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行者贪婬患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禅定时欲觉起,贪婬风动四百四脉,从眼至身根一时动摇,诸情闭塞动于心风,使心颠狂。因是发狂,鬼魅所着,昼夜思欲如救头然,当疾治之。
此外,舍利弗!如果修行者在进入禅定时,欲望的念头生起,贪爱淫欲之风扰动全身四百零四条脉络,从眼睛到身体根部同时震动摇动,各种感官功能闭塞,扰动心识之风,使心神癫狂。因此引发狂乱,被鬼魅所附著,日夜思念欲望如同头发着火般急切,应当迅速对治。
「治之法者,教此行者观子藏。子藏者,在生藏下、熟藏之上,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四百四脉从于子藏,犹如树根布散诸根;如盛屎囊,一千九百节似芭蕉叶,八万户虫围绕周匝四百四脉及以子藏;犹如马肠直至产门,如臂钏形,团团大小,上圆下尖,状如贝齿。
治疗的方法是,教导这位修行者观想子宫。子宫的位置,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上,有九十九层薄膜,如同死猪的尿胞。有四百零四条脉络从子宫发出,就像树根一样遍布各处;它像一个装满粪便的皮囊,有一千九百个节段,好似芭蕉叶,有八万种微小的生物环绕在四百零四条脉络和子宫周围;它像马肠一样一直延伸到产门,形状如同臂钏,圆转盘曲,大小不一,上面圆下面尖,样子像贝壳的牙齿。
「九十九重,一一重间有四百四虫,一一虫有十二头、十二口。人饮水时,水精入脉布散诸虫,入毘罗虫顶直至产门,半月半月出不净水,诸虫各吐犹如败脓;入九十虫口中,从十二虫六窍中出,如败绛汁。复有诸虫细于秋毫,游戏其中。
「有九十九层结构,每一层之间都有四百零四种虫子,每一种虫子长着十二个头、十二张嘴。人喝水的时候,水中的精华顺着血脉分布到这些虫子身上,进入一种叫‘毘罗虫’的头顶,一直通到排泄口。每隔半个月流出不干净的水,这些虫子各自吐出来的东西就像腐烂的脓液;进入九十种虫子的嘴里,又从十二种虫子的六个孔道排出来,样子像烂掉的红色汁水。还有一些比秋天毫毛还细小的虫子,在里边游来玩去。」
「诸男子等宿恶罪故,四百四脉从眼根布散四支,流注诸肠至生藏下、熟藏之上。
各位男士们,你们因为过去做了坏事留下的恶业,所以身体里有四百零四条血管脉络,从眼睛根部出发,分散到四肢,再流到各个肠子里,一直通到胃的下方、肠的上方。
「肺腴、肾脉,于其两边各有六十四虫。虫各十二头,亦十二口,綩绻相着,状如指环,盛青色脓,如野猪精,臭恶叵堪。至阴藏处分为三支,二支在上,如芭蕉叶有一千二百脉,一一脉中生于风虫,细若秋毫,似毘兰多鸟𭉨。
肺部的脂肪和肾脏的脉络,在它们两边各有六十四条虫。每条虫有十二个头,十二张嘴,它们相互缠绕在一起,形状像指环,里面装满青色的脓液,像野猪的精液一样,恶臭难闻。到了阴部那地方,又分成三支,两支在上边,像芭蕉叶,有一千二百条脉,每一条脉里都生出风虫,细得像秋天的毫毛,类似毘兰多鸟的嘴。
「諸蟲口中生筋色蟲(此蟲形體似筋,連持子藏,能動諸脈,吸精出入,男蟲青白、女蟲紅赤)七萬八千,共相纏裹,狀如累環,似瞿師羅鳥眼。九十八脈上衝於心乃至頂髻。
「各种虫子的嘴里,会长出像筋一样的虫子(这种虫子的形状就像筋一样,连着子宫,能活动各种血脉,吸收精华进出,公虫是青白色的、母虫是红褐色的),一共有七万八千条,它们互相缠绕包裹在一起,形状就像叠起来的环,类似瞿师罗鸟的眼睛。有九十八条血脉向上通到心脏,一直通到头顶的发髻。」
「诸男子等,眼触于色,风动心根,四百四脉为风所使,动转不停。八万户虫一时张口,眼出诸脓流注诸脉乃至虫顶,诸虫崩动狂无所知,触前女根——男精青白是诸虫泪、女精黄赤是诸虫脓。九十八使所熏修法;八万户虫,地、水、火、风,动作作此。」
各位男子,眼睛看到色相,就像風吹動了內心,全身的血脈都被氣息所推動,不停地運轉。體內八萬種蟲子同時張口,眼睛流出膿液,順著血脈流到蟲子的頭頂,這些蟲子瘋狂亂動,什麼都不知道。當男子接觸女子的私處時——男子排出的精液是青白色的,那是這些蟲子的眼淚;女子排出的液體是黃紅色的,那是這些蟲子的膿液。貪嗔癡等九十八種煩惱,它們留下的習氣就是這樣製造出來的。這八萬種蟲子,配合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就是這樣運作的。
告舍利弗:「若有四众着惭愧衣、服惭愧药、欲求解脱度世苦者,当学此法,如饮甘露。
告诉舍利弗:"如果有人穿着代表惭愧的衣服、服用代表惭愧的药,想要从世间痛苦中解脱出来,就应该学习这个法门,就像喝下甘露一样甜美。"
「学此法者,想前子藏乃至女根、男子身分,大小诸虫张口竖耳、瞋目吐脓。以手反之置左膝端,数息令定,一千九百九十九过观;此想成已,置右膝端,如前观之。
学习这个修法的人,要这样观想:从母亲子宫和男人、女人的身体部位,到身上所有大大小小的虫子,它们张着嘴、竖着耳朵、瞪着眼、流着脓。用手把这些景象翻过来,放在左边膝盖上,然后专心数呼吸,让心平静下来,这样反复观想一千九百九十九次。这个观想修成了之后,再把它移到右边膝盖上,像之前一样继续观想。
「复以手反之,用覆头上,令此诸虫、众不净物先适两眼、耳、鼻及口,无处不至。
然后他把手翻过来,盖在自己头上,让那些虫子啊脏东西啊,先钻进两眼睛、耳朵、鼻子和嘴里,真的是浑身到处都不放过。
「见此事已,于好女色及好男色、乃至天子、天女,若眼视之如见癞人那利疮虫、如地狱箭半多罗鬼神状、如阿鼻地狱猛火热。应当谛观自身、他身,是欲界一切众生身分不净皆悉如是。」
见到这种情形后,再看那些漂亮男女、甚至天界的美女帅哥,就像看到身上长满脓疮的麻风病人、像看到地狱里喷火的鬼怪、像看到无间地狱的猛烈大火。所以应该认真地观察自己和别人的身体,要知道在欲界里所有众生的身体,全都是这样不干净的。
告舍利弗:「汝今知不?众生身根根本种子悉不清净,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调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爱大河之所漂没、婬泆不祥幻色妖鬼之所娆害。
世尊对舍利弗说:“你现在明白了吗?众生身体和感官的根本种子都不干净,详细情况说不完,你只需要用数呼吸的方法,专心观想这一点。如果有人能服用这副药,他就是大丈夫,是天界和人间的导师,是能调伏自我、引导众生的人。他就能摆脱欲望的泥沼,不会被欲望的污水、恩爱的河流淹没,也不会被那些不吉祥的、虚幻的美色和妖魔鬼怪所侵害。”
「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要知道這樣的人還沒有脫離生死輪迴,但他的身體卻散發著像青蓮花一樣的清淨香氣。這種香氣,人間的香象、龍王、大力士,甚至是大自在天都比不上。這樣的人是一個具有大力量的人,受到天神和人們的共同尊敬。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舍利弗,你要好好记住这些道理,讲给大众听,千万不能忘记或遗漏。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当时,舍利弗和阿难等人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地遵从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