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惟越致遮经道迹品第五
佛复告阿难:「如来何故咨嗟菩萨为道迹乎?轨能通流至于佛心,菩萨住此,诸所兴造永无所立。不进、不懈,度一切法,逮于佛流。不着仁慧,非猗于法,无所着行,而弗有处。
佛又告诉阿难:如来为什么赞叹菩萨修行佛道的足迹呢?因为菩萨能沿着这条道路一直走到佛的心里。菩萨安住在这种境界中,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去执着,既不向前冲也不懈怠,超越一切法,到达佛的境界。不执着于智慧,不依赖任何法门,行为上没有执着,也不停留在任何地方。
「具足妙行得获圣迹,精进菩萨其力坚强,心慈忍辱未甞懈怠,捐除慢惰慕求妙道。世遵最上,不着圣行,亦无所住。
具足妙行得獲聖跡精進菩薩其力堅強心慈忍辱未甞懈怠捐除慢惰慕求妙道世遵最上不著聖行亦無所住
那些修行圆满、得到圣者境界的菩萨,他们力量强大,心地慈悲,能忍受侮辱,从不偷懒。他们放下了骄傲和懒惰,一心追求最高的觉悟之道,被世间所尊敬。但他们不执着于自己的修行,也不停留在任何境界上。
「存在斯道而求诸法,其所索者永无可获,未甞动摇。虽住于道,计圣生死,佛慧平等,弃离众乐。而等阴盖,灭除一切贪身邪见,勤修观佛。
存在这条修行的道路,却还要到处去找什么法,可他找的东西永远找不到。他的心从来没动摇过,虽然安住在道中,却把圣人的生死和佛的智慧看得一样平等。他抛弃了各种享乐,把五阴的覆盖也看得平等,除掉了所有对身体和邪见的贪执,精进努力地观想佛陀。
「察彼精进以覩圣轨,悉除诸想超度吾我,是谓道迹。不着佛路,得无为觉;不疑圣慧、佛之戒禁。不猗于世、不覩其戒,以无所见,则不有求。戒莫而慕除释三结,正住三界乃获大安。
观察那位精进的菩萨,他看到了圣人的行迹,把所有的念头都清除了,超越了“我”和“我的”这种执着,这就叫做修道的痕迹。他不执着于成佛的道路,得到了无为的觉悟,对圣人的智慧没有一点怀疑。佛的戒律和禁戒,他不依赖世间的东西,也不盯着戒律本身看。因为什么都不执着,所以也不去追求什么戒律。他放下了三种束缚,安稳地住在三界中,这才得到了真正的安宁。
「护众生想,不猗不涂,舍一切着,乃得佛道,致寂然迹。不计身命,一切所有,施而无惜。诸根常悦,捐除恚色。遵修圣行,虽以惠与,无所放施,救群生隘。既有所度,不住无为。越一切想,兴无念法,弃捐人想,而逮斯慧。
保护众生的念头,不依靠也不沾染,舍弃一切执着,才能成就佛道,达到寂静的境界。不执着于身体和生命,把一切所有都布施出去,毫不吝惜。六根常常欢喜,去除愤怒的脸色,遵循圣人的修行。虽然用布施帮助别人,却不觉得自己在布施。救助众生的困苦,虽然度化了他们,却不停留在无为之境。超越一切念头,生起无念的法门,舍弃对人的执着,才能获得这种智慧。
「不惧众会,论于寂灭。用净佛道,超度诸难,不畏生死。所以者何?逮澹然法而无瑕秽,圣化妙安。知无往来,锄众类想,但正道明志清净行。」
不怕在大众中谈论寂灭之法,用清净的佛道超越一切苦难,不畏惧生死。为什么呢?因为已经得到了淡然清净的法,没有瑕疵污秽,圣妙的教化带来殊胜的安稳,知道没有来也没有去,铲除对众生类别的执着,只走在正道上,志向清明,行为清净。
时佛而颂曰:
那时,佛用偈颂说道:
「讲论彼道迹, 佛圣无思议,
计众有住者, 则为道所持。
圣慧最上安, 不猗众想网,
空寂不有住, 于彼无所得。
以获斯道者, 菩萨志坚强,
惟趣是圣教, 世尊无有上。
志道不有贪, 心常采大慧,
以是为道迹, 不猗无所着。
所谓生死想, 佛念亦如是,
具足正平等, 是谓解道迹。
无有众阴盖, 演析于道法,
是故除一切, 了斯为道迹。
众生皆猗身, 兴心观佛道,
其意志所察, 常覩于圣路。
身本时兴结, 凶危想有我,
以故无尘埃, 不着于佛道。
初志怀狐疑, 将无不得佛,
以释斯犹豫, 正立于佛道。
假使识于戒, 及佛所演禁,
蠲除诸戒想, 无应不应禁。
超度于三结, 等住于三界,
则获致佛道, 分别众生想。
习空明轨迹, 而愿求大慧,
逮志圣寂然, 不着于佛道。
常舍心布施, 弃捐瞋恚色,
以故无有命, 存道无放逸。
一切不矜悁, 救济众恼患,
是故谓道迹, 住处于上路。
未甞兴诸想, 当习无所着,
斯已而不惧, 不游无禁戒。
若习诸经籍, 善权舍诸求,
觉了众音响, 处世无所畏。
设至于众会, 则不有诸难,
便唱澹然法, 净治于圣道。
造时兴人想, 以解自然行,
用无强着故, 则舍众畏难。
若舍众患害, 便不畏终始,
逮得净然道, 离垢安最上。
等了恶道休, 斯以无所惧,
平等上圣轨, 道恩则不离。
斯即菩萨法, 为现道迹事,
用懈废劣人, 导利彼故说。
以微妙善权, 讲论佛圣道,
若入菩萨者, 是已为唱导。
导师所演法, 常合善方便,
本行亦若兹, 志慕于佛道。
我是故,阿难! 分别说道迹,
蒙冥如意塞, 多想求如此。
为说不能解, 愚騃心冥冥,
谤讪慧精进, 听诸志深要。
阿难!吾是故, 叹美于道迹,
设了菩萨无, 是辈能解耳。
无数百千籍, 训化于道迹,
履轨之音声, 为现佛道明。」
讲说那条修行道路,佛的圣道不可思议。如果认为众生有固定不变的实体,那就是被修行之道所束缚。圣者的智慧是最上的安稳,不依赖对众生的种种想象。空寂之中不执著于存在,对一切都不执取,这样就能获得这条道路。菩萨立志坚强,一心趋向这圣教。世尊的教导无有能超过的,立志求道就不再有贪心,心中常采撷大智慧,这就是修行道路。不依赖、不执著,所谓生死的想法,念佛也是这样,具足正等正觉,这就叫理解修行道路。没有五阴的遮盖,分析演说佛道之法,因此能除去一切,明白这些就是修行道路。众生都依靠身体,生起心念观察佛道,他们的心意所察觉的,常能看见圣者的道路。身体本来就会生起烦恼结缚,有凶险危难的念头,因为有自我的缘故。所以没有尘垢,不执著于佛道。最初发心时心怀狐疑,怕自己不能成佛,后来消除了这些犹豫,正确安立于佛道之中。假使认识了戒律以及佛所演说的禁戒,去除对戒律的执著,没有应不应该的禁戒,超越了三结,平等安住于三界,就能获得佛道。分别众生的种种想法,修习空性的明白轨迹,而发愿求大智慧,达到心志圣洁寂静,不执著于佛道。常舍心布施,抛弃瞋恚之色,因此没有对生命的执著。修道没有放逸,一切都不骄傲自满,救济众生的烦恼患难,所以叫修行道路。安住在向上的道路中,从未生起种种想法,应当修习不执著,这样就不再恐惧。不游荡也不执著于禁戒,如果修习各种经典,以善巧方便舍弃种种求取,觉悟明了众多音声,处于世间无所畏惧。如果到了众人聚会之中,就不会有种种困难,便能唱说澹然之法,清净修治圣道。生起时产生对人的想法,因为理解自然而行,不勉强执著的缘故,就舍弃了众人的畏惧困难。如果舍弃了众人的患害,就不怕生死轮回,得以获得清净自然的道路,远离尘垢安稳最上。明白了恶道的止息,因此无所畏惧,平等向上的圣者轨迹,道恩就不离身,这就是菩萨法。为了显现修行道路的事,因为懈怠废弛的劣根人,为了引导利益他们而宣说,以微妙的善巧方便,讲论佛的圣道。如果进入菩萨道的人,这就已经是唱导者。导师所演说的法,常与善巧方便相合,本来的修行也是这样,立志仰慕佛道。我因此,阿难,分别讲说修行道路。愚昧昏暗的人,心意被堵塞,想法很多,求这求那,为他们讲说也不能理解。愚痴的人心智昏暗,诽谤讥笑精进智慧的人。听受各种志向深要之法,阿难,我因此赞叹美善修行道路。如果了解了菩萨道,没有这些人能理解。无数百千经典,教化修行道路,履行轨迹的音声,为众生显现佛道的光明。
佛告阿难:「如来、至真、等正觉光耀菩萨谓为道迹,当知是义善权方便也。」
佛告诉阿难,如来至真等正觉,光明照耀菩萨,把修行称为道迹。要知道这个道理,是善巧方便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