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为他悔过品第二十三
「尔时栴檀那菩萨摩诃萨从座而起,整持威仪,偏袒右髆右膝着地,合掌恭敬白放光如来言:『世尊!我于今者在世尊前,为如是等诸恶众生诚心悔过。以彼谤法诸恶众生,于此陀罗尼门乃至一句生诽谤心,若已诽谤及欲诽谤破坏诃毁,乃至与一众生于一句中而作障碍故。世尊!我今为彼诸恶众生,乃至无量无边诸世界中亦多如是诸恶众生,受行颠倒诽谤正法,我为彼故今于佛前诚心忏悔。世尊!为彼众生无救护故、无眼目故、无智慧故、具恶口故,我今为彼至诚悔过。世尊!若复有人在世尊前如是悔者,彼于是中得何善根?获何功德?』尔时放光如来告栴檀那菩萨言:『善哉善哉!摩那婆!汝能如是方便薰心请问如来。若善男子为彼破法诸恶众生诚心悔过,当得无量大功德聚。摩那婆!是功德聚难可称量,今以譬喻少分开演,令是众生发欢喜心。摩那婆!如此东方所有世界,其中众生一切尽为摩诃施主。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周遍十方所有众生,一切悉为摩诃施主。经于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称诸大劫数常行布施,所谓金银众宝、衣服饮食、汤药房舍、种种众具,还以无量无边众生皆集一处为受施者。摩那婆!于意云何?是福德聚可谓大不?』栴檀那言:『世尊!是福德聚真实宽大。何以故?世尊!若有一人于无量劫行施功德尚不得边,何况无量众生经无数劫行檀福聚而可测量其分限也?』佛言:『如是如是。摩那婆!彼等无量众生无量劫数无量行施,无量福聚虽不可知,然犹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于前一切谤法众中,但为一人诚心忏悔,所生善根所获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称比,况为无量众生诚心忏悔也。复次摩那婆!置此世界所有谤法恶众生等。假使十方无量无边诸世界中所有诽谤正法众生,摩那婆!如是十方世界谤法众中,但为一人至心悔过,所得福聚及所生善根尚不可限,何况普为十方众生诚心悔也。如是福聚善根住持摄受增长诸功德聚,不可计算、不可称量、不可思议。如是功德谁能信者?唯有不退菩萨摩诃萨少能信耳。』时栴檀那复白佛言:『彼善男子等如是行时,欲求何等?』佛言:『栴檀那!彼善男子为菩提故荷是重担,愍彼众生至心忏悔。缘此善根,复能庄严诸佛国土,终得如是自在受用。』」
那时,栴檀那大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掌,恭敬地对放光如来说:世尊,我今天在世尊面前,为这些造恶的众生诚心忏悔。因为那些诽谤佛法的恶众生,对这个陀罗尼法门哪怕只是一句话,生起诽谤的心。不管是已经诽谤的、还是想要诽谤的、破坏呵斥的,甚至哪怕只是障碍一个众生对一句话的理解。所以世尊,我今天为那些造恶的众生忏悔。在无量无边那么多世界里,也有很多这样造恶的众生,行为颠倒,诽谤正法。我为他们,今天在佛面前诚心忏悔。世尊,那些众生没有救护、没有眼睛、没有智慧、满嘴恶语,我今天为他们至诚悔过。世尊,如果又有人在世尊面前这样忏悔,他能得到什么善根?获得什么功德?
那时,放光如来告诉栴檀那菩萨说:好啊好啊,摩那婆,你能这样用心方便地来请问如来。如果有善男子为那些破坏佛法的恶众生诚心忏悔,就能得到无量大功德聚。摩那婆,这个功德聚很难衡量,我现在用比喻稍微给你讲一点,让这些众生听了生欢喜心。
摩那婆,比如东方所有世界里的众生,全都做大施主。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遍满十方所有世界的众生,全都做大施主。经过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称的大劫数,一直行布施,布施金银、各种宝物、衣服、饮食、汤药、房舍、种种用具。再让无量无边的众生都聚到一个地方,作为接受布施的人。摩那婆,你觉得怎么样?这个福德聚算大吗?
栴檀那说:世尊,这个福德聚真是广大。为什么呢?世尊,如果一个人无量劫行布施的功德,都算不到边,何况无量众生经过无数劫行布施的福德聚,怎么能测量出它的限度呢?
佛说:是这样是这样,摩那婆。那些无量众生、无量劫数、无量行施、无量福聚,虽然不可知,但还是比不上善男子善女人在前面所有谤法众生中,只为一个人诚心忏悔所生的善根、所获的功德。那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称量、不可比喻,何况为无量众生诚心忏悔呢?
再说,摩那婆,先放下这个世界所有谤法的恶众生。假使十方无量无边所有世界中,所有诽谤正法的众生,摩那婆,在这样十方世界谤法众生中,只为一个人至心悔过,所得的福聚和所生的善根,尚且不可限量,何况普遍为十方众生诚心忏悔呢?这样的福聚、善根,住持、摄受、增长种种功德聚,不可计算、不可称量、不可思议。这样的功德谁能相信呢?只有不退转的菩萨大士,才能稍微相信一点。
那时,栴檀那又对佛说:那些善男子这样做的时候,是想求什么呢?
佛说:栴檀那,那些善男子是为了觉悟的缘故,才挑起这个重担,怜悯那些众生,至心忏悔。因为这个善根,又能庄严诸佛国土,最终能得到这样的自在受用。
佛告阿难:「尔时众中有优婆塞名为月上,彼优婆塞家丰财宝,以真珠璎珞价直百千亿金庄严身颈,有一妙宝亦直百千亿金。时优婆塞从座而起,即解真珠璎珞奉上放光如来,复以妙宝用施栴檀那菩萨。时彼月上既奉献已,更增深敬大欢喜心,发如是念:『我家所有仓库宝藏及余资生皆悉具足,可以此时净施如来及栴檀那。』复作是念:『今圣者栴檀那若知我发如是心已向世尊说,世尊闻已即遣栴檀那菩萨亲教示我。我时承禀乃至尽寿,自当学彼诸菩萨行。』长者月上发是心时,栴檀那菩萨以他心智观察知已,即白放光如来言:『世尊!我今明见此会众中月上优婆塞,复发深心作如是念:「我今及时尽家所有,悉以净心奉上世尊。」世尊!此优婆塞能发大心,及有如是智慧辩才、布施辩才、舍弃辩才,欲请如来说发心事。然以如来道德巍巍威神高远,心怀惭惧不敢干请。善哉世尊!我今实为此优婆塞请白世尊如斯之事。』尔时放光如来即告栴檀那言:『善哉善哉!栴檀那!汝今成就是他心智,以于无量无数劫中久修习彼诸善根故。摩那婆!我亦知此优婆塞心,但为此会诸菩萨等舍置是心,且默然住,亦令一切诸菩萨众于是法中学汝栴檀那之所行耳。』时栴檀那菩萨摩诃萨告彼长者言:『长者!汝今实有如是念不?』长者报言:『尊者!我今实有如是心念。然我唯以恭敬心故、尊重心故、希有心故,不敢咨白如来世尊。今见圣者栴檀那菩萨,以怜愍心乃能如是为于世间一切众生无救护者、无正念者、无将导者,在世尊前至诚忏悔、为依为导。我见是已,即于圣者栴檀那菩萨生大希有心、深敬重心。以圣者栴檀那初未曾见谤法众生,而能为其诚心忏悔,可谓善哉。而复于我有怜慜心,如我所念咨请如来。若不取我如是诚心,则我愿不满。若持我心问如来者,我即依愿随教修行。然而圣者栴檀那菩萨为无量无边世界中众生荷是重担诚心忏悔,复能如是为我问此重担大事。』
佛告诉阿难:“那时,大众中有一位在家修行的男子,名叫月上。这位月上居士家里财宝丰足,他用价值百千亿金的真珠璎珞装饰自己的身体和脖子,还有一件美妙的宝物,也值百千亿金。那时,月上居士从座位上站起来,立刻解下真珠璎珞,献给放光如来,又用那件美妙宝物布施给栴檀那菩萨。
“月上献完这些东西后,更加生起深深的敬仰和大欢喜心,心里这样想:‘我家所有的仓库宝藏以及其他生活财物,全都充足,我可以在此时用清净心布施给如来和栴檀那。’他又想:‘现在圣者栴檀那如果知道我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就会向世尊说。世尊听到后,就会派栴檀那菩萨亲自教导我。我那时听从教导,一直到寿命结束,都应当学习那些菩萨的行为。’
“长者月上生起这个念头时,栴檀那菩萨用他心通观察,知道了他的心思,就对放光如来说:‘世尊,我现在清楚地看到,这个法会大众中的月上居士,又发起了深切的心,这样想:我现在要及时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用清净心奉献给世尊。世尊,这位居士能发大心,又有这样的智慧辩才、布施辩才、舍弃辩才,想要请如来说出他发心的事。但因为如来道德巍巍、威神高远,他心里惭愧恐惧,不敢来请求。善哉世尊,我现在实在是为了这位居士,向世尊请求说明这件事。’
“那时,放光如来就告诉栴檀那说:‘善哉善哉,栴檀那,你现在成就了他心通,是因为你在无量无数劫中长久修习那些善根的缘故。摩那婆,我也知道这位居士的心,只是为了这个法会中的各位菩萨,才放下这个心,暂且默然安住,也让一切菩萨大众在这法中学习你栴檀那所行的样子。’
“那时,栴檀那菩萨摩诃萨告诉那位长者说:‘长者,你现在真的有这样的念头吗?’长者回答说:‘尊者,我现在确实有这样的心念。但我只是因为恭敬心、尊重心、希有心的缘故,不敢向如来世尊请问。现在见到圣者栴檀那菩萨用怜悯心,才能这样为世间一切没有救护、没有正念、没有引导的众生,在世尊面前至诚忏悔,做他们的依靠和引导。我看到这些后,就对圣者栴檀那菩萨生起极大的希有心和深深的敬重心。因为圣者栴檀那从来没有见过谤法的众生,却能为他们诚心忏悔,可以说是善哉。而且您对我有怜悯心,能按照我心里所想的,向如来请问。如果您不接受我这样的诚心,那我的愿望就不能满足。如果您能把我的心意拿去问如来,我就依着愿望随顺教导修行。然而圣者栴檀那菩萨为无量无边世界中的众生担起这个重担,诚心忏悔,又能这样为我问这件重担大事。’”
「尔时栴檀那菩萨复白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言:『世尊!如来亦应闻是月上优婆塞之所请问。』佛言:『摩那婆!我今已闻月上所请。摩那婆!于意云何?诸佛如来有所利欲耶?』栴檀那言:『不也。世尊!如来无所乏少亦无所欲。何以故?我昔曾闻诸佛世尊用一衣一食住过恒河沙劫,一加趺坐亦过恒河沙劫,而身无羸损、力无疲倦,唯为怜慜诸众生故。所以者何?欲令众生咸皆安住如实法中,复令众生悉得真法,是故如来方便示现譬喻言说耳。世尊!如来如是种种方便,众生亲见尚不信受,何况后时不见如来。』时放光如来告栴檀那菩萨言:『若复有人施众宝物,置于如来加趺膝上,而诸如来终无所受,声闻弟子亦不得受此真宝物。摩那婆!汝于是中应当善教此优婆塞,长夜利益身心安乐。其所献上真珠璎珞及妙宝等,宜还付之,但当教示令其行法。如是生宝,虽佛如来及声闻弟子既不得取亦不得用,唯有布施增长功德。何以故?令诸众生得利益故。亦应如是教诸众生。』尔时月上优婆塞于如来前闻圣教已,即以右手执栴檀那菩萨臂,顶礼佛足,与栴檀那菩萨从彼众出,共归其家。敷座坐已,此优婆塞即命家人令开库藏,亲诫之曰:『我库藏中诸是珍宝,今宜尽出置吾目前,欲视精麁并知大数。如是知已,我当奉献供养如来应供正遍觉,及诸声闻弟子大众。』时长者妻白长者曰:『能发是心,真成大善。我虽无知,素念斯事,未有方便不暇先白,忽闻嘉命深慰本心。然此宝聚非可长保,长者!如我愚见,今此宝藏难用依恃,唯当寄托诸佛福田,此功希有终不亏失。长者,我等应作如是思惟:「自我先人七世珍贤,藏埋地下终是虚弃,自余财物寻还灰壤,设有少存谁当用之?」长者!斯为大事,宜速及时。今日虽获奉献如来应供正遍觉,破彼积聚秘悋之心,而我窃思实谓稍晚。长者!彼如是人难可值遇,我等应须至心供养。若于彼所得闻法者,法心生时非余世利也。』于是长者报其妻曰:『我见圣者栴檀那菩萨,又闻其言,故生恭敬大希有心。亦以此菩萨独能为彼无量无边诸世界中谤法众生诚心忏悔,我见此故,复于其所益生恭敬希有之心。又诸菩萨摩诃萨等,为诸众生发大誓愿荷负重担,常行种种艰难苦行故。』其妻复诫长者言:『仁者!莫兴异念,宜应速随此大菩萨诣如来所,当发如是大殷重心供养如来。自从先来,未曾有人能起如是大供养者。』尔时长者躬自观察家内所有一切库藏,及七世来地中诸藏尽出现前,校计称量不可周遍。即寻白彼栴檀那菩萨言:『圣者栴檀那!我今不能为此财物堕于地狱受诸苦恼。如彼众蜂能造甜蜜,蜜始成就,若食未食即自害身。』于是栴檀那菩萨告长者言:『长者!如是如是,如汝所说。长者!汝之先人聚此财宝,经历年世非无勤苦,然竟不能发慈爱心念一众生而行惠施,唐为悭心守护是物,及其命终生于恶道。既生彼已,无有善念。假令彼时欲发善念,大苦侵迫宁能遂心?长者!汝之戚属不能救免,诸余众生何所复论?』」
那时,栴檀那菩萨又对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说:“世尊,如来也应该听听这位月上优婆塞所请问的事。”
佛说:“摩那婆,我现在已经听到月上的请求了。摩那婆,你觉得怎么样?诸佛如来还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吗?”
栴檀那说:“不是的,世尊。如来没有任何缺乏,也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呢?我过去曾听说,诸佛世尊用一件衣服、一顿饭就能安住超过恒河沙那么长的时间,一次盘腿打坐也能超过恒河沙那么长的时间,身体不会瘦弱受损,力气也不会疲倦。只是为了怜悯众生,才这样做的。为什么呢?是想让众生都能安稳地安住在真如法中,又让众生都能得到真正的法。所以如来用各种方便法门,用譬喻和言说来开示罢了。世尊,如来用这样种种方便法门,众生亲眼见到了尚且还不信受,更何况后来见不到如来的时候呢?”
这时放光如来告诉栴檀那菩萨说:“如果有人把各种宝物布施出来,放在如来盘坐的膝盖上,诸佛如来终究不会接受,声闻弟子也不会接受这些真正的宝物。摩那婆,你在这件事上应当好好教导这位优婆塞,让他长久获得利益,身心安乐。他所献上的真珠璎珞和妙宝等物,应该还给他。只应当教导他,让他按照法去修行。像这样产生的宝物,既然佛如来和声闻弟子都不能拿、也不能用,只有布施出去才能增长功德。为什么呢?为了让众生得到利益。也应当这样教导众生。”
那时,月上优婆塞在如来面前听完圣教之后,就用右手抓住栴檀那菩萨的手臂,顶礼佛足,和栴檀那菩萨一起从大众中出来,共同回到家里。铺好座位坐下后,这位优婆塞就叫来家人,让他们打开库藏,亲自告诫他们说:“我库藏中的所有珍宝,现在都拿出来,放在我面前。我要看看哪些精细哪些粗糙,也知道大概数目。知道以后,我要奉献供养如来、应供、正遍觉以及诸声闻弟子大众。”
这时长者的妻子对长者说:“能发这样的心,真是大善。我虽然无知,但一向也在想这件事,只是没有方便的机会,没来得及先说。忽然听到这么好的吩咐,深深安慰了我的心。不过这些宝物聚在一起,不可能长久保住。长者,依我愚见,现在这些宝藏很难依靠。只应当寄托在诸佛的福田里,这样的功德稀有难得,终究不会亏损失去。长者,我们应该这样想:从我祖先七代以来,珍藏在地下的宝物,终究是白白丢弃了。其余的财物不久也会化为灰土。就算稍微留存一些,又有谁来用呢?长者,这是大事,应该赶快及时去做。今天虽然能奉献给如来、应供、正遍觉,破除那积聚财宝、吝啬不舍的心,但我私下想,实在觉得有点晚了。长者,那样的人很难遇到,我们应该至心供养。如果能从他们那里听到法,法心生起的时候,就不是其他世间利益能比的了。”
于是长者回答妻子说:“我见到圣者栴檀那菩萨,又听到他的话,所以生起恭敬和极大的希有之心。也因为这位菩萨独自能为那无量无边世界中谤法的众生诚心忏悔,我见到这些,又对他生起恭敬和希有之心。而且诸菩萨摩诃萨们为众生发下大誓愿,担负重任,常行种种艰难苦行。”
他的妻子又告诫长者说:“仁者,不要起别的念头,应该赶快跟随这位大菩萨到如来那里去,应当发起这样的大殷重心供养如来。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能发起这样的大供养。”
那时,长者亲自查看家里所有的一切库藏,以及七代以来埋在地下的各种宝藏,全都拿出来放在面前,计算称量,多得无法数清。他随即对栴檀那菩萨说:“圣者栴檀那,我现在不能为了这些财物堕入地狱受各种苦恼。就像那些蜜蜂能酿造甜蜜,蜜刚酿成,不管吃没吃,就先害了自己。”
于是栴檀那菩萨告诉长者说:“长者,是这样,是这样,正如你所说。长者,你的先人积聚这些财宝,经历了很多年岁,并不是没有辛勤劳苦。但终究不能发起慈爱心,念及一个众生而布施。白白用吝啬的心守护这些东西,等到命终之后,就生在恶道里。生到那里以后,就没有善念了。假使那时想发善念,大苦逼迫,又怎么能随心呢?长者,你的亲属都不能救你免罪,其他众生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阿难!时彼长者于栴檀那菩萨摩诃萨所闻是教已,即于放光如来及诸大众多设供养。既供养已,于如来所剃除出家,尽形修行供养世尊,彼诸财宝无有穷尽。于是月上复白栴檀那菩萨言:『圣者!从今更有何方供养如来?我若知者,皆当修作。』栴檀那言:『长者!是财宝聚我实不知昔从何生、今从何灭。何以故?以无来处及去处故。长者!譬如蜜蜂同共出生无量亿数瓶瓨等蜜,次第食用。是蜂不知是蜜所出,从何所来去至何处。如是之事谁能信者?如是长者!此财宝藏,无常不住埋藏地下,渐到水聚终归大海。长者!汝于是中当更善思:「我之先世乃祖乃考,但为悭毒诳惑己心,聚积货财增长恶业。哀哉祖考!今生何处?辛勤营理竟何所成?徒事虚名求胜他耳。妬嫉连绵贪婪味着,是业因缘永沦恶道。」』」
阿难,那时长者听完栴檀那菩萨的教导,立刻在放光如来和大众面前摆了很多供养。供养完以后,他就在如来那里剃头出家,一辈子修行,供养世尊。那些财宝怎么也用不完。这时月上又对栴檀那菩萨说:圣者,从今往后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供养如来?我要是知道了,一定都去做。栴檀那说:长者,这堆财宝,我实在不知道它过去从哪里来,现在又往哪里去。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来的地方,也没有去的地方。长者,就像蜜蜂一起酿出无数瓶罐里的蜜,大家按顺序吃,可这些蜜蜂并不知道这蜜是从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这种事谁能相信呢?就是这样,长者,这财宝是无常的,留不住,埋在地下,慢慢渗到水里,最后归入大海。长者,你在这件事上应该再好好想想:我的祖先、父辈,只是因为贪心和吝啬,自己骗自己,积攒财物,增长恶业。可悲啊,祖先们现在生在什么地方?辛辛苦苦经营,到底成了什么事?白图个虚名,只想胜过别人罢了。嫉妒一个接一个,贪得无厌,因为这种业力,永远沉沦在恶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