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六度品第二十四之一
佛告阿难:「尔时放光如来告彼善觉菩萨摩诃萨言:『摩那婆!汝宜谛听,善思念之,今当为汝说菩萨法。若诸菩萨持戒清净无有缺减,决定成就义利庄严。如诸菩萨住正戒中最上持戒,毕竟清净入如实门,随顺法智非彼非此。戒功德聚宽大无边,无有人能知其齐限。假使世间一切凡夫乃至声闻及辟支佛,皆不能知。』
佛告诉阿难,那时放光如来告诉善觉菩萨说:年轻人,你要认真听,好好思考,我现在为你讲菩萨的修行方法。如果菩萨们持戒清净,没有缺失,就一定能成就真正的利益和庄严。这样的菩萨安住在正确的戒律中,是最上的持戒,究竟清净,进入真实的法门,随顺法的智慧,不落两边。这个戒的功德聚集,广大无边,没有人能知道它的界限。就算世间一切凡夫,甚至声闻和辟支佛,也都无法知道。
「尔时善觉菩萨白放光佛言:『世尊!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为此亿数诸菩萨等,具足说是如来戒行成就真相。』佛告善觉菩萨言:『摩那婆!所言戒者名不思议处,戒行功德成就如是,不可动摇、无有垢浊、清净圆满、永尽众恶、无有住处,宽如虚空不可执持。
那时,善觉菩萨对放光佛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恳请世尊为这亿万菩萨们,完整地讲说如来持戒修行成就的真实相貌。”
佛告诉善觉菩萨说:“摩那婆,所谓的戒,叫做不可思议的境界。持戒修行的功德成就就是这样,不可动摇,没有污垢浑浊,清净圆满,永远断尽一切恶,没有停留执著的地方,宽广如同虚空,无法抓取执持。”
「『复次摩那婆!如是诸波罗蜜,所谓檀那波罗蜜、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那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是中檀波罗蜜,最为初上而无减少。或于诸有及后生中,至天王处者或有减少,于后生处贫穷下贱,衣食乏少以乞自资,常在生死流转往来。以贫穷故不能清净檀波罗蜜,是于檀波罗蜜自然损减。摩那婆!无有菩萨一向在禅,唯有如来一入不出,非诸菩萨常在定也,若常在定则避护生死。然诸菩萨若欲缘彼有生处故留少染惑,当知尔时暂舍智根,彼精进根全无所舍,是故不名舍菩萨道。处彼无量生死中时,此贪染心亦舍不舍,彼时虽有精进而不得菩提。何以故?以般若波罗蜜未满足故。是故若缘有生处时不舍精进,如是摩那婆!彼亦无二心,和合并作也。
再说,摩那婆,这些波罗蜜就是: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其中布施波罗蜜排在第一位,不会减少。但如果在各种生命形态中,乃至生到天王那里,有时也会减少。有的来世生在贫穷下贱的人家,缺衣少食,靠乞讨过日子,一直在生死中流转来去。因为贫穷,就没法修成清净的布施波罗蜜,这样布施波罗蜜自然就减少了。
摩那婆,没有哪个菩萨是一直待在禅定里的。只有如来能一直入定不出来,菩萨们做不到。如果一直待在定里,就会躲开生死。可是菩萨如果想投生到某个地方去度众生,就会故意留一点烦恼染着。要知道,那时候他只是暂时放下智慧这根,精进这根却一点都没放下。所以不能说他是舍弃了菩萨道。在那无量的生死中,这时候贪染的心也是有时舍有时不舍。那时候虽然有精进,却不能得到觉悟,为什么呢?因为智慧波罗蜜还没有圆满。所以,如果为了投生到某处,他不会舍弃精进。就是这样,摩那婆,他也不会两种心同时和合起来一起运作。
「『摩那婆!我忆往昔过于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曰宝火如来应供正遍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摩那婆!彼佛眷属唯有声闻二十四人,复有六大菩萨摩诃萨。摩那婆!彼诸菩萨摩诃萨等所读诵经,名阎浮上波罗蜜。彼六菩萨皆各住于一波罗蜜行中,第一菩萨赞叹檀波罗蜜,即以檀波罗蜜而为胜上;第二菩萨赞叹尸罗波罗蜜,即以尸波罗蜜而为胜上;第三菩萨赞叹羼提波罗蜜,即以羼提波罗蜜而为胜上;第四菩萨赞叹毘梨耶波罗蜜,即以毘梨耶波罗蜜而为胜上;第五菩萨赞叹禅那波罗蜜,即以禅那波罗蜜而为胜上;第六菩萨赞叹般若波罗蜜,亦以般若而为胜上,一心修行般若德聚,更无余念。摩那婆!尔时宝火佛为欲知彼诸菩萨等心志所趣故,问本修行。彼诸菩萨既蒙圣问,各随本心所行以答。时宝火世尊作如是念:「斯诸菩萨皆为初入发意修行,我今亦须随顺其意不得违逆。何以故?若违其心,或能退没。」于是告诸菩萨言:「汝等知是六波罗蜜不耶?」诸菩萨言:「世尊!六波罗蜜我等已知。」佛复问言:「汝等云何修持六波罗蜜?」诸菩萨等各各称说己之所行诸波罗蜜。
摩那婆,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超过无量无数劫的时候,那时有一位佛,名叫宝火如来、应供、正遍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上。摩那婆,那位佛的弟子只有二十四位声闻,还有六位大菩萨。摩那婆,那些大菩萨们所读诵的经名叫阎浮上波罗蜜。那六位菩萨各自安住在一个波罗蜜的修行中。第一位菩萨赞叹布施波罗蜜,就以布施波罗蜜为最上。第二位菩萨赞叹持戒波罗蜜,就以持戒波罗蜜为最上。第三位菩萨赞叹忍辱波罗蜜,就以忍辱波罗蜜为最上。第四位菩萨赞叹精进波罗蜜,就以精进波罗蜜为最上。第五位菩萨赞叹禅定波罗蜜,就以禅定波罗蜜为最上。第六位菩萨赞叹智慧波罗蜜,也以智慧波罗蜜为最上,一心修行智慧功德聚集,再没有别的念头。摩那婆,那时宝火佛想知道那些菩萨们心里志向所在,就问他们本来修行什么。那些菩萨受到佛的询问后,各自按照自己心里所修的来回答。那时宝火世尊心里这样想:这些菩萨都是刚刚发心修行的,我现在也应该随顺他们的心意,不能违背。为什么呢?如果违背他们的心,他们可能会退转。于是告诉那些菩萨说:你们知道这六波罗蜜吗?菩萨们说:世尊,六波罗蜜我们已经知道了。佛又问:你们怎么修持六波罗蜜?菩萨们各自说出自己所修的波罗蜜。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一菩萨乐行檀波罗蜜?谓彼菩萨行檀波罗蜜时,凡诸所有乃至居家,有人来求一切皆与。所施婇女其数九千,诸女微妙难可具说,我今略辩彼女之价。如此阎浮提所有一切财宝众物,所谓若生真宝、金银琉璃、珂贝美玉、珊瑚真珠如是等物。又阎浮提所有一切象马牛羊驼骡驴等,及余所有四足畜生如是众类。又阎浮提所有人民及余众生,有业无业、有财无财。如是众物,比前所施九千女中,尚不能敌一女之价。而彼菩萨深心爱乐檀波罗蜜故,见人来乞,乃至以此九千美女尽用与之。而彼菩萨在家复有九千白象及以九千无价宝马,如是良马騣尾毛色皆如石黛,又复亦如鸡翅马王,又复亦如轮王宝马,举策一驰便度大海,如是等马悉以施他。菩萨复有无价上宝,亦满九千,尽用布施。摩那婆!自余诸物不可具言,若见求者皆持惠施。摩那婆!时彼菩萨如是施已,即于宝火如来法中厌世出家,精勤修满檀波罗蜜。摩那婆!是为第一菩萨摩诃萨乐行檀波罗蜜中。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作第一类菩萨乐于修行布施波罗蜜呢?就是说,那位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的时候,凡是自己所有的东西,甚至家里的一切,只要有人来求,全都给出去。他布施的宫女有九千个,这些女子个个美妙,难以一一说尽。我现在简单说说这些女子的价值:把整个阎浮提洲所有的财物都加起来,比如出产的真宝、金银、琉璃、珂贝、美玉、珊瑚、真珠这些东西,再加上阎浮提洲所有的象、马、牛、羊、骆驼、骡、驴等等,以及其他所有四条腿的畜生,再加上阎浮提洲所有的人民和其他众生,不管有业无业、有财无财,这么多东西加起来,还比不上那九千个女子中一个女子的价值。可是那位菩萨因为心里深深喜爱布施波罗蜜,看见有人来乞讨,甚至把这九千个美女全都送出去。那位菩萨在家里还有九千头白象,以及九千匹无价宝马。这些良马,鬃毛尾巴和毛色都像石黛一样黑,又像鸡翅马王那样,又像转轮王的宝马那样,一鞭子抽下去一跑就能渡过大海。这样的马,他全都布施给别人。菩萨还有无价的上等宝物,也满九千份,全都布施出去。摩那婆,其余的东西说也说不完,只要看见有人来求,他都拿出来惠施给人。摩那婆,那时那位菩萨这样布施以后,就在宝火如来的教法中厌离世间,出家精勤修行,圆满布施波罗蜜。摩那婆,这就是第一类大菩萨乐于修行布施波罗蜜的情形。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二菩萨乐行尸罗波罗蜜者?谓彼菩萨行尸波罗蜜时,常赞持戒,为欲胜彼外道五通诸仙人故具修五通。得五通已,于彼宝火如来法中出家持戒唯畜三衣。如来教发无边量心,心得自在成如来智,发生戒聚得如是身,乃至成满三十二种大人妙相。以是因缘,时彼菩萨赞叹尸波罗蜜,具足持戒而行平等。摩那婆!是为第二菩萨摩诃萨乐行住于尸罗波罗蜜中。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作第二位菩萨乐意修行持戒波罗蜜呢?就是说,那位菩萨修行持戒波罗蜜的时候,常常称赞持戒。为了想要胜过那些外道、得了五种神通的仙人们,他就把五种神通全都修成了。得了五种神通之后,他就在宝火如来的教法里出家持戒,只保留三件衣服。如来教导他发起无边广大的心量,他的心得到了自在,成就了如来的智慧,生出了戒行聚集,得到了这样的身体,甚至最终圆满成就了三十二种大丈夫的微妙相貌。因为这个缘故,那时那位菩萨就赞叹持戒波罗蜜,具足持戒,而且修行平等心。摩那婆,这就是第二位大菩萨乐意修行、安住在持戒波罗蜜当中。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三菩萨乐行羼提波罗蜜者?谓彼菩萨行忍辱时,或生王宫为王太子具足威力。劫浊世时,有诸众生多行非法,不孝父母、不敬沙门及婆罗门,无有正信,污毁居家破散他室,常行贼盗坏人印记,好诤佷戾不用善言,见他为恶或赞或默,不护口过妄说是非,杀生、偷盗、两舌、妄语,具行十恶、远离十善。是恶人辈渐用增多,日别常有一千二千乃至数千官司捕采,王子前过。其间复有种种恶人,或穿墙违禁、或逾城越关、或弃摈逃叛、或侵凌他妻、或欺诈他物、或妄证是非。诸如是等多过罪人,官司执获,悉以枷锁桎梏桁械,次第将引王子前过。如是经历二十年间,然彼王子以慈忍故,初无苛暴恚恨之心,卒亦不行刑戮之事。唯出私藏财宝而施与之,然后随罪轻重诃啧便放,因教诫曰:「汝等当知我信佛故不为众恶,复舍放汝不至苦治,欲汝念恩断恶修善。」摩那婆!时彼王子作是思惟:「我今居此,于诸众生何异恶王阎摩使者治断罪人。今我能行如法忍者,当应导引诸众生等诣世尊所。我虽久习如此忍法,而亦不可于一切时欲行刑害加彼众生,禁闭狱中乃至缚打。后时但行诃责放之,亦复不可重见闻是背恩无义诸众生等恶言恶事。是故当应请佛救彼,皆令安住于究竟中。」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作第三类菩萨乐于修行羼提波罗蜜呢?就是说,那位菩萨修忍辱的时候,有的生在王宫里,做了国王的太子,很有威力。那时是劫浊的时代,很多众生干各种坏事,不孝顺父母,不尊敬沙门和婆罗门,没有正信,污辱毁坏自己家,也破坏别人家,经常偷盗,毁坏别人的印记,喜欢争吵,凶狠蛮横,不听好话。看见别人做坏事,有的称赞,有的沉默,不守口德,乱说是非,杀生、偷盗、两舌、妄语,十恶全都干,远离十善。这种恶人越来越多,每天常常有一千、两千甚至几千个,被官府抓捕,从王子面前经过。这中间还有各种恶人,有的穿墙违法,有的翻城越关,有的被抛弃或逃跑叛变,有的侵犯别人的妻子,有的诈骗别人的财物,有的乱作证说是非。像这样各种有罪的人,被官府抓住,全都戴上枷锁镣铐,按顺序押着从王子面前经过。这样经过了二十年。可是那位王子因为慈悲忍辱的缘故,从来没有苛刻暴虐、怨恨的心,也始终不做用刑杀害的事,只是拿出自己私藏的财宝布施给他们,然后按照罪过轻重呵斥责备一番就放了。接着还教导告诫说:你们要知道,我因为信佛,所以不做各种恶事,又放你们走,不给你们苦头吃,是希望你们念着我的恩情,断恶修善。摩那婆,那时王子这样想:我现在住在这里,对众生来说,跟恶王、阎摩使者审判罪人有什么不同?现在我能修如法的忍辱,就应当引导众生们到世尊那里去。我虽然长久修习这样的忍辱法,但也不可以在任何时候都想用刑罚伤害加在众生身上,把他们关在牢里,甚至捆绑殴打。以后只是呵责一顿就放掉,也不可以再见到、再听到这些背恩无义的众生们的恶言恶事。所以应当请佛来救他们,让他们都安住在究竟之中。
「『摩那婆!时彼王子思是事已,即便往诣宝火佛所。到已而前顶礼佛足,敬绕退住,具陈斯事。摩那婆!尔时宝火世尊闻王子言,羼提波罗蜜随顺印可,因而赞曰:「善哉善哉!汝善丈夫!而今乃能于是恶世非义众中修行如是羼提波罗蜜。」彼佛世尊更为王子宣说羼提波罗蜜。既闻说已,乃至尽寿不还本宫,于此忍中转更牢固。摩那婆!是为第三菩萨摩诃萨乐行住彼羼提波罗蜜中。』」
摩那婆,那时王子想完这件事,就立刻前往宝火佛的住处。到了以后,上前顶礼佛足,恭敬地绕佛三圈,然后退到一边站好,把这件事详细地禀告给佛。摩那婆,那时宝火世尊听了王子的话,对忍辱波罗蜜表示认可,就称赞说:“好啊,好啊!你这个善男子,如今竟能在这样的恶世、不讲道义的人群中,修行这样的忍辱波罗蜜。”那位佛世尊又为王子宣说忍辱波罗蜜。王子听完以后,直到寿命结束都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宫,在忍辱修行上变得更加坚固。摩那婆,这就是第三位菩萨大菩萨乐于安住在忍辱波罗蜜中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