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法实相观法:
诸法实相观者,当知诸法从因缘生,因缘生故不得自在,不自在故毕竟空相,但有假名无有实者。若法实有不应说无,先有今无是名为断。不常不断亦不有无,心识处灭言说亦尽,是名甚深清净观也。又观婬怒痴法即是实相。何以故?是法不在内不在外。若在内,不应待外因缘生;若在外,则无所住。若无所住亦无生灭,空无所有清净无为,是名婬怒痴实相观也。又一切诸法毕竟清净,非诸佛贤圣所能令尔。但以凡夫未得慧观,见诸虚妄之法有种种相。得实相者观之,如镜中像,但诳人眼,其实不生亦无有灭。如是观法甚深微妙,行者若能精心思惟,深静实相不生邪者,即便可得无生法忍。此法难缘,心多驰散,若不驰散或复缩没,常应清净其心了了观察。若心难摄当呵责心:「汝无数劫来常应杂业无有厌足,驰逐世乐不觉为苦,一切世间贪乐致患,随业因缘受生五道,皆心所为,谁使尔者?汝如狂象,蹈藉残害无有物制,谁调汝者?若得善调则离世患。当知处胎不净,苦厄逼迮切身犹如地狱。既生在世,老病死苦忧悲万端不得自在;若生天上,当复堕落。三界无安,汝何以乐着?」如是种种呵责其心已,还念本缘。心想住者,心得柔软,见有种种色光从身而出,是名诸法实相观也。
**诸法实相观** 要明白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既然是因缘所生,就不能独立自主;不能自主,本质就是空寂的,只有虚名而没有实体。如果事物真实存在,就不该说它是“无”;若是先前存在后来消失,就成了断灭。不常不断、非有非无,当心识止息、言语道断时,这才是甚深清净的观照。
进一步观照贪嗔痴就是实相。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不在内、不在外。若在内,就不需依赖外在因缘而生;若在外,便无处可依。既然无处可依,也就没有生灭,只是空无所有、清净无为,这就是贪嗔痴实相观。
一切诸法本自清净,并非诸佛圣贤使它如此。只因为凡夫缺乏智慧观照,才将虚妄之法看作种种表象。证得实相的人观之,如同镜中影像,只是迷惑人眼,实际上不生也不灭。这样的观法甚深微妙,修行者若能专注思惟,深入寂静实相而不生邪见,便能证得无生法忍。
此法难以攀缘,心念容易散乱;若不散乱,又可能陷入昏沉。应当时常保持内心清明、了了分明地观察。若心难以收摄,就当呵斥自心:“你历经无数劫,始终混杂造业不知满足,追逐世间享乐而不觉其苦。一切世间贪爱欢乐终招祸患,随业力轮转五道,皆是心之所为,是谁驱使你的?你如同狂象,践踏破坏无所制约,谁能调伏你?若得善调,便能远离世间忧患。当知处胎时不净,苦厄逼迫如处地狱;出生在世,老病死苦忧悲无尽不得自在;即便生天,终将堕落。三界无安,你为何还贪著不舍?”
如此种种呵责自心后,再回归原本的观缘。心念若能安住,便得柔软调顺,此时可见种种色光从身中显现,这就是诸法实相观。
欲生无量寿佛国者,应当如是上观无量寿佛。又观诸法实相,又当观于世间如梦如幻皆无实者,但以颠倒虚妄之法,横起烦恼受诸罪报。如人见诸小儿共诤瓦石土木,便生瞋鬪。观诸世间亦复如是,当兴大悲誓度一切,常伏其心修行二忍,所谓众生忍、法忍也。众生忍者,若恒河沙等众生种种加恶,心不瞋恚;种种恭敬供养,心不欢喜。又观众生无初无后,若有初者则无因缘,若有因缘是则无初,若无初者中后亦无。如是观时不堕常断二边,用安隐道观诸众生不生邪见,是名众生忍。法忍者,当观诸法甚深清净毕竟空相,心无罣碍能忍是事,是名法忍。新发意者虽未得是法忍,当如是修习其心。又观诸法毕竟空相,而于众生常兴大悲,所有善本尽以回向,愿生无量寿佛国,便得往生。
想要往生无量寿佛国土的人,应当这样观想无量寿佛。同时还要观照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也应当观想世间万事如同梦境幻影,没有一样是实在的,只是因为颠倒虚妄的认知,才平白无故地生起烦恼、遭受种种苦报。就像有人看见一群小孩在争夺瓦片、石头、泥土和木块,便因此生气争斗一样。观察世间一切也是如此,应当发起广大的慈悲心,立誓救度一切众生,时常调伏自己的心,修行两种安忍:即众生忍和法忍。什么是众生忍呢?就是即使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众生用各种方式加害于你,心中也不起嗔恨愤怒;众生用各种方式恭敬供养你,心中也不沾沾自喜。还要观照众生既没有最初的开始,也没有最终的结束。如果认为有开始,那就没有因缘了;如果承认有因缘,那就没有所谓的开始。既然没有开始,中间和最后也就无从谈起。这样观想时,就不会落入“永恒存在”或“断灭虚无”这两种极端见解,能用安稳中道的智慧来观察众生,不生起邪知邪见,这就叫做众生忍。什么是法忍呢?就是应当观照一切事物本性极为深远、清净,终究是空无自性的,心中对此没有任何挂碍,能够安然接受,这就叫做法忍。刚刚发心修行的人,虽然还未证得这种法忍,也应当这样去修习、调伏自心。同时,观照一切事物终究是空无自性的,而对众生却恒常生起广大的慈悲心,将自己所修的一切善行功德,全部回向,发愿往生无量寿佛的国土,这样便能得以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