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未曾有正法经

这时，妙吉祥菩萨在深夜时分再次为众菩萨宣说菩萨藏法门，告诉诸位菩萨说：“各位大士！应当明白菩萨藏法门的真义。没有哪一样法门不被菩萨藏所包含，所有世间法和出世法，有为法和无为法，善法与不善法，有相法和无相法，有漏法和无漏法等，全都属于菩萨藏。”

善男子！好比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包含着百亿个四大洲、百亿个日月、百亿座须弥山、百亿片大海，所有这些都没有超出三千大千世界的范围。菩萨所修持的教法也是如此——一切凡夫的法、声闻的法、缘觉的法，乃至诸佛的法，也都包含在菩萨的教法之中。为什么呢？因为声闻的修行道路、缘觉的修行道路和诸佛的修行道路，本质上是同一的。

就像一棵大树，树干挺拔、枝叶繁茂，都是从一个根本生长出来的。菩萨的教法就是这样的根本，从中生长出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教法，它们本质相同没有差别，这样的广大境界无法用尺度衡量。

就像大海浩瀚没有边际，即使阿修罗王、药叉神将，乃至所有大力士，想要舀干海水也终究无法测其深浅；所有声闻、缘觉、天人众生，想要透彻了解菩萨所蕴含的佛法，同样无法穷尽其奥妙。即便是具有智慧的人，想要完全明白菩萨的戒律、禅定、智慧法门也做不到，只有真正契入菩萨法界的人方能自然知晓。

再者，善男子！就像大海中居住的一切众生只饮用大海里的水，不再知道江河的味道；修持菩萨道的人只专注于菩萨所传的法门，不再贪求声闻、缘觉的修行道路。

善男子！菩萨法藏勉强分为三种，这是因为声闻、缘觉有所不同。那些只听闻四谛道理，追求证得涅槃的，称为声闻藏；那些只喜好观察因缘道理，追求证得涅槃的，称为缘觉藏；至于菩萨藏，则是为了证得佛陀的一切智慧。

此外，善男子！你应当明白，声闻法藏、缘觉法藏、菩萨法藏本质平等无差别，只是众生心中所向往的修行道路分为三种。那些追求声闻道的人，因为智慧浅薄狭隘，心量无法包容广大教法，畏惧轮回之苦，对四谛法门深生渴仰，为求安稳而趋向涅槃；那些向往缘觉道的人，心量仍有局限障碍，不能普遍利益众生，缺乏大悲心实践利他之行，将证得那种涅槃视为终极目标；而菩萨摩诃萨修学菩萨法藏，其境界广大无边，绝非声闻、缘觉所能揣测衡量，唯有诸菩萨实际修持此法方能究竟通达。

另外，善男子啊！声闻和缘觉只满足于自己的修行境界，他们修习各种善根只为追求声闻、缘觉的果位，对于菩萨的修行法门却无法了解。而菩萨观察声闻的法门时，虽然完全明白苦、集、灭、道这四谛的道理，也能清楚分辨，却不去证取声闻的果位；观察缘觉的法门时，虽然彻底通达十二因缘的法则，也能明晰辨别，却不去证取缘觉的果位。菩萨圆满一切修行，完全通达无碍。

就好比清澈透明的琉璃宝器，里面放置的各种物品都呈现出同样的颜色，晶莹洁净没有差别；声闻、缘觉的法门融入菩萨的智慧宝藏中，原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因此，诸位大菩萨进入菩萨的智慧宝藏之后，看见一切法都是平等的，没有差别，既没有佛法的表象，也没有菩萨法的表象，更没有声闻、缘觉二乘法的表象；对一切法都不起分别念想，超越语言、文字的表达，没有外在表现，也没有内在指示。为什么呢？因为不执着表象，所以无法用观察来了知；因为没有固定含义，所以无法用思虑来揣度。像这样修学，就能统摄一切智慧。善男子啊！这就叫做菩萨的智慧宝藏。能够这样通达，就能自在无碍。

这时，妙吉祥菩萨在后半夜又为诸位菩萨宣说金刚句不退转法门。他告诉菩萨们：“善男子！如果菩萨能够善巧说法，听闻的人也能理解领悟，那么说法者和听法者都能获得不退转的功德，这法门不会动摇，也不会毁坏。

善男子！这个不退转的法门，无论是修行方法、修行境界，无论是佛、是法、是僧，都是不可退转的法轮。为什么呢？因为不退转的法轮就是法界本身，它从不离开法界而产生。这个法轮没有转动的表象，这才叫做转法轮——没有分别、没有对立，因为它就是法界的本来面目。

善男子！所以修行菩萨道的人应当这样去认识，就能获得不退转法轮的解脱。菩萨们这样明白了、这样解脱之后，必将证得如来的果位，普遍利益一切众生。在解脱法门中并没有两种法可得，如来的解脱相状与一切法的解脱相状，本来就没有差别。一切法既没有解脱的相状，也没有对立的相状。为什么呢？身体不是解脱，心也不是解脱，这两者的本性就是解脱的真相；一切法也都是如此。菩萨们能够这样明白，这就是不退转的法轮。

善男子，你应当明白：不退转的法轮其实无所可转。为什么呢？因为物质现象与物质的本性原本就无所转动；同样地，感受、概念、意志、意识，这意识的本性也是无所转动的。一切事物的本性都无所转动，这就是不退转的法轮。这个法轮从来不曾断灭损坏，它既不是表象，也不是无表象；既非能够获取，也非不能获取；既不可言说，也非不可言说；没有名称，不可执着。

再者，空性、不执着于表象、无求无得的解脱境界，其本质是无法用概念分别的。这样的觉悟要从何处获得？一切事物的表象都如同虚空，没有可以依附的实体。万物的真实本性本就是不依附任何东西而存在的，这就叫做坚定不移如金刚般的觉悟境界。

善男子！一切事物的空性是无法被破坏的。那金刚句要超越一切见解，应当这样安住于空解脱门；那金刚句要超越各种分别，应当这样安住于无相解脱门；那金刚句要超越所有疑惑，应当这样安住于无愿解脱门；那金刚句要超越一切执着，应当这样安住于法界。所谓金刚句，就是要超越种种事物相状，没有自我、没有造作，没有贪欲、没有执着，自性本来安住于清净涅槃，这就叫做金刚句。

那时，妙吉祥菩萨就在这天的初夜、中夜、后夜，为诸位菩萨宣说了种种教法。听闻之后，这些菩萨全都证得了这种光明华三摩地的修行法门。于是，诸位菩萨周身毛孔中都放出百千道光明，每一道光明中又化现出百千尊佛。这些化现的佛，又在十方世界中广泛地为一切众生施行佛的教化事业。

那时，摩伽陀国王备办了各种饮食，清晨来到妙吉祥菩萨的住处，恭敬地对菩萨说：“现在正是时候，请去接受我的供养吧。”

菩萨接受了邀请，国王便返回王宫。

那时，尊者大迦叶在吃饭的时候穿好僧衣、拿着钵盂，带着五百位比丘准备进入王舍大城依次乞食。走到半路上，他心里想道：“我今天不进城了，应当去妙吉祥菩萨那里听闻正法。”产生这个念头后，他就带着比丘们一起来到妙吉祥菩萨的住处。到达之后，大家都很欢喜，向菩萨行礼问候，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这时，妙吉祥菩萨对尊者大迦叶说："迦叶！你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捧着钵站在这里？"

迦叶尊者回答：“我准备去王舍城化缘，所以先到这里来。”

妙吉祥菩萨说：“我会布施食物给你和同来的比丘们。”

迦叶回答说：“不是的，菩萨！我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听闻佛法，不是为了求得饮食。”

妙吉祥菩萨说道：“尊者应当明白：追求觉悟之道的人有两种滋养身心的方法：第一种是物质饮食，第二种是殊胜教法。”

迦叶尊者恭敬地回答："确实如此，大菩萨！世间众生如果离开了日常饮食，缺乏物质滋养，身体就无法维持，又怎么能听闻和领受殊胜的佛法呢？"

妙吉祥菩萨说：“尊者请接受饮食，我就布施给您。这样的布施，既不会陷入轮回、也不会证入涅槃，既不脱离凡夫境界、也不执着圣道法门。为什么呢？因为被施舍的对象和布施的行为本身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没有法可以产生、没有法可以消亡，没有法可以修学、也没有什么可以得到。所以，我应当布施给您饮食。”

迦叶对妙吉祥菩萨说：“善哉，菩萨真是大施主啊，像这样的布施才是真正的布施。”

这时，妙吉祥菩萨心中思量：“我现在要进入王舍大城，为摩伽陀国王举行一场盛大的佛事。”这个念头刚起，他立刻进入一切神通变化的三昧境界。在这定境中，他放出巨大光明，照遍整个娑婆世界，将三千大千世界看得如同观察掌心般清晰。所有地狱、畜生道的众生，凡是蒙受光明照耀的都脱离了痛苦，没有一个众生升起贪嗔痴的念头，也没有憎恨、嫉妒、怨恼的念头，彼此关爱如同母子。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同时出现六种震动。这时欲界和色界的诸天众都前来供养妙吉祥菩萨，演奏千百种音乐，天空飘落殊妙的天花铺满道路，庄严无比。

妙吉祥菩萨运用神通之力，将道路变得如同手掌般平坦，并用无数珍宝装饰沿途。车轮般巨大的殊妙花朵洒满道路——有青莲花、黄莲花、红莲花等。又以珍宝织成的网幔覆盖上空，各式旌旗幡幢、宝盖罗伞遍布虚空。更显现出七宝妆点的楼台与宝树，所有宝树皆以琉璃宝结成花果，用珍宝璎珞交织缠绕，每一棵宝树散发的幽微香气能飘满一由旬远。

在宝树之间分布着珍宝水池，池底铺满金沙，八功德水充盈其中，绽放着各种妙华——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更有鸳鸯、凫雁等珍禽悠然游弋。所有宝树与楼台都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妙香。每棵树下伫立着二十五位端庄女子，手持檀香进行供养。

妙吉祥菩萨在禅定中显现了这些殊胜景象后，便从三昧境界中出来，对尊者大迦叶说："现在我与您一同前往王舍大城的摩伽陀王宫中接受饮食供养。您这样年高德劭的长老理当走在前面，我自然会跟随在后。"

迦叶尊者恭敬地回答：“不是这样的，菩萨！大菩萨具备广大的智慧、无量的神通、博学多闻的辩才，善于讲解各种佛法，我佛世尊经常称赞他们。众生见到菩萨就会发觉悟之心，修习菩萨行持。我在声闻弟子中虽然算是年长资深的，但实在没有什么能力，怎敢走在前面呢？我愿跟随在菩萨后面。”

“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众生刚开始发觉悟之心时，其功德就已经是一切声闻、缘觉所不能及的，何况是长久修习菩萨道的人？就像刚出生的狮子幼崽，虽然才出生就具备强大的力量，勇猛敏捷，无所畏惧。它身上散发的香气被风吹送，各种野兽闻到无不惊恐畏惧；就连大象虽然拥有大力，世间没有什么能制伏它，但闻到初生狮子的香气也会心生恐惧。”

“众生一旦发起觉悟之心，勇猛坚定，一切魔众都会生起怖畏之念，这是声闻、缘觉所不能比的。诸位大菩萨听闻佛说大乘法门时，内心坚定不动，生起大欢喜，能够作狮子吼降伏一切外道。因此，妙吉祥菩萨啊！在真正的法义中并没有三乘的分别，只是以觉悟之心作为根本，一切善法都是从觉悟之心中产生的。现在请菩萨走在前面，就如同觉悟之心能生出无量善法一样。”

这时，妙吉祥菩萨走在最前面，众多大菩萨左右环绕，声闻弟子们跟随在后，他们离开原本的住处，进入了王舍城。

这时天空中降下各种鲜花，虚空中奏响千百种天乐，放射出大光明普照所有大众，在光芒中又飘落无数莲花。王舍城的所有百姓见到菩萨后都心生欢喜，手持各种香花前来虔诚供养。

那时，摩伽陀国王听说妙吉祥菩萨带着八万大菩萨和五百声闻弟子前来赴会，心里就想：“我准备的饮食只够五百人，现在这些菩萨众人数多出好几倍，这么少的食物怎么够分呢？又要到哪里找地方让他们安坐呢？”

正当国王这样想的时候，妙吉祥菩萨便嘱咐多闻天王和恭毗罗大夜叉主，他们瞬间化作童子形象，来到国王面前禀告说："大王不必忧虑。妙吉祥菩萨具有广大的善巧方便，他的福德与智慧深不可测，能够用一餐饭食普遍供养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让所有人都得到饱足，而食物还不会用完。现在这里只有八万菩萨、五百声闻，数量并不算多，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为什么呢？因为妙吉祥菩萨的福德与智慧本来就是无穷无尽的，所以食物也不会穷尽。"

这时，摩伽陀国王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充满欢喜，感到舒畅快乐，立刻对妙吉祥菩萨生起恭敬、尊重和稀有难得的心。他带着宫中眷属，拿着香花、末香、涂香等供品，奏着各种音乐出宫迎接菩萨。见到菩萨后，国王跪拜问候，撒散香花，在前面引导菩萨进入王宫。

这时妙吉祥菩萨来到王宫后，就对普照菩萨说："善男子！你现在应当布置道场，正是时候了。"

普照菩萨领受世尊的指示后，运用神通力量使国王的宫殿顿时变得宽广洁净。种种庄严布置互不妨碍，悬挂着华美的伞盖、经幡和璎珞，装饰得极为殊胜，成就了一座宏伟的道场。

世尊又对法上菩萨说：“善男子！请你为我铺设庄严的法座，让所有与会大众都能安坐。”

这时法上菩萨轻轻一弹指作为召集，刹那间便有八万三千座精美宝座出现在道场中。这些宝座都用各种珍宝装饰得庄严华丽，虽然布满整个道场却丝毫不显得拥挤。

这时，妙吉祥菩萨便从座位上起身，请诸位菩萨和声闻大众各自就座。

这时，摩伽陀国王恭敬地对妙吉祥菩萨说："恳请菩萨和诸位大德慈悲垂怜，稍等片刻，食物马上就要送到了。"

这时，四大天王和他们的随从们来到道场，恭敬礼拜并供养妙吉祥菩萨和所有与会大众。接着，帝释天主带领着他的随从，以及阿修罗族的眷属们，各自捧着檀香和细香来到道场供养大众。还有这个娑婆世界的主人大梵天王变化成童子的模样，在众多梵天眷属的簇拥下，手持宝拂来到道场。向妙吉祥菩萨行礼后，他们安静地站在菩萨身旁。其他前来的梵天众也都手持宝拂，恭敬地站在菩萨和声闻弟子们的右侧。

这时，无热恼龙王也来到道场，他停留在虚空中不显露身形，垂下无数璎珞。从这些璎珞中流出具有八种功德的甘露水，所有与会大众随意取用，这甘露水始终源源不断。

这时，摩伽陀国王心里想道："这些菩萨都没有钵盂器皿，该用什么来盛食物呢？"

妙吉祥菩萨知道国王心中的念头，便告诉他说："请不要这样想。这些菩萨并非不持钵。当他们需要钵时，其所属佛国的一切应量器皿都会自然来到面前。"

国王非常欢喜，就对妙吉祥菩萨说：“这些菩萨居住在哪个佛国？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想了解诸位菩萨所来的国土以及他们佛的名号。”

妙吉祥菩萨回答说：“大王应当知道：东方有个名叫常声的国土，那里有尊佛号吉祥声如来——他已证得应供、正等正觉的果位，现在正在演说佛法。这些菩萨正是从那个佛国而来接受您的供养，同时也为了让大王您能够亲眼见证这不可思议的殊胜因缘。”

这时，从常声世界送来了八万三千个珍宝制成的钵。凭借那位佛陀的威德神通之力，以及诸位菩萨修行愿力的加持，这些钵从虚空中飞来，到达我们这个世界的无热恼池。当时就有八万三千位龙女，用具有八种功德的清净水将钵洗净后，各自捧着来到诸位菩萨面前。摩伽陀国的国王目睹这番景象后，感叹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从未有过的殊胜景象，心中生起极大的欢喜。

这时妙吉祥菩萨就对国王说：“现在各位菩萨的钵器都已送到，请大王分发饮食，普遍供养在场的大众。”

这时，国王便将准备好的各种饮食恭敬地供奉给菩萨和与会大众。道场中的所有众生都得到了充足供养，没有一人短缺，再看那些饮食，竟然还没有用完。

国王对妙吉祥菩萨说：“真是不可思议啊，大士！我用这么少的食物供养大众，食物却依然没有用完。”

菩萨告诉大王：“真实的本性是没有穷尽的，食物产生的根源也是没有穷尽的。”

这时，各位菩萨和大众吃完饭，把钵扔向空中停住，一动不动。

国王问菩萨：“这个钵停在哪里？”

菩萨问道："大王，您认为真实不虚的佛法，真的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所在吗？"

国王说：“真正的法应该不执着于任何事物。”

菩萨告诉大王：“您应当明白：真正的法没有固定的处所，这个钵也没有固定的处所。如果钵没有固定的处所，一切法也是如此。大王应当知道：因为法的本性是空，所以应该这样安住。”

那时，摩伽陀王供养了妙吉祥菩萨和所有在场的大众后，恭敬地站在菩萨面前，心中充满渴求仰慕之情，想要听闻佛法，便向妙吉祥菩萨恳求道：“菩萨心怀大慈大悲，能否为我说那不可思议的佛法？”

菩萨告诉国王：“大王！这不可思议的法门，即使像恒河沙粒一样多的诸佛如来，经历百千劫的时间不断宣说，也无法把它讲完。”

国王听了这番话，心中惊惶不安，感到迷茫苦闷。

这时，尊者大迦叶对国王说："您不要认为：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都不能宣说希有之法，难道妙吉祥菩萨也不能说吗？实在是因为诸佛的教法没有穷尽，不是言语所能完全表达的。您只需随自己的心愿向妙吉祥菩萨请教，这位大菩萨具有无量的善巧方便之力，必定能为大王解说希有之法。"

听了这番话，我心里豁然开朗，立刻恭敬地对尊者说："刚才听了菩萨的开示，我心里还有些疑惑。多亏尊者点拨，才让我稍稍明白过来。"

妙吉祥菩萨便上前问道："菩萨！为什么说连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也无法宣说这希有之法？我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实在困惑，恳请菩萨为我解开这个疑惑。"

妙吉祥菩萨告诉国王：“大王！如同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并非不能讲说稀有的法门。真正的法本身是无法言说的，这才是最稀有的法。大王！应当对一切法保持内心不执着，这法门无法用言语表达，诸佛如来也无法用言语完全说明。大王！您认为诸佛和世尊有什么固定的形相可以执着吗？”

国王回答：「不是这样的。」

世尊又问：“心念生起时能看见吗？心念熄灭时能看见吗？”

回答说：不是这样。

世尊又问：“那么，有为法、无为法，真实法、虚妄法，这些都能被看见吗？”

国王说：「这些都看不见。」

菩萨问道：“对于一切法，是否存在着某种可以观察的表象？对于一切法，是否存在着某种可以言说的内容？”

国王回答：「不是这样的。」

妙吉祥菩萨说：“大王！正因为这个道理，我才说：‘那些极其稀有的真理，即使像恒河沙粒那样多的佛陀，也无法完全说尽。’”

再者，大王！虚空没有固定的形相，也不会动摇转变，烟、云、尘、雾都无法沾染它。虚空的本质原本就是清净的，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污染它，也没有任何方法能够使它更清净。诸佛和如来所了悟的一切真理，就如同虚空一样。正因为这个道理，即使有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来讲说，也无法说尽其中的奥义。

再者，大王！诸佛、如来在无所执着的境界中安然不动，作用恒常却内心寂静。为什么呢？因为诸法实相本无变迁，远离正确与错误的分别；诸法实相不可获取，因为已超脱一切执着表象的缘故。

大王应当明白：一切现象既非生起、也非不生，既非广大、也非微小，既非绝对真实、也非完全不实，既非有概念分别、也非无概念分别，没有造作、也非毫无作用，没有智慧、也没有愚痴，没有执着表象、也非不执着，既非聚集、也非散灭，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既非颠倒妄想、也非刻意离开颠倒，既不等同于烦恼、也不脱离烦恼，既非自然而生、也非由他力所生。

大王！一切事物就像虚空一样，因为没有任何动摇转变；一切事物无可比拟，因为远离一切相对概念；一切事物没有对立分别，因为本质上毫无差别；一切事物没有边界，因为肉眼无法看见其全貌；一切事物不可测量，因为不受大小概念限制；一切事物没有穷尽，因为始终在迁流变化中；一切事物广大无边，因为遍满整个宇宙；一切事物无所依附，因为不在内、不在外、也不在中间；一切事物没有分别，因为远离一切妄想执念；一切事物本质永恒，因为不会迁流改变；一切事物本质安乐，因为远离一切痛苦烦恼；一切事物自有主宰，因为远离虚妄执着；一切事物本来清净，因为不被污垢沾染；一切事物本来寂静，因为始终澄澈安然；一切事物无可获取，因为远离自我执着；一切事物无可贪恋，因为本质就是解脱；一切事物不分彼此，因为断除自我执取；一切事物不会毁坏，因为超越各种表象；一切事物同一滋味，因为都具有解脱本性；一切事物同一本质，因为远离各种分别念头；一切事物本质是空，因为远离各种偏见；一切事物没有固定表象，因为表象本自清净；一切事物无所希求，因为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事物不被时间束缚，因为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得。生死与涅槃本来平等，一切事物本质平等。大王！既然一切事物都是如此，烦恼和疑惑还可能产生吗？

大王回答：“不会。一切事物本性皆空，烦恼和疑惑又怎么可能存在呢？”

妙吉祥菩萨说：“烦恼本来没有生起，佛法也没有可说的。烦恼的本性是空的，一切法都是平等的。生死和涅槃原本平等，烦恼和觉悟也同样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