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未曾有正法经卷第五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鸿胪卿传教大师臣法天奉 诏译
「复次,大王!希有之法甚深难解,即一切法寂灭之相,非取、非舍,非聚、非散,从因缘生,无有主宰。以缘生故,非自、非他。诸法无自性,自性空故,即无所得。由无所得故,一切法寂静。寂静相者是真实相。大王!当起正信心,应如是修学、如是观察。如是学者,离一切相,非有所学、非无所学,无得、无失。如是了知是正解脱,解脱相者即诸法也。诸法性空是真实义,即无所着、无所限碍,是名最上希有之法。
再者,大王!这不可思议的法门极为深奥难解,指的是一切事物本然寂灭的真相——不执着也不舍弃,不聚合也不离散,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没有独立的主宰者。正因缘起而生,所以既不归属自己也不属于他人。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因其本质本是空寂,所以无从获得。正因无从获得,一切事物本自寂然安宁。这寂然安宁的状态才是真实的面貌。
大王!您应当生起坚定的信心,依照这样的方法修行、这样去观照体认。如此修学之人,能超越一切表象束缚,既不刻意修学也不放弃修学,无所得也无所失。这样透彻认知就是真正的解脱,而解脱的境界正体现在一切现象之中。诸法本性空寂才是真实义谛,如此便能心无挂碍、通达无阻,这就称为最殊胜的不可思议法门。
「复次,大王当知:眼根非染、非净。何以故?眼根自性本真实故;耳、鼻、舌、身、意根亦非染、非净,而彼自性本真实故。大王!色非染、非净;受、想、行、识亦非染、非净。何以故?蕴之自性本真实故。乃至一切法亦复如是,非染、非净,自性真实故。
再者,大王应当明白:眼睛的本性既不是污染的,也不是清净的。为什么呢?因为眼睛的本性本来就是真实不虚的;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也是如此,既不是污染的,也不是清净的,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真实不虚的。
大王啊!物质现象既不是污染的,也不是清净的;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同样既不是污染的,也不是清净的。为什么呢?因为所有存在现象的本性本来就是真实不虚的。乃至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既不是污染的,也不是清净的,因为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真实不虚的。
「大王当知:心无形相,非眼所观。心无所住,内、外、中间俱不可得。何以故?心之自性非染、非净,无所增减、无所动转。是故,大王!当如实观,勿生疑惑,住真实法。此心真实故,诸法亦如是。
大王应当明白:心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是眼睛能看见的。心不会停留在任何地方,不论内在、外在或中间都找不到它的踪迹。为什么呢?因为心的本质既不清净也不污浊,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永远不会变动转移。所以,大王啊!你要用智慧去观照实相,不要产生怀疑,安住于真理之中。正因为心具有这般真实不变的本质,世间一切现象也同样是如此。
「大王!譬如虚空,离诸色相,亦无动转。若有人言:『我能以彼烟、云、尘、雾染于虚空。』斯为信不?」
大王!就像那虚空,它远离一切形色表象,也没有丝毫动摇变化。假如有人说:"我能够用烟、云、尘埃、雾气来染污虚空。"这样的话,您会相信吗?
王言:「不也。虚空无相,非所染故。」
国王回答:“不是的。虚空没有固定形态,不会被污染。”
菩萨曰:「心亦如是,本来清净,不受诸垢;乃至一切法自性无染亦复如是。
菩萨说:“心也是这样,本来清净,不会沾染任何污垢;乃至一切事物的本性不受污染,也是如此。”
「复次,大王!一切法与法界非即、非离,本性平等,无有差别。若了是者,即于诸法无所罣碍、亦无增减。」
大王,再说一个道理:一切现象与宇宙真相既不是完全相同的,也不是完全分离的,它们的本质是平等无二的,没有任何差别。如果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对一切现象就不会产生执着障碍,也不会产生增加或减少的分别心。
妙吉祥菩萨说是法时,摩伽陀王悟法性空,生大欢喜,即时获得无生法忍,发希有心,合掌恭敬白妙吉祥菩萨言:「菩萨大慈善巧方便,如所说法甚为希有,微妙深远昔所未闻。我于今日断诸疑惑,心得开晓。」
妙吉祥菩萨讲完这些法义时,摩伽陀国王领悟到一切法本性皆空,心中生出极大的欢喜,当下就证得了无生法忍。他生起稀有难得的心,合掌恭敬地对妙吉祥菩萨说:“菩萨以大慈悲和善巧方便,所说的法义实在稀有难得,微妙深远,是过去从未听闻过的。我在今天断除了所有的疑惑,内心得到了开解和明了。”
妙吉祥菩萨曰:「大王!莫作是言:『疑惑得除。』作是言者,未断诸相,有相于心,是大疑惑。大王当知:诸法寂灭,无说、无示,无闻、无得,岂有疑惑而可除耶?」
妙吉祥菩萨说:“大王!不要这样说:‘疑惑得以消除。’这样说话的人,还没有断除各种事物的表象,心中存有事物的表象,这就是最大的疑惑。大王应当知道:一切事物本质寂静,没有言说、没有指示,没有听闻、没有所得,哪里有什么疑惑可以消除呢?”
王言:「菩萨!若如是者,贪、瞋、痴等一切烦恼应不碍心耶?」
国王问道:“菩萨!照您这样说,贪欲、嗔恨、愚痴等一切烦恼,难道都不会阻碍心的清净吗?”
菩萨曰:「大王!我先所说:『虚空本净,非所染故。』其义如是。大王!心本清净,烦恼性空,二俱无得,何所碍耶?是故,不应以罪垢相而生于心。大王当知: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乃至一切法亦复如是,于三世中无来、无去,无住、无着,无所入、无所归,离诸妄想,非知见所及。离知见法者,佛所说也。是故,智者应如是观、如是解了。」
菩萨说道:“大王!我先前说过:‘虚空本来清净,因为它不会被污染。’这个道理就是这样。大王!心本来清净,烦恼的本性是空寂的,两者都不可得,还有什么能障碍呢?所以,不应该把罪业的污垢当作实有而生起执着。大王应当知道:过去的心不可得、未来的心不可得、现在的心也不可得;乃至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没有来、没有去,没有停留、没有执着,没有可入之处、没有归宿之处,远离一切妄想,不是知识和见解所能达到的。远离知识和见解的法,是佛所说的。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观察、这样理解。”
是时大王白妙吉祥菩萨言:「如菩萨所说,我今解了心之自性、诸法自性本来清净,非障所染,亦非有相可得。是故,我今于菩萨前得不坏信。」
这时大王对妙吉祥菩萨说:“正如菩萨所说的,我现在明白了心的本性、一切事物的本性从来就是清净的,不会被障碍污染,也不会被任何表象所束缚。因此,我现在对菩萨生起了不可动摇的信心。”
菩萨言:「大王!若如是者,是即解脱,离诸过失。」
菩萨告诉国王:“大王!如果能这样理解,那就是真正的解脱,远离一切错误和执着。”
尔时,摩伽陀王闻妙吉祥菩萨宣说妙法心大欢喜,即从座起,持上妙细㲲——价直百千——诣妙吉祥菩萨所而奉上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
那时,摩伽陀王听到妙吉祥菩萨宣讲的精妙佛法,心中充满欢喜,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拿着价值百千的上等细棉布,来到妙吉祥菩萨面前恭敬奉上,想用这棉布披在菩萨身上。
是时菩萨于刹那间隐身不现,但闻空中声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见自身、不见他身,无能施、无所施;乃至一切法亦复如是,无所见相,离取着心。大王!其所施㲲,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菩萨在刹那间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大王!您所看见的形相并非我真正的存在。若如我所证悟的境界,既不见自己的身形,也不见他者的身形;没有能布施的人,也没有所布施之物——乃至一切现象也都是如此,根本没有可执取的形相,要远离一切执着之心。大王!您要布施的细棉布,若是能看见身形的人,才可布施给他啊。”
时有菩萨名曰智幢,其王即时复持其㲲而以奉施。
那时有位名叫智幢的菩萨,国王立刻又捧起细棉布恭敬地献给他。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着异生及异生法、不住有学及有学法、不证无学及无学法、不趣缘觉及缘觉法、亦不求诸佛、如来解脱涅盘而为果证。如是,于一切法无所着相,能施、所施二种清净,无利、无得。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啊,凡是能够被看见、被执着的相状,都不是我所说的布施境界。若是真正通达布施真义者,不会执着凡夫及凡夫法、不会停滞于有学圣者及有学法、不会沉溺无学圣者及无学法、不会追求缘觉及缘觉法、也不会刻意求取诸佛如来的解脱涅槃作为果证。正是这样,对一切法都不生执着,能布施的人、所布施的物、接受布施的对象,三者皆得清净,没有利益计较,没有得失之心。这样的布施,才堪称真正的布施。”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空中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细棉布被给菩萨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布施给他。”
是时复有菩萨名善寂解脱,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这时又有一位名叫善寂解脱的菩萨,国王立即捧着细棉布恭敬供养。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起我见及我所见,非即烦恼、非离烦恼,非住定心、非起散乱,非智、非愚,离诸取舍。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啊,凡是带着分别心的布施都不是我应接受的。正如我所理解的真正布施,既不产生自我执着,也不产生占有欲;既不被烦恼束缚,也不是刻意避开烦恼;既不执着禅定境界,也不陷入散乱之心;不自以为智慧,也不自认愚昧,超越一切执着与舍弃。具备这样心境的布施,才是我应当接受的。”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空中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细棉布被给菩萨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布施给他。”
复有菩萨名最胜作意,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最胜作意菩萨,国王立刻恭敬地献上细棉布。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起诸相,不行身业、不发语业、不起意业,不着蕴处界法。了一切法皆不可得,非智所知、非言所及,无所依止,湛若虚空。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说:“大王啊,凡是带着分别心去看待事物的状态,都不是我真正领受的。如果按照我真正的领受方式,就不会生起各种分别相状,不会造作身体的行为,不会发出言语的造作,也不会生起心念的造作,更不会执着于五蕴、六处、十八界这些现象。因为彻底明白了一切事物本来都是不可得的,不是用头脑思维能够理解的,不是用语言能够描述的,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根基,清澈得如同虚空一般。具备这样认知的布施,才是真正值得领受的。”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细棉布披在菩萨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以布施给他。”
复有菩萨名曰上意,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上意菩萨,国王立即恭敬地献上衣布供养。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起取相、希求之心。若言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是为取相、有所希求。何以故?离有相心即菩萨摩诃萨心,此心平等故,菩提心亦平等。此菩提心即一切如来心,由是平等故,诸法皆平等,无二、无差别,无取、亦无舍。离取舍故,我相不生;我相灭已,无所希求。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说:“大王,凡是带有执着表象的供养,都不是我应接受的。如果我接受了这样的供养,就会生起执着和贪求的心念。如果说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本身就是执着表象、有所贪求。为什么呢?因为远离执着表象的心才是菩萨应有的心,这心本质平等,所以觉悟之心也同样平等。这觉悟之心就是一切如来的心,因为平等不二的缘故,万法都是平等的——没有对立、没有差别,不执着也不舍弃。由于超越了执着与舍弃的分别,自我执着就不会生起;自我执着熄灭之后,自然就没有任何贪求。具备这样清净心境的布施,才是我应当接受的。”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细棉布披在菩萨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以布施给他。”
复有菩萨名三昧开华,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三昧开华菩萨当时接受了国王供养的细棉布。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于一切三摩地门证而无相、无所分别,了一切法自性无动——即三摩地。如是施者当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啊,凡是能看到的具体景象,都不是我所执着的。正如我所体悟的:在一切禅定法门中,虽证入却不执着表象、不作分别,透彻了知万法本性不曾动摇——这才是真正的禅定。具备这样认知的布施,方才值得接纳。”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自己的细棉布披在菩萨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若是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布施于他。”
复有菩萨名成就意,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又有位菩萨名叫成就意,国王立刻捧着细棉布恭敬供养。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了一切语言、文字自性本空,无所着相。夫欲起心求诸法者,堕有相中不名成就。若于一切法解无所得,即一切义成就、一切皆如意。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凡是有所见闻的表象,都不是我真正领受的。正如我所领悟的:一切语言、文字的本质原本就是空寂的,不应执着于任何表象。如果有人想要刻意追求各种佛法真谛,就会陷入对表象的执着,这不能称为真正的成就。如果能够理解一切法本来无所得,那么一切真义自然圆满,所有心愿皆得如意。这样的布施,才值得接受。”
是时大王欲以其㲲被菩萨身,菩萨即时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这时,大王想用细棉布披在菩萨身上,菩萨立刻隐去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以布施给他。”
复有菩萨名三轮清净,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三轮清净菩萨,当时国王立刻捧着细棉布恭敬供养。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无彼能施、无此能受,受者无所得、施者无果报,我尚非有、我所亦空。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啊,凡是能看见形象的事物,都不是我真正领受的。要说到真正的领受,其实没有能施舍的人,也没有能接受的对象——接受者得不到什么,施舍者也没有果报,连‘我’都不存在,‘我所有的’更是虚空。能够这样理解施舍,才是真正的接受。”
王即持㲲欲被其身,时彼菩萨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国王正要拿细棉布披在他身上,这时那位菩萨隐去了身形无法看见,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若是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布施于他。”
复有菩萨名曰法化,其王即时持㲲奉施。
这时有位名叫法化的菩萨,国王立刻捧着细棉布恭敬供养。
彼菩萨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以声闻、缘觉涅盘而为果证、亦不以大般涅盘而为果证,不离轮回法、不求涅盘法。何以故?生死、涅盘,二俱平等。如是施者当可受之。」
那位菩萨回答:“大王啊,凡是带着分别心去看待事物的状态,都不是我真正领受的境界。像我这样真正领受佛法的人,既不会把声闻、缘觉的涅槃当作追求的果位,也不会把大般涅槃当作终极目标。既不脱离轮回的现象,也不刻意追求涅槃的境界。为什么呢?因为生死和涅槃在本质上并无差别。能够这样理解布施真义的人,才真正堪受法益。”
王即持㲲欲被其身,时彼菩萨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国王正要拿细棉布披在他身上,这时那位菩萨隐去了身形无法看见,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若是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布施于他。”
是时大王以所施㲲奉如是等诸大菩萨,各各隐身,皆不纳受。
这时,大王将布施的细棉布供奉给这些大菩萨们,但各位菩萨都隐去身形,没有一人接受。
尔时,大王即持其㲲诣于尊者大迦叶所,作如是言:「尊者迦叶于声闻中耆年有德,佛所称赞头陀第一,愿受我此上妙细㲲,满我施心。」
这时,大王拿着细棉布来到尊者大迦叶处,恭敬地说道:“尊者迦叶在声闻弟子中德高望重,是佛陀亲口赞叹的头陀行者第一人。恳请您接受我这份上等细棉布,圆满我布施的心愿。”
迦叶答曰:「大王!有所见相非我所受。如我受者,不断贪、瞋、痴,无所染着;乃至无明、有爱而悉不断,亦不与俱。无见苦、断集、证灭、修道,不见佛、不闻法、不入众数,非尽智、无生智可得、可证,无施者、无受者,无大果、无小果,无轮回可厌、无涅盘可证。诸法清净,离一切相。如是施者而可受之。」
迦叶尊者回答:“大王啊,凡是带着分别心的布施,都不是我所接受的方式。像我这样接受布施时,心中并不执着贪嗔痴的念头,也不会被这些烦恼所染污;就连无明和欲望也都不去断除,但也不会与之共存。不刻意去观察苦谛、断除集谛、证得灭谛、修习道谛,不执着见到佛陀的形象、不执着听闻教法的声音、不强调自己是僧团一员,不追求尽智与无生智的获得与证悟。没有施者的概念、没有受者的概念,不分别功德是大是小,不厌恶轮回也不追求涅槃。一切法本来清净,超越所有表象。怀着这样的心境来布施,才是我所应接受的。”
王即持㲲欲被其身,迦叶亦复隐身不现,但闻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
国王就拿着细棉布想给他披上,迦叶却隐去了身形不见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声音说:"若是有人能看见我的身形,才可以把这布施给他。"
如是,大王于五百大声闻所持㲲奉施,亦各不受,隐身不现。
就这样,大王向五百位大弟子呈上衣布供养,然而他们都没有接受,全部隐没身形消失不见。
尔时,大王即作是念:「今此菩萨、声闻皆不受我所施之㲲,我今持往后宫施其夫人及诸眷属,彼应当受。」作是念已,持㲲入宫而欲施之。
当时,大王心里想:“现在这些菩萨和声闻弟子都不接受我布施的细棉布,我把它拿到后宫送给夫人和眷属们,她们应该会接受。”动了这个念头后,就捧着棉布走进后宫准备布施。
是时大王不见夫人,复思施彼宫嫔、眷属,亦复不见。如是,渐次观察所有宫城、殿宇皆悉不现,同彼虚空。
这时大王看不见夫人,又想施舍那些宫女和眷属,结果也都不见了。就这样,他渐渐观察到所有的宫殿城池全都消失不见,如同虚空一般。
是时大王复作是念:「今此上妙细㲲无复所施。」作是念已,欲持此㲲自被于身。其王即时亦自不见其身,但闻空中声曰:「若有能见身者当可施之。大王!当自观身色相今何所在?如自观身不见其相,观他亦然,自、他之相俱不可得。若如是见者即见真实法,真实法者离一切见,以离诸见故即住平等法。」
这时大王又这样想:“现在这上好的细棉布已无人可施。”这样想过之后,就想把这布披在自己身上。大王随即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听见空中有声音说:“若是有人能看见身形才可布施。大王!应当观察自己的身体相貌现在何处?如同观察自己不见形相,观察他人也是如此,自己与他人的形相都不可得。若能这样观察,就是见到了真实法。真实法就是要远离一切执着见解,因为远离各种执着见解,就能安住于平等法之中。”
是时大王闻空中声已,离有相心,断疑惑想,如从睡觉而得醒寤。即时宫城、殿宇、后妃、眷属,见其色相还复如故,即诣菩萨大众之所,悉得瞻覩菩萨之相如本无异。
这时大王听见空中的声音后,放下了执着表象的心,断除了疑惑的念头,就像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霎时间,宫城、殿宇、后妃和眷属们看到他的容貌恢复如初,于是前往菩萨集会之处,重新瞻仰到菩萨们庄严圆满的法相一如往昔。
是时大王前白妙吉祥菩萨言:「菩萨大众适当何往,我所不见?」
这时大王上前对妙吉祥菩萨说:"菩萨大众们正要到哪里去呢?我怎么看不见他们?"
妙吉祥言:「大王!勿生疑惑,今此大众本相无来,其何所往?大王!于今见此众不?」
妙吉祥菩萨回答:“大王,请不要心生疑惑。现在这广大众生的本来面目,既没有来处,又能去向何方呢?大王,您此刻看见眼前这些众生了吗?”
王曰:「唯然,已见。」
大王回答:“是的,我见到了。”
菩萨曰:「何所见耶?」
菩萨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答言:「如见真实法,观此众亦然。」
回答说:“如同看见真实的法性,观察这些众生也是如此。”
又问曰:「即此真实亦云何见?」
世尊又问:“那么这个真实境界又该如何见到呢?”
答曰:「真实法者离一切相,非眼所观,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名、相二法不可得故。」
他回答道:“真实的法远离一切表象,不是眼睛能够看见的,不在内、不在外、也不在中间,因为名称和事物的表象都不可得。”
尔时,妙吉祥菩萨复谓王曰:「大王当知:汝先造恶,我闻佛记于当来世堕恶道中。」
这时,妙吉祥菩萨又对国王说:“大王应当明白:你先前所造的恶业,我听佛陀预言说将来会堕入恶道。”
王白菩萨言:「不也。大士!如佛、世尊未曾有说堕恶道者、证涅盘者。何以故?于真法中无二差别。」
国王回答菩萨说:“不是这样的,大士!正如佛陀、世尊从未说过有众生会堕入恶道或证得涅槃。为什么呢?因为在究竟的真理中,根本没有这两种分别。”
菩萨复言:「不也。大王!如佛所说:善恶因果报应昭然。作是说者,其义云何?」
菩萨回答:“不是这样的,大王!正如佛陀所说:善与恶的因果报应清晰分明。说这样的话,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
大王答曰:「菩萨大士!如我意者,诸佛、如来随顺方便,巧说生死、涅盘,令诸众生厌生死苦、趣涅盘乐。如实说者,生死、涅盘二俱平等。何以故?诸法皆空,无有自性。彼诸法性即法界性,法界性中无二差别。由是义故,诸法无所生、无所往,无乐欲、无厌舍。我今起正信心,不生怖畏。」
大王回答说:“菩萨大士!依我的理解,诸佛如来会根据众生的根器,运用善巧的方法,分别解说生死和涅槃的道理,让众生厌离生死的痛苦,趋向涅槃的安乐。但若按照真实义来说,生死与涅槃本质上是平等的。为什么呢?因为一切现象本性是空,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这些现象的本性就是法界的本性,在法界本性中并没有两种分别。正因为这个道理,一切现象既没有真实生起,也没有真实消亡,既不值得贪恋,也不值得厌弃。我现在生起真正的信心,对此毫无恐惧。”
妙吉祥菩萨言:「善哉,大王!善说此语,离诸有相。」
妙吉祥菩萨赞叹道:“太好了,大王!您这番话真正超越了对外在表象的执着。”
王言:「菩萨!我性自空,谁为说者?法本无相,当何所离?如佛所说:真实法中我相本无,离情非情,诸行无作、亦无受者。」
国王说道:“菩萨啊!我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哪里有什么说法的存在呢?一切法原本就没有固定形相,又有什么需要脱离的呢?正如佛陀所说的:在真实法义中,自我执着本来就不存在,既要超越情感也要超越非情感,一切行为造作本质上都是无造作的,也没有承受业报的主体。”
菩萨告言:「大王!汝于真实法中虽复解了,犹生执着。」
菩萨告诉大王:“您虽然在真实法义上已经理解透彻,但心中仍然存有执着。”
王复白言:「云何离着?」
国王又问:"怎样才能不执着呢?"
菩萨曰:「不坏恶趣相,是为无所着。」
菩萨说:“不执着于善恶对立的表象,这就是无所执着。”
王言:「菩萨!如是如是。如我意者,恶趣之相无所动转,不坏、不着,无所畏惧。我今得离诸执,永不复生有相之见,譬如得忍菩萨不复生于三毒之想。」
国王说道:“菩萨!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依我的理解,恶道的种种现象不会动摇我的心念,我不会被它们破坏、不会对它们执着,心中毫无畏惧。如今我已摆脱了一切执着,永远不会再生起对事物表象的执念,就像证得无生法忍的菩萨不会再产生贪嗔痴的念头一样。”
是时智幢菩萨谓其王曰:「大王!于智慧道已得清净,离诸尘染,忍具足。」
这时,智慧幢菩萨对国王说:“大王!您已在智慧的道路上达到清净,远离一切尘垢污染,具备了安忍的圆满德行。”
王白菩萨言:「诸法甚清净,广大无有量,烦恼不能染、涅盘不可得,唯佛、世尊自所证知。」
国王对菩萨说:“一切法本来极为清净,广大无边没有限量。烦恼不能污染它,涅槃也不可得。只有佛陀、世尊亲自证悟了这个真理。”
尔时,妙吉祥菩萨及诸大士于王宫中说正法时,摩伽陀王获得无生法忍。其王宫中有三十二女人,见妙吉祥菩萨神通变化事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会中复有五百人得法眼净。所有王舍城中一切人民皆悉持诸名华、妙香集王宫门,遥伸供养妙吉祥菩萨及诸大众。
那时,妙吉祥菩萨与诸位大菩萨在王宫中宣讲正法时,摩伽陀国王证得了无生法忍。王宫里有三十二位女子,亲眼见到妙吉祥菩萨展现的神通变化之后,全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法会中另有五百人获得了法眼净。整个王舍城的所有百姓,都手持各种名贵鲜花和妙香聚集在王宫门外,向妙吉祥菩萨和与会大众遥行供养。
尔时,妙吉祥菩萨哀愍城中一切人民,为利乐故以足指按地,即时大地皆作吠瑠璃色,清净光洁,内外映彻。是时城中若男、若女一切人民,皆悉得见妙吉祥菩萨及诸大众无所障碍,譬如清净圆镜照其面像,一切人民瞻菩萨相亦复如是。时妙吉祥菩萨各各为其如应说法时,城中八万四千人得法眼净,五百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这时,妙吉祥菩萨怜悯城中所有百姓,为了利益安乐大众,用脚趾轻触地面,顿时大地变成琉璃般的颜色,清净光明,内外透彻。当时城里的男女老少所有百姓,都能清清楚楚看见妙吉祥菩萨和诸位圣众,就像明亮的圆镜照见面容那样清晰。当妙吉祥菩萨分别为众人解说相应法门时,城中八万四千人开启了清净法眼,五百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尔时,妙吉祥菩萨受摩伽陀王饭食供养及为广说法已,王之宫属乃至一切人民皆获利乐,发希有心,生大欢喜。
那时,妙吉祥菩萨接受了摩伽陀王的饮食供养并广泛说法后,国王的家眷乃至所有百姓都得到了利益安乐,生起稀有难得之心,充满极大的欢喜。
妙吉祥菩萨即从座起,与诸菩萨大众而共围绕出于王宫。是时摩伽陀王与诸臣从及其眷属礼敬劳谢,随从菩萨来于佛会。
妙吉祥菩萨随即从座而起,在众多菩萨的簇拥下走出王宫。这时摩伽陀国王率领群臣与眷属恭敬礼拜,感谢菩萨们的教化,跟随菩萨们一同前往佛陀的法会。
是时,菩萨既离王宫,渐次而行,于其中路见有一人在于树下涕泪悲泣,发如是言:「我造杀业,甚可怖畏,当来决定堕于地狱。我今如何得其救度?」
那时,菩萨离开王宫后,一路缓步前行。在途中看见一个人坐在树下,正流着眼泪悲伤哭泣,口中不断说道:“我造了杀生的罪业,实在可怕至极,将来必定会堕入地狱。现在要怎样才能得到救度呢?”
是时菩萨见此人已,观其根缘而已成熟,堪受化度。菩萨即化一人,与其无异,往彼人所既相附近,亦复啼泣谓前人曰:「我造杀业,甚可怖畏,当来决定堕于地狱。」
这时菩萨看到这个人,观察他的根基因缘已经成熟,能够接受教化度脱。菩萨便化现成一个人,和那人一模一样,走到他附近,也同样哭泣着对那人说:“我造了杀生的罪业,实在非常可怕,将来必定会堕入地狱。”
前人闻已,而即谓言:「我亦如是造于杀业,偶会今时,谁生方便能为救度?」
这个人听了之后,立刻说道:"我也曾经造下杀生的罪业,如今机缘巧合遇到这种情况,谁能指点解救的方法呢?"
是时化人即告之言:「今我等辈造极重罪,虽甚怖畏,无能救者。唯佛、世尊有大方便而能救度,我等今宜共诣佛所。」化人言已,便即前行。其人见已,亦复随从诣于佛所。
这时化现的人就告诉他们:“现在我们犯下了极重的罪业,虽然非常恐惧害怕,却没有人能解救我们。只有佛陀、世尊具有广大的善巧方法能够救度我们,我们现在应该一起去拜见佛陀。”化人说完这些话,就向前走去。那些人看见后,也跟随他一起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
时彼化人到佛会已,头面礼足,前白佛言:「世尊!我造杀业,怖堕地狱。愿佛慈悲,救度于我。」
那时化现的人来到佛陀的法会,恭敬地以头顶礼佛足,上前向佛陀禀告:“世尊!我造下了杀生的罪业,害怕会堕入地狱。恳请佛陀慈悲,救度我脱离苦海。”
尔时,世尊即赞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今于佛前发诚实语,如其所作称实而言。如汝所说造杀业者,汝从何心而起罪相?为过去耶?未来耶?现在耶?若起过去心者,过去已灭,心不可得;若起未来心者,未来未至,心不可得;若起现在心者,现在不住,心亦不可得。三世俱不可得故,即无起、作;无起、作故,于其罪相何所见耶?
这时,世尊赞叹道:“说得好,说得真好。善男子!你现在在佛前说出真诚的话语,按照事实如实陈述。如你所说造下杀业之事,你是从怎样的心念产生罪业表象的呢?是源于过去的心念?未来的心念?还是现在的心念?如果生起的是过去心,过去已经消失,心念无法把握;如果生起的是未来心,未来尚未到来,心念无法把握;如果生起的是现在心,现在转瞬即逝,心念同样无法把握。既然过去、现在、未来三时的心念都不可得,那就没有生起、没有造作;因为没有生起和造作的缘故,对于罪业的表象又能见到什么呢?
「善男子!心无所住,不在内、外、中间;心无色相,非青、黄、赤、白;心无造作,无作者故;心非幻化,本真实故;心无边际,非限量故;心无取、舍,非善、恶故;心无动转,非生、灭故;心等虚空,无障碍故;心非染、净,离一切数故。
善男子啊!心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停留处,不在身体之内,也不在身体之外,更不在内外之间;心没有颜色和形相,不是青色、黄色、红色或白色;心没有刻意的造作,因为根本没有一个“造作者”存在;心不是虚幻的变化,它本身是真实不虚的;心没有边界限制,无法用尺度衡量;心没有抓取也没有舍弃,超越善与恶的分别;心不曾动摇转变,不在生起与消失的范畴;心如同虚空一般,没有任何障碍;心既不是染污也不是清净,因为它超越了一切概念分别。
「善男子!诸有智者应如是观,作是观者即于一切法中求心不可得。何以故?心之自性即诸法性,诸法性空即真实性。由是义故,汝今不应妄生怖畏。」
善男子!所有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观察,能这样观察的人就会在一切法中寻找心而不可得。为什么呢?因为心的本质就是一切法的本质,一切法的本质空寂就是真实的本性。正是由于这个道理,你现在不应该虚妄地产生恐惧。
是时化人闻佛宣说真实之法,心大欢喜,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善说法界自性清净,我今得悟罪业性空,不生怖畏。我今乐欲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持于梵行,唯愿世尊摄受于我。」
这时化人听闻佛陀宣说真实法义,心中充满欢喜,立即向佛禀告:“稀有难得啊,世尊!您如此善巧地阐明了法界本自清净的真相,我现在终于明白罪业本质是空,不再产生恐惧。我发愿要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奉持清净戒行,恳请世尊慈悲接纳我。”
佛言:「善哉。善男子!今正是时,为汝摄受。」
佛说:“很好。善男子!现在正是时候,我来为你传授正法。”
是时化人于刹那间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成苾刍相,即白佛言:「世尊!我今入般涅盘,愿佛听许。」
这时化人在顷刻间须发自然脱落,身披袈裟显现出比丘相,恭敬向佛禀告:“世尊!我现在即将进入涅槃,恳请如来准许。”
佛言:「随意。」
世尊回答:「随你心意。」
时化苾刍承佛威神力故,即踊身虚空,高一多罗树,化火自焚,灭尽无余,同彼虚空。
那时,化苾芻仰承佛陀威神之力,纵身跃入虚空,高达一多罗树,以神通化现火焰焚烧自身,直至完全灭尽无余,如同虚空一般清净无碍。
尔时,实造业者见是化人出家及闻佛说法已,心生思念:「此人与我同造罪业,彼先解脱,我今亦宜求佛化度。」作是念已,即时头面礼世尊足,而白佛言:「世尊!我造杀业,怖于当来堕大地狱,愿佛慈悲而垂救度。」
这时,实际造作恶业的人看见化现之人出家,又听闻佛陀说法后,心中思量:“此人与我共同造下罪业,他却先获得解脱,现今我也应当祈求佛陀度化。”升起这个念头后,他立即以头顶礼世尊双足,恭敬禀告:“世尊!我曾造下杀生恶业,恐惧将来堕入大地狱受苦,恳请世尊慈悲垂怜救度。”
佛言:「善哉。善男子!今于佛前发诚实语。汝所造业于何起心?罪业之相其复云何?」
佛说:“很好。善男子!此刻你在佛前说出诚实的话语。你所造的业是从何处生起的?罪业的表现又是什么样子?”
是时此人以善根成熟故,闻佛言已,身诸毛孔出大火焰旋绕其身,即作是言:「我今归佛,愿垂救度。」
这时,此人因善根已经成熟,听了佛陀的话后,全身毛孔都冒出炽盛的火焰环绕身体,立刻说道:“我现在皈依佛陀,恳请您慈悲救度。”
尔时,世尊舒金色右手于其顶上。此人即时身火得灭,离其苦恼,得大快乐,起净信心,向佛合掌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我先闻佛广说清净法界离相之法,我今得悟罪业性空,而不复生怖畏之想。我今亦于佛法中乐欲出家,修持梵行,愿佛摄受。」
这时,世尊伸出金色的右手放在他头顶。这人立刻身上的火就熄灭了,痛苦全都消除,获得极大的快乐,生起清净的信心,恭敬地向佛合掌说道:“太稀有了,世尊!我之前听佛详细解说清净法界不执着表象的真理,现在终于明白罪业的本质也是空的,再也不会有恐惧害怕的念头。我现在也想在佛法中出家,修持清净的行为,恳请世尊慈悲接受。”
佛言:「善哉。今正是时,为汝摄受。」
佛说:“很好。现在正是时候,我将为你们传授法要。”
即时此人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成苾刍相——如百腊者诸根调适,威仪庠序,所愿圆满。
就在这时,这个人的头发和胡须自然脱落,袈裟披在身上,现出了比丘的形象——就像修行百年的老比丘那样,身心调柔舒适,举止安详庄重,所有心愿都圆满成就。
尔时,世尊为其宣说四谛之法。彼闻法已,即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而复审观谛理,即于会中证阿罗汉果,而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入涅盘,愿佛听许。」
这时,世尊为他宣说了四谛法门。那人听闻佛法后,当即远离尘垢,获得了清净的法眼,又继续观察真理,就在法会中证得了阿罗汉果位,于是向佛陀禀告:“世尊!我现在想要进入涅槃,恳请佛陀允许。”
佛言:「随意。」
世尊回答:「随你心意。」
是时苾刍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化火焚身,灭尽无余。即时会中有百千天人发希有心,各伸敬礼。
那时比丘跃身到空中,离地有七棵棕榈树那么高,变化出火焰燃烧自己的身体,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当时法会中有成千上万的天人,都生起稀有难得之心,各自恭敬地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