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利养疮法
「复次,舍利弗!若有行者贪火所烧,利养毒箭恶风吹动以射其心。以贪因缘心或颠倒,昼夜六时思念贪方便,如猫伺鼠心无厌足、如七步蛇吐毒覆身。如此恶人利养细滑,五百毒蛇集在身中,刹那刹那顷其心毒火炽然不息。昼夜六时烦恼猛风吹利养薪,在其心内炽然不息,诸蛇竞作烧善根芽。以是因缘,狂乱黑鬼猛毒炽盛,见他得利如箭射心、如刺入眼、如钉入耳。诸情闭塞,五百五蛇、四大毒龙、五拔刀贼、六村罗刹一时竞作,因是发狂,当疾治之。
再者,舍利弗!如果有修行人被贪欲之火焚烧,被名利的毒箭、恶风吹动而射中心灵。因为贪欲的缘故,心念可能颠倒,日夜六时都想着贪求的种种方法,就像猫守着老鼠一样永不满足,又像七步蛇吐毒覆盖全身。这样的恶人,内心贪著名利的细滑感受,如同五百条毒蛇聚集在身上,刹那刹那之间,心中的毒火猛烈燃烧不曾停息。日夜六时,烦恼的猛风吹动名利的柴薪,在他内心熊熊燃烧不止,那些毒蛇争相活动,烧毁善根的萌芽。因为这个缘故,狂乱的黑鬼、猛烈的毒害更加炽盛,看到别人得到利益就像箭射中心脏、像刺扎进眼睛、像钉子钉入耳朵。各种感官闭塞,五百条毒蛇、四大毒龙、五个拔刀的盗贼、六个村庄的罗刹同时发作,因此发起狂乱,应当迅速对治。
「治之法者,先当数息,系心令定,想一丈六像——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在耆阇崛山七宝窟中坐宝师子座,与诸四众说除贪法。告言:『法子!汝观贪人所着袈裟、六物、众具,如棘刺林针缝之中,当生剑树、百千铁钉、铁𭉨诸虫啄食其身。融铜镬汤、铁锯、铁床是汝坐具;沸屎、毒蛇、铁丸镬汤、刀林剑戟、百亿棘刺、火河流铜、灰浆脓血是汝饮食。』
修习这个法门的人,首先要练习数呼吸,把心安定下来,想象一丈六高的佛像——全身紫金色,有三十二种殊胜的好相——在灵鹫山七宝装饰的洞窟里,坐在珍宝做成的狮子座上,和出家在家四众弟子一起讲说断除贪心的法门。
佛陀告诉弟子说:学法的人!你要看到,贪心人所穿的袈裟、六种生活用品、各种用具,就像荆棘林、针线缝中一样,将来会感召剑树地狱、成千上百的铁钉、铁嘴虫子来啄食身体。熔化的铜水、滚热的汤锅、铁锯、铁床,这些是贪心人的座位;屎尿沸涌、毒蛇、铁丸、热汤、刀林、剑戟、百亿荆棘、火河、熔铜、灰浆、脓血,这些是贪心人的食物。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默然无声,令于行者自见己身卧七重铁城内,见五罗刹张口两向,以八十铁钳拔舌令出;无量铁犁状如剑树以耕其舌;铁牛甲间流注融铜,铁卒身内有百千色脓,脓中诸虫不可称数。观见此事,心惊毛竖。出定入定,见所着衣如脓、屎和血,铁𭉨诸虫、刀林剑戟以为庄严;见所食物犹如蛔虫,百千小虫耳生诸脓、屎、尿、诸血,八十𭉨虫、风虫、火虫、水虫、地虫、地狱虫,一切诸虫吐脓、吐毒满钵多罗;铁丸、剑戟以为果蓏。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就沉默了,不再说话。为了让修行的人自己看到身体正躺在七层铁造的城里面,看到五个饿鬼一样的罗刹张开大嘴,两边都露出牙齿。有八十个铁钳子,把舌头拔出来,伸得很长。数不清的铁犁头,像剑树一样锋利,正在耕着舌头。铁做的牛,角与角之间流着熔化了的铜水。铁做的小鬼身体里面有千百种颜色的脓,脓里的虫子多得数也数不清。看到这个样子,人心里害怕极了,头发都竖起来了。无论是从定中出来还是入定,都会看到身上穿的衣服像脓、粪便和血混在一起。铁嘴里长出各种虫子,还有刀林、剑戟,全是些吓人的东西。见到吃的东西,都像蛔虫一样。上百上千的小虫,从耳朵里长出来,生出脓、屎、尿、各种血,还有八十种各种虫子,什么风虫、火虫、水虫、土虫、地狱虫,各种各样的虫子都吐着脓、吐着毒,把整个钵都装满了。铁做的小丸子、剑戟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瓜果蔬菜似的。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说了一段偈颂:
「『生死不断绝, 贪欲嗜味故,
养怨入丘冢, 唐受诸辛苦。
身臭如死尸, 九孔流不净,
如厕虫乐粪, 愚贪身无异。
智者应观身, 不贪染世间,
无累、无所欲, 是名真涅槃。
如诸佛所说, 一心一意行,
数息在静处, 是名行头陀。』」
生死轮回不断绝, 只因贪爱味道和感觉, 就像养了仇人埋进坟墓, 白白受尽各种苦。 身体臭得像死尸, 九个孔流出不干净的东西, 像厕所里的虫子喜欢粪一样, 愚痴人贪恋身体没两样。 有智慧的人应该观察身体, 不贪恋染污世间, 没有牵挂、没有欲望, 这才叫真正的涅槃。 就像所有佛所说的, 集中精力去实践, 安静地数着呼吸, 这才叫修头陀行。
告舍利弗:「利养伤身、败人善根,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调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爱大河之所漂没、贪利不祥之所烧害。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世尊告诉舍利弗:“贪图供养会伤害自身,毁掉人的善根,具体危害说不完。只要一心一意地数息冥想就能看清这个道理。如果能用这个方法来对治,这样的人就是大丈夫、是天人众生的导师、是能调伏心意的能者。他能够脱离欲望的泥潭,不会被情欲的流水所淹没、不会被恩爱的汹涌河流所冲走、不会被贪图利益的不祥之火所烧毁。要知道,他还没有彻底解脱生死轮回,但他的身体和外表的洁净美好,就像是芬芳的优波罗花。人世间的香象、龙王、大力士、摩醯首罗都比不上他,这位大丈夫、天人众生都尊敬他。”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舍利弗啊,你要好好记住这段开示,并为大家宣说,千万别忘了!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当时,舍利弗和阿难等人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地遵从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