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炬陀罗尼经卷第十一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 六度品之餘
- 求證品第二十五
- 諸菩薩證三昧品第二十六
- 召諸菩薩品第二十七
六度品之余
六度的其余部分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四菩萨乐行毘梨耶波罗蜜者?谓彼菩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或在居家若见如来及诸菩萨声闻大众,凡有所须悉能备办,所谓饮食汤药衣服床敷、洗涂手足揩摩身体此等众具,浴器澡水浣染衣服、庭燎灯烛、经行处所及余种种作使之事,如是众务皆悉能为。彼菩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于一切处所须众具无不毕备。摩那婆!彼菩萨在家之时,亦为祭火焰王备办一切驱使众具,皆是精进无休息行。于出家后增修精进,随顺庄严永除懈慢,成就念根终不暂舍策勤诸事。如是次第事诸世尊及诸菩萨声闻大众,而亦不舍精进之心。摩那婆!是为第四菩萨摩诃萨乐行住彼毘梨耶波罗蜜中。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第四种菩萨乐于修行精进波罗蜜呢?就是那些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的时候,如果还在家里,只要见到如来以及各位菩萨、声闻大众,凡是有需要的,全都能置办齐全。比如饮食、汤药、衣服、床铺、洗手脚用的水、擦拭身体的东西,这些用具,还有洗澡的器具、沐浴的水、洗染衣服、庭院里的火把灯烛、经行的地方,以及其他种种差使的事情,像这些杂务全都能做。那些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的时候,在一切地方,凡是需要的各种用具,没有不全部备齐的。摩那婆,那些菩萨在家的时候,也为祭火焰王置办一切、供人差使的各种用具,都是精进修行、从不休息。出家以后,更加勤修精进,随顺种种庄严,永远除去懈怠轻慢,成就忆念的根本,始终不暂时舍弃督促自己勤奋做事。像这样按次序侍奉各位世尊以及各位菩萨、声闻大众,也从不舍弃精进的心。摩那婆,这就是第四种菩萨大士乐于修行、安住于精进波罗蜜之中。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五菩萨乐行禅波罗蜜者?谓彼菩萨行禅定时尚在居家,无量妻妾导从围绕,作诸音乐入园苑中。摩那婆!彼园池内多有流泉及众花果,外人不见,乃至飞鸟尚不能入,何况于人。摩那婆!时彼菩萨在园林间,游乐讫已从彼众出,至一别林阴密虚静,端坐念禅思惟观察,覩见大海所有众生,共相杀害更相食噉,亦见三十三天与诸眷属无量天女,作天妙音欢喜受乐。复见一切大地狱中所有恶业诸众生等,受种种苦,或斫或刺或剥或割、或棓或打或烧或煮、或以刀剑或以弓箭、或以𫓧锯或以钻矛。如是罪人受诸苦时,发大叫声种种言音。菩萨是已惊悸忧恼,即于定中发声大唤,而诸妇妾寂然无有一人闻者。惟有宝火如来舒金色手如大火光,作如是言:「来!善丈夫!汝勿惊怖。」时彼菩萨即随如来金手光明,从园林出,直趣宝火佛世尊前,头面礼足以偈白曰: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第五种菩萨乐于修行禅定智慧呢?就是那位菩萨修禅定的时候,还在家里,有无数的妻妾前呼后拥地围绕着,奏着各种音乐,进入园林之中。摩那婆,那园林池塘里有好多流泉,还有各种花果,外面的人看不见,连飞鸟都进不去,何况是人呢?摩那婆,那时那位菩萨在园林里游玩够了,就从人群里出来,到一个僻静的树林里,树荫浓密,安静空旷,他端端正正地坐着,专心修禅,观察思惟,看见大海里所有的众生,互相杀害,互相吞吃;又看见三十三天的天人和他们的眷属、无数天女,奏着天上的妙音,欢欢喜喜地享受快乐;又看见一切大地狱里所有造了恶业的众生,受着种种苦,有的被砍,有的被刺,有的被剥皮,有的被割截,有的被棒打,有的被鞭打,有的被火烧,有的被水煮,有的被刀剑砍,有的被弓箭射,有的被斧锯锯,有的被钻矛刺。这些罪人受苦的时候,发出大叫的声音,种种不同的语言音声。菩萨看到这些,惊恐忧恼,就在定中大声喊叫,可那些妻妾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听见。只有宝火如来伸出金色的手,像大火的光明一样,这样说道:来吧,善男子,你不要害怕。那时那位菩萨就随着如来金手的光明,从园林里出来,直接走到宝火佛世尊面前,头面礼足,用偈颂说道:
「『「世尊我今大恐怖, 以独入彼深林间,
端坐安禅失正念, 愿天人尊为我说。」
世尊啊,我现在非常害怕,因为我独自进入那幽深的树林里,端坐修禅时失去了正念。恳请天人尊为我解说。
「『摩那婆!尔时宝火如来复以偈答彼菩萨曰:
摩那婆,那时宝火如来又用偈颂回答那位菩萨说
「『「汝为丈夫未失念, 汝向所见恐怖事,
我故示之警悟汝, 汝以昏惑不觉知。」
你是个男子汉,还没有失去正念。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是我故意显示出来提醒你的。你却因为糊涂迷惑,没有察觉到。
「『摩那婆!时彼菩萨头面礼敬彼世尊足,未起之间,法服着体自成沙门。既出家已,不舍禅波罗蜜,而更发起增上精进行禅波罗蜜,便得具足三摩跋提,究竟禅定到于彼岸。摩那婆!是为第五菩萨摩诃萨乐行住彼禅波罗蜜中。
摩那婆,那时这位菩萨用头顶礼世尊的脚,还没站起身来,法服就自然穿在身上,自己成了出家人。出家以后,他没有舍弃禅波罗蜜,反而更加发起勇猛精进的修行,修禅波罗蜜,就得以具足三摩跋提,达到究竟的禅定,到了彼岸。摩那婆,这就是第五种菩萨大菩萨乐于修行、安住在禅波罗蜜中的情形。
「『复次摩那婆!云何名为第六菩萨乐行般若波罗蜜者?谓彼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于般若中一切善根成就无疑,生如是想。彼佛世尊问第六菩萨,时彼菩萨报言:「世尊!是中一切五波罗蜜取著于有,故有穷尽不到彼岸。世尊!我作是念:『此般若波罗蜜,即是一切诸如来业。何以故?世尊!以智慧根具足满故。菩萨摩诃萨菩提树下证初明时,已得究竟过彼二波罗蜜。何等为二?所谓檀波罗蜜、尸波罗蜜,亦得于彼宿命智证心厌于有,过斯已往证第二明,证此明时亦更过彼二波罗蜜。何等为二?所谓羼提波罗蜜、禅那波罗蜜。此亦即是见诸众生生死智也。若欲证于第三明者,所谓决定成就大精进根。何以故?必当破坏百千亿数诸魔军故。而是菩萨未破加趺,以右掌按地。当斯时也,由彼具足大精进根力故,令此大地六种震动,遍动下方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诸魔军众皆大恐怖。又彼诸世界中诸佛出世,于彼世界所有菩萨懈怠嬾惰者,一切闻此地动之声,应时皆住不退转忍。是为菩萨摩诃萨证第三明时能发如是大精进力令魔惊怖,是为于此般若波罗蜜中证第三明。于是即见彼诸世界依二事住。何等为二?所谓有、无。复有二事,所谓断、常。复有二事,谓过去、未来。彼诸世界具有如是六种之事住世心中。知见是已起大慈悲,遍观四方证第三明。证诸明已,而彼菩萨不离本座,三师子吼曰:「汝等谛听,汝等谛听。我观真实法界已尽。」尔时地天闻此声故,即唱是言:「如来应供正遍觉今已出世。」地居诸天发此言已,自上天众展转出声,乃至有顶及诸世界皆闻此声。先是外道建立幢幡高七多罗树,声出之后尽皆摧倒。』」』
再说,摩那婆,什么叫第六种菩萨乐于修行智慧波罗蜜呢?就是说,这位菩萨修行智慧波罗蜜的时候,在智慧当中一切善根都成就了,心里没有疑惑,生起这样的想法。那位佛世尊问第六位菩萨的时候,那位菩萨回答说:世尊,这里面一切五种波罗蜜因为执着于存在的缘故,所以有穷尽,不能到达彼岸。世尊,我这样想:这个智慧波罗蜜就是一切如来的事业。为什么呢?世尊,因为智慧的根具足圆满了,菩萨摩诃萨在菩提树下证得第一种明的时候,就已经究竟超越了那两种波罗蜜。是哪两种呢?就是布施波罗蜜和持戒波罗蜜。也证得了那宿命智,心里对存在产生厌离,超越了这些之后,证得第二种明。证这个明的时候,也又超越了那两种波罗蜜。是哪两种呢?就是忍辱波罗蜜和禅定波罗蜜。这也就是见到一切众生生死的智慧。如果想要证得第三种明,就是要决定成就大精进的根。为什么呢?因为一定要破坏百千亿数的各种魔军。而这位菩萨还没有解开盘坐,用右掌按地的时候,由于他具足大精进根的力量,让这大地六种震动,普遍震动下方恒河沙数那么多世界里所有一切魔军大众都大为恐怖。又那些世界里诸佛出世,在那些世界里所有懈怠懒惰的菩萨,一切听到这大地震动的声音,当时都安住在不退转忍中。这就是菩萨摩诃萨证得第三种明的时候,能发出这样的大精进力,让魔惊恐。这就是在这智慧波罗蜜当中证得第三种明。于是就看到那些世界依靠两件事而安住。是哪两件呢?就是有和无。又有两件事,就是断和常。又有两件事,就是过去和未来。那些世界具有这样六种事,安住在世间的心中。知道见到这些之后,生起大慈悲,普遍观察四方,证得第三种明。证得各种明之后,那位菩萨不离开本座,作三次狮子吼说:你们仔细听,你们仔细听,我观察真实法界已经穷尽了。那时地天听到这个声音,就唱这样说:如来应供正遍觉如今已经出世了。地居诸天发出这话之后,从上面的天众辗转发出声音,乃至有顶天以及各个世界都听到这个声音。先前外道建立幢幡,高七多罗树,声音发出之后,全都摧倒了。
「尔时善觉菩萨发如是言:『此五波罗蜜具足满已,则皆入彼般若波罗蜜中。世尊!若菩萨不住如是般若波罗蜜中,则不能发如是究竟大精进心。何以故?以能说彼一切世间难得难信希有之法无穷尽故。』
那时,善觉菩萨这样说:这五种波罗蜜修到圆满之后,就全都归入般若波罗蜜之中。世尊,如果菩萨不安住在这样的般若波罗蜜里,就不能发起这样彻底的大精进心。为什么呢?因为般若波罗蜜能宣说一切世间难得、难信、稀有的法,而且无穷无尽。
「尔时放光佛告善觉菩萨言:『善觉!彼六菩萨各自安住智门中已,咸作如是所修行业。时宝火如来为令彼诸菩萨次第满足六波罗蜜义故,又复告言:「摩那婆!若有菩萨摩诃萨满足般若波罗蜜者,如是菩萨则为具证第三智明。」』善觉复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我等乐闻,惟愿更为具分别说,令此亿数诸菩萨辈咸得听闻具足佛慧。』佛告善觉言:『善哉善哉!摩那婆!汝今乃能咨问如来般若波罗蜜深妙义也。摩那婆!于意云何?或时有人能供养此陀罗尼门者,如来岂当于是法中有秘惜也?摩那婆!若佛如来于是门中说般若波罗蜜法门义者,有诸菩萨或多违背不能信受。摩那婆!我先已说,汝等应思诸佛世尊方便密教。何以故?摩那婆!假使有人若一劫、若百劫、若千劫、若百千亿劫,得闻如来所说妙法,若能书写、或时读诵、或复受持,乃至信解如来方便微妙密语一偈一句者,是人即得无量善根,复能获彼多功德聚。摩那婆!般若波罗蜜者,即是一切诸佛智慧甚深源底。何以故?以是佛智证三明时,见一切法皆无所有。汝等当观为彼等说,远离烦恼本住处时,有诸菩萨心生恐怖,以渐说故还得安隐。摩那婆!如令彼等既乐修行,能使诸根渐成牢固,于如来所得不坏信。信成就故,当如教受,受已修行。摩那婆!是中何者是诸如来第一胜教?所谓发起不住。摩那婆!何等名为发起不住?谓不取着一切诸有。然彼有中有诸菩萨作如是念:「云何令我于阿僧祇劫在有流中长夜修行而不取有?」彼等以有愚痴心想,取着诸有、依止烦恼故。摩那婆!以是因缘,菩萨摩诃萨方便取有,为彼愚痴无智之人作如是念:「云何获得胜上智已更受最下畜生之身?」彼愚痴人不作是念:「以我受此畜生身故,所作究竟,不可舍离此身而成于事。」摩那婆!当知有中一切生处不可取着。何以故?以彼生处本无言说。是故菩萨摩诃萨坐道场时,是般若波罗蜜具足满故,得第三明。菩萨既证第三明已,尔乃得名具足三明,亦得名为三明波罗蜜,亦名清净一切三世教藏,亦名宣说过去未来现在平等如实不二门。摩那婆!是名陀罗尼门修多罗中根本一大句,亦名大足迹。摩那婆!是亦七佛世尊如来应供正遍觉所转法轮,为诸声闻大众说时犹未说此一大句也。摩那婆!于意云何?是句可谓大不?』善觉言:『甚大。世尊!』佛言:『是名大句。』善觉复言:『世尊!一佛所说法,与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所说法同耶?』佛言:『摩那婆!如是如是。如一佛所说,三世诸佛所说无差违也。
那时,放光佛告诉善觉菩萨说:善觉,那六位菩萨各自安住在智慧法门中以后,都做了这样修行的行为。当时,宝火如来为了让这些菩萨依次圆满六波罗蜜的意义,又告诉他们说:摩那婆,如果有菩萨摩诃萨圆满智慧波罗蜜,这样的菩萨就已经完全证得了第三种智慧的光明。
善觉又说:世尊,像佛所说的智慧波罗蜜,我们都乐意听,希望您再为我们详细分别解说,让这亿万数的菩萨们都能听到,圆满佛的智慧。
佛告诉善觉说:好啊好啊,摩那婆,你现在竟能向如来询问智慧波罗蜜的深妙意义。摩那婆,你怎么想?如果有人能供养这个陀罗尼法门,如来难道会在这个法里藏着不说吗?摩那婆,如果佛如来在这个法门中讲说智慧波罗蜜法门的意义,有些菩萨可能会违背,不能相信接受。摩那婆,我之前已经说过,你们应该思考诸佛世尊的方便密教。为什么呢?摩那婆,假使有人在一劫、百劫、千劫、百千亿劫中,能听到如来所说的妙法,如果能书写,或者读诵,或者受持,乃至能信解如来方便微妙的密语,哪怕只是一个偈子、一句话,这个人就能得到无量的善根,还能获得很多功德聚集。
摩那婆,智慧波罗蜜就是一切诸佛智慧的最深源头。为什么呢?因为以佛的智慧证得三明的时候,见到一切法都无所存在。你们应当观察,为他们讲说远离烦恼本住处的时候,有些菩萨心里生起恐怖,因为渐渐讲说的缘故,又得到安稳。摩那婆,就像让他们乐意修行,能使诸根渐渐成就牢固,在如来那里得到不坏的信心,信心成就以后,就能按照教导接受,接受以后修行。
摩那婆,这其中什么是诸如果来的第一殊胜教导呢?就是发起不住。摩那婆,什么叫发起不住?就是不执着一切诸有。然而在那有中,有些菩萨这样想:怎样让我在阿僧祇劫中,在有流里长夜修行,却不执取有呢?他们因为有愚痴心想,执取诸有,依止烦恼。摩那婆,因为这个因缘,菩萨摩诃萨用方便执取有,为那些愚痴没有智慧的人这样想:怎样获得最上智慧以后,再受最下的畜生身呢?那些愚痴人不这样想:因为我受这个畜生身的缘故,所作的事究竟不可舍弃这个身而完成。
摩那婆,要知道有中一切生处都不可执取。为什么呢?因为那些生处本来没有言说。所以菩萨摩诃萨坐在道场的时候,这个智慧波罗蜜圆满的缘故,得到第三种明。菩萨证得第三明以后,这才叫做具足三明,也叫三明波罗蜜,也叫清净一切三世教藏,也叫宣说过去未来现在平等如实不二法门。
摩那婆,这就叫陀罗尼门修多罗中的根本一大句,也叫大足迹。摩那婆,这也是七佛世尊如来应供正遍觉所转的法轮,为诸声闻大众讲说的时候,还没有说这一大句呢。摩那婆,你怎么想?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大吗?
善觉说:非常大,世尊。
佛说:这就叫大句。
善觉又说:世尊,一佛所说的法,和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所说的法相同吗?
佛说:摩那婆,是这样是这样,就像一佛所说的,三世诸佛所说的也没有差别。
「『复次摩那婆!于劫浊世极秽恶时,诸佛兴世说是修多罗法门。彼诸邪伪谄曲众生,在如来前诽谤不信如是经典及菩提道,初不思惟亦不分别永无信受,不信受故则无修行,不修行故不得解脱,无解脱故受诸苦恼。摩那婆!若有众生轻毁如来、诽谤正法,如斯之辈当于何处得安隐也?摩那婆!时宝火如来出于浊世,今我亦然。摩那婆!又宝火如来刹土之中实有无量无边众生,而彼但有二十四声闻得果证者,以是恶世具五浊故。五浊者,所谓众生浊、寿命浊、见浊、烦恼浊、劫浊。如是等种种恶法行众生中,诸佛虽说而不弘普,以于彼时无大福德厚集善根诸众生故。假使诸佛如来常欲摄受开发显示种种法门,引诸譬喻方便诱导度脱彼等,终不能知。摩那婆!恶世多有如是恶法,我今当说。
再说,摩那婆,在劫浊的世代、极其污秽恶劣的时候,诸佛出现于世,宣说这部修多罗法门。那些邪伪谄曲的众生,在如来面前诽谤不信这样的经典以及觉悟之道,连想都不想,也不去分辨,永远没有信受。因为不信受,就不修行;因为不修行,就得不到解脱;因为不得解脱,就遭受种种苦恼。摩那婆,如果有众生轻视毁谤如来、诽谤正法,这样的人到哪里能得到安稳呢?摩那婆,那时宝火如来出现在浊恶之世,我现在也是这样。摩那婆,还有,宝火如来的国土之中,实在有无量无边的众生,但那里只有二十四位声闻得到果证。因为那是恶世,具足五种浊恶的缘故。五种浊恶就是:众生浊、寿命浊、见浊、烦恼浊、劫浊。在这样种种恶法盛行的众生之中,诸佛虽然说法,却不能广泛弘扬。因为在那个时候,没有大福德、没有厚积善根的众生。假使诸佛如来常常想要摄受、开发、显示种种法门,用种种譬喻方便来诱导度脱他们,他们终究还是不能知道。摩那婆,恶世有很多这样的恶法,我现在就来说一说。
「『复次摩那婆!今我法中有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远离鬪诤,皆悉调柔身心快乐,从佛世尊咨请深法,闻已能受,受已能持,持已能行,如我所教奉顺无违,灭除诸有入于涅槃。摩那婆!如我先说于当来世多作佛者,即此众中百亿诸魔,却后皆于安乐国中成佛世尊。尔时无有魔军娆乱彼诸众生,亦不习学外道经籍,多受快乐无有穷尽,调柔易化少欲知足,各行慈心不用多功,有所成办从佛所闻,佛菩提事皆能受行。摩那婆!诸佛世尊观是诸法然后出世。摩那婆!诸佛世尊一观一说亦无多种,汝等从今于此法中莫生恐怖。汝所咨问般若波罗蜜,如来世尊未解说者,皆由汝等时未至耳。摩那婆!譬如二人,一者沈深有智、二者轻躁愚痴。有时二人共行山野,逢遇生枣。是愚痴人欲取食之,彼智者言:「此枣今时实未任食。何以故?此枣内外未成熟故。」愚人复言:「但取食之,何论生熟?」言讫取枣掷置口中,嚼已无味方乃吐弃。是人于后虽得美食,亦言无味。所以者何?是人愚痴不别味故。如是摩那婆!今此众中有诸菩萨,烦恼未断、智根未成、未证大地,虽复闻说般若波罗蜜,则不堪受。犹如彼人恶先生枣弃余美味。』
还有,摩那婆,在我的教法里,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他们远离争斗,身心都很柔和快乐。他们向佛请教深奥的佛法,听了能接受,接受了能记住,记住了能去做,按照我的教导去做,不违背,灭除了一切存在,进入了涅槃。
摩那婆,就像我先前说的,将来会有很多成佛的,就是这大众中百亿个魔,以后都会在安乐国中成佛。那时候没有魔军来捣乱,那些众生也不学外道的书,享受很多快乐,没有穷尽,性情柔和容易教化,欲望少容易满足,都怀着慈心,不用费很多功夫就能办成事,从佛那里听到的成佛的事都能接受去做。
摩那婆,诸佛世尊观察了这些法之后才出世。摩那婆,诸佛世尊一观察一说,也没有很多种说法。你们从今以后在这个法里不要害怕。你们问的般若波罗蜜,如来世尊没有解说的原因,都是因为你们的时机还没到。
摩那婆,好比两个人,一个深沉有智慧,一个轻浮愚痴。有一次两个人一起走在山野里,遇到生枣。那个愚痴的人想摘来吃。那个有智慧的人说,这枣现在还不能吃,为什么?因为这枣里外都没成熟。愚人又说,只管摘来吃,管它生熟。说完就摘了枣扔进嘴里,嚼了没味道才吐掉。这个人以后即使得到好吃的,也会说没味道。为什么?因为这个人愚痴,分不清味道。
就像这样,摩那婆,现在这大众中有一些菩萨,烦恼还没断,智慧的根还没长成,还没证到大地。虽然听了般若波罗蜜,却不能接受,就像那个人先吃了生枣,就嫌弃其他美味一样。
大法炬陀罗尼经求证品第二十五
「阿难!尔时彼众有净行子名须达多,问善觉菩萨言:『善觉!我于今日宜共亿数诸菩萨等,至林树间或山泽所,得一空闲寂静之处,共论如来方便密教。若得证知最为大善;如不能入,当须至彼经一七日立住思惟,身证禅定,粪蒙如来大慈大悲启悟我等。』时须达多即与善觉诸菩萨等,往诣放光佛世尊所白言:『世尊!我等今者及此亿数诸菩萨众,咸欲诣彼祭火焰王大园林中求空静处,共论如来甚深密教。若合者善;如不合者,我等即当于彼断食,住立七日三昧思惟观察是义。世尊!我于今日决行此事,遂尔相率奉辞世尊。』此诸菩萨如是白已,时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告诸菩萨言:『摩那婆!汝欲共此亿数菩萨入祭火焰王园林中者,谨摄汝心慎无放逸,克终斯事。』时诸菩萨顶受圣教,入园林已作是思惟:『世尊教曰:「汝等入我方便密教。」如来世尊今为我等作何方便而说斯法?前为我等作何方便而说法也?而更告我:「于此法中,我为汝等说一句门,则能显示亿数修多罗义。」而我请问如来世尊,复不为我说彼一句清净般若波罗蜜,亦不为我解释般若波罗蜜。世尊又为我等作如是言:「汝等当知我方便说。」是故摩那婆!我等当共一心善观察此三种义门。何等是此陀罗尼门?何等复是修多罗岸?何等复是般若波罗蜜?何等复是如来世尊方便密教?摩那婆!是故我等应各树下住立思惟如是义已,若解一者即白世尊。』时彼亿数诸菩萨等各各皆自至一树下,住立思惟一心观察,乃至于此三种义中必定应当证知此义。是诸菩萨即经一日乃至二日三日,不念食饮思惟此义。复作是念:『此中更有何等因缘,世尊但说三种句名,而不为我解释义理?今此众中将无有人贪着我想及富伽罗,或退法行、或贪食无厌、或乐多睡眠、或多食腹满、或多有疑心、或此亿数菩萨众中于如来所生不信者、或此众中有不如法行梵行故致他讥呵、或多缘觉观、或空事鬪诤、或心力劣弱、或心烦嬾惰、或精进心薄、或忘失正念、或憙乐作罪、或破戒乱心、或心生怯怖、或为病所缠、或放逸违背、或不受善言。世尊得无见如是人故为秘藏,不即演说如斯法也?』复作是念:『何等是修多罗?何等为亿数修多罗?何等是陀罗尼法门?何等为般若波罗蜜?何等是如来?何者为如来密教?如来依何说?因何发起?何谓为语言!』复作是念:『如来依彼人故说修多罗。若依彼人有言说者,如是言说则为虚妄。何以故?以人想故。有人想者则有我想,有我想者则有众生,有众生故则有言说,有言说故则世间相,世间相故则受诸有,受诸有故则有无明,有无明故则有诸行,有诸行故则有生识,有生识故有名色,有名色故有六入,有六入故有触,有触故有受,有受故有爱,有爱故有取,有取故有有,有有故有生,有生故有死,死已复生,如是则为因缘往来相也。以是义故,世尊如是依世间事次第说修多罗。修多罗者,所谓即彼尽际根本,是名无明。言无明者,所谓我等于彼无中起念分别,如是分别则是无明。如来说此为凡夫事,亦愚痴业。又复于彼四圣谛中不知不觉故名无明。以是义故,我与汝等长夜往来轮转无穷受种种苦,以不见知四圣谛故。世尊所说四圣谛法,彼应于此陀罗尼门修多罗中观察一切如来所宣无有断绝。所以者何?斯法甚深难可见故,是中唯有如来乃知边际。若人欲于如来智慧知边际者,是人亦应于佛所说修多罗中甚深法门知其本始。是处我应如是思惟,诸修多罗边际彼岸不可得见,是诸如来深密教法,谓说四圣谛。我等于此四圣谛中应当思惟称量分别得诸义理。是中初一圣谛者,是如来所说苦及苦智。何故如来说此苦阴?阴名受有,此为无明力法。是中所有无明力者,此亦名阴。阴为苦聚,即是如来所忧念事。诸众生等堕在无明黑暗藏中,常被缠覆莫知自出。如来见已即起大悲,作是念言:「是诸众生云何流转是苦恼中?而于何处受是流转?何因缘故有此往来?」以是往来轮转苦聚故,如来于中如是说阴。阴者如来为说障碍,故言阴也。云何流转?何处流转等?于此一阴,而诸如来说苦圣谛。五阴所摄,此为往来生灭行。如来方便说天说人,乃至地狱、畜生、饿鬼等界,于五道中轮转受苦。是故如来说彼五阴轮转往来处处受生无有休息,当知如是名苦圣谛。从众因缘次第而有。我等思惟生如是想。所言集圣谛者,是中何者为集?所谓无明满足取彼多阴能具成就如是色性,故云集也。复何故集?欲为根本,生造行业。彼业满足,故云集也。复云何集?彼所作行无增无减,如所造作,故云集也。是为苦集圣谛。所言苦灭圣谛者,当知彼灭惟有名色。云何为色?是中色者,所谓四大和合为色。如来于中示现何义?但以譬喻名字言说。云何譬喻?如来说色犹水聚沫,于是色中无有色想。是故如来凡所言说,但有名字。汝等当知,此五阴者乃至初无生处可观,亦无一切边际可得,故以聚沫喻此四种。凡夫于中妄生色想,彼是地界、此是水界,及以一切火风界等。如是四种圣者了知,但有譬喻名字示现,其中更无余物可得。诸是生法皆不可得,色不可得,求色生时亦不可得,惟是生灭行分别故彼苦聚生,彼非慧灭但是自灭。诸法无有生而不灭,故言苦灭。是中若此三种语言,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入此三处,智知阴灭,求道思闻,故言灭苦道也。』」
阿难,那时候,大众中有一位净行子,名叫须达多,他问善觉菩萨说:善觉,我们今天应该和亿数的菩萨们一起,到树林间或者山泽中,找一个空闲寂静的地方,共同讨论如来方便密教。如果能证知,那是最好的;如果进不去,就该到那里,经一七日,站立思惟,亲身证入禅定,仰蒙如来大慈大悲启发我们。
那时,须达多就和善觉等菩萨们,前往放光佛世尊所在的地方,禀白说:世尊,我们今天和这亿数菩萨大众,都想前往祭火焰王大园林中,找一个空闲寂静的地方,共同讨论如来甚深密教。如果契合,那很好;如果不契合,我们就在那里断食,站立七天,入三昧思惟观察这个道理。世尊,我们今天决定做这件事。于是大家相率告辞世尊。
这些菩萨这样禀白以后,那时放光如来应供正遍觉告诉菩萨们说:摩那婆,你们要和这亿数菩萨进入祭火焰王园林中,就要谨慎收摄你们的心,千万不要放逸,务必完成这件事。
那时,菩萨们顶受圣教,进入园林以后,这样思惟:世尊教导说,你们进入我的方便密教。如来世尊现在为我们做什么方便而说这个法呢?前面为我们做什么方便而说法呢?又再告诉我们说,在这个法中,我为你们说一句门,就能显示亿数修多罗义。而我们请问如来世尊,世尊又不为我说那一句清净般若波罗蜜,也不为我解释般若波罗蜜。世尊又对我们这样说:你们应当知道,我是方便说。所以,摩那婆,我们应当共同一心,好好观察这三种义门:什么是这陀罗尼门?什么是修多罗岸?什么是般若波罗蜜?什么是如来世尊方便密教?摩那婆,所以我们应当各自在树下站立思惟。这样思惟以后,如果解开其中一项,就禀白世尊。
那时,那亿数菩萨们,各各都自己到一棵树下,站立思惟,一心观察,乃至在这三种义中,必定应当证知这个道理。这些菩萨就经过一天,乃至二天、三天,不念饮食,思惟这个道理。
又这样想:这里面还有什么因缘,世尊只说三种句名,却不为我们解释义理?现在这大众中,难道没有人贪著我想以及人相吗?或者有退法行的?或者贪食无厌的?或者喜欢多睡眠的?或者多吃腹满的?或者多有疑心的?或者这亿数菩萨众中,对如来所生不信的?或者这众中有不如法行梵行,因此招致他人讥呵的?或者多缘觉观?或者空事斗诤?或者心力劣弱?或者心烦懒惰?或者精进心薄?或者忘失正念?或者喜欢作罪?或者破戒乱心?或者心生怯怖?或者被病所缠?或者放逸违背?或者不受善言?世尊莫非见到这样的人,所以秘藏不立即演说这样的法吗?
又这样想:什么是修多罗?什么是亿数修多罗?什么是陀罗尼法门?什么是般若波罗蜜?什么是如来?什么是如来密教?如来依什么而说?因什么发起?什么是语言?
又这样想:如来依那个人所以说修多罗。如果依那个人而有言说,这样的言说就是虚妄。为什么呢?因为有人想的缘故。有人想,就有我想;有我想,就有众生;有众生,就有言说;有言说,就有世间相;有世间相,就受诸有;受诸有,就有无明;有无明,就有诸行;有诸行,就有生识;有生识,就有名色;有名色,就有六入;有六入,就有触;有触,就有受;有受,就有爱;有爱,就有取;有取,就有有;有有,就有生;有生,就有死;死了又生。这样就是因缘往来相。
因为这个道理,世尊就这样依世间事,次第说修多罗。修多罗,说的就是那尽际根本,这叫做无明。说无明,说的就是我们在那无中起念分别,这样的分别就是无明。如来说这是凡夫事,也是愚痴业。又在那四圣谛中不知不觉,所以叫无明。因为这个道理,我和你们长夜往来轮转无穷,受种种苦,因为不见不知四圣谛的缘故。
世尊所说的四圣谛法,应该在这陀罗尼门修多罗中观察,一切如来所宣说的没有断绝。为什么呢?这个法甚深,难以可见。这里面只有如来才知道边际。如果有人想在如来智慧中知道边际,这个人也应当在佛所说的修多罗中,对甚深法门知道它的本始。这里我应该这样思惟:诸修多罗的边际彼岸不可得见。这些如来深密教法,说的是四圣谛。我们在这四圣谛中,应当思惟、称量、分别,得到各种义理。
这里面,第一圣谛,是如来说的苦以及苦智。为什么如来说这苦阴?阴名叫受有,这是无明力法。这里面所有无明力,这也叫阴。阴是苦聚,就是如来所忧念的事。众生们堕在无明黑暗中,常被缠覆,不知道自己出来。如来见了,就起大悲,这样想:这些众生为什么流转在这苦恼中?在什么地方受这流转?因为什么缘故有这往来?因为这往来轮转苦聚,所以如来在其中这样说阴。阴,是如来为说障碍,所以说阴。
怎样流转?在哪里流转?都在这一个阴中。而诸如来说苦圣谛,五阴所摄,这是往来生灭行。如来方便说天、说人,乃至地狱、畜生、饿鬼等界,在五道中轮转受苦。所以如来说那五阴轮转往来,处处受生,没有休息。应当知道,这就叫苦圣谛,从众因缘次第而有。我们思惟,生起这样的想。
所说的集圣谛,这里面什么是集?所谓无明满足,取那多阴,能具足成就这样的色性,所以说集。又为什么集?欲为根本,生造行业,那业满足,所以说集。又怎样集?那所作行,无增无减,如所造作,所以说集。这就是苦集圣谛。
所说的苦灭圣谛,应当知道那灭,只有名色。什么是色?这里面色,所谓四大和合为色。如来在其中示现什么义?只是用譬喻、名字、言说。什么是譬喻?如来说色犹如水聚沫。在这色中,没有色想。所以如来凡有所说,只有名字。你们应当知道,这五阴,乃至初无生处可观,也没有一切边际可得,所以用聚沫比喻这四种。凡夫在其中妄生色想:这是地界,这是水界,以及一切火风界等。这样四种,圣者了知只有譬喻、名字示现,其中更没有其余东西可得。所有这些生法都不可得,色不可得,求色生时也不可得,只是生灭行分别的缘故。那苦聚生起,不是慧灭,只是自灭。诸法没有生而不灭的,所以说苦灭。
这里面,如果这三种语言,就是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进入这三处,以智知道阴灭,求道思闻,所以说灭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