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德陀罗尼经卷第九
隋北印度三藏阇那崛多译
「阿难!于中何者是五入?入地狱、入畜生、入阎罗世、入天、入人,是名五种入。于中所有地狱、畜生、阎罗世入,是恶行众生入;若言天、人等入,是善行众生入。何故名入耶?彼受诸生流转故言入。身恶行具足、口恶行具足、意恶行具足,以彼具足故,当入地狱、畜生、阎罗世、是故名入。以善行业、果报信已当受未生、是故名入。是名五入。
阿难,这里面什么是五种入呢?就是入地狱、入畜生、入阎罗世、入天、入人,这叫作五种入。这里面,入地狱、入畜生、入阎罗世,是造恶行的众生所入的;如果说入天、入人等,是造善行的众生所入的。为什么叫作入呢?因为他们承受各种生死流转,所以叫作入。身体造恶行造得圆满,口造恶行造得圆满,意造恶行造得圆满,因为这些都圆满了,就会入地狱、畜生、阎罗世,所以叫作入。因为相信善行的业果报,就应当承受还没有出生的果报,所以叫作入。这就叫五种入。
「于中何者是五趣?地狱、畜生、阎罗世、天、人等,是为五趣。于彼之中,何者是五阴聚?色、受、想、行、识、是为五阴聚。复有五阴聚、地聚、水聚、火聚、风聚、识聚,是为五阴聚。复有五阴聚,戒聚、三昧聚、智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是名五阴聚。复有五阴聚,力精进聚、离生聚、离三有聚、离贪着聚、无畏毘婆舍那聚,是名五阴聚。复有五阴聚,声闻智生聚、辟支佛智生聚、三藐三佛陀智生聚、众生发力聚、灭诸缚聚,是名五阴聚。此等五种说中,一所说未证当有疑。谓何者所说未证当有疑?谓名灭诸缚聚。于中彼善男子等应如是出,如来曾已说涅槃界。涅槃有何界?有为涅槃界、无为涅槃界也。汝等于此修多罗句中,应当宣说义业,莫作障碍。是为五阴聚。
这里面什么是五种去处?地狱、畜生、阎罗王的世界、天、人,这就是五种去处。在这五种去处当中,什么是五种阴的聚集?色、受、想、行、识,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还有五种阴的聚集:地的聚集、水的聚集、火的聚集、风的聚集、识的聚集,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还有五种阴的聚集:戒的聚集、禅定的聚集、智慧的聚集、解脱的聚集、解脱知见的聚集,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还有五种阴的聚集:力量的聚集、精进的聚集、远离轮回出生的聚集、远离三界存在的聚集、远离贪恋执着的聚集、无所畏惧的观照智慧的聚集,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还有五种阴的聚集:声闻乘智慧生起的聚集、辟支佛智慧生起的聚集、无上正等正觉智慧生起的聚集、众生发起精进力的聚集、灭除一切束缚的聚集,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在这五种说法当中,有一种说法还没有得到证悟,应当会有疑问。什么是还没有得到证悟、应当会有疑问的呢?就是灭除一切束缚的聚集。在这当中,那些善男子等人应当这样理解:如来曾经已经说过涅槃的境界。涅槃有什么境界呢?有为之涅槃的境界,无为之涅槃的境界。你们对于这部经中的这些语句,应当宣说其中的意义和修行,不要造成障碍。这就是五种阴的聚集。
「于中何者是五病?谓欲病、恚病、痴病、损心病、助魔病。若诸善法不能广说,是名五病。复有五病,声闻乘人不顺闻故病,欲诸法者障诸法故病,住菩萨乘诸众生辈俱致百千事中不闻三轮清净故病,复有菩萨魔障碍故病。如来说生色亦说似生色,有如来说法亦说似法。于中所说似法者,彼于行声闻乘、若行菩萨乘者,见于世间说障碍。彼若住于菩萨乘者,魔作障碍,不为行声闻乘者,于中如来为诸菩萨说诸波罗蜜。于未来世,是魔波旬于此阎浮提中,当说似波罗蜜诸修多罗。彼等诸修多罗多有诸人当受持者。阿难!而尔时说彼相似语言似波罗蜜者,住菩萨乘诸众生辈,于诸法中当弃舍远离。此是菩萨相似之法,闻故当病。犹如声闻乘行人颠倒教授,当知菩萨闻似波罗蜜者亦复如是。阿难!是故如来见诸菩萨于未来世有如此障碍故,以言辞辩说诸波罗蜜。但有言音此是波罗蜜,此波罗蜜家修多罗也。复次如来有成就满足,为诸菩萨说成就满足胜净法轮,菩萨箧藏、菩萨学处。彼如是等以不闻故,住菩萨病处,于诸佛法而得损减。阿难!是故若有净信诸善男子及善女人,欲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成就诸佛法,于二种修多罗中应勤求修学。何等为二?普发菩萨箧藏及陀罗尼修多罗中。何以故?如来有如是智,知彼过去有诸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彼等诸佛世尊入此事已,说此一切法优陀那菩萨箧藏已,于彼等诸波罗蜜当得诸佛真实智慧,皆入是中。于未来世,有诸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彼等诸佛世尊亦当说此一切法优陀那菩萨箧藏法本。及现在世有诸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现世住者,及我现在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亦如是说。是故我今亦说此一切法优陀那菩萨箧藏法本。我所说法于此修多罗句中,无有法不能满足佛菩提者,皆悉摄入无不说者。阿难!是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取利益者、欲随我学者、欲成就诸佛法者、欲领比丘僧者,应求如是等修多罗。如此修多罗中所示现法,应如是住。何以故?如来为诸菩萨说净三轮法已,菩萨箧藏纯直名为速疾净菩萨地,箧藏名为住持戒处一切诸义相续和合智地。为行诸菩萨乘诸众生辈初作业力者,彼于菩萨箧藏中,今已说讫。阿难!于菩萨箧藏法本中,已如是次第说百俱致无所作地,为住菩萨乘诸众生辈法无所减。阿难!若有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彼诸如来于此修多罗中已共作耶。若有于此能随学者,彼等当能清净彼智。彼等以智净故,亦当于大众中能说法如我今也。阿难!是故我随因住和合因缘,如来如是说法是菩萨道场。诸菩萨辈当自齐集,应善受持。阿难!若复有人于如是等一切相具足胜妙菩萨箧藏陀罗尼中,正念正行正得处、能增广智慧处、总摄诸善根处,心不顺入、不生净信而不受持,或不读诵亦不温习,亦不欲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即说彼住魔事业。阿难!我念过去无量时,有佛名曰灯明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我时于彼灯明佛教中,为此菩萨箧藏修多罗,六万岁中随一比丘承事供养。我时于彼比丘之所,以一切乐具,若干年岁供养承事,而不与我此修多罗。随于何处复三月安居,我于彼比丘所发三轮清净心中,如诸菩萨有清净心,如彼如来所说。如是彼三月中,时彼比丘直教我听亦不教读,我于彼时不生异心。而我于彼闻已,过彼三月即便命终。以我净彼地故,当速净般若。以是故,灯明世尊速授我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多陀阿伽多阿罗呵三藐三佛陀。』阿难!我今若见彼比丘,今生在地狱中者。阿难!乃至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知报恩故,能为彼比丘于大地狱中经恒沙等劫受大苦恼。若于此比丘众中现前有者,当以金色二手取已,若一月若半月荷负而行,以一切安乐具当承事供养,念彼往昔报恩德故。而我虽作如是事,时于彼比丘犹亦不能具报彼少恩。阿难!于汝意云何?如来是知恩者、报恩者不?」阿难言:「如是。世尊!」佛复告阿难言:「阿难!于当来世有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闻如是诸波罗蜜声,当度险岸。阿难!如来知此未来恐怖已,彼及诸处于此修多罗句中已说,亦不作语言名字中说。阿难!是故闻如是法已,应住如如。阿难!如来已说此病住魔业者,是诸法中当不生实想。虽生实想,不勤读诵。何以故?阿难!于白法中多有障碍故。阿难!若于彼时于如是诸修多罗,闻已能受持读诵温习之者,如来以佛智慧知彼丈夫故,曾于往昔供养诸佛,彼魔波旬不能作碍。阿难!如来今者但如是说。阿难!若彼等众生今在现前者,如来为彼示现此修多罗。我今应当亲执其手劝请彼辈,为有慢者安慰心故、于未来劝受持故、为是诸法不断灭故。所以者何?彼人得自利故,亦供养我故,我所劝请不虚假故。彼等若能善受正法,彼等所说皆悉不虚。所有众生请说法者,为彼等故,当于实智慧中住。若是法中能善住者,彼至道场应作是念:『我等已曾为释迦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之所劝请。』如是次第应脱彼病。
这里面什么是五种病呢?就是贪欲的病、嗔恨的病、愚痴的病、伤害自心的病、帮助魔的病。如果对一切善法不能广泛地宣说,这就叫五种病。还有五种病:修行声闻乘的人因为不顺着听闻正法,所以生病;贪着各种事物的人因为障碍各种正法,所以生病;安住于菩萨乘的众生,在百千种事情中因为不能听闻三轮清净的法,所以生病。还有菩萨因为被魔障碍,所以生病。如来宣说产生的色法,也宣说相似于产生的色法;如来说法,也宣说相似的法。在这当中所说的相似法,那些修行声闻乘的人、修行菩萨乘的人,看到世间宣说障碍,如果安住于菩萨乘的人,魔就会制造障碍,对修行声闻乘的人则不会。在这当中,如来为各位菩萨宣说各种波罗蜜,在未来世,魔波旬会在这阎浮提中宣说相似的波罗蜜和各种经典。那些经典会有很多人去受持。阿难,到那个时候,宣说那些相似语言、相似波罗蜜的,安住于菩萨乘的众生们,在各种法中会舍弃、远离。这就是菩萨的相似之法,因为听闻了所以会生病,就像声闻乘的修行人因为颠倒的教导一样。要知道,菩萨听闻相似波罗蜜也是这样的。阿难,所以如来看到各位菩萨在未来世有这样的障碍,就用言辞辩说各种波罗蜜,只是有言语音声,说这是波罗蜜,这是波罗蜜家的经典。再者,如来有成就圆满,为各位菩萨宣说成就圆满殊胜清净的法轮、菩萨箧藏、菩萨学处。那些人因为不听闻的缘故,就安住在菩萨的病中,对于各种佛法就有所损减。阿难,所以如果有清净信心的善男子和善女人,想要追求无上正等正觉,应当成就各种佛法,在两种经典中应当勤奋追求修学。哪两种呢?就是普遍发起菩萨箧藏和陀罗尼经典。为什么呢?如来有这样的智慧,知道过去有各位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那些佛世尊进入这件事之后,宣说了这一切法的优陀那、菩萨箧藏,对于那些波罗蜜应当得到诸佛的真实智慧,全都摄入其中。在未来世有各位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那些佛世尊也应当宣说这一切法的优陀那、菩萨箧藏法本。以及现在世有各位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现在住世的,和我现在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也是这样宣说。所以我现在也宣说这一切法的优陀那、菩萨箧藏法本。我所宣说的法,在这经典句子中,没有哪一种法不能圆满佛菩提的,全都摄入,没有不宣说的。阿难,所以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想要获得利益,想要跟随我学习,想要成就各种佛法,想要统领比丘僧众,就应当求这样的经典。像这部经典中所开示的法,应当这样安住。为什么呢?如来为各位菩萨宣说清净三轮法之后,菩萨箧藏纯粹正直,名叫速疾清净菩萨地;箧藏名叫住持戒处,一切义相续和合的智慧之地,是修行菩萨乘的众生们初发心作业力的。他们在菩萨箧藏中现在已经宣说完毕。阿难,在菩萨箧藏法本中,已经这样依次宣说了百俱胝无所作地,为安住菩萨乘的众生们,法没有减损。阿难,如果有想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人,那些如来在这部经典中已经共同作了印可。如果有人能随顺学习,他们就能清净他们的智慧,他们因为智慧清净的缘故,也能在大众中宣说佛法,就像我现在一样。阿难,所以我随因住、和合因缘,如来这样宣说,这是菩萨的道场,各位菩萨应当自己齐集,应当好好受持。阿难,如果又有人对于这样一切相具足、殊胜微妙的菩萨箧藏陀罗尼中,正念正行、正得处、能增广智慧处、总摄诸善根处,心里不随顺趣入、不生清净信心,而不受持,或者不读诵,也不温习,也不想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我就说那个人安住在魔的事业中。阿难,我回忆过去无量时,有佛名叫灯明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我当时在灯明佛教中,为了这部菩萨箧藏经典,六万年中跟随一位比丘,承事供养。我当时在那位比丘那里,用一切快乐用具供养承事若干年,他却不给我这部经典。无论在哪里,又经过三个月安居,我在那位比丘那里发三轮清净心,像各位菩萨有清净心一样,像那位如来所说的那样。在那三个月中,那位比丘只教我听,也不教我读。我当时不生异心,我听闻之后,过了那三个月就命终了。因为我清净那个地方的缘故,应当迅速清净般若。因此灯明世尊迅速给我授记:你在来世应当成佛,多陀阿伽多、阿罗汉、三藐三佛陀。阿难,我现在如果看到那位比丘今生在地狱中,阿难,乃至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因为知道报恩的缘故,能为那位比丘在大地狱中经过恒河沙等劫受大苦恼。如果在这比丘众中现在有的话,应当用金色双手把他托起,或者一个月,或者半个月,背着他走,用一切安乐具承事供养,忆念他往昔的恩德。而我虽然做这样的事,对于那位比丘也还是不能完全报答他那一点恩德。阿难,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是知恩的人、报恩的人吗?阿难说:是这样的,世尊。佛又告诉阿难说:阿难,在未来世有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如果听到这样各种波罗蜜的声音,应当渡过险岸。阿难,如来知道这未来的恐怖之后,他们以及各种处所,在这部经典句子中已经宣说了,也不在语言名字中宣说。阿难,所以听到这样的法之后,应当安住在如如中。阿难,如来已经宣说了这病、住魔业的人,在各种法中应当不生实想。虽然生实想,也不勤奋读诵。为什么呢?阿难,在白法中多有障碍的缘故。阿难,如果在那个时候,对于这样各种经典,听到之后能受持读诵温习的人,如来以佛的智慧知道那个丈夫,他曾在往昔供养诸佛,魔波旬不能制造障碍。阿难,如来现在只是这样说。阿难,如果那些众生现在在面前的,如来为他们示现这部经典,我现在应当亲自握住他们的手,劝请他们,为了有傲慢的人安慰其心,为了在未来劝他们受持,为了这些法不断灭。为什么呢?因为那些人得到自利的缘故,也供养我的缘故,我所劝请不虚假的缘故。他们如果能好好受持正法,他们所说的全都不会虚假。所有众生请求说法的,为了他们的缘故,应当在实智慧中安住。如果在这法中能好好安住的人,他们到了道场应当这样想:我们已经曾被释迦如来、阿罗汉、三藐三佛陀所劝请。这样依次应当解脱那些病。
「阿难!何者是五患耶?谓生身患、心患、受业果报患、被他呪诅患、无智患。所谓身患者,彼以种种缘起各相诤鬪,远相系缚连续不断,假使无病以恶人居故即便病生,或食不消故霍乱,或被强压捺而生湿疮,或头痛脑痛、额痛口痛、舌痛齿痛、眼痛耳痛、咽喉痛、出入息䏝痛、背痛脇痛、腹痛心痛。或依彼等而起风痛,或不正住脐下绞痛,因大小便塞而致痛也。髀痛膝痛、胫痛踝痛脚痛、诸节疼痛。此等麁痛,何因而起?一切以不谨慎故起、住恶处故起、不善将卫故起、以生冷故起。何者是生冷也?以多食脂腻是故生冷。以彼冷故所以冷生,以冷生故故令增广,以增广故即生气上,即自唱言:『我不正卧,我食不知足,我饮不知足。』所以风起所以黄起,痰阴冷阴眼暗,或因得物贪是故病起。最大病者谓贪诸欲,其余诸病在世间医师容可能治,此恶贪欲一切众生终不能治,唯除诸佛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而此贪欲颠倒妄生,以妄生故住于颠倒而怀信乐。既怀信乐,于佛法僧边舍于信乐。于佛法僧边舍信乐者,彼即无有乘行。彼于何处舍信乐;谓于佛边法边僧边,乃至于天上亦无信乐。彼人何处信乐执着?于肉血中信乐执着。如是次第相续,于骨髓中生信生乐。如是如是,次第相续肠肚之中,及以隐处而生信乐。」
阿难,什么是五种祸患呢?就是身体的病患、心里的病患、承受业力果报的祸患、被别人咒骂诅咒的祸患、没有智慧的祸患。
所谓身体的病患,是因为各种原因互相冲突争斗,纠缠在一起连续不断。就算本来没病,因为跟坏人住在一起,也会生病;或者吃多了不消化,得了霍乱;或者被用力按压,长了湿疮;或者头痛、脑痛、额头痛、嘴巴痛、舌头痛、牙齿痛、眼睛痛、耳朵痛、喉咙痛、呼吸不畅、肩膀痛、背痛、肋骨痛、肚子痛、心痛;或者因为这些原因引起风痛;或者坐姿不正,肚脐下面绞痛;因为大小便堵塞而导致疼痛;大腿痛、膝盖痛、小腿痛、脚踝痛、脚痛、全身关节疼痛。
这些粗重的病痛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全都是因为不小心、不注意引起的,因为住在不好的地方引起的,因为不懂得保养身体引起的,因为受凉引起的。
什么是受凉呢?因为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所以会受凉。因为受凉,所以寒气就产生了。寒气产生以后就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就导致气往上冲,自己就会喊:“我睡姿不对,我吃太多了,我喝太多了。”所以风病发作,所以黄疸发作,痰湿阴冷、眼睛昏暗。或者因为贪求财物,所以生病。
最大的病,就是贪爱各种欲望。其他的病,世间的医生还能治,可是这个贪爱欲望的恶病,一切众生始终治不好,只有诸佛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才能治。
而这个贪欲是颠倒妄想产生的,因为妄想,所以安住在颠倒之中,还觉得很快乐、很相信。既然信了、乐了,就对佛、法、僧失去了信心和欢喜。对佛、法、僧失去信心和欢喜的人,就没有修行了。
他在哪里失去信心和欢喜呢?在佛那里、法那里、僧那里,甚至对天上也没有信心和欢喜。那这个人对什么有信心和欢喜呢?他对血肉有信心和欢喜,执着于血肉。就这样一步一步延续下去,对骨髓产生信心和欢喜。就这样一步一步延续下去,对肠子肚子里面以及私密之处产生信心和欢喜。
尔时众中有一长者名曰选择,在彼会坐。然彼选择长者,有妻名曰光胜立世主。时彼光胜妇女为世间最胜色,端正殊特众人乐见,身体光泽最为第一。尔时选择长者从座而起,白佛言:「世尊!莫作如是言。所有丈夫执着欲者,彼即执着大小便处。何以故?世尊!我等增长世主者,少年盛壮名曰光胜。世尊!然我宁舍一切财物头目,终不能暂舍光胜。世尊!犹如婆梨师迦花,如是如是,我于彼边恒作是想。世尊!譬如有一丈夫取金鬘已,而不羞惭置己头上。世尊!如是如是,我彼光胜足下所有尘土,我时即取置己头上,然我因彼无有惭悔。」尔时世尊现神通力。现神通已,即于坐处去众不远化作光胜所居屋宅,于屋宅中见化光胜。尔时彼长者知己妻已,速起爱着,于世尊前从座速起,诣向彼处化妇女边。尔时所化妇女见彼长者,即起走避。尔时长者更审知彼实是己妻,而作是言谓增长世主:「如在己家所作诸事。」如是如是,共相语论。尔时世尊复作如是变化神通,令化女在长者前,取彼衣角敷地而坐。时彼化女于衣角上放恶粪秽。如是世尊彼三摩耶复作神通,令彼粪秽出无量百千诸虫。尔时大众闻此粪臭时各各捻鼻。尔时长者亦不能忍,四方观看何处有此如是臭秽。尔时座中有一释种子,名曰婆难陀。尔时彼长者观彼婆难陀释种子,观已各相瞻面。尔时彼长者观婆难陀释种子已,告婆难陀释种子言:「尊者婆难陀!何处有此粪气而大臭秽?」尔时世尊作是神通,然彼婆难陀释种之子,见彼长者衣角之处有是粪秽,告长者言:「希有乃至钝痴长者!既是尔增长世主光胜,于衣角中出是粪秽而不见也。」复观他面更作是言:「大有粪秽气甚臭恶。然此长者爱增长世主光胜故,犹不能舍可恶粪秽故。」彼即报言:「尊者婆难陀!我此增长世主无有粪秽。」即报彼言:「长者!汝今起看衣角中所有粪秽。」彼复报言:「有谁疑我妻有是粪秽之恶,可令彼起。」尔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告彼长者言:「长者!若尔,汝今应自观衣角。」彼亦不观。尔时婆难陀释种子起瞋恚心,忽然从座而起,即告彼言:「痴钝长者!汝岂不知如来世尊在我前坐,不应以此粪囊而来此处。」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即以右手捺长者顶,令就衣角粪秽之中。时彼长者即便叫唤。时婆难陀释种之子以左手抱持,复以右手捉彼长者,从彼众内擎持将出掷置远处。「此非长者。谁作此名是长者也?当知此是粪秽长者。」尔时彼长者寻大羞惭,告化妇言:「汝今何故来在众中令我羞耻?」彼即报言:「长者!若汝爱着是粪秽坑,其中沉没生乐想者,汝于往先应可惭愧。」时彼长者生厌离意念欲舍衣,以羞愧故不能弃舍。「如汝长者彼粪秽衣不受不取,而己自羞为彼粪秽污染是身。」尔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告彼长者言:「长者!汝增长世主有屎尿不?」彼即报言:「如是,尊者婆难陀!有。然我今者,不能出气,欲取命终。」尔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告彼长者言:「长者!汝应如是以不出气当取命终,是则顺理。若我等以他粪故,不能出气而取命终,是则不顺。今汝长者!此地方中宜可速去。我等亦以汝增长世主臭秽恶气作是苦恼。」长者言:「尊者婆难陀!颇有方便令使我等于无智中当得解脱?」彼即报言:「有是方便。若我等眼前不见汝者,可得解脱。」尔时彼长者语婆难陀释种子言:「希有婆难陀释种之子!乃能出是麁澁语言。」尔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告彼长者言:「希有此长者!乃至有如是痴钝。」尔时彼长者复言:「尊者婆难陀!汝莫于此大会众现前骂辱于我。」时彼化女如服转药在彼地方,尔时长者告彼增长世主言:「汝于今者有是事耶?令我于大众前受大羞耻。」即报彼言:「汝应当羞,汝爱着粪屎囊故。」尔时四大天王在上空中住已,告彼长者言:「希有!乃至有是痴钝长者,乃能如是。诸天众前见自己妇没粪聚中。」尔时彼长者告婆难陀释种之子言:「尊者婆难陀!我今已知自妇诸过患。尊者婆难陀!愿我于如来所离家出家。」彼即报言:「若汝俱致百千岁,以一切香涂薰己身,灭粪气故。若如是者,汝方当得于如来边离家出家。」彼复报言:「尊者!我出家已当住空闲阿兰若处,不在于此比丘众中。尊者!谁能知命或死或生。」尔时世尊展金色臂,告彼长者言:「汝长者能尽命清净行梵行不?」彼即答言:「我为一切众生而行梵行,我尚能行;况复自利而不能行?」以是因缘,世尊以柔软语告彼长者:「善来!汝比丘!行于梵行。」作是语已,时彼长者即成剃发,身着袈裟、即持应钵,彼即应时成就出家得具足戒。
那时,大众中有个长者,名叫选择,坐在那个法会里。这个选择长者有个妻子,名叫光胜,是当时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容貌端正,特别出众,大家都爱看她,身体光泽,是天下第一。
那时,选择长者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佛说:“世尊,您别这么说。您说凡是男人执着欲望的,就是执着大小便的地方。为什么呢?世尊,我妻子光胜,年轻健壮,世尊,我宁可舍弃一切财物,甚至头目,也绝不能有一刻舍弃光胜。世尊,就像婆梨师迦花一样,我对她一直是这样想的。世尊,好比有个男人,拿了金花鬘,一点也不害羞地戴在自己头上。世尊,我也是这样,光胜脚下的尘土,我当时就捧起来放在自己头上,我因为她,没有一点惭愧后悔。”
那时,世尊显现神通力,显现神通之后,就在座位不远处,变出一座光胜住的房屋,在房屋里见到变化出来的光胜。那时,那个长者以为是自己妻子,很快生起爱着,在世尊面前从座位迅速起来,走向那个变化出来的女人那里。那时,变化出来的女人见那个长者来了,就起身逃走躲避。那时,长者更加确认那确实是自己的妻子,就说:“增长世主在我家里做各种事情,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两人互相说话。
那时,世尊又作这样的变化神通,让变化出来的女人在长者面前,拿起他的衣角铺在地上坐下。那时,变化出来的女人在衣角上拉出恶臭的粪便。这样,世尊在那时又作神通,让那些粪便里爬出无量百千条虫子。那时,大众闻到这粪臭,各个捏着鼻子。那时,长者也不能忍受,四处张望,看哪里有这样的臭秽。
那时,座位中有个释迦族子弟,名叫婆难陀。那时,那个长者看着婆难陀释迦子弟,看完后,各人互相看看脸。那时,那个长者看着婆难陀释迦子弟后,对婆难陀释迦子弟说:“尊者婆难陀,哪里有这种粪气,这么臭秽?”
那时,世尊作神通,那个婆难陀释迦子弟看见长者衣角那里有这些粪秽,就告诉长者说:“稀奇啊,竟然有这样愚钝痴傻的长者!既然是你增长世主光胜在衣角里拉出这些粪秽,你却看不见!”又看着别人的脸,又说:“好大的粪秽气,非常臭恶!可是这个长者因为爱增长世主光胜,还是不能舍弃这可恶的粪秽。”那时,长者就回答说:“尊者婆难陀,我这个增长世主没有粪秽。”婆难陀就回答他说:“长者,你现在起来看看衣角里所有的粪秽。”长者又回答说:“有谁怀疑我妻子有这种粪秽的恶东西,能让她起来?”
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告诉那个长者说:“长者,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应该自己看看衣角。”他还是不看。
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生起瞋恨心,忽然从座位起来,就告诉他说:“愚钝痴傻的长者,你难道不知道如来世尊在我面前坐着,不应该带着这个粪囊来这里吗?”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就用右手按住长者的头顶,让他凑到衣角粪秽中去。那时,那个长者就大叫起来。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用左手抱住他,又用右手抓住那个长者,从大众中举起来带出去,扔到远处。“这不是长者,谁给起这个名字叫长者呢?要知道这是粪秽长者。”
那时,那个长者立刻非常羞愧,对变化出来的女人说:“你现在为什么来到大众中,让我羞耻?”那个女人就回答他说:“长者,如果你爱着这个粪秽坑,沉没其中还生起快乐想,你以前就应该惭愧。”那时,那个长者生起厌离之心,想要舍弃衣服,因为羞愧的缘故,不能丢弃。就像你长者一样,那件粪秽衣服不接受也不拿取,自己却羞愧被那粪秽污染了身体。
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告诉那个长者说:“长者,你的增长世主有屎尿吗?”他回答说:“是的,尊者婆难陀,有。可是我现在不能出气,想要断命死去。”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告诉那个长者说:“长者,你应该这样,如果不出气就会断命,这还说得过去。如果我们因为他人的粪便而不能出气就断命,这就不合理了。现在你长者,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也因为你增长世主的臭秽恶气而苦恼。”
长者说:“尊者婆难陀,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从无智中得到解脱?”婆难陀回答说:“有办法。如果我们眼前看不见你,就能得到解脱。”
那时,那个长者对婆难陀释迦子弟说:“稀奇啊,婆难陀释迦子弟,竟然能说出这样粗涩的话!”那时,婆难陀释迦子弟告诉那个长者说:“稀奇啊,这个长者竟然有这样愚钝痴傻!”那时,那个长者又说:“尊者婆难陀,你别在这个大会众人面前骂我侮辱我。”
那时,那个变化出来的女人像服了转药一样,在那个地方。那时,长者对那个增长世主说:“你现在有这种事吗?让我在大众面前受大羞耻?”她就回答他说:“你应该羞愧,你爱着粪屎囊的缘故。”
那时,四大天王在空中住着,告诉那个长者说:“稀奇啊,竟然有这样愚钝痴傻的长者,能在诸天众面前看见自己妻子沉没在粪堆里!”
那时,那个长者对婆难陀释迦子弟说:“尊者婆难陀,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妻子的种种过患。尊者婆难陀,愿我能在如来那里离家出家。”婆难陀就回答他说:“如果你用百千年,拿一切香涂熏自己的身体,为了灭掉粪气,如果这样,你才能在于如来那里离家出家。”长者又回答说:“尊者,我出家后,会住在空闲的阿兰若处,不在这个比丘众中。尊者,谁能知道命是死是活?”
那时,世尊展开金色手臂,告诉那个长者说:“长者,你能尽此一生清净修行梵行吗?”他立刻回答说:“我为一切众生而行梵行,我尚且能行,何况为自己利益而不能行呢?”
因为这个因缘,世尊用柔软的话告诉那个长者:“善来,比丘,修行梵行。”说完这话,那时,那个长者就剃了头发,身上穿着袈裟,拿着应量钵。他当时就成就出家,得到具足戒。
尔时婆难陀释种之子告彼长者言:「来!汝长者今可取衣。」彼即报言:「尊者婆难陀!我非长者,我是比丘。」彼复告言:「不但剃发名为比丘。」彼即问言:「云何名为比丘也?」尊者婆难陀即以偈告言:
「若断欲悕望, 复断诸漏已,
诸法无悕望, 不可说有法,
随顺向涅槃, 随顺趣厌离,
入信到彼岸, 彼成为比丘。
若顺于毘尼, 入于境界处,
能住戒聚中, 当得脱诸缚。」
爾時世尊為彼長者比丘,廣說苦聖諦令得安住,開示顯揚分別廣演言教,正說苦諦、苦集、苦滅、苦滅道聖諦,向說名字令得安住,開示分別宣揚顯說。爾時彼比丘聞說勝法已,即於彼地方生無漏法,心得解脫。爾時彼比丘從坐而起,作如是言:「我於今者於欲糞穢而得解脫。世尊!是諸毛道(梵云婆羅隋云毛道)凡夫輩,當何所作?以惡信故。」爾時彼比丘過彼夜已,日在東方,彼三摩耶身著衣服入舍婆提城巡行乞食。時增長世主於路遇見,告言:「長者!汝出家也。此處捨我、棄我、離我、厭我、別我,及捨家已。」彼時答言:「我已出家,最為第一聖中出家。汝於我所已作利益。然汝於我,大眾之前用彼糞穢污染衣角。」女告彼言:「長者!汝謗我也。」彼告女言:「我不謗汝。如來世尊是我證明,及婆難陀釋種之子。於大眾中捉我及汝,擒捉抱持擲著遠處。」爾時惡魔波旬在上虛空作如是言:「此非是彼,彼是所化。如來如是多種化已,而令眾生得出家耶。」爾時彼比丘告彼魔波旬言:「波旬!如是如是。汝及婦女及彼所化,一切如化。一切諸法猶如陽焰,一切諸法猶如幻也。」爾時彼女聞空法已,如實於彼地方之處思惟此義,彼思惟時遠塵離垢,於諸法中生法眼淨。爾時彼女已見諸法、得入諸法、證入諸法,無復有疑,知教師法。爾時彼女告彼比丘言:「汝已作善,最有所作。比丘!若汝離家不用家法而出家者,而我今者亦隨出家。」爾時婦女捨家離家,出家學道。復作是念彼諸空法,思惟是已,即得作證阿羅漢道最勝上果。
世尊相续随时说法,知法相续故、其修多罗文句不断坏故,即告长老阿难言:「阿难!如来所说法,为灭顺眠烦恼故。是最病者,所谓于欲顺眠此中执着广起诸苦。所言苦者,是五道流转生死所起,受者彼名为苦。何者是受?所言受者谓堕落。何者色堕落?谓染着。以谁为染着?谓有颠倒。谁为颠倒?谓妄语。何者妄语?谓无实。何者无实?谓无事分别。何者无事分别?所谓诸空法而作我想。彼名无实,如是次第于不实中而生起色,名顺眠处,是名病患悕望处耶。所言苦者,所谓五聚阴。若有染着,五聚阴中受诸聚阴,是为无智。如是次第苦及五聚。若于五聚中无智,彼为大患。何故言患?顺向地狱、畜生、阎摩罗世。于地狱中、于畜生中、于阎摩罗世中,一切三界中住,不能分别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故名为患。此为五患。
「於中何者是五根?謂信根、精進根、念根、三昧根、般若根,是為五根。復有五根。何者五根?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於中意根者,彼是內根,彼二處和合而行,於法入中說名為入。是為五根。復有五根。何者為五根?謂婦女根;丈夫根;順忍根;心轉根,有心滅已故即生女根;又有一根,須臾時即生女根,於須臾時生丈夫根。此等為五根。復有五根。何等為五根?謂地獄根、畜生根、閻摩羅世中根、人中根、天中根,是為五根。於中應知根之勝處。若從阿毘脂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有二種根,一名普熱惱根、二名撲得根,如是色、如是形相,譬如殊提華。於合會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有二根相,一名左行根、二名轉果根,如是色、如是形相,譬如甄首迦華。從叫喚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有二根相,一名多五根、二名常超越根,有如是色、如是形相,譬如毘離那迦華。活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有二種根相,一名墮落眼根、二名事境界根,如是色、如是形相,譬如目真隣陀華、孔雀華,或如孔雀色。從黑繩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有二種根相,一名有憂愁根、二名尼私多波帝陀炎(隋云出生),如是色、如是形相,譬如薝波迦華。此為五根相。大地獄中滅已出生者,又何故言根?以境界故、諸根生故。若於此處言根者,彼處處依國,或名伊梨耶提,亦名胡求摩帝,亦名多寐帝也,亦名尼西毘多也,亦名作處也,亦名作相也,亦名般若林也,亦名想林也,亦名生也,亦名勝也,亦名稠勝也,亦名盧脂耶,亦名阿波荼婆娑那。阿難!是等諸根名者,如來所知,種種言辭應分別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