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德陀罗尼经卷第八
隋北印度三藏阇那崛多译
「阿难。何者一猛健?从凡夫地来一切众生中,若能回向发菩提心,彼名为猛健,为一切众生所归依处,为一切众生于中当观、菩萨之行于中应观、菩萨之智于中应观。以何事故言菩萨行?云何名菩萨行?若有菩萨作菩萨行相,彼人不得名为菩萨,是亦不发彼如是行。凡所有行一切世间不可信者,谓菩萨行耶?云何名为菩萨行?如一切行中当不生实相。何以故?如来曾说以菩提故名为菩萨。言菩提者,非妇女非丈夫、非众生非养育、非命非福伽罗。阿难!如是若非妇女、非丈夫、非众生、非命、非养育、非福伽罗、非菩萨,以是义故,彼非众生不名菩萨也。彼等所行不可得说。何以故?然彼等善丈夫,于施戒中、于调伏中、禅定中行。彼等众生住于彼中,若有施因、若有调伏因、有持戒因、所有禅定因,彼名菩萨耶?如是因者,彼不从东方来,亦不从南方来,亦不从西方来,亦不从北方来。如是菩萨行不可思议。以何等诸法名不可思议?所谓以布施不可思议、以调伏不可思议、以发誓不可思议、以戒定智不可思议。彼人长夜行于持戒,以是义故,名戒众生也。以何事故名不可思议?以调伏故。彼于长夜行调伏故,是故彼言调伏众生不可思议。彼何故名不可思议?以彼人长夜行誓愿故,是故彼名发誓众生不可思议。彼复以何事名不可思议?以智慧故名不可思议。何以故?彼人次第行般若、次第学般若。彼何者次第学般若?名比钵舍那,般若中彼人次第曾学故。名毘钵奢迦,彼已学。复名成就印业入学般若,是故彼名成就业也。已学普明所作智中故,彼名彼世间光明也。彼人已学不共他智故,名不共智法也。彼人已学不破戒智故,名拔毒箭也。彼人已学断诸疑智,是故彼名能断一切疑也。彼人已学海等业智故,名彼等为多闻海。彼人已学一切成就作业巧智,是故彼名大有眷属也。彼人已学无畏之句不破坏智,是故彼名摧他论师。不为他论所摧伏也,故名能破他论耶。阿难!菩萨已学如是般若中,当向成就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彼如是般若智慧,当断渴爱、当得深心、当得如帝释幢不动不转、当得无畏。成就业故,名彼无畏者。彼等已学故,名无畏勇健也。
阿难,什么叫真正的勇猛精进呢?就是从凡夫的地位开始,在一切众生当中,如果有人能够发心回向、发起觉悟的心,这样的人就叫做勇猛精进者。他是所有众生的依靠之处,所有众生都应当观察他的菩萨行为,观察他的菩萨智慧。
为什么说这是菩萨行呢?到底什么叫菩萨行?如果有菩萨执着于“我在修菩萨行”这个相,那人就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他也没有发起真正的菩萨行。难道世间一切不可信的修行,都能叫做菩萨行吗?那究竟什么才是菩萨行呢?就像在一切修行中,都不应当生起实在的执着相。为什么呢?如来曾经说过:因为觉悟,所以叫做菩萨。所说的觉悟,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不是众生也不是养育者,不是寿命也不是个体。阿难,像这样,既然不是女人、不是男人、不是众生、不是寿命、不是养育者、不是个体、也不是菩萨,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不是众生,所以不称为菩萨。他们所修的行,是无法用言语完全描述的。
为什么呢?然而这些善男子,在布施中、持戒中、调伏自心中、禅定中修行。这些众生安住于其中,如果有布施的因、调伏的因、持戒的因、禅定的因,那就能称为菩萨吗?这样的因,并不是从东方来,也不是从南方来,也不是从西方来,也不是从北方来。这样的菩萨行,是不可思议的。
哪些法可以称为不可思议呢?就是布施不可思议、调伏自心不可思议、发愿不可思议、持戒禅定智慧不可思议。如果有人长夜修行持戒,因为这个缘故,就称为持戒众生。为什么称为不可思议呢?因为调伏自心。他长夜修行调伏的缘故,所以说调伏众生不可思议。那为什么称为不可思议呢?因为那人长夜修行誓愿,所以称为发愿众生不可思议。又因为什么称为不可思议呢?因为智慧所以不可思议。为什么呢?那人依次第修行智慧、依次第学习智慧。
什么叫依次第学习智慧呢?就是观察修,因为在智慧中他依次第学习过。也叫作毘钵舍那,他已经学习过了。又可以称为成就印业而进入学习智慧,所以他称为成就业者。因为他已经学习了普明所作智,所以他被称为世间的光明。那人已经学习了不共他人的智慧,所以称为不共智法。那人已经学习了不破戒的智慧,所以称为拔除毒箭。那人已经学习了断除一切疑惑的智慧,所以称为能断一切疑。那人已经学习了如海一般广大的业智,所以称他们为多闻之海。那人已经学习了一切成就作业的善巧智慧,所以他称为拥有广大眷属。那人已经学习了无畏的语句和不被破坏的智慧,所以他称为摧伏他论的论师。不被其他论师所摧伏,所以称为能破他论。
阿难,菩萨已经这样学习了智慧,就应当趋向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而这样的智慧,能够断除渴爱、能够获得深心、能够像帝释的幢幡一样不动不摇、能够获得无畏。因为成就业的缘故,称他为无畏者。因为他们已经学习的缘故,称为无畏勇健者。
「阿难!我念过去无量世时,在旷野中暗夜独行无有伴侣。时有六十许夜叉夺他威者,随我后行,彼住我前作如是说:『谓咄丈夫!我等今者欲夺汝威故随汝行。』彼夜叉等说此言已,我于尔时入诸法性而作是念:『谁名为夜叉?谁夺威力?何法名威者?彼向谁语?复有何言随其所有?如是方便、如是诸法唯有音声,唯有一相所谓无相。』尔时我念彼地方中住三日三夜,以其三昧住彼地方时,六十夜叉即于我边心得清净。我念彼等夜叉,以彼善根因缘力故,迦叶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入教法中而作比丘,无余涅槃而般涅槃。阿难!如是菩萨初发菩提心,以决定故即名为勇健。阿难!菩萨得初发心者有如是处。阿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有诸众生,彼等皆作夜叉夺威力者,可畏可怖,无有是处、无有容处。阿难!若有菩萨初住乘者、正心发行者,彼等一切夺威夜叉,乃至令彼毛竖,无有是处。况复无生诸法中彼得忍者。何以故?阿难!彼如是等善丈夫辈,不着色声香味触,于诸法中亦复不着。何以故?彼善丈夫得成就最胜上故。阿难!如是菩萨是等诸法成就最胜,于厄难中已得解脱。何等诸法当得具足最胜?智慧开示故、令欢喜故,不诈作威仪。为利益他事故、舍爱着故、忍辱柔和勤精进故、不等怨故、不嫉妬故、不悭惜故、言语依实故、禅定行故、以般若观察故、所作地中空无相愿行故、不舍重担故、凡有欲行能勤进故、请问法故、敬重法故、有所闻法受持故、远离诈诳威仪心故、柔软纯直故、行布施故、大悲故、成就闲业故、以慈遍满一切众生故,如是等行方可证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能于此法中学者,彼等名为猛健、彼名勇猛、彼名师子、彼名帝释、彼名为梵。应当于此陀罗尼法本中应先作愿。言先愿者,若无有愿,彼等诸法无有愿处。当得道者,此最为希有,当无着处,彼亦不当而作愿也。如是彼等众生成就最胜第一勇猛。若能入此作业处者,如是等诸菩萨辈,于凡夫地中为一切众生故名最勇健也,故名最勇猛也、名最无上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可言为一切众生师,以无畏故,为一切众生作师也。以是故,彼等可言健者、可言勇猛者。于中何者是一道?言一道者,是八圣道,是名一道。复名一道者,若更无作处,如来所说正见乃至正三昧,于中正见者无有颠倒,所有正见处彼如来说无有见故,是名正见。若正分别,彼如来说非分别故,名为正分别。乃至略说乃至正三昧,如来所说非三昧故,名正三昧。何以故?如来说法皆离诸见,如来不说执着诸见故说法。为离染着如来说法,如来不为所染着故说法。于中道者,若无分别。何以故?若分别道,则于五欲处渴爱分别。以五欲功德是言道也,是故无不有道者。如来说以分别故生欲,如来恒说诸法根本,犹如栰喻,应如是知。若证知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阿难,我回想起过去无量劫的时候,有一次在旷野中,黑夜独自赶路,没有同伴。当时有六十来个会夺走别人威力的夜叉,跟在我后面走。他们走到我面前,这样对我说:“喂,你这人!我们今天就是要夺走你的威力,所以才跟着你走。” 那些夜叉说完这话,我当时就进入了诸法的本性,心里这样想:“谁叫做夜叉?谁夺走威力?什么法叫做威力?他们是在对谁说话?又说了什么话?这一切都不过是声音,都只是一种相,那就是‘无相’。” 那时,我在那个地方停留了三天三夜。当我以这种禅定状态安住在那地方时,那六十个夜叉就在我身边,内心变得清净了。我记得那些夜叉,凭借他们种下的善根因缘的力量,后来在迦叶如来的教法中出家成为比丘,最终证得了无余涅槃。阿难,像这样的菩萨,在最初发下觉悟之心时,因为决心坚定,就可以称为勇猛强健。阿难,菩萨在初发心时,就有这样的境界。阿难,假使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众生,他们都变成会夺人威力的、可怕可畏的夜叉,那也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事,也没有容纳这种事的地方。阿难,如果有菩萨安住于大乘、以正心修行,那么所有那些夺人威力的夜叉,连让他们汗毛竖起来都做不到,更不用说那些在一切法中证得无生法忍的菩萨了。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像这样的善男子们,不执着于色、声、香、味、触这些感官对象,对于一切法也同样不执着。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善男子已经成就了最殊胜、最上乘的境界。阿难,这样的菩萨,成就了这些最殊胜的法,已经从一切危难困苦中解脱出来了。是哪些法能具足最殊胜的功德呢?那就是:开启智慧、让他人欢喜、不做虚假的威仪姿态;为了利益他人、舍弃贪爱执着、修习忍辱柔和与精进;不记恨怨敌、不嫉妒、不吝啬;说话诚实、修习禅定、用智慧观察;在所行的一切境界中,修习空、无相、无愿;不推卸重任、凡是想做的事都能勤奋前进;乐于请教佛法、敬重佛法、听到的法都能信受奉行;远离虚伪欺诈的心、心地柔软纯直;修行布施、心怀大悲、成就清净的事业;以慈爱之心遍满一切众生。具备这样的修行,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果有人能学习这些法,他们就可以称为猛健、勇猛、狮子、帝释天、大梵天。应当先在这陀罗尼法门中发愿。所谓“先发愿”,是因为如果没有愿力,那些法就没有愿力的立足之处。将要得道的人,这是最稀有难得的,应当无所执着,连发愿本身也不应执着。像这样,那些众生成就了最殊胜、第一勇猛。如果能进入这种修行境界,这样的菩萨们,即使在凡夫的地位上,为了利益一切众生,也可以称为最勇健、最勇猛、最无上的。当他们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后,就可以说是“一切众生的老师”,因为无所畏惧,所以能为一切众生作老师。因此,他们可以称为健者,可以称为勇猛者。那么,什么是“一道”呢?所谓“一道”,就是八圣道,这就叫做一道。另外,“一道”的意思是,如果再无其他造作之处,如来所说的正见乃至正定,其中“正见”是没有颠倒的,在如来所说的正见之处,因为“无有见”,所以叫做正见。如果是“正分别”,如来所说的“非分别”(不进行虚妄分别),所以叫做正分别。乃至简略地说到“正定”,如来所说的“非定”(不执着于禅定境界),所以叫做正定。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说法,都是为了让人远离各种执着见解;如来不是为了让人执着于见解而说法。为了让人远离贪染执着,如来说法;如来不是为了让人有所染着而说法。在这“中道”之中,是没有分别的。为什么呢?如果分别“道”,就会对五欲境界产生渴爱的分别。把五欲的享受当作“道”,所以没有不是“道”的东西了。如来说,因为分别,所以产生欲望。如来常常说,一切法的根本,就像渡河的筏子一样,应该这样理解。如果证悟了真理,连正法尚且应该舍弃,何况不是正法的东西呢?
於彼時間,於大眾中有一比丘,名曰阿波羅(隋云至),來在會坐。即從座起,乃至白佛言:「世尊!莫作是說,言正見非見也。」然彼比丘作是說已,應時舌根墮落在地,現身即入阿鼻大地獄中。
那时,在大众中有一位比丘,名叫阿波罗(隋朝翻译为“至”),也来参加法会坐着。他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禀告说:“世尊!请不要这样说,说正见不是见。”然而这位比丘刚说完这话,舌头立刻掉在地上,他本人当下就堕入了阿鼻大地狱中。
尔时世尊告长老阿难言:「阿难!于未来世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等彼时当有如是厌离分智,彼等当得道相、当得戒相、当有多闻放逸之相。彼时所有诸比丘等住阿兰若者,彼等以唯得四禅故,当作得想。彼等诽谤如是修多罗经典,各自恃见不共评论。彼等身坏命终,即堕地狱。阿难!于汝意云何?如来为何利说法?」阿难答言:「世尊乃能为一切众生安乐故、为涅槃故说。」佛复告阿难言:「阿难!汝观如来境界。阿难!此涅槃名如来所说,为世间故。如来所说,为上智故。若能知者,则于如来生尊敬心。阿难!于未来世有如是不随顺、不调伏诸恶比丘等,于我阿僧祇俱致劫中所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令隐没。是故如来为断彼等说如是法,如来不念涅槃、不思涅槃,于涅槃处亦复不念。不生念言此是涅槃,亦不念言此涅槃处,亦不忆念我欲涅槃。阿难!如来如是拔断一切思想故说法,为向涅槃第一道故。若于如是行中有修学者,彼等当得般涅槃耶。若于是中不修学者,彼等于卖买中而作勤求,于呪术中为他所使,处处游已行方便活命,或种田业、或作俗业造屋营舍当作活命,当起鬪诤,各相破坏更相言讼,各各背面更相指麾,恶口骂詈各不相敬,不生惭愧共作朋党,规夺他物轮转生死,虽手持钵如栴陀罗。阿难!是故此法本应以智根善思善念、应当观察。是故如来以种种语言说此八圣道分,若有能知此种种语言,彼等人辈厌离他道,谓相言说此是道此非道。阿难!言道者,于中无所生者,是名为道。
那时,世尊告诉长老阿难说:“阿难!在未来世,会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些人那时会有这样的厌离心和分辨的智慧,他们将会得到修道的表象、持戒的表象,还会有多闻却放逸的表象。那时,所有住在寂静处的比丘们,他们因为仅仅得到了四禅,就以为自己已经证得了。他们诽谤这样的经典,各自倚仗自己的见解,不共同讨论。他们身坏命终之后,就会堕入地狱。阿难!你怎么想?如来是为了什么利益而说法呢?”阿难回答说:“世尊是为了让一切众生得到安乐、为了涅槃而说法。”佛又告诉阿难说:“阿难!你观察如来的境界。阿难!这个涅槃的名字是如来所说的,是为了世间。如来所说的法,是为了上等智慧的人。如果有人能知道,就会对如来生起尊敬心。阿难!在未来世,会有这样不随顺、不调伏的恶比丘们,他们会使我在无数大劫中所成就的无上正等正觉,变得隐没不彰。所以如来为了断除他们的这些,才说这样的法,如来不念着涅槃、不思想涅槃,对于涅槃的地方也不念着。不生起念头说‘这是涅槃’,也不念着说‘这是涅槃的地方’,也不回忆想念‘我想要涅槃’。阿难!如来像这样拔除、断断一切思想而说法,是为了指向涅槃的第一正道。如果在这样的修行中有修学的人,他们将会得到涅槃。如果在这里不修学的人,他们会在买卖中勤劳追求,在咒术中被人驱使,到处游走用各种方法谋生,或者种田、或者做世俗的事业造屋盖房来谋生,会起争斗,互相破坏、互相告状,各自背对着互相指挥,恶口骂詈互不尊敬,不生惭愧结成朋党,图谋夺取别人的东西,轮转生死,虽然手里拿着钵,却像贱民一样。阿难!所以这个法根本上应该用智慧的根去好好思考、好好忆念、应当观察。所以如来用种种语言说这八圣道分,如果有人能知道这种种语言,那些人就会厌离其他的道,互相说道‘这是道,这不是道’。阿难!说道,在其中没有什么生起的,这才叫做道。
「阿难!何等为七处,沙门诸释子住于彼处当趣涅槃?何者七处?戒处、三昧处、般若处、实处、舍处、寂灭处、一切缚脱处。阿难!是名七处。复有别七处。何等为七?往昔所作福德、得闲处、值佛出世寂静、所得利养不生贪着、得出家故、亲近善知识、于彼中发勤精进。是为七处。复有别七处,有诸比丘应当安住。何等为七?应当决定舍离世间语言、破坏语言应不染着、于修多罗中应巧勤求、亦不得说我、应当尊重阿兰若处、不应信一切三界、亦应当求出离之处,是为七处。若有受此七处之者,即当受持一切善法,如依此处即得受持向一千偈。
阿难,有七种修行境界,沙门和释迦族的修行者安住其中,就能趋向涅槃。是哪七种境界呢?第一是持戒的境界,第二是禅定的境界,第三是智慧的境界,第四是真实不虚的境界,第五是放下执着的境界,第六是寂静灭除烦恼的境界,第七是解脱一切束缚的境界。阿难,这就叫做七种境界。还有另外七种条件。是哪七种呢?第一是过去世修积的福德,第二是能得到清闲安静的修行环境,第三是能遇到佛陀出世、正法寂静的殊胜时代,第四是对于得到的供养利养不生贪心执着,第五是能够出家修行,第六是能够亲近善知识,第七是在这些条件中能发起精进努力的心。这就是七种条件。还有另外七种修行要点,比丘们应当安住其中。是哪七种呢?第一应当坚决舍弃世间无意义的闲谈杂话,第二对于破坏修行的言语应当不沾染执着,第三应当善于勤奋地研读佛经,第四也不得执着于“我”的见解,第五应当尊重寂静的阿兰若处,第六不应当贪信三界中的一切事物,第七也应当寻求出离三界的解脱之道。这就是七种修行要点。如果有比丘能接受并安住在这七种要点中,就等于接受并持守了一切善法,就像依据这个基础,就能领受并持诵上千首偈
「于彼中何者是五种破也?于生死流转中有五种破。何等为五?眼破、耳破、鼻破、舌破、身破、意破、色破、声破、香破、味破、触破、法破。如是五道生死流转中,凡有生处趣,破五阴故名为五破。三十三天堕落时,有五衰相法,故言五破。阎浮提人辈命终之时,有五种衰相法,若有如是相如是形类,当知不久毕当命终:其脚足冷、为他夺心、身作黄色、鼻当曲戾、眼黑深入或作青色,此等名阎浮提人五衰破相。复有五种破,妇人命终之时,粪道胎道破。妇人命终之时,咽及两喉脉转动。或丈夫或妇女命终之时,依身所有八万户虫,彼等住者亦如是破。若丈夫妇人命终之时,彼之所有守护神天,随后行者、作威力者、令彼胜者,命终之时将彼威力背之而去。彼背去已,语言音声即皆灭尽。如是一破,当有二破。然彼世间本来破坏共行,不离数数破行,破已复破,是名别坏五破。复有五破,破朋友、破和合、破戒聚、破佛塔、破僧,此等名为别五破坏。复有别五破坏,破器、破水漂、破和合父母、破作无间大黑暗等、破呪术,破此等名为五破。于中诸比丘复有五破。何等为五?背戒为破、背正见为破、背行为破、住处破及戒破,此等名为五破。于中如来有五破。何等为五?以无量智聚决破一切众生疑网,以无量智聚破一切生死流转生老病死;以无量福事故、于一切众生中胜故、知一切众生种种信行,以解脱智说法故、以最妙金刚三昧破一切漏;至一切众生最胜妙智故、知已断一切众生疑故、破无明险恶相根本;如此说法故有是五破。如所有事,当如是持。
在生死轮回的过程中,有五种破坏。是哪五种呢?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的破坏;色、声、香、味、触、法这六尘的破坏。在五道的生死流转中,凡是投生到某个地方,都会破坏五蕴,所以叫做五破。
三十三天的天人要堕落时,会出现五种衰败的征兆,所以叫五破。
阎浮提的人快要死的时候,也有五种衰败的征兆。如果出现这样的样子、这样的形态,就知道他不久就要死了:他的脚底发冷,心神被别人夺走,身体发黄,鼻子歪曲,眼睛发黑深陷或者变成青色。这些就叫做阎浮提人的五种衰败破相。
还有五种破坏:女人死的时候,粪道和胎道会破裂。女人死的时候,咽喉和两边的喉脉会转动。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死的时候,身体里住着的八万户虫,也会像这样破裂。男人或女人死的时候,他们所有的守护神、天神,那些跟随保护他们、施展威力、让他们取胜的,在命终时都会带着他们的威力转身离开。他们离开后,语言和声音就都消失了。这是一种破坏,接着会有第二种破坏。然而,世间本来就是与破坏相伴而行的,不断地破坏,破了又破,这叫做别坏五破。
还有五种破坏:破坏朋友关系、破坏和睦团结、破坏戒律的聚集、破坏佛塔、破坏僧团,这些叫做别五破坏。
还有另外五种破坏:破坏器具、被水冲走、破坏父母的和合、造作无间地狱般的大黑暗业、破坏咒术,破坏这些也叫做五破。
对于比丘们来说,也有五种破坏。是哪五种呢?违背戒律是破坏,违背正见是破坏,违背修行是破坏,住处破败以及戒律破坏,这些叫做五破。
对于如来来说,也有五种破坏。是哪五种呢?用无量的智慧聚集,决断破除一切众生的疑惑之网;用无量的智慧聚集,破除一切生死流转中的生老病死;因为有无量的福德,在一切众生中最为殊胜,所以能了知一切众生种种的信仰和行为;因为用解脱的智慧说法,用最妙的金刚三昧破除一切烦恼;为了达到一切众生最殊胜微妙的智慧,了知并断除一切众生的疑惑,破除无明这个险恶相的根本。像这样说法,所以有这五种破坏。
所有的事情,都应当这样去理解和把握。
「何者是五力?信前行力、戒无悔力、般若于一切诸法边为最胜妙最初调伏力、于此世他世无悭惜力、菩萨初发心胜信生故于一切众生为最胜力。此发誓心生为首,为微妙为殊特不可降伏,为最为最大为首。此名为五力。于中所有信力者,彼如来说为种子。为谁种子?为诸善法。何等善法?若一切有为,信为非善,不染着故。于中何者是世间戒力?若知凡夫家戒不正邪见。何以故?如来不说一切凡夫有戒具足。于中有别戒者,唯除垂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以此因缘,如来不赞叹生。虽复凡夫,戒具足故,彼以善行则生天中。以彼生故,虽得善身,后退下生。譬如堕阿鼻地狱中众生受苦时一向苦恼,彼等肉血散已还生,生已还有乐想。如是如来不说以为胜生。如是此戒聚应欲清净。何者戒聚当欲清净?若不取戒而生想心,此是如来说戒清净。
什么是五种力量呢?
第一是信心在前引导的力量, 第二是持戒不生后悔的力量, 第三是智慧在一切法中最殊胜、最初调伏烦恼的力量, 第四是对今生来世都不吝惜的力量, 第五是菩萨初发心时,因为胜妙的信心生起,对一切众生成为最殊胜的力量。
这由发愿心作为开端,是微妙、特殊、不可降伏的,是最上、最大、为首的。这就叫做五种力量。
在这当中,信力是什么呢?如来把它说成是种子。是什么的种子呢?是一切善法的种子。哪些善法呢?如果是有为法,信心本身不算善,因为它不染着。
那么什么是世间的戒力呢?要知道凡夫持的戒是不正、带有邪见的。为什么呢?如来不说一切凡夫有具足的戒。在这当中,有另外的戒吗?只有那些已发无上正等正觉心的人除外。因为这个缘故,如来不赞叹这种生。
虽然是凡夫,因为戒行具足,他们以善行会生到天界。但因为那种生,虽然得到善身,后来还是会退堕下来。就像堕入阿鼻地狱的众生受苦时,一直苦恼,他们的血肉散坏了又再生,生起之后还有乐的错觉。所以如来不认为那是殊胜的出生。因此,这个戒的集合应当想要清净。
什么样的戒集合应当想要清净呢?如果不执着于戒而生起想心,这就是如来所说的戒清净。
「何者是彼多闻力也?闻人声闻非人声、闻妇人声闻丈夫声、闻童子声闻童女声、鹰声鹫声乌声、舞弄声歌声、法声非法声、福德声非福德声,闻是声已,如所闻义观察了知。何者为闻?无有闻者是故名闻。及彼说者亦不可得,是故言闻。复次何者是彼实闻?若无有实,是故言实。何以故?此是梵言,故名为实。若释种子等言实者,名色名字,彼不可得而不执着。如是名字法,于中何者是名字?作者名名字。又复何者是名字作者?作者不可得。若所作者不可得故,于彼亦不可得,若有名字无有是处。」
什么是那种多闻的力量呢?就是能听到人的声音,也能听到非人的声音;能听到女人的声音,也能听到男人的声音;能听到童子的声音,也能听到童女的声音;能听到鹰叫、鹫叫、乌鸦叫;能听到舞蹈戏弄的声音、歌唱的声音;能听到符合佛法的声音,也能听到不符合佛法的声音;能听到有福德的声音,也能听到没有福德的声音。听到这些声音之后,能根据所听到的内容,观察并彻底明白。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闻”呢?并没有一个实在的“闻”存在,所以才叫做“闻”。并且,那个在“说”的人也是找不到的,所以称之为“闻”。
再者,什么是真正的“实闻”呢?如果根本没有一个实在的东西,所以才叫做“实”。为什么呢?这是梵语的说法,所以叫“实”。如果用我们通常的语言来解释“实”这个意思,指的是名称和色相,但这些也是得不到的,所以不应该执着。
像这样的名称法,其中什么才是“名字”呢?那个造作的主体就叫“名字”。那么,什么又是“名字”的造作者呢?造作者是找不到的。因为所造作的东西都得不到,所以那个造作者本身也得不到。如果认为有一个实在的“名字”存在,那是没有道理的。
爾時長老阿難白佛言:「世尊!若復有人作如是言:『若一切諸法不得名字,語言亦不可得,於中不可名及與語言,此豈非名字語言耶?謂一切諸法不可得名者。』」作是語已,佛告長老阿難言:「善哉善哉!阿難!若有智慧比丘,彼比丘當作是言:『汝若難我名義,汝當自說。何以故?我作是說言,一切法不可得也。我還問汝,隨汝所解為我解說。頗有一微細法,若色耶受耶想耶行耶識耶,所有常耶、不動耶、自在耶、不變易法耶?當和合不破壞及有命者。』其沙門釋子得是難已,有自體性應作是答:無有是色,若色常者、不動者、不自在者、不變易法者,亦無彼受想行識,若常者、不動者、自在者、無變易法者。復問言:『頗有是色若色聲得名者?』彼答言:『無如彼色,若色聲可得名者。無彼受想行識,如彼識若識聲可得名者。』應語彼言如是:『汝長老!無彼色可得者,若常、若不動、若自在、若不變易法,彼亦無耶?誰是彼色若受想行識,乃至略說,以是義故色空。誰有是色?色者亦空,色之音聲名字亦空,受想行識亦空。誰有彼識?彼識亦空,隨彼所有受之名字亦復空耶。如是義故,諸法畢竟空。』『汝應為我當如是解,一切諸法不可得耶?更於諸見中無有諍論。』『長老!汝取得邊際,所謂無也。何以故?如來已說有無見處。長老!我意欲令一切諸法無成就者。一切諸法既不成就,於彼之中無有有無。是故我等當有正見,汝是邪見。』阿難!於彼說中若更起諍,無有是處。唯除瞋恚故,當誹謗如是等修多羅經典。譬如現在外道論師不解如來所問答事,而作瞋心從坐起去。阿難!如是如是,不受我法起瞋恚故,從坐而起當背面去。以是義故,若有多聞眷屬、有決了眷屬,以多聞故則有智慧,是故於此閻浮提人輩言般若者。復次阿難!復此閻浮提東方邊際,有一城名天生,彼處般若名曰薩婆多羅婆帝(隋云至一切主)。阿難!復此北方有一城,名曰不慢,彼處般若名曰比羅婆檀底。於彼北方復有一城,名曰比羅魔,彼中般若名曰比利羊迦利。阿難!於此南方復有一城,名曰伏怨,彼中般若名曰比伽多磨帝。覆鉢足夜叉,般若名曰怖邏掣馱。持縵夜叉,般若名曰薩馱邏多那常。醉夜叉,般若名曰波邏舍婆多拔帝。四大天王所生諸天,般若名曰波利都瑟吒夜。三十三天,般若名曰蘇遮利多。阿難!如是等諸法,如來已證。種種言辭、種種名字、種種音聲、種種語言名字,閻浮提人輩所有語言喚呼名字,如來於此中悉已說訖。於彼之中,何者捨耶?若有捨施。言捨者,天所乏少。復言捨者,所謂共知難捨能捨。復言捨者,捨陰聚、捨煩惱、捨生。復言捨者,一切捨中最為勝上,所謂捨法,此最為勝,具一切捨,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何以故?阿難!住菩薩乘者,彼處諸生死中,已捨妻子及以男女、金銀珍寶、國土王位、城邑聚落、頭目眼耳,乃至捨自身命。世間所有衣服飲食、種種戲具皆悉已捨,世間所有一切樂具亦悉捨已,此最為勝。請一切聲,所謂若菩薩發菩提心,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請諸眾生,欲施法故。若有於此世間利養行布施者,是有限分。此中菩薩不作第一義想,所謂世間利養也。何以故?是菩薩了知於自身中無所利益,乃至不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是菩薩諸愚癡中盡邊際也。乃至未轉無上法輪,彼當滿足一切力也。乃至當來轉無上法輪,如是住於如來十力,為一切眾生滅貪欲故當為說法,滅瞋恚故當為說法,滅愚癡故當為說法。如是如來所說之力,當知聲聞無有是力。所有東南西北方恒河沙等世界中所有眾生,彼等一切眾生所有善根,隨彼善根,有諸聲聞辟支佛善根具足勝出於彼。若復彼一切眾生所有善根,及辟支佛所有善根,其初發菩提心菩薩所有善根,於前百分不及一分,千分若百千分不及一,迦羅分、伽拏那分、譬喻分、憂波尼沙陀分不及一,如是大勇健力勤大精進得度彼岸菩薩。
那时,长老阿难对佛说:“世尊!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果一切事物都无法用名字来称呼,连语言本身也得不到,在这当中既不能命名也无法用语言描述,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名字和语言吗?就是说一切事物都得不到名字。’”说完这话,佛告诉长老阿难说:“很好,很好!阿难!如果有一个有智慧的比丘,那个比丘应该这样回答:‘你如果拿名字和含义来为难我,你应该自己先说说看。为什么呢?我是这样说的:一切事物都是得不到的。我反过来问你,就按照你所理解的为我解释一下。可有一丁点微小的东西,无论是物质、感受、想法、行为还是意识,是永恒的吗?是不动的吗?是自在的吗?是不变易的吗?它们能和合在一起不坏灭,并且是有生命的吗?’”
“那个沙门释子被这样问难之后,如果事物有真实不变的本体,就应该这样回答:‘没有这样的物质,如果物质是永恒的、不动的、自在的、不变易的。也没有那样的感受、想法、行为、意识,如果是永恒的、不动的、自在的、不变易的。’”
“再问他:‘可有这样的物质,能用‘物质’这个名称来称呼的吗?’他回答:‘没有像那样的物质,能用‘物质’这个名称来称呼的。没有那样的感受、想法、行为、意识,能用‘意识’这个名称来称呼的。’”
“就应该这样对他说:‘你这位长老!既然没有那样的物质可得,无论是永恒的、不动的、自在的、不变易的,那些都没有,那么,那个所谓的‘物质’又是什么呢?乃至简略地说,因为这个道理,物质是空的。谁拥有这个物质?物质本身是空的,称呼物质的那个名称、声音也是空的。感受、想法、行为、意识也是空的。谁拥有那个意识?意识本身也是空的,所有那些感受的名称也都是空的。因为这个道理,一切事物终究是空的。’”
“‘你应该为我这样理解:一切事物都是得不到的吗?这样在各种见解中就不会再有争论了。’”
“‘长老!你抓住了一个极端,就是所谓的‘无’。为什么呢?如来已经说过有‘有见’和‘无见’的地方。长老!我的意思是,要让一切事物都没有一个实在的成就。一切事物既然都不实在成就,那么在其中就没有‘有’和‘无’。所以我们应当有正确的见解,而你是错误的见解。’”
“阿难!在那样的说法中如果再起争论,是没有道理的。除非是因为嗔恨心,才会诽谤这样的经典。就像现在的外道论师,不理解如来所问答的道理,就生起嗔恨心,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阿难!就是这样,不接受我的法,因为起嗔恨心,就会从座位上起来背对着离开。”
“因为这个道理,如果有多闻的弟子、有能决断明了道理的弟子,因为多闻就会有智慧,所以在这阎浮提的人们中,所说的智慧就是般若。再者,阿难!在这阎浮提的东方边际,有一座城叫‘天生’,那里般若的名字叫‘萨婆多罗婆帝’(隋朝翻译为‘至一切主’)。阿难!在这北方有一座城,名叫‘不慢’,那里般若的名字叫‘比罗婆檀底’。在那北方还有一座城,名叫‘比罗魔’,那里的般若名叫‘比利羊迦利’。阿难!在这南方还有一座城,名叫‘伏怨’,那里的般若名叫‘比伽多磨帝’。覆钵足夜叉,般若名叫‘怖逻掣驮’。持缦夜叉,般若名叫‘萨驮逻多那常’。醉夜叉,般若名叫‘波逻舍婆多拔帝’。四大天王所生的诸天,般若名叫‘波利都瑟吒夜’。三十三天,般若名叫‘苏遮利多’。阿难!像这样的种种法,如来都已经证悟了。种种言辞、种种名字、种种音声、种种语言名字,阎浮提人们所有的语言称呼名字,如来在这当中都已经说完了。在那当中,什么是舍呢?如果有舍施的行为。”
“说‘舍’的,是天人所缺乏的。又说‘舍’的,是大家公认难以舍弃而能舍弃的。又说‘舍’的,是舍弃五阴聚合、舍弃烦恼、舍弃生死。又说‘舍’的,是一切舍弃中最殊胜的,就是舍弃对法的执着,这是最殊胜的,具足一切舍弃,如果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为什么呢?阿难!安住于菩萨道的人,在那些生死轮回中,已经舍弃了妻子儿女以及男女眷属、金银珍宝、国土王位、城市村落、头目眼耳,乃至舍弃自己的身命。世间所有的衣服饮食、种种玩乐器具全都已经舍弃,世间所有一切享乐也都舍弃了,这是最殊胜的。”
“请求一切声音,就是说如果菩萨发起菩提心,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请求一切众生,是为了施予佛法的缘故。如果有人在这世间为了利养而行布施,那是有局限的。这里的菩萨不作第一义想,所谓世间的利养。为什么呢?这样的菩萨了知,对于自身没有什么利益,甚至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是菩萨所有愚痴的尽头了。乃至尚未转动无上法轮,他应当圆满具足一切力量。乃至将来转动无上法轮,这样安住于如来十力,为了灭除一切众生的贪欲而为他们说法,为了灭除嗔恚而为他们说法,为了灭除愚痴而为他们说法。像这样如来所说的力量,应当知道声闻是没有这种力量的。所有东南西北方像恒河沙数那么多世界中的所有众生,那些一切众生所有的善根,随顺那些善根,有诸声闻、辟支佛的善根具足,能胜过他们。如果再把那一切众生所有的善根,以及辟支佛所有的善根,和初发菩提心菩萨所有的善根相比,前面的善根连后者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千分之一、百千分之一都不及,迦罗分、伽拏那分、譬喻分、优波尼沙陀分都不及一分,像这样具有大勇健力、勤修大精进、得以度过彼岸的菩萨。”
「阿難!於彼之中,何者是五種語言事?過去語言事、未來語言事、現在語言音聲事、證知語言事、一切眾生與無畏語言事,是為五種語言事。阿難!所有過去語言事者,彼於二處隨眠。何者為二?有見處隨眠、未來隨眠。於中有未來語言事者,彼二處不可作名說,不在現前故亦不得物故。於彼處中有現在語言事,於一切語言事中當作第一。於中此等總結已、和合已、作已、觀見知已、真觀見已、迴觀見已、算數印已,於算印中、真實印中、入算數中作已,言一耶言二耶?言三耶言四耶言五耶?言此是閻浮洲人一二三四五數業事,見十數事及非事因緣,次第中至百數至二百數乃至千數。此等一切處,以語言事中入己,而說如是百乃至百千。當知此等一切處語言事說已,如是入矜迦羅數中。從矜迦羅數至頻婆羅,從頻婆羅數至阿逾多,從阿逾多數至那由多。於彼中復有一數,名曰烏壃梁多比步迷,此是欝單越人輩數名。若有閻浮提人輩,從一起數乃至千數百千數,從百千數至俱致數,從俱致數至阿由多數,從阿由多數至那由多數,從那由他數至壃迦邏數,從壃迦羅數至頻婆羅數,從頻婆羅數至黝羅破數,唯上座舍利弗能知此數,閻浮提中無有一眾生知此數者。從黝羅破數至帝持婆藍婆數,如是唯上座舍利弗能知於帝持婆藍婆住處名字至醯都醯羅。從醯都醯羅至迦羅波,從迦羅波至醯都因陀羅,從醯都因陀羅至娑磨多羅婆,此娑磨多羅婆數行至尼羅婆遮,從尼羅婆遮至牟陀羅波羅,從牟陀羅波羅至阿伽羅牟陀羅,從阿伽羅牟陀羅至薩婆婆羅,從薩婆婆羅至比薩闍婆帝,從比薩闍婆帝至薩婆僧若,從薩婆僧若至比步登伽磨,從比步登伽磨至婆羅叉,如是以此婆羅叉數中須彌山王可得入數,然上座舍利弗以一雄迦持皆能悉知。如是於此之上復有數,名幢頭安置。從幢頭安置復至數名滅,從滅復至數名伊吒,從伊吒復至數名迦留拏吒畢多,從迦留吒畢多。復至數名一切總入。彼數中總入恒伽河沙數,而上座舍利弗還知此數,及上座目揵連亦知此數。於彼數上復有數名最堅實,於彼數中作百俱致羅叉恒伽河沙皆總入彼數中。於彼已上,上座舍利弗不知。如是上座舍利弗希有大智。若如是最小蔓菁子,能令入此俱致百千數,復入彼數,如來了知,而一切眾生不能了知。上座舍利弗等無有知者,謂彼一切語道事總入者。復有語道事總入,眾生名數滿足,父母所置名,所謂跋陀囉(賢)、跋陀囉婆羅(賢力)、跋陀囉婆睺(賢履)、跋陀囉婆帝(賢主)、施囉(首)、施囉優都施囉婆都(大首)、難陀(喜)、修難陀(善喜)、阿難陀(歡喜)、婆難陀。如是等如是色如是相,似眾生名言語道事業境界。然復有言語道事,出世依住處。依彼已,住梵行,知眼耳鼻舌身意。於彼中何者名眼?言眼者,眼根奚羅那避奚羅那波施羅避波施羅阿婆施羅阿器奚妬都陀寐帝摩訶陀摩阿目睺阿帝優授富囉帝奚羅那地舍目佉瞿拓囉因地麗夜逋利婆波施迦鉢施末波陀低梨膩泥低囉拏叔婆優波叔婆柘妬利陀妬鉢囉婆陀那豆留波陀那豆留波陀豆囉奴泥夜。阿難!此等為眼名,如世名所喚,於彼之中此眼一名。然此眼又說名為眼,以眼應捨眼。何者以眼捨眼?以智眼應捨肉眼。云何應捨也?如棄捨。云何棄捨?如不應取。以取故為眼,以見得故為眼;若無有取則無有得。既自無有,當何可得。何者?無有眼、無有耳鼻舌身意,無有為捨,故說名眼。如是事業觀察發動,當有智慧、當有憶念、當有辯才。何以故?彼眼不作限量,所謂慧眼。阿難!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此語言品如是說已,如是字相名味句等,如是所說當受當持。及三輪品初作業者,淨菩薩地福德聚行、智慧聚行、勝念聚行、禁戒聚行。如是辯才三輪清淨,一心之力、諸菩薩力。具菩薩力者,當取爾許智聚,然彼不能而作限量。然阿難,我今為汝更作譬喻。以譬喻故,有智之人知所說義。阿難!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眾生眾生攝者,乃至細微塵等,彼輩皆得人身,一一眾生有如是等力勢具足。以此三千大千世界,取置肩上隨心所去。阿難!若有初作業菩薩,以三輪清淨勢力具足,以一發心所得福聚,彼福德聚若有形色,彼諸眾生滿足負重取已而去。彼一發品取福德聚不可限量。阿難!汝意云何?於初發心菩薩,以一發心取福德聚有幾所耶?阿難!乃至彼等諸眾生輩皆悉如是勢力具足,以如是等福聚將去,一一眾生如恒河中沙數,重擔荷負將行。如是次第,我今顯示說如是義。如恒伽河中所有沙數,於彼沙中取一沙而去,而彼等恒沙可作限量,有若干去,若干猶在。阿難!而彼福聚不可作限量,言有若干福聚也。阿難!我少譬喻顯示此義。為入此義故,阿難!我今更欲辯說此義。阿難!此三千大千世界中百俱致諸恒河百俱致五大河。阿難!然彼所有百俱致諸河中沙,假使東方有若干世界,如是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各有若干世界。阿難!彼之世界所有河沙於中取一沙,阿難,彼餘殘沙猶可作限量,而彼福聚所餘之者不可限量。謂所有三輪清淨菩薩一發心者,所取福聚。阿難!且置菩薩摩訶薩、大商主者、著大鎧者、大導師者、具足不可思議智者。阿難!若有女人若丈夫,於如是等三輪清淨具足菩薩之所,以一慈心觀察憶者,我少說喻亦不具足。而彼善男子善女人,於彼三輪清淨菩薩之所,起一慈心觀察念已,攝取若干善根?阿難!是故我今告汝、我今語汝,彼等眾生善得利益。若復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彼等眾生大得善利。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已,能發三輪清淨心故,彼等眾生善得利益。若有眾生於如是諸菩薩邊,能起慈心觀察念已,將來當行也,及現行已。如是阿難!彼等丈夫以有無量功德法具足。阿難!若能發此三輪淨清者,及此五種語言事,當能如是正觀察已,應當受持一切行處、當得勝出、當得不思議辯才、當得無量無邊辯才、當得無等辯才。於此品中若一聞時,彼應當受滿足百偈。」
阿难,在这当中,什么是五种语言事呢?过去语言事、未来语言事、现在语言音声事、证知语言事、一切众生与无畏语言事,这就是五种语言事。
阿难,所有过去语言事,它会在两处潜伏。哪两处呢?在有见处潜伏,在未来处潜伏。在这当中,有未来语言事,那两处没法给它起名、没法说,因为它不在眼前,也得不到实物。
在那当中,有现在语言事,在一切语言事中应该算作第一。在这当中,这些总结起来、合起来、做出来、观察知道、真正看见、反复查看、计算印证之后,在计算的印记中、真实的印记中、进入计算中做出来,说是一呢,还是二?是三呢,是四呢,还是五?说这是阎浮洲人一二三四五的计数事情,看到十这个数的事情以及非事情的因缘,按顺序到百数、到二百数,乃至到千数。这一切地方,都用语言事纳入自己,然后说这样百乃至百千。要知道这一切地方的语言事说完了,就这样进入矜迦罗数中。
从矜迦罗数到频婆罗,从频婆罗数到阿逾多,从阿逾多数到那由多。在那当中还有一个数,名叫乌壃梁多比步迷,这是郁单越人辈的数的名称。如果有阎浮提人辈,从一开始数,乃至千数、百千数,从百千数到俱致数,从俱致数到阿由多数,从阿由多数到那由多数,从那由他数到壃迦逻数,从壃迦罗数到频婆罗数,从频婆罗数到黝罗破数,只有上座舍利弗能知道这个数,阎浮提中没有哪一个众生知道这个数。
从黝罗破数到帝持婆蓝婆数,这样只有上座舍利弗能知道,在帝持婆蓝婆住处名字到醯都醯罗。从醯都醯罗到迦罗波,从迦罗波到醯都因陀罗,从醯都因陀罗到娑磨多罗婆,这个娑磨多罗婆数行到尼罗婆遮,从尼罗婆遮到牟陀罗波罗,从牟陀罗波罗到阿伽罗牟陀罗,从阿伽罗牟陀罗到萨婆婆罗,从萨婆婆罗到比萨阇婆帝,从比萨阇婆帝到萨婆僧若,从萨婆僧若到比步登伽磨,从比步登伽磨到婆罗叉,就这样用这个婆罗叉数,须弥山王可以纳入计算,然而上座舍利弗用一个雄迦持就都能完全知道。
这样在这之上还有数,名叫幢头安置。从幢头安置又到数名叫灭,从灭又到数名叫伊吒,从伊吒又到数名叫迦留拏吒毕多,从迦留吒毕多又到数名叫一切总入。那个数中总入恒伽河沙数,而上座舍利弗还知道这个数,上座目犍连也知道这个数。
在那个数之上还有数名叫最坚实,在那个数中做百俱致罗叉恒伽河沙都总入那个数中。在那之上,上座舍利弗就不知道了。这样上座舍利弗有稀有的广大智慧。
如果像这样最小的蔓菁子,能让它进入这个俱致百千数,再进入那个数,如来能了知,而一切众生不能了知。上座舍利弗等没有能知道的,是说那一切语道事总入的。
还有语道事总入,众生名数满足,父母所给的名字,所谓跋陀囉(贤)、跋陀囉婆罗(贤力)、跋陀囉婆睺(贤履)、跋陀囉婆帝(贤主)、施囉(首)、施囉优都施囉婆都(大首)、难陀(喜)、修难陀(善喜)、阿难陀(欢喜)、婆难陀。像这样等、像这样颜色、像这样相貌,类似众生名的言语道事业境界。
然而还有言语道事,是出世依住的处所。依靠那个,安住于清净的修行,知道眼、耳、鼻、舌、身、意。在那当中,什么叫眼?说眼,眼根奚罗那避奚罗那波施罗避波施罗阿婆施罗阿器奚妬都陀寐帝摩诃陀摩阿目睺阿帝优授富囉帝奚罗那地舍目佉瞿拓囉因地丽夜逋利婆波施迦钵施末波陀低梨腻泥低囉拏叔婆优波叔婆柘妬利陀妬钵囉婆陀那豆留波陀那豆留波陀豆囉奴泥夜。
阿难,这些是眼的名字,就像世间名字所称呼的,在那当中这个眼是一个名字。然而这个眼又叫做眼,用眼应该舍弃眼。什么叫用眼舍弃眼?用智慧眼应该舍弃肉眼。怎么应该舍弃呢?就像抛弃舍弃。怎么抛弃舍弃呢?就像不应该执取。因为执取所以叫眼,因为看见得到所以叫眼;如果没有执取就没有得到。既然自己都没有,还能得到什么呢?什么叫没有眼、没有耳鼻舌身意,没有为了舍弃,所以说名叫眼。这样的事业观察发动,应当有智慧、应当有忆念、应当有辩才。为什么呢?那个眼不作限量,就是所谓的慧眼。
阿难,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对于这个语言品这样说完,这样的字相、名、味、句等,这样所说的应当接受、应当受持。以及三轮品最初作业的,清净菩萨地的福德聚集修行、智慧聚集修行、胜念聚集修行、禁戒聚集修行。这样的辩才三轮清净,是一心的力量、诸菩萨的力量。具备菩萨力量的人,应当取得那么多的智慧聚集,然而他们不能作限量。
然而阿难,我现在为你再作比喻。用比喻的缘故,有智慧的人能知道所说的意义。
阿难,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众生、众生所摄的,乃至细微的灰尘等,那些都得到人身,每一个众生有这样等力量威势具足。用这个三千大千世界,取来放在肩上随心所去。
阿难,如果有最初作业的菩萨,以三轮清净势力具足,以一个发心所得的福德聚集,那个福德聚集如果有形色,那些众生满足负重取走而去。那一个发心品所取的福德聚集不可限量。
阿难,你怎么想?对于初发心的菩萨,以一个发心所取的福德聚集有多少呢?阿难,乃至那些众生辈都像这样势力具足,用这样等的福德聚集拿走,每一个众生像恒河中沙的数量,重担背负着走。这样依次第,我现在显示说这样的意义。
像恒伽河中所有的沙数,在那沙中取一粒沙而去,而那些恒沙可以作限量,有多少去了,多少还在。阿难,而那福德聚集不可以作限量,说有多少福德聚集。
阿难,我少用比喻显示这个意义。为了进入这个意义的缘故,阿难,我现在更想辩说这个意义。
阿难,这个三千大千世界中,有百俱致条恒河、百俱致条五大河。阿难,然而那所有百俱致条河中的沙,假使东方有若干世界,这样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也各有若干世界。阿难,那些世界所有的河沙从中取一粒沙,阿难,那剩下的沙还可以作限量,而那福德聚集所剩下的不可限量。是说所有三轮清净菩萨一个发心的人,所取的福德聚集。
阿难,暂且放下菩萨摩诃萨、大商主、着大铠甲者、大导师、具足不可思议智慧者。阿难,如果有女人或男人,对于这样等三轮清净具足的菩萨所在,以一个慈心观察忆念的,我少说比喻也不具足。而那善男子、善女人,对于那三轮清净菩萨所在,生起一个慈心观察忆念之后,摄取多少善根?
阿难,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现在对你说,那些众生很好地得到了利益。如果能再发无上正等正觉的心,那些众生大大地得到善利。如果能发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之后,能发三轮清净心的缘故,那些众生很好地得到了利益。如果有众生对于这样的诸菩萨身边,能生起慈心观察忆念之后,将来会修行,以及现在已经在修行。
这样阿难,那些男人因为有无量功德法具足。阿难,如果能发起这三轮清净的,以及这五种语言事,应当能这样正确地观察之后,应当受持一切行处、应当得到胜出、应当得到不可思议辩才、应当得到无量无边辩才、应当得到无等辩才。在这个品中如果一听闻的时候,他应当接受满足百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