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品第七
时濡首童真于中夜为菩萨大士讲三箧藏菩萨秘典。「何谓菩萨箧藏秘要?都诸经法无不归入于此箧藏。若世俗法度世法、有为法无为法;若善法不善法、有罪无罪法、有漏无漏法,悉来归趣入菩萨藏。所以者何?菩萨箧藏经典要者,晓了一切诸法之谊。譬,族姓子!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四天下大地、百亿日月、百亿须弥山王、百亿大海,悉卷合入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如是,族姓子!若凡夫法及余学法;若声闻法缘觉法;若菩萨法及与佛法,悉来入归菩萨箧藏。所以者何?菩萨箧藏一切摄护,声闻、缘觉将养大乘。譬,族姓子!其树根株坚固盛者,枝叶华实则为滋茂。
那时,濡首童真在深夜为菩萨大士讲解三藏菩萨秘典。“什么是菩萨藏秘要?一切经法无不归入这个宝藏。无论是世俗法还是超世法,有为法还是无为法;善法或不善法,有罪法或无罪法,有漏法或无漏法,全都汇归菩萨藏。为什么呢?因为菩萨藏经典的精要,在于通达一切法的真义。譬如,善男子!这三千大千世界中,百亿四天下大地、百亿日月、百亿须弥山王、百亿大海,都能收摄融合成一片佛土。同样地,善男子!凡是凡夫法及其他修行法;声闻法、缘觉法;菩萨法乃至佛法,全都汇入菩萨藏。为什么呢?因为菩萨藏能含摄护持一切,声闻、缘觉皆由此滋养大乘。譬如,善男子!树根坚固旺盛的,枝叶花果自然繁茂。
「又族姓子!设有摄取菩萨箧藏菩萨大士,则为摄取一切诸乘,将养一切众德之法。菩萨藏者名无量器,所以名曰无量器者,譬如大海受无量水,为包含器不可计实。诸龙、鬼、神、揵沓惒、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及众生类、在禽兽者,含受此等为无限器。菩萨藏者经典秘要亦复如是,为无限施、闻、戒、定、慧、度知见器,以故名曰菩萨箧藏。譬如含血之类生大海者,以生于彼不饮余水惟服海水。菩萨如是行菩萨藏,不于余法有所造行,惟常修行诸通慧谊,以故名曰菩萨箧藏。
另外,各位善男子!如果有能够掌握菩萨藏法的菩萨大士,就等于掌握了所有修行法门,培养了一切功德善法。菩萨藏法被称为无量容器。之所以称为无量容器,就像大海能容纳无量海水,是一个包容无数珍宝的容器。无论是诸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各类众生,乃至禽兽之类,大海都能容纳它们,所以说是无限容器。菩萨藏法的经典奥义也是如此,是容纳无限布施、多闻、持戒、禅定、智慧、通达正知正见的容器,因此称为菩萨宝藏。
又如同生活在海洋里的所有生物,它们诞生于大海,就不饮用其他水源,只以海水为生。菩萨也是如此,修习菩萨藏法后,就不再追求其他法门,只专心修行通达智慧的真义,因此称为菩萨宝藏。
「又族姓子!菩萨有斯三箧要藏。何谓三?一曰声闻,二曰缘觉,三曰菩萨藏。声闻藏者,承他音响而得解脱。缘觉藏者,晓了缘起十二所因,分别报应因起所尽。菩萨藏者,综理无量诸法正谊自分别觉。
另外,各位善男子!菩萨有这三种重要的法藏。是哪三种呢?第一是声闻藏,第二是缘觉藏,第三是菩萨藏。声闻藏的意思,是指通过听闻佛陀教法的声音而获得解脱。缘觉藏的意思,是能够透彻理解十二缘起的因果关系,清楚分辨业报的显现与息灭。菩萨藏的意思,则是能够融会贯通无量佛法真义,通过自己的修行智慧获得觉悟。
「又族姓子!其声闻乘无有三藏,其缘觉者亦无斯藏,诸所说法菩萨究练三藏秘要,因菩萨法而生三藏——声闻、缘觉、无上正真道,故曰三藏。菩萨说法劝化众生,令处三乘——声闻、缘觉、无上正觉,是故菩萨,名曰三藏。有斯三藏无余藏学。何谓为三?声闻学、缘觉学、菩萨学。何谓声闻学?但能炤己身行之相;缘觉学者是谓中学;行大悲者谓菩萨学,至无量慧摄取大哀。其声闻者,不学缘觉之所学者,亦不晓了;其缘觉者,不学菩萨所学,亦不晓了。又菩萨者,悉学声闻所遵学者,皆晓了之不愿乐彼,亦不劝助修其所行;学于缘觉所遵学者,悉晓了之不愿乐彼,亦不劝化使修其乘。又菩萨者,学于菩萨当所学者,悉晓了之,愿乐劝修其乘所行,劝所行已则说声闻所行解脱,亦讲缘觉所行解脱,分别菩萨所遵解脱。如是,族姓子!其有晓了此所学者,是则名曰菩萨箧藏,如琉璃器有所盛者,应时一切示自然性如琉璃色。
善男子啊!声闻乘并没有完备的经律论三藏,缘觉乘也同样不具备这样的法藏。菩萨通过修习诸佛说法,精研通达三藏的精髓要义,正是依循菩萨法门才衍生出声闻、缘觉、无上正等正觉这三类法藏——因此称为三藏。菩萨通过说法教化众生,使众生安住于三种修行途径:声闻乘、缘觉乘与无上正觉之道,所以菩萨才被称为三藏。这三藏涵摄了一切修行法门,再没有其他法藏可学。具体是哪三种呢?就是声闻的修学、缘觉的修学、菩萨的修学。
什么是声闻的修学?就是只观照自身行为表象的修行;缘觉的修学属于中等层次的修行;而实践大慈悲的才是菩萨的修学,能够抵达无量智慧并摄持广大悲心。声闻修行者既不学习缘觉所修的法门,也无法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缘觉修行者既不学习菩萨所修的法门,同样也不能领悟其奥义。但菩萨不仅完全学习声闻所遵循的修行方法,并且透彻理解其中的道理,只是不向往追求那种境界,也不劝导他人修习那种法门;对于缘觉所修学的法门,菩萨也全部通达明了,但同样不希求那种境界,不劝化众生修习那种途径。
至于菩萨,他们修学菩萨应当修习的法门,完全领会其中真谛,不仅发自内心地向往追求,更积极劝勉众生修持这种菩萨道的修行。在劝导实践之后,就会阐释声闻乘的解脱之道,也讲解缘觉乘的解脱方法,更详细分辨菩萨所遵循的解脱境界。正是如此,善男子啊!能够彻底通达这些修行法门的人,才可称为菩萨的法藏宝库。就像琉璃器皿承载万物时,当下就能映现出万物本具的清净自性,如同琉璃本身的光彩般晶莹透彻。
「如是,族姓子!菩萨假使入菩萨藏,所可游居于诸法者,见一切法悉为佛法。菩萨假使入菩萨藏,不覩诸法而有处所,设有觉了诸佛乘者,不见诸法之所像类,其不学于菩萨学者,则见诸法而有处所。设学菩萨之所学者,不见诸法而有处所;设学菩萨之所学者,不见诸法有所住处,其不修行,计斯一切皆为自然。如是,族姓子!假使菩萨入菩萨藏,在在所行所游诸法,一切悉见诸佛之法。假使菩萨入菩萨藏,不见诸法有所像类,设使晓了诸佛法者,则亦不覩诸法之处。学菩萨学,不见诸法之所归趣,其不修观,彼则覩见一切诸法,而有逆顺。一切众生覩不顺者,菩萨皆见诸法顺正。覩于诸法,无有一法非佛法者,是故名曰菩萨箧藏。
正是如此,善男子!如果菩萨能够深入菩萨所修学的法藏,在一切现象中体悟时,便会看见所有事物都是佛法的显现。倘若菩萨契入菩萨法藏,就不会执着任何事物的固定形态;那些真正通达佛法的修行者,不会将事物归类于某种固定模式。不修学菩萨道的人,才会认为万物都有固定形态;而修学菩萨道的人,则能超越这种局限。
修习菩萨道的人,不会认为事物有永恒不变的住处;不实践修行的人,才会把一切看作固有存在。正是如此,善男子!当菩萨契入菩萨法藏,无论经历何种现象,都能从一切事物中看见佛法的真谛。深入菩萨法藏的修行者,不会执着事物的表象;真正明了佛法的人,不会寻找事物的固定所在。
修学菩萨道者,不被现象的表象所束缚;不修观照的人,才会认为现象有对立分别。众生看到不和谐的现象,菩萨却能看见其中无不合乎正法。观察万物时,没有一法不是佛法的展现,这就称为菩萨的智慧宝藏。
「又族姓子!菩萨藏者说无崖底,文字所演顺而应时不可计量,所立之处不可思议,垂显光明靡不通达,无有边际莫不炤曜,多所利益悉令归趣,于诸通慧而令群萌悉乐无本。假使有学,于彼学者、甫当学者,一切悉当入此菩萨箧藏,则至大乘。已欲学者、方当获者、其不至者,悉使得至而令普入。」
另外,各位善男子!菩萨法藏所讲的道理没有边际,用文字表达出来顺应时机、不可估量,它所建立的境界不可思议,散发出的光明无所不通,没有边界却能普照一切,广泛利益众生使他们归向正道,以种种智慧让众生都乐于领悟无自性的真理。假如有修行的人,无论是正在学习的、将要学习的,所有这些人都能进入菩萨的法藏宝库,从而抵达大乘境界。那些想要修学的、即将获得成就的、甚至尚未达到的,都能通过这个法藏圆满进入。
如是濡首为诸菩萨众会者,在于中夜说菩萨藏经典秘要,广分别演谊归所趣。
文殊菩萨为诸位菩萨大众,在深夜时分宣说菩萨藏经典的精要法义,广泛阐释其中的深刻道理和最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