(六四)佛说蜜蜂王经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弟子:「当勤精进听闻讽诵,莫得懈怠阴盖所覆。吾念过去无数劫时,有佛名一切度王如来、无所着、最正觉,时为一切诸天人民不可计数而说经法。是时众中有两比丘,其一比丘名精进辩,一比丘名德乐正,共听经法。精进辩者闻经欢喜,应时即得阿惟越致,神通具足;德乐正者,睡眠不觉,独无所得。时,精进辩谓德乐正言:『佛者难值,亿百千世时乃一出耳,当曼精进为众作本,如何睡眠?夫睡眠者阴盖之罪,当自勗勉有觉寤心。』时德乐正,闻其教诏便即经行,于祇树间甫始经行复住睡眠,如是烦乱不能自定,诣泉水侧坐欲思惟,复坐睡眠,时,精进辩便以善权往而度之,化作蜜蜂王,飞趣其眼如欲螫之。时,德乐正惊觉而坐,畏此蜂王,须臾复睡,时,蜜蜂王飞入腋下螫其胸腹,德乐正惊,心中懅悸不敢复睡。时,泉水中有杂色花,忧昙、拘文,种种鲜洁。时,蜜蜂王飞住华上食甘露味,时德乐正端坐视之,畏复飞来不敢复睡。思惟蜂王观其根本,蜂王食味不出华中,须臾之顷,蜂王睡眠,堕污泥中;身体沐浴已,复还飞住其华上。时,德乐正向蜜蜂王说此偈言: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佛陀告诉众弟子:“应当勤奋精进地听闻、读诵佛法,不要懈怠,被烦恼覆盖。我回忆过去无数劫时,有一位佛名叫一切度王如来、无所著、最正觉,当时为不可计数的诸天人民讲说经法。那时大众中有两位比丘,一位比丘名叫精进辩,一位比丘名叫德乐正,一起听讲经法。精进辩听闻经法心生欢喜,当下就证得了不退转的果位,神通具足;德乐正却昏沉睡眠,未能觉醒,一无所获。这时,精进辩对德乐正说:‘佛世难遇,经过亿百千世才出现一次,应当努力精进,为大众作榜样,为何要睡眠呢?这睡眠是烦恼覆盖的过患,应当自我勉励,保持觉醒的心。’德乐正听了他的劝告,便开始经行,在祇树林间刚开始经行,又停下来睡觉,这样心神烦乱,不能安定,他便走到泉水边,坐着想要思维法义,结果又坐着睡着了。这时,精进辩便运用善巧方便去度化他,变化成一只蜜蜂王,飞向他的眼睛,好像要螫他。德乐正惊醒坐起,害怕这只蜂王,但过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这时,蜜蜂王飞入他的腋下,螫了他的胸腹,德乐正受惊,心中惶恐悸动,不敢再睡。当时,泉水中有各种颜色的花,忧昙花、拘文花,种种鲜艳洁净。这时,蜜蜂王飞停在花上,吸食花中的甘露味。德乐正端坐着看它,怕它再飞过来,不敢再睡。他思维观察这只蜂王的来去踪迹,蜂王吸食美味,不曾离开花中。片刻之间,蜂王睡着了,掉进污泥里;它在泥中沐浴身体后,又飞回那朵花上。这时,德乐正对着蜜蜂王说了这首偈颂:
「『是食甘露者, 其身得安隐,
不当复持归, 遍及其妻子。
如何堕泥中, 自污其身体,
如是为无黠, 败其甘露味。
又如此华者, 不宜久住中,
日没华还合, 求出则不能。
当须日光明, 尔乃复得出,
长夜之疲冥, 如是甚勤苦。』
吃甘露的蜜蜂,身体得到安稳,不该再把它带回去分给妻子儿女。为什么掉进泥里,弄脏自己的身体?这样就是愚笨,糟蹋了甘露的美味。再说这朵花,不适合长久停留在里面。太阳落山花就合上,想出来也出不来,必须等到太阳出来,才能再出来。长夜的疲惫黑暗,就是这样,非常辛苦。
「时蜜蜂王,向德乐正,说偈报言:
那时,蜜蜂王对德乐正说了一首偈子来回应他
「『佛者譬甘露, 听闻无厌足,
不当有懈怠, 无益于一切。
五道生死海, 譬如堕污泥,
爱欲所缠裹, 无智为甚迷。
日出众华开, 譬佛之色身,
日没华还合, 世尊般泥曰。
值见如来世, 当曼精进受,
除去睡阴盖, 莫呼佛常在。
深法之要慧, 不以色因缘,
其现有智者, 当知为善权。
善权之所度, 有益不唐举,
而现此变化, 亦以一切故。』
把佛比作甘露,听了就不知满足,不该有懈怠,不然对一切众生没有好处。在五道生死的苦海里,就像掉进烂泥,被爱欲缠住,没有智慧就特别迷惑。太阳出来,各种花开放,好比佛的色身;太阳落山,花又合上,世尊也圆寂了。遇到如来出世,大家应当努力精进,除去睡眠和五盖的遮蔽,不要以为佛会一直常在。深法的关键智慧,不靠色相因缘,那些显现出来的有智慧的人,应当知道这是善巧方便。靠善巧方便度化众生,有益处就不会白费功夫,而显现这些变化,也都是为了一切众生。
「时德乐正听闻其说,即得不起法忍,解诸法本,逮陀隣尼,乃知精进辩善权方便。常独经行不复懈怠,应时亦得不退转地。」
那时,德乐正听了蜜蜂王说的道理,立刻领悟了不生不灭的佛法真谛,明白了万事万物的根本,掌握了总持法门,这才知道精进辩是在用善巧方便来度化自己。从那以后,他常常独自经行用功,再也不懈怠了,同时也证得了不退转的果位。
佛告阿难:「尔时精进辩者,今我身是也。德乐正者,弥勒是也。」
佛告诉阿难,那时候的精进辩,就是现在的我;德乐正,就是弥勒。
佛语阿难:「我尔时俱与弥勒共听经法,弥勒时睡眠独无所得。设我尔时不行善权而救度者,弥勒于今在生死中未得度脱。闻是法者常当精进,广劝一切皆令除去睡眠之盖,当造光明智慧之本。」
佛对阿难说:“那时我与弥勒一同听经闻法,弥勒当时睡着了,所以一无所获。假如我当时没有运用善巧方便来救度他,弥勒至今还会在生死轮回中,未能得到解脱。听闻这个道理的人,应当常常精进不懈,广泛劝勉一切众生,都要除去睡眠这个障碍,应当努力修成光明智慧的根本。”
说是事时,无央数人皆发无上平等度意。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世尊宣说这些法义时,无数众生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愿心。菩萨就是以这样勇猛精进的精神,践行着超越生死、圆满觉悟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