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四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復次目連!於是三千大千剎土東南方,去是剎八萬四千四天下國土,名三幔陀質(晉言:遍等),其佛名質多拘冲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晉言:幻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現在說法。彼四天下世界盡甚好,東西南北十八街巷珍寶滿地,柔軟譬如天衣,地生柔軟之草,高四寸,其地所有,各各異種眾色,如是皆悉遍。行步若下足蹈地,草皆柔軟可意,足舉則生如故,其地皆平如掌。目連!是遍等世界皆如此。有城名颰陀欝沈(晉言:善尊)。其城中人,安隱豐饒熾盛大樂,東西長三十二俞旬,南北廣十二俞旬,如是目連!彼善尊城人皆共居其中。其國人民繁裔,多於鴦迦、摩竭、拘留諸人民數。如是目連!其幻華如來世尊於善尊城中遊行止頓其中,一會說法為師子吼,令三十那術人皆得阿羅漢;復有三十那術人得阿那含;復有三十那術人得斯陀含;復有三十那術人得須陀洹;復有三十那術人發辟支佛行;復倍不可計數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復異不可計數人皆悉作功德。目連!是彼四天下世界,有樹名末頭三被(晉言:此樹)譬如蜜,其華果實常有不乏,其華果實味譬如百味飲食。彼若男子、母人,欲得一華一果,得以食之安隱飽滿,七日不飢不羸,色貌不減,身體康強輕便有氣力,食是已訖如服甘露,亦無小便、亦不大行、亦無涕唾。彼無田種殖者,無舉賈償債者,其國中皆共食是華果,彼國初不知有貧富,俱等無異。彼世界如來,目連!有九十六億那術百千弟子眾,其菩薩眾復倍於弟子。有園名三曼陀拘冲(晉言:法園),有雜果。諸弟子眾食飲,常在是園中坐。其弟子眾、菩薩眾皆坐樹下,若欲食時樹自然動,搖華果落,墮皆在鉢中。食飲飽訖,樹不動搖,華果不墮,還如本故。如是目連!彼世界所有事物,過倍於是不可計。目連!彼世界如來則我身是!我於彼世界以法而教導。如是目連!名為如來道神足無極之變化也,一切諸弟子、緣一覺所不及知。
“还有啊,目连!在这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东南方,离这里八万四千个四天下国土的地方,有一个世界叫‘三幔陀质’(汉语意思是:普遍平等)。那里的佛名叫‘质多拘冲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汉语意思是:幻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现在正在那里说法。那个四天下世界非常美好,东西南北有十八条街道,地上铺满了珍宝,柔软得就像天上的衣服一样。地上长着柔软的草,有四寸高,地上的一切,各种东西都有不同的颜色,像这样遍布各处。走路的时候,脚踩下去,草都很柔软舒服,脚抬起来,草又恢复原样,地面平坦得像手掌一样。目连!那个普遍平等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一座城叫‘颰陀欝沈’(汉语意思是:善尊)。城里的人,生活安稳、富足、兴旺、快乐。城的东西长三十二由旬,南北宽十二由旬。就是这样,目连!那个善尊城里的人都一起住在里面。那个国家的人民繁衍众多,比鸯迦国、摩竭国、拘留国的人口加起来还多。就是这样,目连!那位幻华如来世尊在善尊城里游行、停留、居住,有一次说法,发出狮子吼,让三十那术的人证得了阿罗汉果;又有三十那术的人证得了阿那含果;又有三十那术的人证得了斯陀含果;又有三十那术的人证得了须陀洹果;又有三十那术的人发起了辟支佛的修行;还有加倍不可计数的人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还有更多不可计数的人都做了功德。目连!那个四天下世界里,有一种树叫‘末头三被’(汉语意思是:此树),它的花和果实像蜜一样,常年不缺,花果的味道就像百味饮食一样。那里的男人、女人,想要一朵花或一个果实,就能得到并吃下去,吃了之后安稳饱足,七天不饿也不虚弱,容貌不减少,身体健康强壮,轻便有力气。吃完之后就像服用了甘露,也没有小便,也没有大便,也没有鼻涕和口水。那里没有种田的人,没有做买卖、还债的人,那个国家的人都一起吃这些花果。那个国家一开始就不知道有贫穷和富裕,大家都平等,没有差别。那个世界的如来,目连!有九十六亿那术百千的弟子众,菩萨众的数量又是弟子的两倍。有一个园子叫‘三曼陀拘冲’(汉语意思是:法园),里面有各种果子。各位弟子众的饮食,常常是在这个园子里坐着。那些弟子众、菩萨众都坐在树下,想要吃饭的时候,树就自然摇动,花果落下,都掉在钵里。吃喝饱足之后,树就不摇动了,花果也不掉了,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是这样,目连!那个世界所有的事物,比这里描述的还要好上许多倍,多得数不清。目连!那个世界的如来,就是我啊!我在那个世界用佛法来教导众生。就是这样,目连!这就叫做如来道神足无极的变化,是所有弟子、缘觉都无法了解和达到的。
「復次目連!於是三千大千剎土西南方,去是四天下世界七萬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比實颰填(晉言:容受)。有八萬國王,一一天下有八萬城,城外有八萬聚落。八萬王所治處八萬城,八萬四千小城。一一處城聚落處城小城拘利百千,皆滿其中,彼諸王皆奉行法,非法之事皆悉除盡。是諸王各有八萬四千夫人、婇女。爾時婇女端正,世之最上。一一諸王各有五百太子,一一諸王各有萬二千女。是萬二千女皆端正,於世最上。是諸王法無鞭杖亦無兵器,是諸王各各自治在其國。目連!彼容受世界佛號波勿多羅陀那賴比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晉言:寶放光明如來、無所着、等正覺),現在說法。彼如來,目連!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於彼四天下踊在虛空中,去地七刃結加趺坐,一加趺坐放大光明。彼時四天下世界皆悉相見,雨於天華,諸音樂器不鼓自鳴,一一樂器出百千音聲,地為六反震動,諸伎樂音譬如梵音聲,不可計百千所作功德所致。轉於法輪,一切諸欲垢皆悉盡,無餘泥洹,持菩薩所知為眾說法。
“还有啊,目连!在这个三千大千世界的西南方,离这个四天下世界有七万个四天下世界那么远的地方,有一个世界,名字叫比实颰填(晋朝话的意思是:容受)。那里有八万个国王,每一个天下有八万座城,城外还有八万个聚落。八万个国王治理的地方有八万座城,还有八万四千座小城。每一处城、聚落、小城,都有成百上千的拘利人,全都住满了。那些国王都奉行正法,所有非法的事情都彻底清除了。这些国王各自都有八万四千位夫人和宫女。那时候的宫女相貌端正,是世间最上等的。每一位国王各有五百位太子,每一位国王也各有一万二千个女儿。这一万二千个女儿都相貌端正,在世间是最上等的。这些国王治理国家,不用鞭子棍棒,也不用兵器,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国家里治理得很好。目连!那个容受世界的佛,名号叫波勿多罗陀那赖比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晋朝话的意思是:宝放光明如来、无所着、等正觉),现在正在说法。那位如来啊,目连!他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时候,在那个四天下世界,升到虚空中,离地七仞高,结跏趺坐,一结跏趺坐就放出大光明。那时候,整个四天下世界都能互相看见,天上降下妙花,各种乐器不用人敲打自己就响起来,每一件乐器都发出成百上千种声音,大地六次震动,那些伎乐的声音就像梵天的声音一样,这都是他过去所做的不可计数的百千功德所感召的。他转动法轮,一切欲望的污垢全都除尽了,证得了无余涅槃,他根据菩萨所知道的智慧,为大众说法。
「彼如来说法,以是四天下世界,八万诸王及夫人、婇女、诸子、诸女见佛变化已,乃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彼国中一切人民男子、女人、男儿、女儿,皆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是诸王及夫人、婇女、诸儿、诸女,从佛求作沙门。是时如来皆悉听为沙门。为沙门已,在在所处,在所处及城郭,县邑、聚落,其所至到处,皆步行不乘车马,卧起饮食常于寺舍,不复田作种殖,皆食自然,天人来下而悉供养。
那位如来讲解佛法时,这四天下世界的八万多位国王、王后、宫女、王子、公主们,亲眼目睹了佛陀展现的神通变化后,全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那个国家里所有的男人、女人、男孩、女孩,也都远离了烦恼污垢,对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这些国王、王后、宫女、王子、公主们,都向佛陀请求出家修行。那时如来全部允许他们成为出家人。出家之后,无论他们去到什么地方——无论是城市、乡镇还是村落,凡是所到之处,都坚持步行而不乘坐车马,起居饮食都在寺院里,不再从事耕种劳作,食物自然现前,天界的人们也会下来供养他们。
「是时如来再会说法时,一切诸弟子行者皆得斯陀含,菩萨行者皆得欢喜忍。三会说法时,一切人皆得阿那含,菩萨行者皆逮得五通。四会说法时,一切皆得阿罗汉,菩萨行者皆得不起法忍,夫人、婇女、男女皆得不起法忍。尔时夫人、婇女及诸女皆转女人身悉得男子,不复见女像。时彼如来皆授决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那时,如来第二次集会说法的时候,所有修行的弟子们都证得了斯陀含果位,修行的菩萨们都得到了欢喜忍。第三次集会说法的时候,所有人都证得了阿那含果位,修行的菩萨们都获得了五种神通。第四次集会说法的时候,所有人都证得了阿罗汉果位,修行的菩萨们都得到了不起法忍,夫人、宫女、男女众人也都得到了不起法忍。那时,夫人、宫女以及所有的女性都转变了女人的身体,全都变成了男子,再也看不到女性的形象了。那时,那位如来都为他们授记,预言他们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于目连意云何?乃知彼土宝放光明如来、无所着、等正觉不?」
佛对目连尊者说:你的想法是什么呢?你知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宝放光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
目连言:「不及。天中天!」
目连回答说:“比不上,天中天!”
佛言:「则我身是!名为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是故目连!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也。
佛说:“那就是我啊!这叫做如来道的神通变化,已经达到无边无际的境界。所以目连啊,一切声闻弟子、缘觉圣者,都无法测知、无法企及。”
「復次目連!於是三千大千剎土西北方,去是五萬五千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揵沓提(晉言:香氣),世界純以污勒迦挱羅栴檀,其栴檀大如一錢者,價當是世。彼世界有樹三曼陀揵陀(晉言:其香普熏)。彼世界一一樹其香四百里,其土皆生蓮華大如車輪,一華者有不可計百千葉、無央數色,其華柔軟如天綩綖。華生高二丈華,其香遍四天下,香甚香。彼世界四天下栴檀為交露,經行處亦皆栴檀,波曇華來在兩邊。彼世界無城郭、縣邑、聚落,但有交露帳覆蓋其上。其世界人民食飲,譬如第五尼曼羅天上。復次彼放香普熏世界,佛號揵陀勿賴比(晉言:香氣放光明)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現在說法。彼如來世界純是菩薩行,無有弟子、緣一覺行者,其彼世界四天下悉遍滿皆得神足,其菩薩皆得不可思議忍。彼菩薩輩中,有菩薩名薩惒曇無惟屈羅遊(晉言:一切法無極積聚),得不可思議願事,已得三忍,神通為達,其所報答皆悉過上,供養甚多不可計諸佛。
另外,目连啊,在这三千大千世界的西北方,距离这里五万五千个四天下世界的地方,有一个世界叫做“揵沓提”,意思就是“香气世界”。那个世界完全是用污勒迦挱罗栴檀构成的,那里的一小块栴檀,哪怕只有一枚铜钱那么大,它的价值就相当于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财富。那个世界有一种树,叫做“三曼陀揵陀”,意思是“香气普遍熏染”。那个世界的每一棵树,它的香气能飘散到四百里远。那里的土地都生长着莲花,莲花大得像车轮一样,一朵莲花有数不清的百千片花瓣,有无数种颜色,莲花柔软得像天上的丝绸。莲花长到两丈高,它的香气能遍布整个四天下世界,非常非常香。那个世界的四天下,都用栴檀木搭建成交错的露台,人们修行经行的地方也全是栴檀木,两边还开着波昙花。那个世界没有城市、县镇和村落,只有交错的露台和帐幕覆盖在上面。那个世界的人民饮食,就像第五层尼曼罗天上的天人一样美妙。另外,那个香气普遍熏染的世界,佛的名号是“揵陀勿赖比”,意思是“香气放光明”,他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现在正在那里说法。那位如来的世界里,全都是修菩萨行的人,没有声闻弟子和缘觉行者。那个世界的四天下,到处都充满了获得神足通的菩萨,那些菩萨都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忍辱境界。那些菩萨当中,有一位菩萨名叫“萨惒昙无惟屈罗游”,意思是“一切法无极积聚”,他获得了不可思议的愿力和事业,已经得到了三种忍辱境界,神通广大,他所做的功德回报都超越常人,供养过无数不可计量的诸佛。
「复次目连!彼一切法无极积聚菩萨自念:『今欲问佛,傥肯说者而欲问之。』作是念已便从坐起,放身一一毛之光明照四百里,放身光明遍境界,若干百千种华无央数色色甚鲜好,是华在于虚空去地七刃,心念欲持是供养。应时虚空中闻柔软音乐之声,譬如天乐,是音乐声皆出八种法印之声,一一法印之声,出八万四千拘利经卷,出七万二千偈。是时菩萨,便踊在虚空中结加趺坐,会九十六拘利那术百千人,皆住阿惟越致地,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当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如是像色貌菩萨,目连!满彼世界。一切人无有盲者,亦无痖者;亦无跛者亦无聋者、无贫者、无丑恶者。彼一切人民皆是菩萨,有三十二大人相,其世界无有他余异杂行,彼国中亦无饮食者,但以禅欢喜为饮食。其国中无有羗、虏、夷、狄杂类之人;亦无三恶道;亦无边地;亦不于彼间没而致他方国土生,若有没灭者便逮得如来。」
接着,目连啊,那位名叫“一切法无极积聚”的菩萨心想:“我现在想向佛陀提问,如果佛陀愿意解答的话,我就去问。” 他这样想了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上每一根毛孔都放出光明,照亮了四百里远,全身的光明遍照整个国土。空中出现了成百上千种、数不清颜色的鲜花,色彩非常鲜艳美丽。这些花飘浮在虚空中,离地有七刃高。菩萨心里想着要用这些花来供养。就在这时,虚空中响起了柔和美妙的音乐声,就像天界的音乐一样。这些音乐声都发出八种法印的声音,每一种法印的声音,又宣说出八万四千亿部经卷,包含七万二千首偈颂。
这时,那位菩萨就跃升到虚空中,结跏趺坐。当时,有九十六万亿亿百千的人聚集在那里,他们都安住在不退转的境地,都证得了无生法忍,将来必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目连啊,像这样相貌庄严的菩萨,充满了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人,没有眼睛看不见的,也没有哑巴;没有瘸腿的,也没有聋子;没有贫穷的,也没有相貌丑陋的。那里所有的人民都是菩萨,都具备三十二种大丈夫相。那个世界没有其他混杂的修行方式,那个国土中的人也不需要饮食,他们只以禅定的喜悦作为滋养。那个国土里没有羌、虏、夷、狄等不同族类的人;也没有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也没有边远蛮荒之地;那里的人也不会在那里死去后转生到其他国土,如果有人在那里寿命终结,便立刻证得如来果位。
佛言:「如是目连!彼世界如来则我身是!我于彼土以法而教导,是名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
佛说:“是的,目连!那个世界的如来就是我的真身!我在那个世界用佛法教导众生,这就叫做道的神通变化达到了极致,一切弟子、缘觉都达不到、无法了知。”
「復次目連!於是三千大千剎土東北,去是四萬二千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榆末陀那(晉言:應時)。彼世界人民婬欲甚多,貪婬、瞋恚、愚癡、慳貪、閙憒強額,諸根習邪,無信、嫉妬、犯惡、多疑、弊惡、急性、嬾惰、懈怠,憙忘憨無所畏,有吾我人壽命,無黠智,譬如野禽畜獸不知慚羞,無有禮節心意癡狂。彼世界醜惡面目無色無所省錄,其處土地但有污泥及諸不淨,生活勤苦衣食不充,憙鬪更相罵詈。六月一雨,一歲再雨,五穀不豐。惡行所致,其世界地堅如鐵石𡻬嶽不平,譬如蒺蔾蹈傷人脚,毒惡止上及地但生荊棘。彼世界所出水,人民飲之,濁惡醎苦臭穢不淨,衣被皆用草蒭,貧窮困厄更相看視轉相作使。彼世界國王急性常喜瞋恚,其中人民役使作務甚大,勤苦治生田作,穀粟、錢財王皆𡙸取,鞭杖暴瘧無不被殃。如是目連!其國界中現世受殃甚劇乃爾!如是比類彼復倍過此。其世界中人命盡,皆墮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中。
接着,世尊对目连尊者说:“目连啊,你听着。从我们这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东北方向,再往外走四万二千个‘四天下’那么远,有一个世界,名字叫‘榆末陀那’,翻译成我们的话,就是‘应时’的意思。
那个世界的情况,可真是糟糕透了。那里的人民,欲望非常强烈,贪恋淫欲,动不动就发怒,愚昧无知,又吝啬小气。他们整天吵闹不休,固执己见,心思和行为都走了歪路。他们没有信仰,喜欢嫉妒别人,经常做坏事,还疑心很重。他们性情恶劣,脾气急躁,又懒惰懈怠,做事拖拖拉拉。他们喜欢忘恩负义,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怕,总以为有‘我’存在,有‘人’存在,有‘寿命’这回事,实际上一点智慧都没有。他们就像野外的飞禽走兽一样,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也不懂任何礼节,内心愚痴,行为疯狂。
那个世界的样子也很丑恶,人的面貌都灰暗无光,没什么好记录的。那里的土地只有污泥和各种肮脏的东西,生活非常辛苦,连衣服和食物都不够。人们喜欢争斗,互相辱骂。那里六个月才下一次雨,一年只下两次雨,所以五谷粮食都长不好。这些都是他们恶行招致的果报。
那个世界的大地坚硬得像铁石一样,山峦崎岖不平,地上就像长满了蒺藜,一踩上去就会扎伤脚。毒草恶木就长在地上,地上只生荆棘。那里流出来的水,人民喝了,都是浑浊、咸涩、苦臭、肮脏不净的。他们穿的衣服、盖的被子,都是用茅草做的。人们贫穷困苦,互相监视,互相使唤,做牛做马。
那个世界的国王,脾气急躁,经常喜欢发怒。他统治下的人民,要服的劳役、要干的活非常多,为了谋生、种田,非常勤苦。但种出的粮食、赚到的钱财,国王都要强行夺走。人民动不动就挨鞭子、受杖打,遭受暴虐,没有不遭殃的。
就是这样,目连啊!那个国家的疆界之内,人们现世遭受的灾祸,就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而像这样的世界,比它更糟糕的,还有的是,比这还要严重好多倍。那个世界里的人,寿命结束之后,
「復次目連!彼四天下世界,如來名振波迦論真陀摩那迦樓(晉言:傷悲憐念)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而為說法。彼佛如來,目連!現十八大變化而為說法,七百歲說法竟,七百歲無有一人解法者。是時世尊亦不厭惓,說法如故,常持大悲而為解說。如是目連!彼佛世尊若至聚落、郡國、縣邑,若散居恒遊,行無一處,所到其國人民罵詈,輕易挽滅唾言持怒作等,其世尊悉忍誘恤養護,欲使度脫得至泥洹。目連!是時如來於爾所歲中說法常養護之,說法時有八萬四千那術人皆得阿羅漢;復八萬四千那術人得阿那含;復八萬四千那術人得斯陀含;復八萬四千那術人得須陀洹。諸大眾一日之中皆除鬚髮,作沙門悉受大戒,是時學者不學者,於三月中前所諸惡,從佛受誨皆得離之,一時俱般泥洹。彼佛恒常在,復養護緣一覺及菩薩行者,其所作罪惡故而生彼國,彼受苦痛乃爾!一時皆得畢離。」
还有,目连!在那个四天下世界里,有一位如来,名叫振波迦论真陀摩那迦楼如来,翻译过来就是“伤悲怜念”的意思。他是一位无所执着、完全觉悟的佛陀,正在那里讲法。这位如来,目连啊,他显现出十八种广大的神通变化来讲法。他讲了七百年的法,可是这七百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理解他所说的法。
那时候,世尊一点也不感到厌倦或疲惫,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讲法,始终怀着大慈悲心,耐心地为众生解说。
就是这样,目连!那位佛世尊,无论他走到村庄、郡国、还是县邑,或者是在各处游化,没有一个地方例外。他所到的那个国家的人民,都辱骂他,轻视他,甚至想把他赶走、消灭掉,朝他吐口水,对他发怒,做各种不好的事。那位世尊全都忍受下来,并且怜悯、体恤、保护他们,一心想要让他们得到度化解脱,最终达到涅槃。
目连!那位如来在那么长的岁月里说法,始终都在护持着众生。在他讲法的时候,有八万四千那术人证得了阿罗汉果;又有八万四千那术人证得了阿那含果;还有八万四千那术人证得了斯陀含果;再有八万四千那术人证得了须陀洹果。所有的大众在一天之内都剃除了须发,出家做了沙门,全都受了具足大戒。那时候,无论是已经有所修学的人,还是尚未开始修学的人,在三个月内,都因为听从佛的教诲,把过去所造的种种恶业都舍弃了。他们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涅槃。
那位佛一直恒常存在,并且继续护持那些修习缘觉道和菩萨行的人。那些因为造作罪恶而投生到那个国家的人,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就是这样的!但最终,他们都在同一时间全部得以脱离苦海。
于是目连复白佛言:「惟,世尊!是辈菩萨作何等罪,生于彼国土?」
这时,目连又对佛陀说:“尊敬的世尊!这些菩萨是犯了什么罪过,才会投生到那个国土呢?”
佛告目连:「菩萨有四事法往生彼国。何等为四?一者、倚菩萨名而求供养,不学菩萨事。二者、目连!于菩萨事不能行而懈怠,虽见亦复不能持。三者、目连!菩萨见余菩萨得供养,便妬嫉之言:『何以供养?』是断截他人功德而轻易之。四者、目连!菩萨不能护身、口、意,以是故得是。用是事,目连!得生彼国。」
佛告诉目连尊者:“菩萨有四种做法,可以往生那个佛国。是哪四种呢?
第一,只借着菩萨的名号来求取供养,却不学习菩萨该做的事。
第二,目连啊!对于菩萨该做的事,自己做不到就懈怠,即使见到了也不去坚持实行。
第三,目连啊!菩萨看到别的菩萨得到供养,就心生嫉妒,说:‘凭什么供养他?’这是在断送别人的功德,并且轻视他人。
第四,目连啊!菩萨不能守护好自己的身、口、意,因此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由于这些事,目连啊!就能往生那个佛国。”
佛言:「目连!彼佛则我身是!我于彼国以法教导人,名为如来权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其如是。目连!如来于是三千大千世界作佛事如是。目连!如汝辈不尽悉现。所以者何?弟子不能及持,以是故不能悉现。
佛说:“目连啊!那位佛其实就是我!我在那个佛国用佛法教导人们,这叫做如来运用神通变化的无边能力,是声闻弟子和缘觉都无法理解和达到的境界。就是这样。目连啊!如来在这三千大千世界里,就是这样行佛事的。目连啊!像你们这样的人,无法完全显现这些神通。为什么呢?因为声闻弟子的能力不足以承受,所以不能完全显现。”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百拘利四天下世界,彼如来随一切意而为说法。复次有四天下世界,如梵天形像被服而为说法,彼世界如来不出家除须发。复次有如释提桓因形体被服而为说法;或如日天王形体被服而为说法;或复如遮迦越王形体被服而为说法。如是比,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中,如一切人之所愿而为说法,如是比无央数。复有异无央数,不可计数佛刹土,所为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譬如目连!月宫殿、日宫殿,日月天各坐其殿,亦复不出亦复不入,坐照见天下。如是目连!佛世尊亦不从是起,亦不到彼坐,悉见不可计佛刹悉皆示现,随一切人上中下之所愿,皆养护之而为说法。」
另外,目连啊!在这三千大千世界,有百拘利那么多的四天下世界,那里的如来会顺应一切众生的心意来为他们说法。还有一些四天下世界,那里的如来会化现成梵天的形象,穿着梵天的衣服来为众生说法,而且那个世界的如来并不出家剃除须发。还有一些世界,如来会化现成帝释天的形象和装束来为众生说法;或者化现成日天王的形象和装束来为众生说法;或者化现成转轮圣王的形象和装束来为众生说法。诸如此类,目连啊!在这三千大千世界里,如来会顺应一切众生各自的愿望来为他们说法,这样的情形多得数不清。还有更多数不清、无法计算的佛国净土,那里如来所做的事情,是一切声闻弟子和缘觉圣者都无法完全了解和企及的。打个比方,目连!就像月宫殿和日宫殿,日月天子各自安坐在自己的宫殿里,他们并不需要起身离开,也不需要走到别处去坐,就能照耀、看见整个天下。同样地,目连!佛世尊也不需要从这里起身,也不需要走到那里去坐,就能完全看见所有无法计数的佛国净土,并且全部示现出来,顺应一切众生上中下各种根器的愿望,都去护持他们,为他们说法。
是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何所审是佛世尊者?若忉利天、若阎浮利、若天宫、若三千世界?此彼四天下世界,复异世界说法,乃尔所世界,何所审是佛者?我曹当云何知无极大嚫之议、大界之服?云何得知?目连所问如是。世尊!」
贤者大目犍连对佛说:“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佛世尊呢?是在忉利天,还是在阎浮提,或者在天宫,还是三千大千世界?这边四天下世界,还有别的世界都在说法,那么多世界,究竟哪里才是真正的佛?我们该怎么理解无上布施的意义、广大法界的境界?要怎样才能明白呢?”目连这样问道。世尊!
佛告大目揵连言:「如汝所问,能受持不?今为汝说之。目连!譬如幻师化作人,若男子若女人,何所审是男女者?」
佛告诉大目犍连说:“就像你刚才问的,你能记住并照着做吗?现在我给你解释一下。目连啊!比方说,有个变戏法的人,变出一个人来,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那到底有什么能真正确定这个变出来的人是男是女呢?”
目连白佛言:「无有审是者。何以故?是幻呪术力之所成,于是无有持。」
目连对佛陀说:“没有真实存在的东西。为什么呢?这些都是幻术咒语的力量变化出来的,在这些幻象里,根本没有一个真正能抓住的东西。”
佛语目连:「是幻谁之所化?是幻能所作耶?」
佛对目连说:“这个幻象是谁变化出来的?这个幻象能做什么事吗?”
目连白佛言:「可作。世尊!」
目连对佛说:“可以这样做。世尊!”
佛语目连:「如是一切诸法如幻化而无持,在所作为。如是目连!幻师所化术力所成化幻,多有所作为,是幻皆等无有持。如是目连!如来以智慧,一切诸刹而等示现,如是皆悉无持,为一切所作而常等,如是为佛事,以是故为大无极达嚫。如是等所为之大报,如,目连!诸佛世尊皆一等无若干。如是比,目连!诸法常等住;如诸法等住,成道亦尔!法界而无持亦不若干。目连!汝熟思惟,如来于广远谛寻迹求佛,能化作恒边沙如来三十二相一等无异,亦能令说法六十众事所说同声,是诸如来悉皆知一切人心之所行;是诸如来皆悉知一切人当得解脱者,如解脱印印六情根而为说法,令稍稍得满智;是诸如来为一切现说法,以一切闻之皆奉行,等知诸苦皆尽;是诸如来有三事变化说法为四面等说法;是诸如来悉现诸佛事。于目连意云何?乃尔所诸佛何所审是最持者?如来幻幻,如来何者为持?」
佛对目连说:一切事物都像幻象一样,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目连,幻术师靠法术变出来的幻象,能变出很多东西,但这些幻象都是平等的,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同样,目连,如来用智慧,在一切世界平等地示现,全都无所执着,为一切众生做事而始终平等,这就是佛的事业。因此,这是广大无边的供养,这样所做的广大回报。目连,诸佛世尊都是平等的,没有差别。同样,目连,一切事物永远平等地安住,就像一切事物平等安住一样,成道也是这样,法界没有固定实体,也没有差别。目连,你好好想想,如来在久远广大中,真实地追寻探究,佛能变化出像恒河沙一样多的如来,三十二种相好完全平等没有差别,也能让他们说法,六十种事情所说的声音都相同。这些如来全都知道一切人心里的想法,这些如来全都知道一切应当得到解脱的人,像用解脱的印记印在六根上,为他们说法,让他们渐渐得到圆满的智慧。这些如来为一切众生示现说法,一切听到的人都照着去做,平等地知道一切苦难都灭尽。这些如来有三种变化说法,从四面平等说法。这些如来全都示现一切佛的事业。目连,你怎么想?这么多佛,哪一个才是真正有实体执着的?如来如幻,如来哪里有执着呢?
目连白佛言:「于是中如来无有能得知持者。何以故?如怛萨。如怛萨所作而无增减,于怛萨无若干作,若色、若像、若报答、若慧、若神足、若说法、若脱一切人。如是如来!于是众事不能若干说。如是目连!所作如是!作如是见,如化幻分诸法亦尔!是故诸法无有持无若干。」
目连对佛说:“在这当中,如来没有什么能被人执取掌握的。为什么呢?因为就像幻化一样,幻化所造作出来的东西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在幻化中没有种种不同的造作,不论是色身、形象、果报、智慧、神足、说法,还是解脱一切人,都是这样。如来在这些事情上不能说有种种差别。目连,所作的就是这样,这样去作、这样去见,就像幻化的分别一样,一切法也是这样。所以一切法没有什么可执取的,也没有种种差别。”
「如此,目连!化幻分,知诸法亦尔!凡人于此不能作若干,乃况诸佛世尊!何以故?目连!一切诸法习于空故,念厌,不用欲不欲、若有若无,即住其中,能所作如所得,于法界亦不起亦不灭。目连!如法界,如来皆见、皆知、皆觉。如是目连!如令阎浮利地人满其中,如来示现,示现变化,若作如来、若作比丘僧!其人展转不自知为如来、若比丘僧。置是阎浮利中人。目连!满是四天下若天、若人及蜎蜚蠕动之类,诸可所生者。目连!尔所人皆住佛前,乃尔久远前世是一切皆住于佛前,皆现如来、若比丘,展转不相知。复置是四天下。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中,一切蜎蜚蠕动之类满其中,皆令得人身,得人身已皆令一等。如是,目连!得人身,得人身已皆一种类,皆现如来、比丘僧,展转不相知。
目连,就像这样,幻化出来的东西,你如果去分析、去了解,一切法也是这样。普通人面对这些,根本没办法做出各种分别,更何况是诸佛世尊呢?为什么呢?目连,因为一切法都习惯于空,心念厌离,不用欲望,也不起欲望,不管是有还是无,就安住在其中。能作的、所作的,都像所得到的那样,对于法界,也不生起,也不消灭。目连,就像法界一样,如来全都看见、全都知道、全都觉悟。
目连,好比让阎浮提大地的人充满其中,如来示现、变化,有的示现成如来,有的示现成比丘僧,这些人互相之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来还是比丘僧。先放下阎浮提的人不说,目连,充满四天下,不管是天人还是人,还是爬的飞的蠕动的小虫之类,所有能出生的,目连,这么多人全都站在佛面前,那么久远的过去世,这一切全都站在佛面前,全都示现如来或者比丘,互相之间都不知道。
再放下四天下不说,目连,在这三千大千刹土中,一切爬的飞的蠕动的小虫之类充满其中,全都让他们得到人身,得到人身之后,全都让他们一模一样。目连,得到人身、得到人身之后,全都同一类,全都示现如来、比丘僧,互相之间都不知道。
「目连!复置是三千大千刹土人民。如是目连!东方恒边沙刹土,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方下方,如是十方一切诸世界,是为甚多不可计界,都普一切皆令得作人身。得作人身已,如是人辈,目连!如来一种类,一一皆使如如来,皆复作比丘僧!如是辈展转复不能自知。
目连,再说这三千大千世界里的一切人民,就像这样。目连,东方恒河沙数的世界,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方、下方,像这样十方一切世界,那是非常多、数不清的世界。把所有这些世界里的一切众生,全都让他们得到人身。得到人身以后,像这样的人们,目连,如来都让他们变成同一种类,一个一个都变得和如来一样,又都再变成比丘僧。像这样的人们,互相之间又都不能知道对方是谁。
「复置,目连!十方十恒边沙佛刹中,目连!如如来今坐,于是持佛眼,视诸佛刹中,持佛所知,譬如是数于百千劫说不能究竟。如是不可计佛刹,于是间坐见,乃尔所佛刹如怛萨阿竭慧譬喻所说,令一切皆如辟支佛,索不能知、不能数、不能称、不能视。辟支佛常皆不能知,何况弟子?以是故,如来皆见知,如是百、如是千、如是百千、如是拘利百千、如是恒迦罗、如是频颰、如是阿寿、如是阿僧祇、如是不可计数、如是恒边沙、如是三千大千不可计数国,皆悉遍满中。如是目连!」
目连,先放下十方十恒河沙数佛刹不说。目连,就像如来现在坐在这里,用佛的眼睛看一切佛刹,用佛的智慧来比喻,这样的数量,就算用百千劫来说也说不完。像这样数不清的佛刹,如来坐在这里都能看见。用如来的智慧来比喻,就算让一切都像辟支佛那样去推求,也了知不了、数不清、称量不了、看不见,辟支佛一直都弄不明白,更何况是弟子呢。因为这个缘故,如来全都看得见、全都知道。像这样百、这样千、这样百千、这样拘利百千、这样恒迦罗、这样频颰、这样阿寿、这样阿僧祇、这样不可计数、这样恒河沙数、这样三千大千不可计数的国土,全都遍满其中。就是这样,目连。
佛言:「如是数无所罣碍,眼所见直一而视,而不睥睨视,亦不延颈视,持佛眼一而视,遍悉见十方不可计无央数难思议无边无际刹土中。如是比论佛刹土,其中人民及蜎蜚蠕动之类,如是。如是比一切萨惒萨之界,多于地土之分。如是萨惒萨前世初未曾有行,皆令得人身已,皆使作遮迦越王。一一遮迦越王,各各坐有官属。一遮迦越王者,其官属都卢皆如尔所,遮迦越王展转如是!如是目连!都卢尔所遮迦越王官属,为一遮迦越王官属。如此数如是比,皆为如来,其像色貌皆一种类。如是因缘一切皆住前,一一遮迦越王及其官属在前,皆各自见有如来、诸比丘僧,诸遮迦越王各自呼:『独有如来!』谓其余皆无,各各皆悉各各自见一如来,谓余为无,各各皆悉尔!如是诸遮迦越王及其官属,身一一诸毛皆各一如来;一如来皆各有比丘僧。如是,非是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变化?其闻是者,不敢微意言非是如来无极示现之变化也。若有起念,是真为如来无极示现变化之所为。如是为不可计慧所为事。
佛说:就像这样,用没有任何障碍的眼睛直接看,不斜着眼看,也不伸长脖子看,用佛的眼睛一看,就能全部看见十方数不清、想都想不到、没有边际的佛国里的一切。
这样来比较佛国中的人民,还有那些小虫、爬虫之类,像这样,一切众生的世界,比大地的尘土还多。这么多众生前世从来没有修行过,都让他们得到人身,然后都让他们做转轮王。每一个转轮王各自都有官员和随从。一个转轮王的随从,全都像前面说的那么多转轮王一样多。就这样,目连,这么多转轮王和随从,合起来做一个转轮王的随从,像这样的数量,全都变成如来,他们的相貌颜色都一模一样。
因为这个缘故,一切人都站在前面,每一个转轮王和他的随从,在前面都各自看见有如来和比丘僧。这些转轮王各自都喊说只有自己面前有如来,认为别人那里都没有。每一个人都各自看见一个如来,认为别人那里没有。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像这样,这些转轮王和他们的随从,身上每一根毛都各有一个如来,每一个如来都各有比丘僧。
这不是如来的道神足无极变化。听到这个的人,不敢有一点点念头说这不是如来无极示现的变化。如果有人起念,这才是如来无极示现变化所做的事,像这样是不可计算的智慧所做的事。
「目连!如是于目连意云何?如我令乃尔所人,皆立之于遮迦越王处如是品福分。如是品福分,皆使得作遮迦越王,七宝皆具,如是福分宁多不?」
目连,你想想看,如果我让那么多人都当上转轮圣王,得到这样的福报,这样的福报让他们都成为转轮圣王,七宝样样齐全,这样的福报多不多?
目连白佛言:「甚多甚多。天中天!使一人得者,其福无能计量,乃尔所人不可计、不可限,其多安过之安。」
目连对佛说:太多太多了!天界的天使,就算只有一个人能得到这个福分,他的福报也没法计算。何况那么多人,多得数不清、没法限量,他们的福报加起来,又怎么能比得过呢?
佛言:「目连!如是所说当受持,熟思惟之!如是诸萨惒萨作遮迦越王所福分,如是福分甚多,不如如来一毛之福,出过是上无央数。」
佛说:“目连,像这样所说的,应当接受、牢牢记住,好好去思考。像这样,各位菩萨做转轮王所修的福分,这样的福分虽然很多,却比不上如来一根毛的福,超出这上面无数倍。”
于是目连白佛言:「如是为是如来之德,是为如来、为大神足、为大分、为大能。如是世界我悔无所及。何以故?于诸法神通达而自损。」目连复白佛言:「彼诸一切,闻是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大变化,皆逮得大德,其有闻已,发一心念其中事,欲求解脱、欲学逮满、欲得是道神足无极之变化者,为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世尊!如此辈人当头面礼之。所以者何?如是人得不久,是辈终不复畏堕三恶道,亦不复疑,如是如是议;亦不愿天、龙、鬼神揵沓惒;亦不愿作梵天。如是世尊!」
于是目连对佛说:“像这样,这就是如来的功德,这就是如来,有大神通,有大福分,有大能力。像这样的世界,我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对一切法都能通达,却自己损害了自己。”
目连又对佛说:“那些所有听到如来这道神足无极的大变化的人,都能得到大功德。如果有人听到之后,一心念着其中的事,想要寻求解脱,想要学得圆满,想要得到这道神足无极的变化,那就是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世尊,像这样的人,应当向他们顶礼。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人不久就能得到,这些人终究不再害怕堕入三恶道,也不再怀疑。像这样,像这样议论,也不愿做天龙鬼神揵沓惒,也不愿做梵天。像这样,世尊。”
目连于是闻道神足无极变化,起住叉手发声言:「南无佛世尊!当为闻是辈人作礼,令是人疾逮所愿。欲发者、已发者,皆令是辈人逮得无极如佛无极,令心于是不复转、不犹豫、不复疑信。」
目连听完如来讲的这道神足无极变化,就站起来,双手合十,开口说道:南无佛,世尊!我应该替听到这些内容的人行礼。愿这些人快快实现他们所求的愿望。无论谁想发心,还是已经发心,都愿他们得到和佛一样没有极限的成就,让他们的心从此不再退转,不再犹豫,不再怀疑,坚定相信。
尔时诸天、龙、阅叉、揵沓惒、释梵护持世者,供养于佛,以及于法言皆悉愿乐。是时百千种诸音乐器不鼓而自鸣,天优钵罗、波昙、拘文、芬陀利华,满于忉利天上。闻是法言品所说时,七万二千那术诸天,从本来作功德,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皆说是言:「我曹于后当来世,当在诸天及世间人前作大师子吼,如今日佛世尊师子之吼。」
那时,所有天、龙、夜叉、乾闼婆、帝释、梵天和护持世间的众生,都供养佛以及这部法的言教,全都欢喜信受。这时,成百上千种乐器没有敲打就自己响了起来,天上的优钵罗花、波昙花、拘文花、芬陀利花,飘满了忉利天。听到这部法言品所说内容的时候,七万二千那术那么多天人,由于过去世所修的功德,全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在未来的后世,要在所有天人和世间人面前作大师子吼,就像今天佛世尊作师子吼一样。
尔时月天子、月星天子前白佛言:「世尊!是族姓子、族姓女,于是法言品所说,若受、若持、若念、若说,于大众中普广说之,当得几所福祐功德?」
那时,月天子对月星天子说,世尊,这些善男子、善女人,对于这部法门所说的内容,如果接受、如果持守、如果忆念、如果宣讲,在大众中普遍广泛地宣说,他们能得到多少福报和功德呢?
佛语天子:「于是三宝,若族姓子、族姓女,不断不忘求逮以于是法言,若自持、为他人说。何以故?如天子闻是法,亦不于弟子心有所求;亦不于辟支佛心有所求,心常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持净解脱。天子!得利诸根,于是法言为逮为起道起欢喜心,于解脱而不疑。天子!当持是法言而广说之,不断三宝而得住。于是法言若持、若讽诵、若为人说,于天子意云何?不断三宝而常住。若有于是法若持、若说,于天子云何?不断于三宝而住。供养于千佛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所当得于百千劫中,宁有能计是人所得功德者?」
佛对天子说:对于这三宝,如果族姓子、族姓女能够不断绝、不遗忘,追求并达到这个目标,就要依靠这些法言,或者自己受持,或者为别人解说。为什么呢?天子,因为听到这些法,不会对弟子的心境有所求,也不会对辟支佛的心境有所求,心始终安住在无上正等正觉上。为什么呢?因为持守清净解脱。天子,得到利益,诸根在这个法言上,就是为了达到、为了生起正道、生起欢喜心,对解脱而不怀疑。天子,应当受持这些法言并广泛地宣说,不断绝三宝,而能安住在这个法言上,或者受持,或者讽诵,或者为别人解说。天子,你的意思怎么样?不断绝三宝而能恒常安住。如果有人对于这个法,或者受持,或者宣说,天子,你的意思怎么样?不断绝三宝而安住,供养千佛,衣服、被褥、饮食、床铺卧具、生病瘦弱时的医药,所应当得到的,在百千劫中,难道有人能计算这个人所得的功德吗?
「不,无有能知者。世尊!」
没有人能够知道,世尊。
佛言:「如是天子!于是所说法言,有智黠者知是福不可计无有限量。若有于是法言若持、于众中说,其福过是,无能计者。」
佛说:就是这样,天子。对于所说的这些法义,有智慧聪明的人知道,这福报无法计算,没有限量。如果有人对这些法义,能够受持,并在众人中宣说,他的福报超过前面所说的,没有人能计算得出来。
于是弥勒白佛言:「世尊!是法言名为何等?当云何持奉行?」
这时,弥勒对佛说:“世尊,这个法门叫什么名字?我们应该怎么受持、怎么奉行呢?”
佛语弥勒:「卿弥勒!是法言名为『于忉利天所说』持,一名为『道神足无极变化』持。是属累以相寄。卿弥勒当审谛持,于大会中审谛具足说之。弥勒!如是像经,于阎浮利天下甚难得闻。如是弥勒!如我所说。」
佛对弥勒说:弥勒,你听好。这个法门的名字,叫做在忉利天所说的法,也叫作道神足无极变化。我现在把它托付给你,你要好好记住,仔细地奉持。在大众集会中,要完整、准确地把这个法门讲给大家听。弥勒,像这样的经典,在阎浮提世界里是非常难得听到的。弥勒,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样。
佛说已,皆欢喜,月天子、月星天子、弥勒菩萨、贤者大目揵连,诸天、龙、阅叉、揵陀罗、阿须伦、阿须伦民,莫不乐闻欢喜,前为佛作礼。
佛说完后,大家都非常欢喜。月天子、月星天子、弥勒菩萨、贤者大目揵连,以及各位天神、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还有阿修罗的民众,没有不乐意听闻的,都欢欢喜喜地上前给佛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