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下
后汉月氏三藏支娄迦谶译
伅真陀罗诸子闻是法得欢喜信忍,各各解身上珍宝以供养上佛,各各说言:「今用吾等故以是所有上佛,今还得闻诸法。」各各白佛:「甚可奇。是伎乐之音乃作是问,诸坐化菩萨悉决其难,其在会者皆无狐疑,为我等开无央数冥而令得明。是者谁之所致,令诸伎乐音乃作是难问,诸坐化菩萨而皆发遣,悉为解之?」
伅真陀羅的孩子们听了这个法,都欢喜地信受,每个人解下身上的珍宝来供养佛,各自说道:“今天因为我们,把这些珍宝献给佛,如今还能听到诸法。”他们各自对佛说:“真是奇特啊,这伎乐的声音竟然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让在座的化菩萨都解决了疑难,在场的人都没有疑惑,为我们打开了无数黑暗,让我们得到光明。这是谁促成的,让这些伎乐的声音能提出这样的难题,让在座的化菩萨都一一解答清楚。”
佛言:「皆怛萨阿竭之所致。若我欲令空而作音声常可致,何况伎乐及诸树?以是故,怛萨阿竭所作不可计。」
佛说:这些都是如来造成的。如果我想让虚空发出声音,也随时能做到,何况是乐器演奏和那些树木呢。所以,如来所做的事,多得数不清。
伅真陀罗诸子皆言:「令一切人皆如怛萨阿竭。」
伅真陀罗的孩子们都说,要让一切人都像怛萨阿竭一样。
及伅真陀羅八萬四千夫人,各各持天珠而奉上佛,則時散佛頭上,便化作八萬四千交露帳。其中悉有床,具足皆珍寶,皆布天繒以為綩綖。諸交露帳中悉有坐佛,其佛皆三十二相、諸種好悉具。八萬四千夫人見是變化莫不歡喜,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皆踊躍合作一音,而嘆:「怛薩阿竭已自淨復淨他人,悉去諸垢,無所著、無所污,其明甚好,其眼如優鉢華。今自歸明若如月(一)。
那时候,伅真陀罗的八万四千位夫人,各自拿着天上的宝珠献给佛。她们把宝珠撒在佛的头上,宝珠立刻变成了八万四千个交露帐。每个帐里都有床,床上铺满了珍宝,还铺着天上的细绢作为垫褥。每个交露帐里都有一尊坐着的佛,这些佛全都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相貌,各种美好的特征也样样齐全。八万四千位夫人看到这种变化,没有一个不欢喜的,全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她们都欢欣雀跃,异口同声地赞叹如来:您已经净化了自己,又能净化别人,把一切污垢都去掉了,没有任何执着,没有任何污染。您的光明非常美好,您的眼睛像青莲花一样。我们现在归敬您这位光明如同月亮的人。
「其歡者莫若如見佛,佛為一切莫不斷其罪,所語其聞者莫不歡悅,常愛樂於廬野,以眾寶而合成,悉覽持法寶藏。今自歸無所不度者(二)。
最让人欢喜的,莫过于见到佛。佛为一切众生,没有不帮他们断除罪业的。他所说的话,听到的人没有不欢喜的。他总是喜爱在清净的地方,用各种珍宝合成,完全掌握着法宝的宝藏。我现在归依这位没有不度化的人。
「若度水以到岸,却外道、伏諸邪,其淨於蓮華,以空率化、以諦教道。今自歸歡喜者(三)。
他能渡人过河、到达彼岸,降伏外道和一切邪见。他清净得如同莲花,用空性来度化众生,用真理来教导修行。现在,我归敬这位令人欢喜的觉者。
「度四竇,已四諦而率人,於世間行與人眼,足下輪有千好。今自歸音安好(四)。
他渡过了四种烦恼的洪流,用四圣谛来引导人们,在世间行走,给人慧眼,脚底有千辐轮相的美好印记。我现在归依这位声音安详美好的觉者。
「其身過於人,為一切而說之。其有力無與佛等。今自歸十種力(五)。
他的身体超过一般人,为一切众生说法。他的力量没有人能跟佛相比。我现在归依佛的十种力量。
「而斷欲,有所得而不喜、無所得不已憂。於世間開盲者如冥中然燈火(六)。
断除了欲望,有所得也不欢喜,无所得也不忧愁,在世间为盲人开眼,就像在黑暗中点起灯火。
「已伏心致十種力而施與,自娛樂身已伏寂而度。今自歸而無何(七)。
他已经调伏了自己的心,获得了十种智慧之力,并且乐于把这一切布施给众生。他的身心已经调伏、安住于寂静,能够救度众生。现在我诚心归依他,归依这位无可比拟的觉者。
「其相者而甚尊,在於一切為之上,為一切示現,莫不得其本。其忍及慈已自娛樂。今自歸為尊所敬(八)。
他的相貌非常尊贵,在一切之中最为至高无上,为一切众生示现,没有谁不能得到他的根本。他的安忍和慈悲,自己已经安然享受。现在我皈依这位被众人所尊敬的尊者。
「若船師無所不度,佛者是即尊。燒三毒、壞絕眾冥,一切愚闇皆蒙其恩莫不來供。今自歸寂諸惡已盡(九)。
像船夫一样,没有不渡的人。佛就是最尊贵的,烧尽了贪、嗔、痴三毒,彻底断除了所有黑暗。一切愚昧昏暗的人都蒙受他的恩德,没有不来供养的。如今我归依这位寂静的觉者,一切恶行都已断尽。
「光而七尺,色若如金,其音甚大,聲而清淨,於人之上是則為尊。今自歸為一切而作本者(十)。
「貢高諸冥已悉除去,度於一切,自守如道,為眾作導,所語悉諦而無有異。今自歸於冥而作明(十一)。
「其祠祀而甚大,故名字而悉聞其法。說如所言,其所聞莫不遍。今自歸歡喜(十二)。
「大已住其處,降伏貢高自用者,於一切而無所著,故知而極尊。今自歸脫人之欲者(十三)。
「其聲甚好,音聞梵天。悉知罪福,去人之垢。曉知五陰,所作得重莫能等者。今自歸去諸穢垢(十四)。
「其心悉等,將護一切,已率其意,其知無所不曉。已住於道,所作悉正、所教皆諦,莫不得脫。今自歸所知而時(十五)。
「為人示導。其德軟好,其聞音者莫不解釋。眾魔甚多,莫不而伏。一切悉過自用、諸所貢高。今自歸已去眾惡(十六)。
「諸有附者莫不隨教,皆而來敬,莫不供者。其佛難值,所入微妙,其來問者,莫不喜悅。今自歸其德無輩(十七)。
「其意己力無所不曉,於好、於醜其心適等,已堅住其處,莫能動者。今自歸已總諸力(十八)。
「其手足而有網、足下有輪,脫諸生老死,常勝一切。今自歸其德如天無所不蓋(十九)。」
他的手脚有网纹,脚底有轮相,已经摆脱了生老病死,永远胜过一切。现在我要归依他,他的功德像天空一样,没有什么不能覆盖。
則時伅真陀羅夫人讚嘆已竟,各各復問:「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難以母人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二十)。」
那时,伅真陀罗的夫人们赞叹完之后,各自又问:虽然已经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但女人很难靠自己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佛言:「以一事离于母人,疾得男子,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何谓一事?以发萨芸,若作无央数功德而不忘,是为一事。
佛说:有一件事,能让女人脱离女身,很快得到男子身,最终达到无上正等正觉。是哪一件事呢?就是发起求觉悟的心,做无数功德,而且始终不忘失。这就是那一件事。
「复有二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二事?所作如所语,不事诸天,但归于佛;所作如正,不信于邪,是为二事。
还有两件事,女人能很快转成男身,自己达到无上正等正觉。是哪两件事呢?一是做的事和说的话一致,不侍奉各种天神,只归依佛;二是做的事都合乎正道,不信邪门歪道。这就是两件事。
「复有三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三事?护身三事而净、护口四事、护意三事,是为三事。
「复有四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四事?所施与不谀谄、于戒而不谀谄、常自守护亦不谀谄、听闻其法亦不谀谄,是为四事。
「复有五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五事?用法故、所作如法、闻法而直住、不乐于母人、常念作男子,是为五事。
「复有六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六事?不懈怠、所作不忘、其心柔软、质朴而不谀谄、亦无姿态、所作至诚,是为六事。
「复有七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七事?常念佛得法身、常念法得佛慧、常念僧欲令来属、常念戒欲净之所求、常念施与去诸垢、常念天上欲令如菩萨心、常念人欲度生死故,是为七事。
「复有八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八事?不以饮食而自乐、亦不华、亦不香、亦不众好杂色、亦不至戏观之庐、亦不倡伎而为乐、亦不歌、舞,是为八事。
「复有九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为九?亦无所断、亦无所着、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寿、亦不念有命、亦不念有所生、亦不念无所生、而信因缘,是为九事。
「复有十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为十?为一切而有慈、不贪利、一切物亦不念他、男子身命尽而不欺众、不两舌而憙骂、亦不妄语、其有作倡伎乐其心不以为乐、亦不起意、亦无所恨而正住、不以邪罪福事而索知,是为十事,母人可得为男子,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母人有施心、有法心,视诸色若水中之聚沫,自于色不贡高。于安、于苦,视若雨中之泡,若得安不以为爱、若得痛而不怒。于安隐亦不喜、于痛亦不忧,视而知思想若野马。其心亦不在男、亦不在女。生死譬如芭蕉,知生死无有可,于生死亦不念有、亦不念无。其识譬如幻,视其心意若幻无有异。于诸法无有着,以四大——地、水、火、风——而知一切。若舍以三事而得成——有草、有土、有木。人者,亦无吾、无我、无命所作,如所为无崖阂,是则本。眼已自然而有所视。眼者,如水中泡,但怙以肉而里空,本空而净;耳、鼻、口、身、意亦尔。视其身若如影、其声者譬若向、知其心如幻,其作是者,疾离母人而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是时,诸夫人皆欢喜,已头面着佛足。
應時佛笑,無央數色光明而從口出,遍十方還,繞身三匝還從頂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長跪已,讚嘆而問:「面明如月,其光甚尊,其色如火中之金。今笑,願聞其緣,今欲所問(一)。
那时,佛微笑,从口中放出无数种颜色的光明,照遍十方世界,又绕佛身三圈,从头顶收回。阿难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长跪合掌,赞叹佛后问道:您的面容明亮如月,光明极为尊贵,肤色像火中的金子。现在您微笑,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现在想问一问。
「總持尊慧,為一切悉作本,其因地之者莫不供事。屬之所笑會有歡者,今欲而問(二)。
他总持一切法门,智慧尊贵,为一切众生做根本。那些还在因地修行的人,没有不供养、侍奉他的。刚才您笑,一定是有值得欢喜的事,我现在想问一问。
「已法施自樂、已清淨之戒、忍辱之力,屬之所笑是誰之本,今欲所問(三)。
用佛法来布施,自己欢喜;持戒清净,修忍辱的力量。刚才您微笑,是为了谁呢?我现在想问一问。
「精進而根得成之力,以禪惟務以自娛樂,其慧若天,無所不遍。屬之所笑而為誰本,今欲所問(四)。
「常若有慈,加之於哀護,壽適平而無奇特。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五)。
「已斷三毒而有三眼,所語法譬若甘露。屬之所笑,誰當值本?今欲所問(六)。
「降伏眾魔,却於外道,已四諦而教。屬之所笑,誰當致本?今欲所問(七)。
「尊於十力,決斷眾疑,其德無數。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八)。」
佛语阿难:「乃见伅真陀罗诸夫人眷属为我作礼者不?」
阿难白言:「已见。」
佛谓阿难:「诸夫人因是欢喜为我作礼,而自发心合会功德。寿终已后离于母人,当得男子,便生兜术天上,当与弥勒相见,讲议菩萨之事。弥勒佛时皆当供养,是波罗劫其当作佛者皆悉来而供养,稍稍于是劫中当成菩萨行。伅真陀罗自致至成佛,是诸夫人皆当生彼佛刹,悉作菩萨道。」
伅真陀罗白佛:「今吾等所作已若如佛,生死已尽,但住于天及人,已住于佛道。今已具法藏、已住其慧地、已治于功德、已现于谛道、已说沤惒拘舍罗、已造菩萨心,开决众法说所说而得、依欢喜而闻法。」
时众会及诸菩萨各各有念:「伅真陀罗能至久如而成佛,号字云何?及其刹土有众菩萨及其所有?」
佛應時悉知諸菩薩所念,便呼阿難,謂:「伅真陀羅王却後七萬四千八百劫當為佛,號字群那羅耶波披沙(漢曰德王明),其剎土名栴陀惟摩羅(漢言日月明),其劫名羅陀那三披(漢言寶等有)。其地平等,悉白琉璃;其地之明,譬若如日;其地甚淨,無有塵垢。在於虛空而有交露之帳,皆悉眾寶,諸菩薩悉坐其中。所行徑處,諸菩薩各見佛,見已便念:『我之所見若如是。』化諸菩薩所疑,所見佛則當開解其疑,皆當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尔时,刹土无有城郭、丘聚、县邑、王者之土,一切人皆在交露帐中,不见母人、亦不闻母人,其往生者皆悉而化在莲华师子之座。众菩萨以禅为乐、以法欢喜为食。亦无异道,不闻异道一切,但有众菩萨悉摩诃衍。无有邪道、不信佛者,亦无众魔、亦无魔民。亦无求者、亦无苦者,以好之藏、以空印而封。彼闻诸天及人等无异,但有名字。
「其佛壽十小劫,當以無央數眾菩薩以為僧,悉當得不可議惟務。是佛欲般泥洹時,先當授菩薩決。其菩薩名曰漚多惟授,後當作佛,號字摩訶惟授(漢言大嚴),是劫羅陀羅三披——於佛、於法、於僧無有盡時,故名曰羅陀那三披。」
那尊佛的寿命有十小劫。他会用数不清的菩萨作为僧众,这些菩萨全都证得不可思议的境界。那尊佛要入涅槃的时候,会先给一位菩萨授记。这位菩萨名叫漚多惟。授记之后,漚多惟将来会成佛,名号叫摩訶惟授(汉语意思是“大严”)。这个劫名叫罗陀罗三披。因为对佛、对法、对僧的供养没有穷尽的时候,所以名叫罗陀那三披。
伅真陀羅於佛前受決,即時歡喜踊躍,飛上去地百四十丈而住——欲令一切在會者而歡喜。自用功德、因佛威神而說嘆:「諸法本淨若空,自然無有,自然故無垢。其知是者,則佛之上子(一)。
「若夢之所見不可得,故不可持,若如虛空。其知諸法如夢,不以死生為勤苦(二)。
「如幻師有所現,於其中無所得。其五陰,若如幻(三)。
「其色本,若水中之沫;痛痒者,若水中之泡;而自然思想者,若野馬、如芭蕉,無所得。生死無所得(四)。心意所知,但有字。」
佛言:「若如幻,知五陰本如空,於生死不已等已四大,等如稱,所已等如毒故(五)。
「六衰者如空野,已如法持佛威神(六)。
「自伏者乃施與,為是者即之安;其已淨,是即戒;想已盡,則忍辱;能自制而寂為精進(七)。所作而無異,是則之為禪;如所緣無所礙,故慧;持是學則波羅蜜(八)。
「無我、無人則善慈,清淨者是為哀,其寂者若護,等作是行上梵天(九)。以四事雜施與受佛。忍以不怒,貪已無,過所有(十)。無我、壽命亦爾,六衰空而悉寂。其知者則菩薩(十一)。菩薩者不希望,不想有人、無人,亦不想有我、無我,其心不二,故無所著(十二)。
「法無所有、而無所依,去無所至、來無所從,住法身無所閡。怛薩者與佛等(十三)。亦不有、亦不無,因法緣所因便有。若電現則滅,心者亦爾(十四)。於生死而有行,其心不可見。心者如風,無所著。
「其心者為本淨,已知心本淨,於生死無所沾污(十五)。
「若垣壁牆,因土、草木而得成,其身無知。譬若石本之淨,身者無所希望(十六)。
「若風不可得,其聲亦爾。若山中有妓樂之響,其知是聲之亦淨,於是響亦不作欲(十七)。
「若虛空而不墮,無所住、無有處;盡知諸法若虛空,無所住、無所止,如是知者已為等住(十八)。
「若有大火,不能焦燒其虛空;其知諸法淨若空,若異方剎土而有大火,往到彼間,其火亦不能害。已知是法,不已須彌、遮迦和山之為礙;其知是者,能遍諸剎土。其四大——地、水、火、風——悉平等,用空故。其知是者,能到億億剎土(十九)。
「於三界而有聲——上、中、下——於百億劫而有聲,無有竟,本自然故(二十)。
「佛色心等如稱而微妙,用淨故。諸佛平等若稱(二十一)。
「菩薩行已,合會無央數之功德。已知善心諸法悉平等,後能便受其決(二十二)。
「菩薩者,自己界於法身而甚淨。其知是者,後乃受決(二十三)。
「於色不想、於想亦不想,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想,以法故而受決。受決者不以陰四大故,空者盡平若稱,已知是者為無所從生,後乃受決(二十四)。
「盡者,不能自知;不盡者,不能知盡;已向盡者,諸法忍後乃受決。無想者,若直之道;有想者,若入邪道;於諸法無所著,已過三世,其知是者乃得決(二十五)。
「自知我而自然,諸法悉自然;無我而自然,用空故而自然;空者自然無所有,其知三蓋心等而空,是故曰自然。其知受決者,不當作是知,為有希望故。其知不心、不意受決者,是則為受決(二十六)。」
伅真陀羅謂諸會者:「若等悉住在地,而我在虛空。其知在地、於虛空,心適等,遍於三世而無所著(二十七)。」
伅真陀罗赞叹说是,从虚空来下,前到佛所而白曰:「今佛者用我故于世而有,佛尽为我说。吾之愿已从无央数阿僧祇劫而行菩萨道,不忘功德,今悉得闻。」
时会诸菩萨各有是念:「伅真陀罗已从本何过去佛而发心?」
佛則知諸菩薩所念,欲決其疑,故喚提無離菩薩言:「過去不可勝數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字羅陀那吱頭(漢言為寶英),其剎土名曰首呵(首呵者,漢言曰為淨貌),其劫名波羅林(波羅林者,清淨貌)。爾時,怛薩阿竭有十二億菩薩,皆精進、悉得忍、皆阿惟越致。其佛壽六十億歲。其剎土莊嚴,無所不辦。其地悉琉璃,無種諸穀者。其有飢渴,名美飲食盡悉在前。其土者無有異道,皆悉摩訶衍。
「尔时之世有遮迦越罗,名曰尼弥陀罗,而主四方。是遮迦越罗供养佛、六十亿菩萨至千亿万岁,所作功德而无央数。及夫人八万四千,及子千人,及官属八万四千人与俱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发心复供事佛至亿万岁。却后以太子——名曰和陀波利林——代而立为王,弃国行作沙门。其太子立为王者亦供养佛如前数已,复立其子而为王,便弃国行作沙门。如是展转相传如前法,乃至尽于佛寿。其佛般泥洹已。最后末王而制持法。」
佛语提无离菩萨:「汝乃知时遮迦越罗尼弥陀罗不?今现伅真陀罗是。」
提无离则言:「善哉,善哉。佛之智以不可计尽久远悉知而说之。」
佛言:「是智不足言。所以故?能知一切人已过去、当来、今现在心所行,有所因、无所因,有功德、无功德,是故怛萨阿竭智无所罣碍。」
佛说无所罣碍时,八万四千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
伅真陀罗与宫室眷属供养佛七日已,便持所有国土悉奉上佛:「是者皆怛萨阿竭所有。时时抂尊来到是间,当用哀一切故。」
伅真陀罗太子——名曰遗摩罗涅——以摩尼珠交露以奉上佛,白言:「今吾伅真陀罗者于伎乐而有大欲,唯愿佛以法教照吾等,令于伎乐而无欲心。」
佛言:「从今已去我为若心作护,有伎乐之音时,令若闻六十四法声当所向。何谓六十四法?但闻无常声、苦声、空声、无我声、寂声、清净声、无生死声、本净声、无所从生声、如其本声、本际声、本无声、法身声、怛萨阿竭声、无人声、无寿声、无命声、无来声、无当来声、无过去声、无现在声、无处所声、无所得声、无所上声、布施声、净戒声、忍辱声、精进声、一心声、智慧声、慈声、哀声、护声、等声、佛声、法声、僧声、不忘菩萨声、意止声、意断声、神足声、根声、力声、觉意声、道所入声、响声、观声、沤和拘舍罗声、四事杂布施声、教一切声、护法声、降伏魔声、幻声、梦所见声、若日明声、若响声、若水中影声、不坏法身声、十种力声、四无所畏声、十八法不共声、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声、阿惟越致声、庄严国土声,是为六十四事。诸所伎乐以佛威神但闻法声,已入是者便得三十七品。」
时会者莫不欢喜,皆以头面着地,各各悉言:「菩萨甚尊,已住法者皆为佛所护。」
佛语:「诸会者!如若之言:『菩萨已住法者,皆为佛所护。』所以者何?以护菩萨者,为护一切人。所以者何?菩萨发心用一切故,所以为僧那,将护愚冥脱于生死,皆至泥洹。」
佛言:「其知护菩萨者,是人已为护一切人。以其有、以钵、震越衣被所当得者而与菩萨已,为施与一切已。所以者何?菩萨出息、入息而得生活。譬若如人有出息、入息,因是而得住足,欲饶益一切故。」
一切众会诸欲天子、诸色天子、清净天子、真陀罗、揵陀罗、摩休勒,皆赞叹劝助佛之所言,皆持众华而散佛上。
伅真陀罗自念:「诸比丘、菩萨、上至佛,皆当还去。」
欲令因伅真陀罗神足而还,便化作交露车,纵广三百里,皆悉众宝,无央数宝以为诸树。为怛萨阿竭作师子座,高四丈九尺,以天缯、无央数色有綩𫄧布其诸座,令诸比丘、菩萨各各就坐。为诸帝释、四梵天王作座如天座,则已成办,白佛:「已加哀,当就之。」
佛与比丘僧、诸菩萨悉就伅真陀罗车,则时因伅真陀罗神足去地百四十丈,其车行于虚空,八千天子、其诸伅真陀罗、揵陀罗皆共随从。伅真陀罗以金为绳,与眷属俱挽交露车适当向道。佛放光明,悉照三千大千刹土。
王阿阇世及诸群臣、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光明,知佛当来,悉持缯、盖幡、花香出罗阅城,皆出而行迎。
伅真陀罗八万四千伎乐皆作倡伎,鼓琴瑟而行,其音先闻,伅真陀罗与子及眷属挽车送佛。至耆阇崛山中已到,佛从车已下自就其座,诸比丘、菩萨皆在前而住。阿阇贳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一一尊者、及散王属阿阇贳者,皆持缯盖、华香,悉以供养佛作礼,各各问言怛萨阿竭。
提无离菩萨问佛:「伅真陀罗与诸眷属以车送佛到是,当得何功德?」
佛言:「伅真陀罗及眷属其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因是功德皆当得五旬,乃至成佛而不忘。从一刹到一刹供养诸佛,闻其法亦供。视诸比丘僧皆当知宿命,悉当成无极之大哀,常当护法、常当教化一切人。」
王阿阇贳语伅真陀罗:「善哉,仁者!为佛所誉。」阿阇贳复报语伅真陀罗:「仁所作功德,愿分我少所,令我得其功德。」
伅真陀罗则答言:「若可意者,持是功德而相与及一切人。何以故?菩萨诸所作功德皆为一切故,不于中有所贪。诸所作功德不念独是我所作,一切人许;菩萨有所作,为一切当蒙其福祐。何以故?菩萨者是一切之因缘,稍而自习故能益于人。」
伅真陀罗谓阿阇贳:「善哉,仁者!而得二加罗蜜:一者、是佛,二者、是文殊尸利。蒙是恩,所作非法其狐疑悉得解除。」
阿阇贳王言:「菩萨所作甚善,已意作法器,诸所闻法其心不疑、亦不念、亦不忘。」
提无离菩萨问佛:「何谓菩萨能作法器?」
佛言:「以三十二事為法器。何謂三十二事?菩薩堅住為佛所護,是為法器(一);其意不諂,所語無異,於功德有信,是為法器(二);以習菩薩事,是為法器(三);所聞用意,是為法器(四);已入意稍欲至道,是為法器(五);入知諸本,是為法器(六);布施得尊,是為法器(七);淨戒具足所願,是為法器(八);忍辱者致三十二相,是為法器(九);精進者一切諸佛法,是為法器(十);一心者療治其病,是為法器(十一);智慧者無所罣礙,是為法器(十二);慈者為一切人而等,是為法器(十三);其哀者護一切貧窮,是為法器(十四);其護者為哀一切人,是為法器(十五);等心者為一切其心無有異,是為法器(十六);為人作迦羅蜜,是為一切功德之法器(十七);所聞不厭足,是為般若波羅蜜法器(十八);作沙門,雖離父母親屬,其心不已為勤苦,是為法器(十九);樂在山間,而自獨處其心專一,是為法器(二十);能忍空閑,可得禪旬,是為法器(二十一);其無者,己所有而與之,便教導人,是為法器(二十二);護諸法,使盲冥而得明,是則為法器(二十三);知陀隣尼,曉了其事能開導人,是為法器(二十四);在所欲為一切人能決其疑,是為法器(二十五);其念佛者疾得見佛,是為法器(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兩法諸本並皆闕);其無瞋怒、其心不恨,其功德不知盡,是為法器;已知空事,不慕所有,是為法器;曉了十二因緣過著,斷上而去,是為法器(二十九);已得法忍者,是為法器(三十);今受決不久,是為法器(三十一);於阿惟越致前其力故不動轉,是為法器(三十二)。是為三十二事菩薩法器。」
说是时,万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皆举言:「令一切悉得是法器,令吾等逮得如佛所说法器。」
佛谓伅真陀罗:「可还处所,勿令人勤劳。」
伅真陀罗言:「其心念劳者,是非菩萨;其不念劳者,是为菩萨。」
伅真陀罗复问佛:「何所菩萨念劳?何所菩萨而不念劳?」
佛言:「菩萨以四事可知有劳。何谓四事可知有劳?闻无央数人,其心恐怖,是为一劳;闻不可度生死,其心恐怖,是为二劳;闻不可限诸佛智,其心恐怖,是为三劳;闻无央数功德而成一相,其心恐怖,是为四事知而有劳。
「菩萨以四事知而不劳。何谓四事?欲度一切人皆令至泥洹,是为一事不以为劳;欲自护无央数生死盖,欲作功德,其心不恐,是则不为劳;闻无央数佛智,欲悉具足,其心不恐,是则不难;闻无央数功德而成一相,其心不恐,续作功德不以为难,是为四事知菩萨而不为勤劳。
「复有四事知而计勤劳。何谓四事?中间中间爱乐声闻之事而往附觐;中间中间乐辟支佛法而往亲近;诸法欲尽时而不用意,亦无有护;亦不教人发菩萨心。是为四事知菩萨而计勤劳。
「复有四事不可计有劳。何谓四事?不于罗汉、辟支佛法而自娱乐;听亡身命不离其法;若闻有好人可发菩萨心,故往教不避大远。是为四事知菩萨而不为劳。
「复有四事可知有劳。何谓四事?若沙门、婆罗门、贫穷乞丐者,如有所求辄瞋怒向之;但忧食饮卧起得安,而不念余人;不念学问;我当多知,时时所闻慧急去而不欲教人向。是为四事知菩萨而计有劳。
「复有四事知而不计劳。何谓四事?其乞丐者有所求则而施与,视之如迦罗蜜,其心柔软,好颜向一切;不自念身安,但欲安他人;于学不以厌足;如所闻教化一切人,无所希望。是为四事知菩萨不计有劳。
「复有四事菩萨计而有劳。何谓四事?不求波罗蜜道;不以四事而有所施;于一切人不精进而欲教其趣;可所闻念已为足,不念菩萨道。是为四事知计有劳。
「复有四事可知菩萨不计有劳。何谓四事?若身被火不已为剧,求诸波罗蜜亦如是不以懈怠;以四事施与常以备足,不逆求者;以精进欲于人欢喜;欲具诸功德,知而不厌。是为四事菩萨知不计劳。」
佛谓阿阇贳:「闻菩萨而不计劳?」
则答言:「已闻。」
佛言:「已闻者,从今已去,其有行菩萨者,所作勿厌,极而计劳。」
王阿阇贳问佛:「何谓菩萨行?」
佛则于伅真陀罗、揵陀罗诸会中而言:「各各得所。其阿阇贳闻佛所说菩萨行,如所行闻法则作行,于菩萨不计勤苦而行。于一切等心行、坚固行、谛行,其意所作而净行,于菩萨法而不谄行。布施行、与行、所有无所惜行。其作菩萨行、不作有所依净戒行。寂行、身口意净行,菩萨已心常念而行忍辱行,弃舍众恨而行。其作菩萨行者,不起其意精进行。有所致行,于生死不以勤剧而行,其作菩萨行其心不怯弱。禅行、知行、安身心而行,其作菩萨行心而不乱。菩萨者,以智慧行当如法行,其行菩萨不计有所得。慈行、柔心行、常作哀行、菩萨所作行无有恚行,空行、以意行、无有想清净行,其菩萨行无所愿,菩萨行是当行,具足意智慧行。
「菩萨所行,无所碍信行、精进行、用意安三昧行。其菩萨行无所断神足行、惟务行、以五旬行。菩萨所作而不罪行,平实行、乘法行、欲教一切而行。其如菩萨行所作而不藉因缘行、如作行、断绝众冥行。于菩萨所作而不错净行、清净行、脱众垢行,菩萨其作是行。无有悔安行、护一切令无畏行,菩萨其作是行,为悉具足所欲。如日行、如月行、如莲花不污行,菩萨作是行,为诸天一切之所敬。如释行、如梵行、具足道行,菩萨其作是行众魔悉恐。
「持行、尊行、尽婬怒痴行,菩萨作是行者,无央数诸天皆赞叹之。
「所行、久长行、智慧眼清净行,菩萨作是行者无所希望。
「寂行、肃行、于名色无所着行,菩萨其作是行无有罪。菩萨所作如是行,为诸天所叹。
「所语柔软行、如平等行、舍邪道行,菩萨之所行。以慧为本行、勇猛行、动众魔行、会当坐佛树无有异行,得陀隣尼行者,菩萨在所作而不厌行。
「山间行、能忍行、常爱乐欲作沙门行,菩萨所行。如所因欲脱行而心行、于一切而尊行、菩萨所缘所而不失辩行、沤和拘舍罗行、于禅旬而不希望行、其作菩萨无所法行、于俗行、非俗行、欲色无色行,菩萨作是行无所畏,一切无所不行,尽知一切人行。
「菩薩所行譬若如天,無所不覆(三十二)。」
佛说菩萨行时,五百菩萨皆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于众会八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悉对佛言:「吾等悉当奉行菩萨行,如所行。」
佛作瑞应,欲令伅真陀罗还归其处。时伅真陀罗宫室眷属绕佛三匝,前长跪而辞,放身光明,皆作伎乐,鼓于琴瑟,地六反为震动而雨天华,便还处所归其宫室。
释提桓因白佛言:「今伅真陀罗供养佛、及法、比丘僧、诸菩萨,其功德已出我上。」
佛语释提桓因:「不独过若上,其德已过三千大千刹土诸释梵四天王、诸声闻、辟支佛上。所以过者何?菩萨一发心过诸声闻、辟支佛、一切人,当因其法得度脱故。
「菩萨胜于一切,莫能有胜于佛者,故知无能胜菩萨者。所以者何?佛因菩萨心而自致成,诸声闻悉因佛法而得成。」
佛说是语,释提桓因则自泣泪出,白佛:「今我有损,本不发菩萨心。」
时座中有天子名曰惧或,谓释提桓因:「佛法而普天莫不发菩萨心。今若之悔,当复何益?所以者何?焦烧菩萨种故,已不在菩萨法器。」
惧或说是语时,五百忉利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惧或天子白佛:「我见佛从本行、菩萨从提和竭佛受决得无所从生法忍,时今怛萨阿竭如所得法乐忍,惟愿说之,今吾等闻佛。」
佛言:「无功德菩萨不能得闻无所从生法乐忍。」
佛語懼或:「菩薩以四事得無所從生法忍。何謂四事?等知諸佛以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一)、於諸法等無有異(二)、等諸剎土(三)、等一切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樂空而知四禪(一)、以無極哀樂於三活(二)、以漚和拘舍羅樂六波羅蜜(三)、以智慧樂於五旬(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於五陰求菩薩道,菩薩知五陰而自然(一);於四大求菩薩以自然(二);信四大,於六衰求菩薩,視六衰而自然(三);於諸法求菩薩,於諸法自然而不疑(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以住於本際而知諸法(一);已住怛薩阿竭,於法無所不入,於三世而等(二);入於法身,悉知諸法其相若空不可壞(三);視諸法悉等無有異(四)。是為四事。菩薩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说是时,五百菩萨悉得无所从生法乐,惧或天子得法忍不疑。
说是欲竟时,佛呼阿难:「若悉得伅真陀罗所问不?」
阿难白言:「悉得,甚善。是法快哉无比,甚深微妙如本所说。以是而知本,晓了诸法。」
阿难白佛:「如本所闻法,今闻是者可悉晓了。今我声闻闻是,悉晓了是法,何况菩萨其智无极,其心若海,无所不受;其智甚广,无所不苞。于诸法无所不总、于众宝而为大器、于一切无倩者而为作倩,若视厚其慧不可度。」
阿难复问佛:「其后闻是者,当得向法明?」
佛言:「今怛萨阿竭一毛光明悉覆三千大千日月之明,如怛萨阿竭举身毛光明,不如得是法明,其决无所不过。所以者何?诸明者皆因智慧而得。法明者而知一切人,故尊而无盖者一。其后闻是者皆得慧明,便持、讽、诵、读、教人,为其法智不离菩萨,用一切故,于无极哀以为摩呵僧那僧涅,以慈而为铠以降伏众魔,稍近佛树下。」
阿难白言:「今我承佛威神而持是法,其讽、诵、读、为一切人广说,其福云何?」
佛言:「若有人以七宝满三千大千刹土,施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佛,所作功德至千岁。」佛问阿难:「其德甚多不?」
阿难白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男子、女人奉行菩萨事而昼夜各三讽、诵、读。若为人说是法中事,其德出彼上,何况说如是法者?何以故?菩萨以经中四事为人说解中义,是故为法施——众施中之尊——于是为极上之恩,法施者是为极上之护。何以故?其法施者,闻听心垢则除,便得脱。其所有物而施与,但长养于生死,其欲度于生死者,当以法而施与。是为随佛教法施者,一切人因是中而得德。
「菩薩法施時,得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用意安(一);所作安(二);於行安(三);於愛欲少(四);於怒尠(五);癡亦爾(六);自就脫復脫人度生死(七);為人所愛(八);為諸天所歎(九);為龍、閱叉、犍陀羅所護(十);因所作而分越(十一);便得衣鉢、震越、床臥具、病瘦醫藥(十二);名聲遠近莫不聞者,終不為邪之所得(十三);為諸佛之所讚,便能行護法(十四);因是而得法身,不畏於惡道(十五);於諸天及人不以為難(十六);所生不離諸佛法(十七);所生便知宿命(十八);所生愛(十九);身而不缺減(二十);便逮得三十二相(二十一);得陀隣尼所破壞欲(二十二);而知諸因緣以禪自養(二十三);以大慧治道路(二十四);於冥疾明(二十五);其心不邪念(二十六);俗事之所施與而過上(二十七);於法藏不可盡在所欲(二十八少,二十九至三十二四法,諸本皆闕),是為三十二。」
释提桓因白佛:「我奉行持是法。若佛般泥洹以后,其有人应法器者,我当拥护,令得闻是法。所以者何?如是经中所说功德,用功德欢喜故。」
佛言:「善哉,善哉。释提桓因!于我前而勇猛若师子,说后当护是法。用是功德故,若阿须伦欲以兵而来,不敢当若。所以者何?是法要无能得者。而若欲护之,其有所畏者所见不邪故。于法无所希望,是故为护。」
梵天白佛:「其有郡国、县邑、聚落其说是法,吾等自当舍其处所,当往拥护。所以故?声闻、辟支佛、释、梵因是法而得自成致。」
四天王白佛:「吾等是佛弟子,皆当奉行是法,当拥护之,令得久住。其吾等所部主不信佛法者,若龙、阅叉、犍陀罗、真陀罗、摩休勒,其有不信者,我当令信。」则皆言:「随其习俗,说呪曰:
「多錍唵錍阿猎錍婆少猎錍休晏摩休晏伊晏牵晏阿和𡄷惟越𡄷波利眄陀那尼蚊眄波袈散那吚和吚和惟利頞眄妲眄妲摩罗伊陀
「悉当令信向佛法。其有邪意者,皆令正心;其有阅叉自用者,皆不自贡高,皆当令赞叹佛而拥护法。是要,佛之所说。」
四天王呪是言:「其有求人短者,皆得不胜。」
佛语弥勒、提无离菩萨:「我从阿僧祇劫而行菩萨道,今以法而相属,累令得久住。」
弥勒菩萨谓提无离菩萨:「佛般泥洹已后,吾等当护是法,当教告人,广说其事。后世若有菩萨有功德者,当逮得是经卷,我等当劝助而拥护之。若后世其逮得是经者,有书、讽、诵、读皆得安隐,当知弥勒、提无离菩萨之所拥护。」
时于会中魔来而白佛:「佛为声闻说法时,我不恐惧、亦无所忧。佛今所说菩萨印、住怛萨阿竭、稍近菩萨道、为一切作护,我今闻是愁忧。譬若如老,今以羸极,若欲躄地,惟怛萨阿竭加哀而哀。所以者何?闻是甚愁、甚忧,从今已去莫复说是。」
佛谓:「魔莫复啼哭、亦勿致愁,今若伴者亦甚众多。其有不闻是法者悉是其伴,信乐者少少耳。」
佛以取土着爪甲上:「其有信向是法,其数若爪上之土;其有不信者之数,譬若地之土。如地土之数,不信者悉若之侣也,用是故且自欢喜。」
无央数一切人界,说是法时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九万二千菩萨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八万四千人皆得须陀洹道,八千比丘皆得阿罗汉。
尔时,三千大千刹土而为六反震动,其光明无所不照,普雨于天华,其琴瑟倡伎乐不鼓而自鸣。诸天无央数辈在虚空中,皆言:「善哉,善哉。吾等于阎浮利再见法轮而转。如怛萨阿竭于波罗那界转于法轮多得安隐,不如今之所说复增加转倍。其有持、讽、诵、读是经者,所说以为助法轮转。」
弥勒、提无离菩萨及阿难问佛:「是法为何等?当云何行?」
佛言:「是名『伅真陀罗所问诸波罗蜜解诸法宝品』。」
佛说是经,弥勒、提无离菩萨、比丘僧、诸天、人、犍陀罗、鬼神、龙,莫不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