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婆塞戒经业品第二十四之一
善生言:「世尊!诸佛如来未出世时,菩萨摩诃萨以何为戒?」
善生问:“世尊,在诸佛如来还没有出现在世间的时候,那些大菩萨们是用什么作为戒律的呢?”
「善男子!佛未出世,是时无有三归依戒,唯有智人求菩提道,修十善法。是十善法,除佛无能分别说者,过去佛说流转至今,无有漏失,智者受行。善男子!众生不能受持修集十善法者,皆由过去不能亲近咨承佛故。
善男子,在佛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三皈依和戒律,只有那些有智慧的人,自己去追求觉悟的道理,修行十种善法。这十种善法,除了佛以外,没有人能够清楚地讲解说明。过去的佛讲过这些法,一直流传到现在,没有遗漏和丢失。有智慧的人接受并且按照这些法去修行。善男子,众生之所以不能接受、修持和积累十种善法,都是因为过去没有亲近佛、向佛请教的缘故。
「善男子!一切众生皆有杂心,杂心因缘有杂烦恼,杂烦恼故造作杂业,杂业因缘受于杂有,杂有因缘受于杂身。善男子!一切众生得杂身已,见于杂色;见杂色已,生恶思惟,是恶思惟名为无明。无明因缘,生于求心,名之为爱;因爱所作,名之为业;是业因缘,获得果报,有智之人,能破析之。由内烦恼、外有因缘,则能系缚;修十善已,则能解之,是故如来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分别演说十善之法。因十善故,世间则有善行、恶行、善有、恶有乃至解脱,是故众生应当至心分别体解十善之道。若有风云,为持大水;阿修罗宫、大地、大山、饿鬼、畜生、地狱、四天王处乃至他化自在天处,悉因众生十业道故;转轮圣王所有四轮——金、银、铜、铁——七众受戒求三菩提,亦因十善业因缘故。是十善业道因缘故,一切众生内外之物、色之与命皆有增减,是故智者应当具足修十善道。若诸众生少、壮、老时,春、秋、冬、夏所起烦恼,各各别异;小、中、大劫所起烦恼,亦复如是各各别异。众生初修十善业时,得无量命,色、香、味具,因贪、瞋、痴一切皆失。是十恶业道因缘故,时节、年岁、星辰、日月、四大变异;若人能观如是事者,当知是人能得解脱。众生皆由苦因缘故则生信心,既得信心能观善恶,如是观已修十善法。
善男子,一切众生心里都有各种杂念。因为心里有杂念,所以就有各种烦恼;因为有各种烦恼,所以就会做出各种杂业;因为做了各种杂业,所以就会经历各种不同的生存状态;因为经历各种不同的生存状态,所以就会得到各种不同的身体。
善男子,一切众生得到各种不同的身体之后,就会看到各种不同的色相。看到各种色相之后,就会产生邪恶的想法。这种邪恶的想法,就叫作无明。因为无明,就产生了追求的心,这个追求的心就叫作爱。因为爱而做出的种种行为,就叫作业。因为业的缘故,就得到了相应的果报。
有智慧的人能够看破并分析这些道理。由于内心有烦恼,外面又有各种条件引诱,所以众生就被束缚住了。修好十善法之后,就能解开这些束缚。所以如来最初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时候,就分别详细地讲说了十善法。因为有十善法的缘故,世间才有善行和恶行,有善的生存状态和恶的生存状态,乃至最终得到解脱。
所以众生应该诚心诚意地分别理解十善法的道理。比如有风云托住大水,阿修罗的宫殿、大地、大山、饿鬼、畜生、地狱、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全都是因为众生造十种业道的缘故而存在的。转轮圣王所拥有的四种轮宝,就是金银铜铁做的,还有七众弟子受戒、追求三种觉悟,也都是因为十善业的因缘。
因为十善业道因缘的缘故,一切众生内在和外在的事物、色相和寿命,都有增加或减少。所以有智慧的人应该完整地修习十善道。
如果众生在少年、壮年、老年的时候,在春天、秋天、冬天的时候,所起的烦恼各不相同;在小劫、中劫、大劫的时候,所起的烦恼也各不相同。众生最初修十善业的时候,能得到无量的寿命和色、香、味等种种美好,但因为贪心、嗔恨心、愚痴心,这一切又都失去了。因为十恶业道因缘的缘故,时节、年岁、星辰、日月、四大元素都会发生变异。
如果有人能看清这些事情,应当知道这个人能够获得解脱。众生都是因为受苦的因缘,才生起信心;有了信心之后,就能观察善和恶;这样观察之后,就会修习十善法。
「意、行十处,故名十道:身三道者,谓杀、盗、婬;口四道者,恶口、妄语、两舌、无义语;心三道者,妬、瞋、邪见。是十恶业,悉是一切众罪根本。若诸众生异界、异有、异生、异色、异命、异名,以是因缘应名无量,不但有十。如是十事,三名为业,不名为道;身、口七事,亦业亦道;是故名十。是十业道,自作、他作、自他共作,从是而得善、恶二果,亦是众生善恶因缘;是故智者尚不应念,况身故作?若人令业烦恼诸结得自在者,当知即是行十恶道;若有能坏烦恼诸结不令自在,是人即是行十善道。若人始设方便,若先不思惟,当时卒作,是人不得业所摄罪。是故智者应当勤修十善业道;证四真谛,亦复如是。作期为恶,若失期者,亦不得罪。是故智者应修十善,因是十善众生修已,增长寿命及内外物。烦恼因缘故,十恶业增;无烦恼因缘故,十善业增。
意行有十个方面,所以叫十道。身有三道,就是杀、盗、淫;口有四道,就是恶口、妄语、两舌、无义语;心有三道,就是嫉妒、嗔恨、邪见。这十种恶业,全是一切罪恶的根本。如果众生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存状态、不同的生命形态、不同的身体、不同的寿命、不同的名字,因为这些因缘,应该说有无量种恶业,不只是十种。像这样十种事,其中三种叫业,不叫道;身和口的七种事,既是业也是道,所以合起来叫十道。这十种业道,自己造作、别人造作、自己和别人一起造作,从这些行为得到善和恶两种果报,也是众生善恶的因缘。所以有智慧的人,连想都不应该想这些恶事,更何况是亲身去做呢?如果有人让业、烦恼、各种束缚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要知道这就是在行十恶道。如果有人能破坏烦恼和各种束缚,不让它们控制自己,这个人就是在行十善道。如果一个人刚开始设下计划,或者先前没有思考,当时突然就做了,这个人不会得到被业所摄的罪。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勤奋修习十善业道。证得四种真谛也是这样。如果约定时间去做恶事,但错过了时间,也不会得到罪。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修习十善。因为修这十善,众生修习之后,寿命和内外财物都会增长。因为有烦恼的因缘,十恶业会增加;因为没有烦恼的因缘,十善业会增加。
「善男子!是十业道,一一事中各有三事:一者、根本,二者、方便,三者、成已。根本者,若有他想,有众生想,若以疑心断其命根,若动身作相,或口说杀,是名根本。求刀、磨利、置毒、作索,是名方便。杀已手触,称量提持,若自食噉,若与人食,得物用度,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心不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善男子,这十种业道,每一条里面都包含三种情况:第一种叫根本,第二种叫方便,第三种叫成已。
根本是什么呢?比如心里想着对方是众生,起了杀心,不管是自己动手,还是用嘴巴指挥别人去杀,只要动了这个念头,这就是根本。
方便是什么呢?为了完成杀业,去准备工具,比如找刀、磨刀、准备毒药、做绳索,这些准备工作,就叫方便。
成已是什么呢?杀完之后,用手去碰尸体,或者称一称、提一提,或者自己吃掉,或者给别人吃,或者拿这些东西去换钱花,随意送人,心里还特别高兴,觉得痛快,一点惭愧心都没有,也不后悔,还到处夸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很厉害,这就叫成已。
「是他财有,亦作他想,若自往取,若遣人取,若以疑心移置异处,是名根本。若坏垣墙,咨问计数,置梯缘墙,入舍求觅乃至手触,是名方便。若得物已,负担藏隐,任意施与,卖用赐遗,欢喜受乐,无有惭愧,心不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偷别人的财物,心里也把那些东西当作别人的,自己亲自去拿,或者派人去拿,心里带着怀疑,把东西挪到别的地方,这就叫根本。如果破坏墙壁,问清楚数量,架梯子爬上墙,进屋寻找,甚至用手碰到东西,这就叫方便。拿到东西以后,背着藏起来,随便送人,卖掉用掉,或者赏给别人,心里高兴享受,一点不觉得惭愧,心里也不后悔,还夸自己,生起很大的傲慢心,这就叫成已。
「若是妇女,系属他人,起于他想,若以疑心作非梵行,是名根本。若遣使往,若自眼见,若与信物,若以手触,若濡细语,是名方便。若事已竟,遗以璎珞,共坐饮食,欢喜受乐,无有惭愧,心不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如果是妇女,她已经属于别人了,心里也清楚对方是别人的妻子或丈夫,心里还犯嘀咕,却还是做了不该做的男女之事,这就叫根本。如果派人去联络,或者自己亲眼看到,或者送给对方信物,或者用手触碰,或者说些软绵绵的亲密话,这就叫方便。如果事情已经做完了,还送给对方首饰,一起坐着吃喝,心里高兴,觉得享受,一点不觉得丢人,也不后悔,还夸自己了不起,生出很大的傲慢心,这就叫成已。
「若于大众舍离本相,若于三时、若二时中,虚妄说之,是名根本。若于先时,次第庄严,搆言语端,或受他语,起往彼说,是名方便。若事成已,受取财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于憍慢,是名成已。
如果在大庭广众面前,完全丢掉事实真相,不管是在三个时间段还是两个时间段里,用假话骗人,这就叫根本罪。如果一开始就慢慢编造话头,或者听了别人的话,跑去跟别人说那些假话,这就叫方便罪。如果事情已经做成了,还收了别人的财物,随便拿去送人,自己高兴得不得了,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心里也不后悔,还到处夸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特别牛,这就叫成已罪。
「是妄语中,杂有两舌,能坏和合,是名根本。若说他过及余恶事,言和合者必有不可,若离坏者则有好事,是名方便。和合既离,受他财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在妄语里面,还夹杂着挑拨离间的话,能破坏别人的和睦关系,这叫根本。如果说别人的过错和其他坏事,说“他们和好肯定不行”,如果让他们分开反而是好事,这叫方便。等关系被挑拨散了以后,收下别人的财物,随便花用,心里高兴享受,一点不觉得羞耻,也不后悔,还夸自己了不起,生出很大的傲慢心,这叫成已。
「若变容色,恶口骂詈,是名根本。若闻他罪,庄严辞章,起去到彼欲说是恶,是名方便。若骂詈已,还受他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如果脸色一变,用难听的话骂人,这就叫根本。如果听到别人的过错,就准备好说辞,专门跑到人家那里去说坏话,这就叫方便。骂完人之后,还接受别人的东西,随便花用,心里高兴快乐,一点惭愧都没有,也不后悔,还夸自己了不起,生出很大的傲慢心,这就叫成已。
「若说欲事、非时之言,是名根本。若歌、若颂、无义章句,随人所憙,造作百端,是名方便。若教他已,还受财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如果说的是关于男女情欲的事,或者在不合适的时候说话,这就是根本。如果唱歌、念颂,或者编些没有意义的话,顺着别人喜欢什么就造出各种花样来,这就是方便。如果教完别人之后,又收下人家的财物,随便拿去送人,心里高兴,享受这种快乐,一点不觉得羞耻,也不后悔,还夸自己了不起,生起很大的傲慢心,这就是成已。
「于他财物,生贪欲得,是名根本。发烦恼心,是名方便。作已得财,任意施与,欢喜受乐,复向余说,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对别人的财物起了贪心,想要得到它,这叫根本。心里起了烦恼,动了歪念头,这叫方便。做了之后得到了钱财,随便乱花,心里高兴,还跟别人说,一点不觉得惭愧,也不后悔,还夸自己了不起,生起很大的傲慢心,这叫成已。
「若打骂人,是名根本。若捉杖石,问其过罪,是名方便。打已生喜,受取财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打人骂人,这是根本。拿起棍棒石头去质问对方的过错,这是方便。打完人之后心里高兴,拿了别人的财物,随便花用,享受快乐,一点不觉得惭愧,也不后悔,还自己夸自己,生起很大的傲慢心,这是成已。
「若诽谤业、因果、真谛、贤圣之人,是名根本。若读诵、书写、信受邪书,赞叹称誉,是名方便。受已,向他分别演说,增其邪见,受邪财物,任意施与,欢喜受乐,无有惭愧,不生悔恨,自赞其身,生大憍慢,是名成已。
诽谤因果报应和圣贤之人,这是根本。读邪书、写邪书、信邪书、夸邪书,这是方便。接受了邪见后,跟别人讲,让人更信邪见,拿邪财随便花,高兴快乐,不觉得丢人,不后悔,还夸自己,特别傲慢,这是成已。
「或复有人,于十业道一时作二——妄语、两舌——或一时三,所谓妄语、两舌、恶口;又复有三,所谓邪见、恶口、妄语。如是说者,即是无义,是名为四。瞋之与贪,不得一时,其余八事,可得一时。云何一时?六处遣使,自作二事——一者、婬他妻妇,二者、谓无业果——先作期要,一时得业。是十恶业,或得作色,无无作色,或有作色及无作色;若无方便及成已者,则得作色,无无作色;若有庄严及成已者,则得作色及无作色。是十业道有轻有重:若杀父母及辟支佛,偷三宝物,于所生母及罗汉尼作非梵行,妄语坏僧,是名为重。
再有一种情况,有人在同一时间里做了十种恶业中的两种,比如一边说假话一边挑拨离间;或者同时做三种,就是说假话、骂人、说难听的话。还有三种情况,就是邪见、骂人、说假话。像这样做的,都属于没有意义的话,这就叫第四种恶业。生气和贪心不可能同时发生,但其余八种恶业可以同时发生。什么叫同时发生呢?比如派六个人分头去做事,自己又同时做两件事:一是和别人妻子发生不正当关系,二是认为没有因果报应。事先约好时间,同时造下这些恶业,就能同时得到这些罪过。
这十种恶业,有的只造了行为本身,没有留下潜在的罪业力量;有的既造了行为本身,也留下了潜在的罪业力量。如果没有准备阶段和完成后的满足感,就只算造了行为本身,没有留下潜在的罪业力量;如果有准备阶段和完成后的满足感,那就既造了行为本身,也留下了潜在的罪业力量。
这十种恶业有轻有重。如果杀害父母或辟支佛,偷盗佛法僧三宝的东西,和亲生母亲或阿罗汉尼发生不正当关系,说假话破坏僧团,这些都属于重罪。
「善男子!是十业道,各有三种:一、从贪生,二、从瞋生,三、从痴生。若为贪利故害命者,是名从贪;若杀怨家,是名从瞋;杀老父母,是名从痴。劫盗他财,亦复三种:自为己身、妻子、眷属,贪他财物而往劫夺,是名从贪;盗怨家物,是名从瞋;劫夺下姓,是名从痴。邪婬亦三:若为自乐行非梵行,是名从贪;婬怨眷属,是名从瞋;于所生母作非梵行,是名从痴。妄语三种:若为财利自受快乐,是名从贪;为坏怨故,是名从瞋;若畏他死,是名从痴。两舌三种:为财利故,是名从贪;为坏怨故,是名从瞋;破坏和合,邪见之众是名从痴。恶口三种:为财利故,骂詈妇儿,是名从贪;故向怨家说所恶事,是名从瞋;说他往昔先人过罪,是名从痴。无义语亦三种:若为欢乐,歌叫諠哗,是名从贪;为胜他故,歌叫諠哗,是名从瞋;为增邪见,歌叫諠哗,是名从痴。从贪生者,是名为妬;从瞋生者,是名为瞋;从痴生者,是名邪见。
善男子,这十种恶业,每一种都有三种来源:第一种是从贪心产生的,第二种是从嗔恨产生的,第三种是从愚痴产生的。
如果是为了贪图利益而杀害生命,这叫从贪心产生。如果是杀害自己的仇人,这叫从嗔恨产生。如果是杀害年老父母,这叫从愚痴产生。
抢劫偷盗他人财物,也有三种情况:为了自己、妻子、孩子和亲戚,贪图别人的财物而去抢劫偷盗,这叫从贪心产生。偷盗仇人的东西,这叫从嗔恨产生。抢劫欺负地位低下的人,这叫从愚痴产生。
邪淫也有三种:如果是为了自己享乐,做不正当的男女行为,这叫从贪心产生。如果是为了报复仇人,去奸淫仇人的家眷,这叫从嗔恨产生。如果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做不正当的行为,这叫从愚痴产生。
妄语也有三种:如果是为了钱财利益,让自己得到快乐,这叫从贪心产生。如果是为了破坏仇人,这叫从嗔恨产生。如果是因为害怕别人死去,这叫从愚痴产生。
两舌也有三种:为了钱财利益而挑拨离间,这叫从贪心产生。为了破坏仇人而挑拨离间,这叫从嗔恨产生。为了破坏团结一致的邪见团体而挑拨离间,这叫从愚痴产生。
恶口也有三种:为了钱财利益而辱骂妻子儿女,这叫从贪心产生。对仇人说难听的话,这叫从嗔恨产生。说别人祖先和长辈的过错,这叫从愚痴产生。
无意义的话也有三种:为了开心快乐而唱歌叫嚷喧哗,这叫从贪心产生。为了胜过别人而唱歌叫嚷喧哗,这叫从嗔恨产生。为了增加错误的见解而唱歌叫嚷喧哗,这叫从愚痴产生。
从贪心产生的,叫做嫉妒;从嗔恨产生的,叫做嗔怒;从愚痴产生的,叫做邪见。
「修十善已,一一事中得三解脱。是十恶业决定当得地狱果报、或有饿鬼、或有畜生;余果则得人中短命,贫穷乏财,妇不贞廉,有所言说人不信受,无有亲厚,常被诽谤,耳初不闻善好之言,能令外物四大衰微,无有真实,恶风暴雨,烂臭败坏,土地不平,无有七宝,多有石沙、荆棘、恶刺,时节转变,无有常定,果蓏少实,味不具足。若欲破坏如是等事,应当至心修行十善。是十善法,三天下具,或有戒摄,或非戒摄;北欝单曰唯有四事;地狱有五;饿鬼、畜生、天中具十,非戒所摄;欲界六天无有方便,唯有根本、成已二事。
修好了十善业之后,每一件事里都能得到三种解脱。这十种恶业,肯定要下地狱受报,或者投生到饿鬼道,或者投生到畜生道。剩下的余报,就是投生到人世间,寿命短、贫穷没钱、妻子不守贞节、说话没人相信、没有亲近的人、常常被人诽谤、耳朵从来没听过好话,还会让外面的物质世界四大衰败,没有真实的东西,有恶风暴雨、腐烂臭坏的东西,土地不平整,没有七宝,到处是石头、沙子、荆棘和恶刺,季节变化不正常,没有固定的规律,果实少而且味道不饱满。如果想要破坏这些不好的事情,就应该诚心诚意地修行十善业。这十善法,在三个天下都完全具备,有的属于戒律摄持,有的不属于戒律摄持。北郁单越只有四件事,地狱有五件事,饿鬼和畜生各有不同,天界完全具备十善,但不属于戒律摄持。欲界的六层天没有方便,只有根本和成已这两件事。
「夫业道者,一念中得。如其杀者、可杀俱死,是则不得根本业果。若作庄严,事竟不成,唯得方便,不得根本。作庄严已便得杀者,得根本罪。如其杀已,不追成已,无无作罪。若杀者一念中死,可杀之者次后念死,杀者不得根本业罪。若遣使杀,使得作罪,口勅之者得无作罪;若恶口勅,亦得作罪及无作罪。若其杀已,心善、无记,亦得作罪及无作罪。
这业道啊,就在一念之间就能得到。比如说,杀人的那个和被杀的那个同时死了,那就得不到根本的业果。如果杀人的准备工作做完了,但事情没成,那就只能得到方便罪,得不到根本罪。如果准备工作做完,接着把人杀了,那杀人的就得根本罪。如果杀了人之后,没来得及追认完成,那就没有无作罪。如果杀人的在一念之间死了,被杀的在下一念才死,那杀人的得不到根本业罪。如果派人去杀,那派的人得作罪,用嘴下令的人得无作罪。如果恶口下令,那也得作罪和无作罪。如果杀了人之后,心里是善的或者无记的,那也得作罪和无作罪。
「若有说言『过去已灭,未来未生,现在无住,云何名杀?一念不杀,微尘不坏,若一不杀,多亦不能,云何言杀?』是义不然!何以故?虽复现在一念不杀,能遮未来使不起故,故得名杀。以是义故,不可以见一处无杀,举一切处悉便无杀。有人刺手则便命终,或有截足而命全者;头则不尔,刺、截俱死。若有作已得大罪者,是名业道;三业自得,七业自、他。若无作者,亦无无作。
有人说:“过去的事情已经消失了,未来的还没发生,现在的心念又停不住,那凭什么说杀生呢?一个念头里根本杀不了,连微尘都坏不了。如果一个念头杀不了,很多念头加起来也杀不了,怎么能说有杀罪呢?”
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虽然现在这一念本身杀不了,但它能挡住未来,让未来的杀业生不起来,所以叫杀。因为这个道理,不能因为某一个地方没有杀,就说所有地方都没有杀。
有人刺手就死了,有人砍脚却活下来,但头不一样,不管是刺还是砍都会死。如果做了某件事得了大罪,这就叫业道。身口意三业是自己造的,另外七种业是别人和自己共同造成的。如果没有造作的行为,也就没有无作罪。
「或有说言『身业三事有作、无作,口不如是』,是义不然!何以故?若口有作、无无作者,口勅杀已,不应得罪,是故口业亦应有作及以无作。心则不尔,何以故?贤圣之人不得罪故。何因缘故名作、无作?是业堕于三恶道故,生于人中寿命短故,所有六入常受苦故,余果相似,根本正果或有相似或不相似。受果报时,在活地狱、黑绳地狱,饿鬼、畜生、人中三处受于余果。若于一人作杀庄严,作庄严已,有二人死,当知唯于本所为人得作、无作。
有人说:“身体造的三种恶业,有主动造作和被动留下的罪过,但嘴巴造业就不是这样,只有主动造作,没有被动留下的罪过。”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如果嘴巴造业只有主动造作、没有被动留下的罪过,那么嘴巴下令杀人之后,就不应该得到罪过。所以嘴巴造业也应该既有主动造作,也有被动留下的罪过。但心就不一样了。为什么呢?因为贤圣之人心里不会起恶念,所以不会因此得罪。为什么叫主动造作和被动留下的罪过呢?因为这种业会让人堕入三恶道,即使投生为人,寿命也会很短,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经常受苦,这就是根本果报。其余的果报有的相似,有的不相似。受报的时候,会在地狱中的活地狱、黑绳地狱,以及饿鬼、畜生、人道这三个地方承受其余的果报。如果对一个人起了杀心,准备好了杀人的条件,结果有两个人死了,要知道,只有对原本想杀的那个人,才得到主动造作和被动留下的罪过。
「若有说言『色是无记,命亦无记,如是无记,云何杀已而得杀罪?』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是身命是善恶心器,若坏是器,遮于未来善恶心故,是故得罪。若王勅杀,侍臣称善,是王与臣罪无差别;猎亦如是。若有垂终,其命余残有一念在,若下刀杀,是得杀罪;若命已尽而下刀者,不得杀罪。若先作意规欲挝打,然下手时,彼便命终,不得杀罪。若作毒药与怀妊者,若破歌罗罗,是人则得作、无作罪。若自刑者,不得杀罪。何以故?不起他想故,无瞋恚心故,非他自因缘故。
有人说:“色身属于无记,生命也属于无记,既然都是无记,那杀了之后为什么会有杀罪呢?”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身体和生命,是善恶心的工具。如果毁坏了这个工具,就挡住了未来善恶心的生起,所以会得罪。如果国王下令杀人,侍臣在旁边称赞说好,那国王和侍臣的罪是一样的。打猎杀生也是这样。如果有人快死了,还剩最后一口气,这时候下刀杀他,就得杀罪。如果命已经断了,再下刀,就没有杀罪。如果事先打算打人,但下手的时候对方刚好死了,那不算杀罪。如果做了毒药给怀孕的人吃,破坏了胎儿,这个人就得了作罪和无作罪。如果自己伤害自己,不算杀罪。为什么呢?因为没起伤害别人的念头,没有嗔恨心,也不是因为别人的因缘。
「或有说言『若心在善、不善、无记,悉得杀罪,犹如火、毒,虽复善心、不善、无记,触、食之者悉皆死』者,是义不然!何以故?世间有人捉火不烧,食毒不死,非恶心杀,亦复如是不得杀罪,如诸医等。
有人说:不管心里是善念、恶念,还是不好不坏的念头,只要杀了人,都算杀罪。就像火和毒药一样,不管你是好心、坏心,还是无所谓的心,只要碰到火、吃了毒,都会死。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因为世间有人用手抓火,却不会被烧伤;有人吃了毒药,却不会死。不是出于坏心去杀生,也是一样的道理,不算杀罪。比如那些医生就是这样。
「或有说言『婆薮仙人说呪杀人、杀羊祀天,不得杀罪』,是义不然!何以故?断他命故,痴因缘故。若见人死心生欢喜,当知是人得成已罪;见他杀已,心生欢喜,出财赏之,亦复如是。若使他杀,受使之人到已,更以种种苦毒而杀戮之,口勅之者,唯得作罪,受使之人,兼得二罪:作以无作。
有人说:“婆薮仙人念咒语杀人,杀羊祭天,不算杀人的罪。”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做也是断了别人的命,而且是因为愚痴才这么做的。如果看到别人死了,心里高兴,要知道这个人已经犯了杀人的罪。看到别人杀了之后,心里高兴,还出钱奖励他,也是一样的罪。如果指使别人去杀,被派去的人到了之后,又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把人折磨死,那么下命令的人只犯“作罪”,而被派去的人则同时犯了“作罪”和“无作罪”两种罪。
「若发恶心夺取他物,是人亦得作、无作罪。若数时取,若寄时取,因市易取,亦得偷罪。若自不取、不贪、不用,教他令取,是人亦得作、无作罪。若欲偷金,取时得银,出外识已,还置本处,是人不得偷盗之罪。若欲偷金,得已即念无常之想,心生悔恨,欲还本主而复畏之,设余方便还所偷物,虽离本处,不得偷罪。奴仆财产,先悉生意与主同共,后生贪想辄取主物,取已生疑而便藏避,复思是物同共无异,虽离本处,不得偷罪。若人行路为贼所剥,既至村落,村主问言:『汝失何物?我当偿之。』若说过所失,取他物者,是得偷罪。若有发心,施他二衣,受者取一,云不须二,辄还留者,是得偷罪。若人发心,欲以房舍、卧具、医药、资生所须施一比丘,未与之间,更闻他方有大德来,辄回施之,是得偷罪。若取命过比丘财物,谁边得罪?若羯磨已,从羯磨僧得;若未羯磨,从十方僧得;若临终时随所与处,因之得罪。若偷佛物,从守塔人主边得罪。若暴水漂财物、谷米、果蓏、衣服、资生之物,取不得罪。
如果一个人起了坏心,去抢别人的东西,那他既犯了“作罪”也犯了“无作罪”。不管是按时去拿,还是寄存时偷偷拿走,或者借着买卖的机会骗走,都算偷盗罪。如果自己不去拿、不贪心、不用,只是教别人去拿,那这个人也同样犯了“作罪”和“无作罪”。如果本来想偷金子,结果拿到的是银子,出门后发现不对,又放回原处,那这个人就不算犯偷盗罪。如果本来想偷金子,拿到手后马上想到世事无常,心里生出后悔和惭愧,想把东西还给原主,但又怕对方报复,于是想办法偷偷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虽然东西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但也不算偷盗罪。如果奴仆的财产,一开始就说明是跟主人共有的,后来起了贪心,偷偷拿了主人的东西,拿完后心里犯嘀咕,就藏起来躲着,后来又想到这东西本来就是共有的,没什么区别,虽然东西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也不算偷盗罪。如果一个人在路上被强盗抢了,到了村子后,村长问他:“你丢了什么东西?我来赔你。”如果他故意多说,多拿了别人的东西,那就算偷盗罪。如果有人发心要送别人两件衣服,接受的人只拿了一件,说“不用两件”,却把另一件也留下不还,那就算偷盗罪。如果有人发心要把房子、床铺、医药等生活用品送给一个和尚,还没送出去之前,听说别处来了个高僧,就转手送给那个人,那就算偷盗罪。如果拿了已去世和尚的财物,该向谁认罪呢?如果已经做过羯磨仪式,就向参加羯磨的僧众认罪;如果还没做羯磨,就向十方僧众认罪。如果是在临终时,根据他当时把东西给了谁,就向谁认罪。如果偷了佛的东西,就向看守佛塔的人认罪。如果财物、米粮、瓜果、衣服等生活用品被大水冲走了,捡起来不算偷盗罪。
「若于非时、非处、非女、处女、他妇、若属自身,是名邪婬。唯三天下有邪婬罪,欝单曰无。若畜生、若破坏、若属僧、若系狱、若亡逃、若师妇、若出家人,近如是人,名为邪婬。出家之人无所系属,从谁得罪?从其亲属、王所得罪。恶时、乱时、虐王出时、怖畏之时,若令妇妾出家剃发,还近之者,是得婬罪。若到三道,是得婬罪。若自若他在于道边、塔边、祠边、大会之处,作非梵行,得邪婬罪。若为父母、兄弟、国王之所守护,或先与他期,或先许他,或先受财,或先受请,木埿、画像及以死尸,如是人边作非梵行,得邪婬罪。若属自身而作他想,属他之人而作自想,亦名邪婬;如是邪婬亦有轻重,从重烦恼则得重罪,从轻烦恼则得轻罪。
如果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方,或者跟不对的人发生关系,比如跟没结婚的女孩、别人的老婆,或者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这就叫邪淫。只有三个天下有邪淫的罪过,郁单曰那个地方没有。如果跟畜生、身体有残缺的人、属于僧团的人、关在监狱里的人、逃跑的人、老师的妻子、出家人亲近这些人,都叫邪淫。出家人没有归属,从谁那里得罪呢?从他们的亲属和国王那里得罪。在坏年头、乱世、暴君统治时、人心惶惶的时候,如果让自己的妻妾出家剃发,又去亲近她们,这就犯了淫罪。如果到了三道那个地方,也犯淫罪。不管自己还是别人,在路边、塔边、祠堂边、人多的大会上做不清净的事,就犯邪淫罪。如果被父母、兄弟、国王保护的人,或者先跟别人约好、先答应别人、先收了钱财、先接受了邀请,或者对着木像、泥像、画像、死尸做不清净的事,都犯邪淫罪。如果明明是自己的人却当作别人,或者明明是别人的人却当作自己,这也叫邪淫。这样的邪淫也有轻有重,从重的烦恼起就犯重罪,从轻的烦恼起就犯轻罪。
「若有疑心,若无疑心,若见、若闻、若觉、若知、若问、不问,异本说者,是名妄语;若言不本见、闻、觉、知,亦是妄语,不名具足;若破相说,无覆藏相,是非妄语;若异音说,前人不解,亦是妄语,不名具足;若颠倒语,若发大声不了了语,若有所说前人不解,亦是妄语,不名具足;两舌、恶口,若坏前人,不坏前人,作已得罪;无义语,亦复如是:如是七事,亦道亦业;其余三事,是业非道。何以故?自不行故,妨于自他得大罪故。
如果说的话带着怀疑,或者不带怀疑,不管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亲身感受到、心里明白,还是问来的、不问来的,只要跟原来的说法不一样,这就是妄语。如果说自己没亲眼看见、没亲耳听到、没亲身感受到、没心里明白,这也是妄语,但不算是完整的妄语。如果说话时把真相说破了,没有隐瞒的意思,那就不算妄语。如果换了种说法,对方听不懂,这也是妄语,但不算是完整的妄语。如果说的话颠三倒四,或者声音太大说不清楚,或者说了对方听不懂,这也是妄语,但不算是完整的妄语。挑拨离间的话、骂人的话,不管有没有破坏别人的关系,只要说了就犯罪。没意义的话也是一样。这七种事,既是行为也是业力。其余三种事,只是业力不是行为,为什么呢?因为自己没亲自去做,但妨碍了自己和别人,所以罪过很大。
「或有说言『一切微尘次第而住,亦念念灭,灭已无住;若无住者,尚无有作,况有无作?』是义不然!何以故?世间之法有因有果,无因无果。如面水、镜则有像现,离面无像;作亦如是,从身有作,从是作法则出无作,如面水、镜则有像现。譬如有人,发恶心故则恶色现,发善心故则善色现;作以无作,亦复如是。若因善业得善妙色,若因恶业得麁恶色;作以无作,亦复如是。若以念念常灭无有作、无作者,如先所说灯、河等喻,虽念念灭,以二谛故,说作、无作。微尘虽复次第不住,亦复不破世谛法也;正以微尘次第得名。
有人说:所有微尘都是一个接一个排列的,而且每一刹那都在消失,消失之后就没有停留。如果没有停留,那连“造作”都不存在,更何况“无作”呢?
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世间的事物都有因有果,没有因就没有果。就像脸对着水面或镜子,就会有影像显现出来;离开脸,就没有影像。造作也是这样——从身体产生造作,从这造作又生出无作。就像脸对着水面镜子就有影像一样。
比如有人起了恶心,脸上就现出凶恶的样子;起了善心,脸上就现出和善的样子。造作和无作也是这个道理。因为善业得到好相貌,因为恶业得到丑陋的相貌,造作和无作也是这样。
如果说每一刹那都在消失,根本没有造作和无作,那么前面讲的灯、河流这些比喻又怎么解释呢?虽然它们每一刹那都在变化消失,但根据世俗和真理两种层面的说法,仍然可以说有造作和无作。微尘虽然一个接一个不停留,但也不破坏世俗的法则。正是因为微尘一个接一个,才有了这样的名称。
「父母、罗汉,其有杀者,得无量罪;父母、罗汉及以他人,阴、界、入等等无差别,所以得重,以是福田、报恩田故。如说二字不得一时,然此二字终不和合义不可说,虽念念灭,亦名妄语,不破世谛。犹如射箭,虽念念灭,因于身业微尘力故,到不到处;作以无作,亦复如是。如舞独乐,虽念念灭,因于身业微尘力故而能动转;作以无作,亦复如是。如旋火轮,虽念念灭,因于身业微尘力故,火得圆匝。初发心异,方便心异,作时心异,说时心异,众缘和合故得名作,以作因缘生于无作;如威仪异,其心亦异,不可得坏,故名无作。从此作法得无作已,心虽在善、不善、无记,所作诸业无有漏失,故名无作。若身作善,口作不善,当知是人获得杂果;若身善业有作、无作,口不善业唯有有作,无有无作,当知是人唯得善果,不得恶果。是故经中说七种业有作、无作。如人重病,要须众药和合治之,若少一种,则不能治。何以故?其病重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具诸恶故,要须众戒然后治之,若少一戒,则不能治。」
杀害父母或阿罗汉的人,会得到无量的罪过。父母、阿罗汉以及其他众生,他们的五阴、十八界、十二入等等,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之所以杀父母和杀阿罗汉罪过特别重,是因为他们是福田和报恩田的缘故。就像“如说”这两个字,不能同时说出来,但这两个字终究不能合在一起,其中的道理难以言说。虽然每个念头都在消灭,但依然叫做妄语,这不违背世俗的真理。就像射箭,虽然每一刹那箭都在移动变化,但因为身体动作和微尘的力量,箭能到达该到的地方,造作和由此产生的无作之业也是如此。就像跳舞和奏乐,虽然每一刹那都在变化,但因为身体动作和微尘的力量,能够转动舞动,造作和无作也是如此。就像旋转的火轮,虽然每一刹那都在变化,但因为身体动作和微尘的力量,火能形成圆形的轨迹。最初发心时的心、想方法时的心、正在造作时的心、说话时的心,都不一样,但因为各种条件聚合在一起,所以叫做造作。因为造作的原因,产生了无作之业。就像人的举止不同,心也跟着不同,但这种无作之业不会坏灭,所以叫做无作。从造作得到无作之后,心虽然在善、不善、无记三种状态中,所造的各种业都不会漏失,所以叫做无作。如果身体做善事,嘴巴说恶话,要知道这个人得到的是混杂的果报。如果身体的善业有造作和无作,而嘴巴的恶业只有造作没有无作,要知道这个人只得到善果,得不到恶果。所以经中说有七种业,有造作也有无作。就像人得了重病,需要很多药配合在一起才能治疗,如果少了一种药就不能治好,因为病太重的缘故。一切众生也是这样,因为具备各种恶业的缘故,需要各种戒律才能对治,如果缺少一条戒律就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