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七(哀歎品第三卷之第二)
释四倒义 释三倒义合琉璃珠譬 合新旧医譬
四颠倒教义解析 三颠倒教义与琉璃珠喻对照 新旧医师譬喻对照
哀叹品之第二
尔时世尊赞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善能修无我想。
这时世尊赞叹比丘们说:很好,很好!你们能够很好地修习无我的观念。
案道生曰:将夺先与也。智秀曰:此下第四段,为说胜修,夺其所执也。有四章:第一将夺先定其所执也;第二比丘乃更说诸譬,自是而非他;第三佛回譬有在,使比丘成失;第四为说胜修。先许说而未说,先作两翻,明其所修无实义,后正明修也。此即第一章。
道生法师说:这是先给予再夺走的教化方式。智秀法师说:从这里开始是第四段,为了说明更殊胜的修行法门,破除比丘的执着。共分四章:第一章先确认比丘执着的内容;第二章比丘用各种比喻自赞毁他;第三章佛陀转换比喻的指向,让比丘明白自己的过失;第四章开示殊胜修行法门。此处先允诺说法却暂不说,先作两番铺垫,阐明其所修之法并无真实义趣,之后才正式说明修行。这段就是第一章内容。
時諸比丘即白佛言(至)我等善脩如是諸想。
这时比丘们就对佛陀说:我们应当好好修习这些观想。
案道生曰:既蒙善哉,乃逞余修以自多也。僧亮曰:既蒙称美,乃更说余想也。不名为圣者,自庆之言也。智秀曰:第二章也。
道生法师解释说:既然得到世尊的称赞,就继续阐述其他修行法门来彰显自己的见解。僧亮法师说:获得世尊赞美后,进而解说其他心念法要。之所以不称为圣者,这是自我庆幸的说法。智秀法师指出:这是经文的第二章。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至)但知文字未達其義。
这时世尊告诉比丘们:(经文至此)你们只是记住了文字,却还没有真正领悟其中的深意。
案道生曰:醉人之譬,以不更修为惑也。徒知昔说无我之名,未达更修之乖义,醉有所归也。僧亮曰:汝以醉为不醉,知醉之名、未达醉不醉义也。僧宗曰:此下夺因也。有四章:第一回醉譬置比丘上。第二广列八倒以示大众。免八倒者,可名为修;如其不免,云何名修耶?第三结八倒与比丘,言:非但有轻倒,亦有重倒也。第四为说胜三修法,代其所执也。未达义者,佛果是常,金刚以还是无常。而汝一向谓修常乐为醉、修苦空为不醉义耶?若知于佛果计苦空、生死计常乐是惑者,此乃真识醉耳。宝亮曰:此下第二劝也。有四章明义:第一自此讫医说三修,先转醉譬与比丘也。第二从说三修讫「人不知正修诸法」,举八倒明两非也。第三从「汝诸比丘于苦法中」讫「而不知义」,举四倒释是非也。第四明两是也。生死作苦无常亦是,佛上作常乐亦是也。智秀曰:此下第三章。
道生解释说:用醉酒的人作比喻,是因为他们不懂得重新修行的道理而迷惑。这些人只知道过去所说的"无我"这个概念,却没有明白重新修行的重要性,就像醉酒的人总以为自己的方向是对的。僧亮说:你们把醉当作不醉,虽然知道"醉"这个名称,却不理解醉与不醉的真正含义。僧宗说:下面要破除他们的错误认知。分为四部分:第一是把醉酒的比喻用在比丘们身上。第二是详细列举八种颠倒见解来启示大众。能够摆脱这八种颠倒见解的,才可以称作修行;如果摆脱不了,又怎么能称为修行呢?第三是将八种颠倒见解与比丘们联系起来,说明:不但有轻微的颠倒,还有严重的颠倒。第四是讲解殊胜的三种修行方法,来取代他们原有的执着。所谓"未达义"是指:佛的果位是恒常的,而金刚心之前的境界都是无常的。但你们却固执地认为修行常乐是醉、修行苦空是不醉?如果能够明白在佛果上执着苦空、在生死中执着常乐才是迷惑,这才真正认识到什么是醉。宝亮说:下面是第二部分劝诫。分为四章说明道理:第一从这段开始到医生解说三种修行方法,先把醉酒的比喻用在比丘身上。第二从解说三种修行方法到"人不知正修诸法",列举八种颠倒见解说明两者都不对。第三从"汝诸比丘于苦法中"到"而不知义",举出四种颠倒见解来解释是非对错。第四说明两种正确认识。在生死中认识到苦无常是对的,在佛果上认识到常乐也是对的。智秀说:下面是第三章。
何等為義如彼醉人(至)於非轉處而生轉想。
就像那喝醉的人,明明没有转动的地方,却觉得自己在转动。
案僧亮曰:何等以醉为不醉义耶?僧宗曰:义释在下也。如彼醉人者,即回醉譬与比丘也,谓醉人所见,其实不转而生转想,佛果实常而计无常。此即大醉而自不知,故云不达义也。
僧亮解释说:为什么要把醉酒说成是不醉的含义呢?僧宗说:这个含义的解释在后面。就像那个喝醉的人,是把醉酒的比喻用在比丘身上,意思是醉汉看到的东西本来没有转动,却产生转动的错觉;佛果其实是恒常的,却错误地认为是无常。这就是大醉而不自知,所以说他们未能领悟真正的含义。
我者即是佛義(至)憍慢貢高流轉生死。
自我执着就是佛性的意义(直至)骄慢自负、流转生死。
案僧亮曰:知见自在,是佛义也。身无虑解,故以不迁为法身义。内灭苦是乐,谓涅槃义也。身智涅槃皆无非法,是净义也。法瑶曰:比丘自说凡夫想倒,今明凡夫我想,乃更为得无我想观,更为失也。醉人之譬,翻然在己也。僧宗曰:更分明显前所以是倒也。我以自在为义,佛以觉了为义,由觉万法所以自在,应云佛是我义,辞倒也。下句例尔。不以无为为常义者,含三无为,故不取也。今举法身,贵在有体。
僧亮法师说:能够自由地认知和洞察,这就是佛的含义。身体不再受思虑束缚,所以以不变化作为法身的含义。内心灭除痛苦就是安乐,这就是涅槃的含义。身体和智慧的涅槃境界都没有不合乎正法的,这就是清净的含义。
法瑶法师说:比丘自己说凡夫的观念是颠倒的,现在阐明凡夫执着"我"的想法,反而变成了失去无我观照的过失。醉汉的比喻,反过来要应用在自己身上。
僧宗法师说:这更加清楚地显明了前面所说的为什么是颠倒。我以自在为本质,佛以觉悟明了为本质,因为觉悟了万法所以才能自在,应该说"佛是我"才是正确的,但言辞颠倒了。下面的句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把无为法当作永恒的含义,是因为包含了三种无为法,所以不采用这种说法。现在举出法身,重在说明它具有真实本体。
汝等若言我亦脩集(至)我今當說勝三脩法。
你们如果说我也在修习这些,那么我现在就应当宣说更殊胜的三种修行法门。
案道生曰:更修既非,前修示非,故今始得非之,云其修非也,亦以修无实义也。僧亮曰:谓知字知义,为胜修也。法瑶曰:佛今始判昔解为非,故无有实义;今解为是,说胜三修也。僧宗曰:下先结八倒与比丘,然后说胜修也。智秀曰:此下第四章。
道生说:既然重新修行不是根本,之前的修行也已显露出偏差,所以现在才能明确指出这些修行方式的错误,说明它们并非真正的修行之道,同时也指出这样的修行并没有真实的意义。僧亮说:能够理解文字又明白其中深意,这才是超越一般修行的殊胜修行。法瑶说:佛陀现在才开始判定过去的理解是错误的,因为那些理解缺乏真实意义;现在的理解才是正确的,所以说是殊胜的三种修行。僧宗说:下文先总结八种颠倒见解与比丘的关系,然后才阐述殊胜的修行。智秀说:从这里开始是第四章内容。
苦者計樂樂者計苦(至)是人不知正脩諸法。
把苦当作乐,把乐当作苦(达到极致)这样的人不懂得正确修习一切法门。
案道生曰:具倒非修,理固然矣。而以此人,尤诸比丘也。僧亮曰:先说耶修。以耶显正,相对为四也。法瑶曰:释无实义也。夫解则无偏,惑亦俱断。诸比丘以乐为苦,亦以苦为乐,非但不识乐,亦复不了苦空。是等四倒,常无常各有四也。僧宗曰:一往分八倒者,四在具缚凡夫,四在小乘人也。大通为语,凡圣皆具八也。既不辨真,理不识伪。然推实为论,此中言对圣人,而旨在凡夫。何者?入圣位以上,不假言教自然信常,经有诚文。上来抑扬,盖为未达者耳。宝亮曰:八倒者,大判有四重:第一明亦得一人具八、一人具四。若谈始终成就,则一人具八;论其现起为言,但有四也。惑之体用,性是痴迷,莫问起与不起,悉成就也。第二论其起用。谓若起前四者,则无后四互相倚伏,故言一人但四也。第三辨俱伏。若信首五根立者,则八倒永伏也。是知后四起时,乃信首五根之前,隣四念处假名法空,未成就作无常观时,在观心中起此惑也。论此惑容有可得涉思惟之细不?耶时无明住地惑为其正体也。何者?见谛惑已伏,复不得起。思惟惑虽非平等,然是虚心,事惑不起,故知是无明住地惑也。第四论断道。得正观无偏时,必先除麁而后除细,不得如相似解俱伏时也。何者?伏必约理傍情,情背者尽伏,莫问麁细也。真观断时,是数法相违,故以浅治麁也。
道生法师说:怀有错误见解而不修正,道理上自然如此。但这里特别指出这些人,是为了与诸位比丘作对比。僧亮法师说:先说明错误的修行。通过错误来显扬正确,形成四组对应关系。法瑶法师说:这是在阐释"无实"的义理。真正的理解应当没有偏颇,迷惑也会一并断除。那些比丘把快乐当作痛苦,也把痛苦当作快乐,不但不认识真正的快乐,同样不能了悟痛苦的本质是空。这样的四种颠倒见解,在常与无常方面各有四种表现。僧宗法师说:粗略分为八种颠倒的话,四种属于被束缚的凡夫,四种属于小乘行者。从更通达的角度说,凡夫圣者都具备这八种。既然不能辨别真理,自然也无法认识虚妄。但推究实际而言,这里虽然针对圣人说话,用意却在凡夫身上。为什么呢?进入圣位之后,不需要借助言语教化自然就能相信常理,经典中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前文所做的褒贬,都是为了尚未通达的人啊。宝亮法师说:关于八种颠倒,大致可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说明既可以一人具备八种,也可以一人具备四种。如果讨论从始至终的成就状态,那么一人具备八种;若论当前生起的表现,则只有四种。迷惑的本体和作用,本质就是痴迷,不论是否生起,都算是成就。第二层讨论其生起作用。就是说如果生起前四种,就不会有后四种,它们互相制约,所以说一人只表现四种。第三层说明同时伏住。如果建立了信根等五根,那么八种颠倒就会永远伏住。由此可知后四种生起时,其实是在建立五根之前,接近四念处的假名法空观,尚未成就无常观的时候,在观想心中生起的这种迷惑。这种迷惑是否可能涉及思维层面的细微之处呢?那时无明住地烦恼才是其根本体性。为什么呢?因为见道位的迷惑已经伏住,不会再起。思维层面的迷惑虽不平等,但属于虚妄心念,事相上的迷惑不起,所以知道这是无明住地烦恼。第四层论述断除之道。获得无偏颇的正观时,必定先除去粗重再除去细微,不能像相似理解时那样同时伏住。为什么呢?伏住必须依据道理调伏情执,凡违背真理的情执都要伏住,不论粗细微细。真正观修断除时,是各种法相互违碍,所以用浅显对治粗重。
汝諸比丘於苦法中(至)於不淨中而生淨想。
你们这些比丘,在充满痛苦的现象中(乃至)在不清净的事物中,反而生起清净的错觉。
案道生曰:对起而言,于无我为我者,亦是以无我为我,岂谓真修耶?僧亮曰:已说倒相,今结与比丘也。已免,今明其未达也;若识我相,乃得分明识无我也。宝亮曰:将释是非,故先举倒体。
道生解释说:相对于执着生起的观念,在无我中认为有我的存在,这也是把无我当作我,这怎能算是真正的修行呢?僧亮解释说:前面已经说明了颠倒的相状,现在总结对比丘的开示。已经解脱的人,现在要说明他们尚未通达的地方;如果能认清我相,才能清楚认识无我的真谛。宝亮解释说:为了解释是非对错,所以先举出颠倒的实体。
世間亦有常樂我淨(至)世間法者有字無義。
世间也有常、乐、我、净的说法(直到)世间法只有空洞的名称而没有真实的意义。
案道生曰:始欲明胜三修,先说世间本无我实。倒见之我,有字无义也。
道生法师解释说:在阐明超越三种修持境界之前,先要说明世间本质上并没有真实不变的我。所谓由错误见解产生的“我”,只是一个空洞的名称,并没有真实的意义。
出世间者有字有义。
出世间的道理,既有名相概念,又有真实内涵。
案道生曰:翻八倒故,名出世间也。下结云「以不倒故,知字知义」也。僧亮曰:比丘既不免有倒,则因世间四倒,谓知名而不知义也。法瑶曰:此下始释胜修义。先举世间常乐等倒,以显出世间常不倒者,胜修义也。有字义者,释所以为修也。僧宗曰:佛指比丘尔所计也。出生间亦有者,谓有字有义,所以为胜修也。宝亮曰:下将有释,先开二门:一谓有字无义、二谓有字有义也。
道生解释说:因为扭转了八种错误认知,所以称为超越世间。后面总结说“由于不颠倒,所以能真正理解名词和实义”。僧亮说:比丘如果还不能避免错误认知,就会陷入世间四种颠倒,这就是只知道名词而不懂实义。法瑶说:从这里开始解释殊胜修行的含义。先列举世间对常乐等的错误认知,来显明超越世间对常乐的正确认知,这就是殊胜修行的意义。所谓有名相和实义,是解释为什么要这样修行。僧宗说:佛在这里指出比丘们的执着认知。说超越世间也有的,是指既有名相又有实义,所以才是殊胜的修行。宝亮说:后面将要作解释,先开示两个要点:一是只有名相没有实义,二是既有名相又有实义。
何以故?世间之法有四颠倒故不知义。
世间常人有四种颠倒的执着,所以不能领悟真实义理。
案。僧宗曰:择有字无义也。有四倒者,有四则具八。
僧宗解释说:选择有文字但没有真实意义。说到四种颠倒,有了这四种就具备了八种。
所以者何?有想顛倒(至)世間知字而不知義。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众生存在思想上的颠倒(乃至),他们虽然知道文字的表面,却不能领会其中的真实含义。
案僧宗曰:向举苦空四倒,与常乐四倒作本。今复举三倒,释前四倒所由耳。想倒者,想以取假为义,谬执不得法实。忆想推求,由此起倒也。心倒者,第六意识能缘于理,先由心缘而后起倒也。见倒者,见能审法,由审成倒,借此则生于四,而对则八也。宝亮曰:心识一往捉境谬解,取法不得名之为倒。后以想心重来分别,逐心谬解名曰想倒。见是行阴之心,以想分别有违不违二义,转重执见,谓言佛是无常,名为见倒也。不说受倒者,受之与想一类相似,据其中品,所以不明也。见是三家之后,重行阴故说。
僧宗法师解释说:前面列举的苦、空等四种错误见解,是为了说明常、乐四种错误见解的根源。现在再举出三种错误认知,来解释前面四种错误见解产生的原因。所谓想倒,是指心识在认识事物时错误地把虚假当作真实,执着于表象而无法把握真相。通过回忆和推理追求时,就会产生这种错误认知。所谓心倒,是指第六意识本来能够认识真理,但由于先入为主的错误认知,导致后续产生颠倒见解。所谓见倒,是指见解本应审察法义,却因错误审察而形成颠倒认知,由此衍生出四种根本错误见解,进而发展成八种错误认知。
宝亮法师补充说:心识在接触境界时一旦产生错误理解,执着于表象而无法认识真相,这就称为颠倒。之后通过想心再次分别,追随错误的认知就称为想倒。见是属于行阴范畴的心识活动,通过想心分别会产生违背与不违背真理两种情况,若进一步固执错误见解,断言佛是无常的,这就成为见倒。之所以没有特别说明受倒,是因为感受与想属于同类心理活动,从中等程度来说不必单独说明。见是三种错误认知中最严重的,属于行阴的深层活动所以要特别指出。
何等为义无我者即生死我者即如来。
什么叫作"义无我"呢?执着生死轮回的就是"无我",而证得如来境界的才是"真我"。
案道生曰:生死不得自在,故曰无我。
道生法师解释说:众生在生死轮回中不能自己做主,所以说没有真实的自我。
无常者声闻觉常者如来法身。
变化无常是声闻所认知的境界,永恒不变才是如来法身的本质。
案道生曰:二乘不见常,故无常也。
道生法师解释说:声闻和缘觉这两种修行者,因为未能体悟到永恒不变的真理,所以他们所认知的仍是无常的境界。
苦者一切外道乐者即是涅槃。
痛苦是外道所认为的快乐,而真正的快乐就是涅槃。
案道生曰:反正见故,不得出苦。
道生法师说:因为执着于错误的见解,所以无法脱离痛苦。
不净者即有为法净者诸佛菩萨所有正法。
不清净的是有生有灭的世间法,清净的是诸佛菩萨所证悟的正法。
案道生曰:夫横起者,皆有为也。
道生解释说:凡是刻意造作的,都是有为的。
是名不顛倒以不倒故(至)應知如是常樂我淨。
这就叫做不颠倒,因为不颠倒的缘故,应当明白这样的常、乐、我、净。
案僧亮曰:正说胜三修也。法瑶曰:既明二种四倒不知其义,次明二种四不倒知其义者,即文自显,不复记也。
僧亮法师说:这是在正确阐述胜过三种修行的方法。法瑶法师说:既然已经说明有两种四颠倒却不知其含义,接下来阐明两种四不颠倒能知其含义的部分,经文本身已经很清楚,就不再记录了。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至)而見放捨欲入涅槃。
这时,众比丘对世尊说道:"世尊(直到此刻)却见您放下一切,将要进入涅槃。"
案道生曰:既已斥其解非,便应教其修是,故复得请之。
道生法师解释说:既然已经指出他理解的错误之处,就应当教导他正确的修行方法,所以又让他再次请法。
如來若見顧念教勅(至)同共正住修於梵行。
如来如果看见我们,关心我们,教导我们,(一直到)共同安住于正道,修行清净的梵行。
案道生曰:若佛涅槃无复教者,虽修梵行,终不能得离此毒身。
道生法师这样解释:如果佛陀进入涅槃后不再教导众生,那么即使修行清净梵行,最终也无法脱离这个充满烦恼的生死之身。
我等亦当随佛世尊入于涅槃。
我们也要跟随世尊入涅槃。
案道生曰:言佛若住世教我者,乃当得随佛入此涅槃也。僧亮曰:上叹昔三修,取定于如来。如来已判,比丘虽悟昔修是倒,未得后修为用,请求教导,顶受修习也。随佛涅槃者,修既是倒,云何与此毒身同止?佛若现灭,随佛而去也。僧宗曰:上请不住,退保昔教。既蒙开释,始知未达。敬服前言,我既有倒,应须除灭;如其不住,欲随佛取灭。寻取灭之意,如似犹协前教。虽不要住,意在未舍,所以不敢公言。执教者,既蒙开释,愧在未达耳。宝亮曰:此下第三请始也。就此中亦有三意:第一直领解;第二请佛住教我胜三修;第三佛若不受我请,今当逐佛入涅槃者,以死要佛也。智秀曰:开说胜修,悟解情薄,今更请佛住,重为己说。云随佛入涅槃者,不谓别有涅槃可入,由佛昔云得涅槃时必应舍身,故用理切之辞以为请也。
道生解释说:如果佛陀能常住世间教导我,我才能跟随佛陀证入这种涅槃境界。僧亮解释说:前面赞叹了过去三种修行方法,是向如来求证修行方向。如来已经作出判断,比丘虽然明白过去的修行是颠倒的,但还没有掌握新的修行方法,所以请求教导,要恭敬接受并实践。说随佛涅槃的意思是:既然过去的修行都是颠倒的,怎么能继续留在这个有毒的肉身里?如果佛陀示现灭度,就要跟随佛陀而去。僧宗解释说:前面请求不要入灭,是退而坚持过去的教法。既然蒙佛开示解释,才知道自己并未真正理解。现在敬服佛陀之前的教导,既然我还有颠倒执着,就应该消除;如果佛陀不住世,就想要跟随佛陀一同取灭。这种求取灭度的想法,似乎仍然符合之前的教导。虽然不执意要求住世,但内心其实还没有完全放下,所以不敢公开说明。执着教法的人,既然蒙受开示解释,惭愧的是自己未能领悟。宝亮解释说:这是第三次请求的开始。这部分包含三层意思:第一是直接领受理解;第二是请求佛陀住世教导殊胜的三种修行;第三是如果佛陀不接受请求,现在就要追随佛陀入涅槃,这是用生命来恳请佛陀。智秀解释说:听闻开示殊胜修行后,虽然有所领悟但理解尚浅,现在再次请求佛陀住世,重新为自己解说。说随佛入涅槃的意思,不是说另外有个涅槃可入,而是因为佛陀过去说过证得涅槃时必定要舍弃这个身体,所以用切合教理的言辞来作为请求。
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不應(至)亦以付囑摩訶迦葉。
这时佛陀告诉各位比丘:你们不应当(前往)也要把佛法托付给摩诃迦叶。
案道生曰:所以付嘱声闻者,明要须兼解,然后得道也。迦叶在佛前出家,以十方佛为师。佛既成道,为佛弟子,苦行第一,深解成就,必可以轨诲后学,故付嘱也。僧亮曰:答请教之言也。教汝遗法,今留在后也。僧宗曰:向以辞倒请住,今明付嘱有人,何患倒之不除也。宝亮曰:第三劝也。就此中有三意:先一非其第一请意,云但修胜修,随灭何益耶?第二出所依止人,迦叶既为依止处者,如佛在世无异,何患欲修胜修而无地耶?有人解云:此迦叶即是三十四问者也。谓不应然,正是声闻中上座者耳。故六卷云「以声闻乘故,不能流通,非都不能也。是佛大弟子,于时不来故。」知先是体常之人。
道生法师解释说:之所以把佛法托付给声闻弟子,是为了说明必须同时理解世间法和出世间法,这样才能真正证得佛道。迦叶在佛成道前就已出家,以十方诸佛为师。佛陀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后,他成为佛的弟子,在苦行修行中最为第一,对佛法有深刻的理解和成就,必定可以作为后世学人的楷模,所以佛陀把佛法托付给他。
僧亮法师说:这是回应请求教法的言辞。将佛陀遗留的教法托付给你们,让它流传后世。
僧宗法师说:先前因为言辞颠倒而请求住世,现在说明已有托付之人,何必忧虑颠倒不能消除呢。
宝亮法师说:这是第三次劝勉。这里包含三层意思:首先否定第一次请求的用意,说如果只修殊胜的法门,随着涅槃消失又有什么益处呢?第二指出可以依止的人,既然有迦叶作为依止之处,就如同佛陀在世没有两样,何必担心想要修习殊胜法门而没有依止之地呢?
有人解释说:这个迦叶就是提出三十四个问题的人。我认为不应该这样理解,这里正是指声闻众中的上座长老。所以六卷本《涅槃经》说“因为以声闻乘的缘故,不能完全流通佛法,并非完全不能流通。他是佛的大弟子,当时没有前来。”由此可知他本是体证真常之道的人。
汝等当知先所修集无常苦想非是真实。
你们应当明白,先前所修习的无常苦观想并非究竟真理。
案僧亮曰:一切经藏皆付迦叶比丘,得知前非后是也。法瑶曰:将欲设譬,使其分明知昔解必非,劝学今之所说,故先诫勅之。
僧亮法师说:所有的经典法藏都托付给了迦叶比丘,由此可知过去的理解有误,现在的才是正确的。法瑶法师解释道:为了通过比喻让道理更清楚,使人明白以往的理解必定有误,从而劝勉大众学习现在所说的法义,所以先作了这番告诫。
譬如春时。
春天的时候
案僧亮曰:春者,农之始也。无常之教,乃学之始也。法瑶曰:卉物开秀悦情之时,以譬听者机发之时也。时而闻法,莫不开悦也。僧宗曰:譬有三意,初明过去佛边得解譬也、次明失解譬、后明更感今佛闻常发解譬也。众生有善,值过去佛,感应相交,善萌开发,喻彼和适之时也。智秀曰:譬旨有二。前从始讫「乃知非真」,显学人本有极修当果之解,为佛偏教所益,寻之不能得也。后从「是时宝球」讫譬,明今日教显极修之旨,现昔偏教之下求者,终能于中得也。开此二意,以诫学人慎彼前失、慕斯后得也。前譬中有两意:初讫「没深水中」,正显极修之珠没于偏教之水也。春至则卉木斯萌,譬感兴而教发,善心荣秀。
僧亮解释说:春天是农事的开始,无常的教法则是修学的起点。法瑶认为:草木开花、令人心旷神怡的季节,比喻听闻佛法者根机成熟的时刻。适时听闻正法,无人不心生欢喜。僧宗指出:这个比喻包含三层含义,首先说明过去在佛身边获得理解的比喻,其次说明失去理解的比喻,最后说明重新感应现今佛陀、听闻常理而启发理解的比喻。众生本具善根,得遇过去诸佛,感应道交,善念萌发,正如万物在和谐适宜时节生长。智秀总结:比喻主旨有二。前半段到"乃知非真"为止,显示修行人本具究竟修证果位的智慧,但因佛陀权宜教法的利益,追寻却未能获得。后半段从"是时宝球"到比喻结束,阐明今日教法彰显究竟修行的宗旨,昔日权宜教法中求道者,终究能从中证得。开显这两层含义,是为告诫修行人谨防前失、仰慕后得。前段比喻包含两层意思:开头至"没深水中",正显示究竟修行宝珠隐没于权宜教法之水。春天来临则草木萌发,比喻感应兴起而教法开启,善心如枝叶繁荣生长。
有诸人等。
有些人
案僧亮曰:陈如五人,应闻者也。僧宗曰:应是住前凡夫人。宝亮曰:通譬三乘人也。
僧亮说:陈如等五比丘,是应当听闻此法的人。僧宗说:应当是指住于见道位之前的凡夫。宝亮说:这个譬喻通指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者。
在大池浴。
在大池中沐浴。
案僧亮曰:禀承经教,洗除邪惑,譬大池浴也。僧宗曰:三世佛法通譬也。池中有水,水从池出。谓佛法之中有理有教,理教从佛法出也。宝亮曰:释迦出世,从鹿园至双树,通譬池也。
僧亮解释说:接受佛法的教导,洗涤清除错误的见解和迷惑,就像在大池中沐浴一样。僧宗解释说:这是用池来比喻三世诸佛的佛法。池中有水,水是从池中流出的。这是说佛法之中包含着真理和教导,真理和教导都是从佛法中产生的。宝亮解释说: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从鹿野苑开始讲法到最后在双树下涅槃,整个过程可以比作一个池子。
乘船游戏。
驾舟游趣
案僧亮曰:依经求理,始用闻思。既入理不深,若船之浮水上者也。何者?众生本有四倒之计,谓一切法常;佛欲断之,说一切无常,旨在三界。滥及法身,执教失旨。浮浅之义,无有实功,譬之戏也。敬遗记僧宗曰:游戏者,感闻常教,非不微解有悦情之谓。法莲记僧宗曰:万善为船,甘乐为戏也。
僧亮法师这样解释:依照佛经探求真理,最初要通过听闻和思考来入门。但如果对真理的理解不够深入,就像船漂浮在水面上一样不稳固。为什么呢?因为众生原本就有四种错误的观念,认为一切事物都是恒常不变的;佛陀为了破除这种执着,才说一切皆是无常,这本是针对三界轮回的众生而言的。可是有些人却把无常的道理错误地套用到法身之上,执着于文字表面而失去了佛法真义。这种肤浅的理解,就像儿戏一般,并不能产生真实的修行功德。
僧宗法师在《敬遗记》中说道:所谓"游戏",是指听闻到常住真理的教法后,虽然略有领会而生起欢喜之心,但尚未达到深刻体悟的境界。
僧宗法师在《法莲记》中进一步说明:将种种善行比作渡船,把甘美喜乐比作游戏,意味着修行者以善法为舟
失琉璃宝。
琉璃宝丢失了
案:一本云珠。僧亮曰:经旨不偏、理圆可贵,喻之宝,亦曰珠也。偏取乖中,以譬失也。法瑶曰:言之旨为珠也,不达所诠为失也。僧宗曰:外譬因戏失珠,内合以解所未深、情驰五欲,亡失本解,如失珠也。若论失者,昔计常乖解已有失义,而以今闻无常之教方称失者,以昔常名是同失义,不显无常之教。生无常解遏于常见,失义始彰也。宝亮曰:中道之解,应得不得,名之为失也。
一本作"珠"。僧亮说:经文主旨不偏不倚,道理圆满珍贵,所以用宝物来比喻,也称为宝珠。偏离中道就会失去正见,用失珠来比喻这种迷失。法瑶说:经文的宗旨就是宝珠,不能领悟所阐释的义理就是迷失。僧宗说:外在的譬喻是因嬉戏而丢失宝珠,内在的对应是因对教理理解不深、心神追逐五欲,从而丧失了本有的正解,就像丢失宝珠。若论迷失,过去执着"常"的见解违背正理已有迷失之义,而现在听闻无常教法才称为迷失,是因为过去执着"常"看似合理但实际是迷失,无常教法未显。生起无常的理解遏制了常见,迷失之义才显现出来。宝亮说:对中道的正解,本应得到却未能得到,这就称为迷失。
没深水中。
沉入深水之中。
案道生曰:常与无常,理本不偏,言兼可珍,而必是应获。由二乘漫修,乖之为失也。乖则永隐,谓没深也。僧亮曰:为权教所䨱,譬深水中也。法瑶曰:常以无常,理必相对。而昔无常之说未灼然有在,则滥乎佛常,是则常理隐于无常之教,为珠没水也。理必双悟,不应有偏;无常之水,非深如何。僧宗曰:隐覆圆解之珠,学人无有能见之者,曰深。无常之教印一切法,就言下而求常解,无有可得之理,曰没也。宝亮曰:中道之理隐在今日涅槃教下,故言没水,非据东西水为譬也。
道生解释说:永恒与无常的道理本来不可偏废,两种说法都有价值,但关键在于正确领悟。由于二乘行人片面修持,违背中道而产生了偏差。一旦偏离真理,就永远遮蔽了佛性,就像宝珠沉入深水。僧亮说:被权宜教法所覆盖,好比沉在深水中。法瑶说:永恒与无常的道理必然是相对存在的。但以往无常教义未能清晰阐明真理所在,反而混淆了佛性的永恒,这就使真理隐没在无常教法中,如同宝珠沉水。真理必须从两方面领悟,不可偏执;无常教法若不算深奥,怎会遮蔽真理?僧宗说:覆盖圆满见解的宝珠,学道之人无法得见,称为"深"。无常教法统摄一切现象,若只从文字表面寻求永恒真理,绝无可能获得,称为"没"。宝亮说:中道真理隐藏在今日宣讲的涅槃教法中,所以说"没水",并非指东西方位的水域作比喻。
是时诸人悉共入水求觅是宝。
那时,所有人都一起跳进水里寻找这件宝物。
案僧亮曰:修慧也。求理转深,欲以除惑,譬之入水求宝也。法瑶曰:思慧也。寻教转深,入水义也。失旨宜求,理推应尔,不言其意也。僧宗曰:向以理中有失,今亦理中有求。何者?常解是理中之胜行,人岂容无求胜之意耶?宝亮曰:从闻得思,义言入也。
僧亮法师说:这是修行智慧的阶段。追求真理越来越深入,想要以此消除迷惑,好比潜入水中寻求珍宝。法瑶法师说:这是思维智慧的阶段。研究教义越来越深入,就是"入水"的含义。迷失了宗旨就应当寻求,按道理推究本该如此,但没有说明其深层意图。僧宗法师说:前面说到在理悟中会有迷失,这里也说到在理悟中会有追求。为什么呢?恒常的见解是理悟中最殊胜的修行,人怎么可能没有追求殊胜境界的意愿呢?宝亮法师说:从听闻进入思维,所以说是"入"的意思。
竞捉瓦石草木沙砾各各自谓得琉璃珠。
人人都争抢着瓦片、石块、杂草、木屑、沙土、碎石,却都自认为得到了珍贵的琉璃宝珠。
案僧亮曰:以无常等智,谓之三果也。宝亮曰:依昔经得闻思二慧之解,谓为真理也。
僧亮法师这样解释:通过认识无常等真理的智慧,就能达到三种修行成果。宝亮法师说:依据早期经典获得听闻思考和思维观察两种智慧的理解,就可以认为掌握了根本真理。
欢喜持出乃知非真。
满心欢喜地拿着它出去,才知道这不是真的。
案僧亮曰:罗汉出三界,自知非究竟也。法瑶曰:本谓无常之理是真言极旨,今闻常说,始知有在。画然有判,不复执在无常教中,是为持出乃知非真也。僧宗曰:欢喜者,属上向也。于偏教生解谓为真理,如唱得珠。保悦在心,义称欢喜也。持出乃知非真者,常教既宣,开释二涂,则不复为无常所迷,知先所得未为理极也。宝亮曰:乘无常之解来登燸顶,信根成就,决定信佛是常。于时倒望昔教,方知虚说,如持宝出水知非真也。智秀曰:得修修慧离教,譬持出。出观缘灭,知未来之生未即都尽,譬乃知非真也。道慧所撰,曰欢喜。持者,昔谓是理,保之为持也。出乃知非真者,说涅槃时也。既入今常教,于昔无常之教为出。
僧亮说:罗汉虽然超脱三界,但自己知道这并非终极境界。法瑶说:原本以为无常的道理就是最高真理,如今听闻常住之说,才明白还有更高境界。界限分明之后,就不再执着于无常教法,这就好比把宝物带出水才知道不是真品。僧宗说:欢喜是指承接上文而言。在片面教法中领悟就以为是真理,如同高呼得到宝珠。心中保持喜悦,所以称作欢喜。持出乃知非真——常住的教法既已宣说,开启两种修行途径,就不再被无常迷惑,明白先前所得并非终极真理。宝亮说:凭借无常的见解登上暖法顶峰,信根成就后,确信佛陀是常住。这时回顾旧教,才知道是权宜之说,如同持宝出水方知非真。智秀说:通过修行获得修慧而超越教法,好比持宝出水。出定观察缘起寂灭,知道未来生死尚未完全断尽,所以比喻为乃知非真。道慧著述中说:欢喜。持的含义,是过去认为此理正确而坚持。出乃知非真,指的是宣说涅槃经的时刻。既然进入常住教法,就相当于从过去无常教法中超脱而出。
是时宝珠犹在水中。
这时宝珠还在水中。
案道生曰:于不得者为故,在水中也。僧亮曰:自知生死未尽,不知佛果常,故为昔言所䨱也。法瑶曰:诠本表旨,使人得之。于人未得,为在诠水之中也。僧宗曰:常教既兴,知昔所行未为理极,而思修之信珠未即为心用,犹在理教之下也。宝亮曰:得知昔来经教尽是常解之诠,但众生惑重,不得正说也。
道生法师说:因为还没有真正领悟的人,他们就像还在水中一样。僧亮法师说:自己知道生死烦恼还没有断尽,不明白佛果是永恒不变的,所以被过去的说法所遮蔽了。法瑶法师说:经教是为了阐明根本道理,让人能够领悟。对于还没有领悟的人来说,就像还处在解释的水中一样。僧宗法师说:永恒教法兴起之后,才知道过去所修行的还不是最究竟的真理,而想要修习的信心宝珠还不能立刻在心中起作用,就像还处在真理教法之下。宝亮法师说:现在知道过去所有的经教都是解释永恒真理的方法,只是因为众生的迷惑太重,所以没能直接说明。
以珠力故水皆澄清。
凭借宝珠的力量,原本浑浊的水都变得清澈明净。
案道生曰:言旨既现,不复浑迹,珠之力也。僧亮曰:理不可掩,名教自分,伊字之譬是也,故曰澄清。僧宗曰:珠譬解珠,是映澈之物,水为之清。思修胜慧,是理照之知,探教不浑也。宝亮曰:既有常信,决知偏教理非是实。理虽非实,未曾相乱,但资向常之解,故言澄清也。智秀曰:缘有此旨,所以能感今日所说,显奠昔教亦是诠极,岂非珠力水澄清耶?道慧所撰曰:惑情乱教,喻之水浊。若果无常,则其迷可久。理非偏教,故妄情可息,息则名教显然,喻之水清。
道生说:真理的本意已经显现,就不再与迷惑混杂,这正是宝珠的作用啊。僧亮说:真理无法被掩盖,名相与教法自然分明,就像伊字三点相印的比喻那样,所以说如同清水般澄澈。僧宗说:宝珠比喻理解的明珠,它是映照透彻的事物,能让水变得清澈。思惟修习殊胜的智慧,这是真理观照的认知,探究教法就不会混淆。宝亮说:既然有了恒常的信心,就能判定偏颇的教法其理并非真实。虽然道理不真实,但并未互相扰乱,只是借助它来趋向常住的见解,所以说如同水被澄清。智秀说:因为有这个宗旨,所以能感得今日所说的法,显明奠定往昔教法也是在诠释终极真理,这难道不是宝珠使水澄清的力量吗?道慧所著述说:迷惑之情扰乱教法,好比水浑浊。如果果报真是无常的,那么这种迷误可能持续很久。但真理并非偏颇的教法,所以虚妄之情可以止息,止息了那么名相教法就清晰显现,好比水变清澈。
于是大众乃见宝珠故在水下。
这时大家才看见宝珠原来还在水底。
案僧亮曰:信佛是常,而请不肯住,以不自在。执昔说以致疑,乃取判于佛,此譬之旨也。法瑶曰:常理既显,方知昔旨旨在于常,譬故在水下也。僧宗曰:唯有闻慧,未能入理,如未入水;未修胜慧,不名得珠。非不闻慧,义称遥见耳。宝亮曰:既得信解,悉知常旨遍在昔日教之下。
僧亮解释说:虽然相信佛是恒常不变的,但众生因为不能自主,所以不肯安住于这个真理。他们执着于佛陀过去的说法而产生疑惑,于是需要佛陀亲自判断解释,这就是这个比喻的用意所在。
法瑶解释说:恒常的真理已经显现之后,才知道佛陀过去说法的深意其实都指向恒常。这个道理就像宝珠原本就藏在水底一样。
僧宗解释说:仅仅具备听闻的智慧,还不能真正契入真理,就像人还没有潜入水中;没有修得殊胜的智慧,就不能说是得到了宝珠。但这并不是否定听闻的智慧,它的作用好比远远望见水底有宝珠一样。
宝亮解释说:一旦获得正确的信解,就能明白恒常的真理其实普遍蕴含在佛陀过去一切教法的深处。
犹如仰观虚空月形。
就像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案僧亮曰:佛说胜修圆教可仰,以譬空中之月也。僧宗曰:思修之心,中道不偏。
僧亮解释道:佛陀所说的殊胜修行法门圆满究竟,令人崇敬仰望,就像仰望空中的明月一般。僧宗补充说:思惟修持的心念,应当保持中道,不偏执任何一边。
是时众中有一智人以方便力安徐入水即便得珠。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有智慧的人,用巧妙的方法从容入水,就得到了宝珠。
案道生曰:如说修行,譬之安徐入水也。要在修习我常四法,而实不废方便之义也。修常然后乃解无常,其理始是得来在我,故曰智也。僧亮曰:舍昔修今之譬也。法瑶曰:智人,谓菩萨也。修习不滥无常尔乃得常,以譬入水得珠也。修习得所不浑浊故,为安徐也。敬遗记僧宗曰:迷多悟寡,可贵可重,故言一人也。以善方便纵容理味,则教不浑乱,胜修之慧在我故也。如以安徐入水,水不乱故,所以得珠也。敬遗记僧宗曰:一人譬菩萨也。不执断常,纵容取中,譬之安徐也。道慧所撰曰:谓摄心在理,曰安徐也。
道生这样说:按照教导去实践修行,就像平稳缓慢地进入水中。关键在于修习"常乐我净"这四种法门,但实际修行中也不放弃善巧方便的方法。通过修习"常"的真理,才能真正理解"无常"的实质,这样真理才能被我们真正掌握,所以称为智慧。
僧亮这样解释:这是比喻要舍弃过去错误的修行,转向正确的修行。法瑶这样说:所谓有智慧的人,指的是菩萨。通过正确修行而不混淆无常的道理,才能证得常住的真理,就像平稳入水才能取得宝珠一样。因为修行方法得当不混乱,所以说是平稳缓慢。
敬遗记录的僧宗说法:众生迷惑的多、觉悟的少,所以能觉悟的人珍贵难得,故而说是"一人"。以善巧方便从容体会真理,教法就不会混乱,殊胜的修行智慧就能被我们掌握。就像平稳入水,水流不混乱,所以能取得宝珠。
敬遗记录的僧宗还说道:这"一人"比喻菩萨。不执着于断见或常见,从容把握中道,比喻为平稳缓慢。道慧所著述的说法:收摄心念安住于真理,就叫做平稳缓慢。
汝等比丘不應如是(至)所謂我想常樂淨想。
你们这些比丘,不应当像这样执着,也就是所谓的对自我的执着、对恒常的执着、对快乐的执着、对清净的执着。
案僧亮曰:此略合譬,重劝之也。
僧亮法师说:这里简要地结合譬喻,再次劝诫众生。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至)得入涅槃是義云何。
那些比丘们向佛问道:“世尊(甚至)能够进入涅槃,这个道理究竟如何理解?”
案道生曰:若昔说无我实亦表于我者,言教何以专说无我,得离于我而不说我,今方说耶?僧亮曰:若今修是正,昔日遍说其义云何耶?法瑶曰:若有我为真、无我非实者,昔日何故不说,幸使我等无谬取之倒?此之二说,如以鉾楯,其趣云何?僧宗曰:此夺果门,第四段也。第一夺果;第二夺因;第三寄宝珠譬,成其所修虚而不实;此第四,释会二教,不相乖负也。宝亮曰:此第七段会通两教。自〈哀叹品〉来,比丘三请、世尊三劝,而众人唯怀一疑,故知从卷首至此未是正说,通为劝问明矣。此疑由是第三劝中生也。若其理皎然,昔日何以不先说耶?
道生解释说:如果过去讲"无我"其实也是在表达"我"的真义,那么为什么当时的教法专门强调"无我",只教导众生脱离对"我"的执着,却不直接说明"我"的实相,非要等到现在才说明呢?僧亮提出疑问:如果现在所说的才是真理,那么昔日广泛宣说的教义又该如何理解?法瑶反问道:如果"我"是真实存在的、"无我"反而不是究竟实相,为什么从前不早说明,害我们错误地执着于"无我"的见解?这两种说法就像矛和盾相互抵触,到底该如何理解?僧宗分析说:这是第四段辨析修行果报的讨论。第一段辨析果报,第二段辨析因果,第三段借用宝珠的比喻说明所修法门虚妄不实,这第四段则是要融会贯通两种教法,说明它们并不矛盾。宝亮指出:这是第七次会通两种教义。从《哀叹品》到现在,比丘们三次请教、世尊三次开示,而大家始终怀着一个疑问,可见从经卷开头到这里都还不是正式说法,整体都是劝导问答的过程已经很明白了。这个疑问正是从第三次劝导中产生的——如果真理如此明朗,为什么昔日不先说明呢?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至)諮問是義為自斷疑。
佛对比丘们说:很好,很好(你们能)来询问这个道理,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疑惑。
案僧亮曰:善问得时,能推本定今,以自断疑也。法瑶曰:下引客旧医譬,明古今之说其旨不殊也。昔叹无我,唯在三界,除三界我耳,不毁佛我也。但彼不解言之旨故,滥佛亦谓无我。今毁滥修无我,非毁生死无我。叹毁虽异,其旨实同,非鉾楯也。僧宗曰:能以二教为征,疑心所以断也。今释二教,则无执昔之迷。权实苟分,疑累断也。明骏案:此下一品之中,第五段会通也。所言会通者,明昔所以不说常,今日所以说耳,非谓以昔无常偏教会今圆教也。是以下譬中云「此乳药者,服与不服,皆是医教。」不云醎苦辛酢等味即乳药也。故知所言会通者,盖说与不说之意也。
僧亮法师说:这个问题问得正是时候,能够追溯根源、明辨当下,从而自行消除疑惑。法瑶法师说:下文引用客医与旧医的譬喻,是为了说明古今教法的根本宗旨并无差别。过去经典赞叹"无我",只是针对三界内的执着,要破除的是三界中的"我见",并非否定佛陀所证的真我。但有些人不能理解言教背后的深意,错误地认为连佛性真我也要否定。现在破斥的是这种错误理解的"无我",并非否定生死即涅槃的真无我。赞叹与破斥虽然形式不同,但根本宗旨实为一致,并非自相矛盾。僧宗法师说:能够以两种教法相互印证,疑惑之心因此得以消除。如今阐明两种教法,就不会执着于过去经教的表面意思。权巧与真实的教法一旦分明,疑惑的束缚自然断除。明骏按:从这一品开始是第五段会通教义的内容。所谓会通,是要说明过去为何不说常住、今日为何说常住的缘由,并非要用过去的无常教法来强行附会今日的圆满教义。正如下文譬喻所说:"这种乳药,无论服用与否,都是医生的教导。"并没有说咸苦辛酸等各种味道就是乳药本身。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会通,实质上是指说法与不说法的深意。
譬如国王暗钝少智。
就像一个国王昏庸愚昧、缺乏智慧。
案道生曰:夫受化者必有解分。垢重者摄轻,故为王也。垢重故智少也。
道生法师这样解释:接受教化的人必须要有能够领悟的素质。烦恼深重的人只能先接受浅显的教法,所以用国王的比喻来引导。正因为烦恼深重,所以智慧就比较浅薄。
有一医师性复顽嚚。
有一位医生,性情顽固又愚昧。
案道生曰:虽复垢重,而断善犹轻。今取其中,以愚相训,必有师焉。
道生法师解释说:虽然罪业深重,但断绝善根的程度还算轻微。现在选择中等根器的众生,以愚痴相作为教化契机,必定需要明师指引。
而王不别厚赐俸禄。
(对这句的翻译需要结合上下文背景:这是宝亮法师在解释《涅槃经》时,引用法瑶法师的观点说明佛陀虽平等说法,但会根据众生根器不同而施设不同教法。此处“王”喻指佛陀,“俸禄”喻指佛法滋养。)
但佛陀不会对所有人给予同等深厚的教法。
案道生曰:耶训会情,宗莫易也。
道生法师这样解释:错误的理解往往符合常人的想法,而真理的宗旨却不容易把握。
療治眾病純以乳藥(至)是醫知乳好醜善惡。
医治各种疾病都只用乳药,这位医师能辨别乳药的好坏优劣。
(到了这个境界)
案僧亮:乳药者,说六谛二十五谛,皆我见为教,以扶物情,故譬之以乳也。病起根源者,若起于法身者,应以我为药;若起生死,此则非药。此明不识病源也。复不善解者,不知真我法也。僧宗曰:譬有五别。第一明佛未出时,外道化世;第二明始应生王宫;第三明共入见王,稍欲受化;第四明应见成佛,权说偏教;第五明开实显常也。国者,总譬一佛之所化也。以前悟者,譬王也。医者,譬外道也。风起卒暴,譬瞋也。冷性凝结,譬痴也。热性烦浊,譬爱也。此明不识病也。纯服乳者,明不识药也。慧朗所述曰:此譬有两意。初从首讫「疗治众病无不得差」,谓之古譬,盖是今日座席之前譬也。后从「其后不久」以下,谓之今譬,正为即时为喻也。前明以有执常之病,所以不得为说;后明常病既消,还以无常为患,故为常也。
僧亮解释说:所谓乳药,是指那些讲六谛二十五谛的学说,都是以自我执着的见解作为教义,用来迎合众生的情感需求,所以用乳汁来比喻。疾病产生的根源在于:如果是源于法身的病症,应该用真我作为药方;如果是源于生死轮回的病症,这就不是对症之药。这里说明的是不能认清病根。还有不能正确理解,指的是不明白真我之法的本质。
僧宗说:这个譬喻包含五个层次。第一层说明佛陀尚未出世时,外道在世间教化;第二层说明佛陀最初应化诞生于王宫;第三层说明共同入宫觐见国王,逐渐准备接受教化;第四层说明应机示现成佛,权宜宣说偏颇教法;第五层说明开启真实法义,显扬常住真理。
所谓国家,是总体比喻一尊佛陀所教化的范围。先前已经觉悟的人,比喻为国王。医生,比喻外道。狂风突然兴起,比喻嗔恚。寒冷之性凝结不化,比喻愚痴。炎热之性烦躁混浊,比喻贪爱。这些都是在说明不能认清病症。单纯服用乳汁,说明不能认清药性。
慧朗的阐述说:这个譬喻有两层含义。从开头到“治疗各种疾病无不见效”,称作古譬,是今日法座之前的譬喻。从“此后不久”往后的部分,称作今譬,正是为当下所作的比喻。前面说明因为存在执着常住的病症,所以不能为之说法;后面说明常住的病症消除后,反而以无常为患,所以要宣说常住之理。
复有明医晓八种术善疗众病知诸方药从远方来。
还有一位高明的医生,通晓八种医术,善于治疗各种疾病,熟知各种药方,从远方而来。
案僧亮曰:此第二譬也。缘悟时至,菩萨出世,能治生死,譬医八术者,譬除八倒。法身于人为远,义言远方来也。法瑶曰:八术谓慈心等四对、三毒及等分也。善疗众病者,知众生根也。知诸方药者,善解法相也。法身悬绝,譬远方来也。
僧亮说:这是第二个比喻。众生觉悟的机缘成熟时,菩萨应现于世,能够对治生死烦恼,比喻为精通八种疗法的医师。“八术”比喻去除八种颠倒见解。法身对于凡人而言十分遥远,所以说是“从远方来”。
法瑶解释说:八种疗法指的是慈心等四对治法,以及贪嗔痴三毒和等分烦恼。所谓“善治众病”,是指能洞悉众生根器;所谓“通晓各方药材”,是指善于解悟事物表象的真理。法身与凡夫境界相隔甚远,因此比作“从远方而来”。
是时旧医不知咨受反生贡高轻慢之心。
这时,那位旧医非但没有虚心请教,反而生出傲慢自大的念头。
案僧亮曰:见处王宫,受五欲乐,众生不识,起凡夫想也。于时外道自称,云是一切智人,蔑瞿昙也。
僧亮法师解释说:当时世人看见佛陀降生在王宫,享受五欲之乐,众生不能认识佛陀的真相,便生起凡夫的念头。那时外道自称为一切智者,轻视瞿昙(即佛陀)。
彼時明醫即便依附(至)唯願為我宣暢解說。
那位高明的医生随即前去拜访,恳切地请求道:“恳请您为我详细解说其中真义。”
案僧亮曰:将欲去之,必先受之,所以禀彼四禅四空行等法也。法瑶曰:诣彼师门,或咨受常倒也。僧宗曰:《维摩经》云「以无心意无受行,而悉摧伏诸外道。」斯盖四摄之中同事摄也。
僧亮法师说:要想舍弃某个执念,必须先深入体验它,这就是为什么修行者要接受四禅八定等各种修行方法。 法瑶法师说:前往那些外道师门,是为了向他们请教那些关于"常"的错误见解。 僧宗法师引用《维摩经》说:"以无思虑之心、无执着之行,就能彻底降伏一切外道。"这正体现了菩萨四摄法中的同事摄——通过参与对方的行为来度化众生。
舊醫答言:卿今若能(至)隨我所能當給走使。
老医生回答说:你现在要是能(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我就答应让你当我的助手。
案道生曰:成佛凡四十八年也。一日屈节,则终身成师也。僧亮曰:要终身为弟子。法瑶曰:从得道夜至涅槃夜,其间凡四十八年。尔时六师一不降化,与佛角辨抗行。师徒之义未绝,曲意伺机,喻之给使。又释四十八年者,谓四禅八禅也。
道生法师说:成佛之后有四十八年。只要有一次放下身段请教,就终身以师礼相待。僧亮法师说:这是强调终身奉行弟子之道。法瑶法师解释:从佛陀证道之夜到涅槃之夜,期间正好四十八年。当时六师外道无一降伏教化,与佛陀争辩抗衡。师徒的名分尚未确立,所以佛陀委婉地创造机会,比喻为随侍奉行。另有解释将四十八年理解为四禅八定的修行次第。
是时旧医即将客医共入见王。
这时,原来的医生就带着外来的医生一起去拜见国王。
案僧亮曰:菩萨以受化为国也。示禀其术,知其非道,使师及弟子举世知非,于悟分转近,有入国见王之义,以为喻也。法瑶曰:耶师所训者,亦可以法而化,为共见也。僧宗曰:此第三譬也。未成佛之前,渐欲背耶而未全正。两边同信,义言共入也。慧朗曰:于时有五百贾客得度。未度之前,若遇外道便受耶法、值佛则度,二机不定,故云共入也。
僧亮解释说:菩萨以接受教化作为自己的国土。通过展现学习外道法术的过程,让人认识到这些并非正道,使师父和弟子都能看清错误所在,这样在觉悟的道路上就更进一步,这就是用"进入国土面见国王"来作比喻的含义。法瑶补充说:对于外道师父所教导的内容,也可以用佛法来转化,这是为了让大家共同见证正法。僧宗指出:这是第三个比喻。在成佛之前,修行者逐渐想要背离邪见但尚未完全正确。这时对两边都还有信心,所以说是"共同进入"。慧朗进一步说明:当时有五百商客得到度化。在尚未得度之前,如果遇到外道就会接受邪法、遇到佛陀就能得度,这两种机缘尚未确定,因此称为"共同进入"。
是时客医即为王说种种医方及余伎艺。
这时,那位外来的医师便为国王详细讲解各种治病药方和其他技艺法门。
案道生曰:五戒十善亦是医方。实以舍下而似生上,为伎艺也。
道生法师这样解释:五戒十善其实就像治病的药方。它们真正的用意是让人舍弃低下的境界,看起来却像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这其实就是一种善巧的教化方法。
大王當知應善分別(至)此法如是可以療病。
大王应当明白,要善于辨别(直到)这样的方法可以用来治疗疾病。
案道生曰:以定除乱谓之治国。以慧去结谓之疗病也。
道生法师这样解释:用禅定来消除散乱心,这就叫做治理国家。用智慧来破除烦恼束缚,这就叫做治疗疾病。
爾時國王聞是語已(至)然後倍復恭敬客醫。
这时国王听了这番话后,(之后)对客医更加倍地恭敬。
案僧亮曰:此第三譬也。使人知耶,后乃显正。洗浴受摩,取草诣树,即入禅定,降魔成佛。于时静身得定,以譬治国。慧能断结,譬治病也。法瑶曰:上来并是成佛之前事,此以下譬成佛后事也。神通等为伎术,三归五戒为方药也。戒以禁非,定以静乱,为治国也。僧宗曰:说生死过患令背,为医方也。令修戒定,为伎术也。以五戒十善,生净土故,即是治国也。以不净止贪、慈悲止瞋、因缘止痴,即是疗病也。佛道既成,耶心殄息,喻如驱出。
僧亮法师说:这是第三个譬喻。为了让人们认清邪道,之后才显扬正道。就像佛陀当年沐浴受按摩,取吉祥草前往菩提树下,进入禅定境界,降伏魔障成就佛果。当时身心清净进入禅定,用来比喻治理国家。智慧能断除烦恼,比喻治疗疾病。
法瑶法师说:前面说的都是成佛前的事迹,从这里开始的譬喻是成佛后的事。将神通等能力比作医术,把三皈依、五戒比作药方。戒律用来禁止过错,禅定用来平息乱心,这就是治理国家。
僧宗法师说:讲述生死轮回的过患让人远离,这就是医方。让人修持戒律禅定,这就是医术。通过奉行五戒十善往生净土,就相当于治理国家。用不净观对治贪欲、用慈悲心对治嗔恨、用因缘观对治愚痴,这就是治疗疾病。成就佛道后,邪念彻底消除,好比把恶人驱逐出境。
是時客醫作是念言(至)實愛念者當求一願。
这时,那位外来的医生心里想道:(到这里)真正爱护顾念我的人,应当会答应我一个请求。
案僧亮曰:此第四譬也。今正是时者,五人应悟之时也。有爱念者,感理冥会,令无差也。当求一愿者,惑从相起,观空则灭。空理无二,故云一也。法瑶曰:佛唯化是愿。但化遂由乎众生,义言求也。昙济曰:一愿者,譬一空门也。僧宗曰:第四譬也。是说四谛,除耶我之时至也。一愿者,世尊所应说者,常与无常、大之与小,今日未得双说,故言一也。于时正在三七日思惟,知众生有从化之理,愿得遂也。
僧亮说:这是第四个比喻。“现在正是时候”,是指五比丘应该领悟的时机。“有爱护之心”,是指感悟真理的默契契合,使之没有偏差。“应当追求一个愿望”,是指迷惑从表象生起,观察空性就会息灭。空性之理没有分别,所以称为“一”。
法瑶说:佛陀唯一的愿望就是教化。但教化能否实现取决于众生,所以从义理上说是“求”。
昙济说:“一个愿望”,比喻空性法门这一个途径。
僧宗说:这是第四个比喻。这是讲说四谛法,破除邪见执着的时机到了。“一个愿望”,是指世尊所应当说法的内容——常与无常、大乘与小乘,今日尚未能同时宣说,所以称为“一”。那时佛陀正在三七日中思维,知道众生有接受教化的机缘,愿望能够实现。
王即答言:从此右臂及余身分随意所求一切相与。
国王立刻回答:从我右臂乃至身体其余部分,只要您心中所求,一切皆可献予。
案僧亮曰:身虽多分,而性空无二,无二则无非我所惜也。僧宗曰:方便智易用,如右臂也。终闻常教,皆有受义,故言一切相与也。慧朗曰:右臂者,取一边之义,譬偏教也。
僧亮解释道:身体虽然由众多部分组成,但其本性空寂没有分别,没有分别就不会产生"这是我舍不得"的执着。僧宗说:善巧运用的智慧容易掌握,就像灵活的右手臂。当众生最终听闻常住不灭的教法时,都能领受其深义,所以说可以舍弃一切外在表象。慧朗认为:以右臂作比喻,是取它属于单侧的含义,譬喻针对特定根基的教化法门。
彼客医言:王虽许我一切身分然我不敢多有所求。
那位客座医师说:“大王虽然允许我索取身上任何部位,但我实在不敢过分索求。”
案僧亮曰:无则无多非所求也。僧宗曰。虽知终当圆说,即时唯可偏教,故云不敢多有求也。
僧亮法师说:没有就是没有,并不是刻意去追求什么。僧宗法师说:虽然知道最终应当全面讲解佛法,但当下只能根据情况传授相应的部分,所以说不敢过分贪求。
今所求者願王宣令(至)是藥毒害多傷損故。
现在我所请求的,是希望大王颁布命令(因为这种药物毒性强烈,会造成很多伤害)。
案僧亮曰:我见是众惑之本,譬所损之处多也。僧宗曰:展转相闻,譬之宣令也。
僧亮法师说:自我执着是所有迷惑的根源,就像受损的地方会不断扩大。僧宗法师说:消息在人们之间辗转相传,就好比颁布法令层层传达的过程。
若故服者當斬其首(至)常處安樂故求是願。
如果还有人坚持服用,应当斩断他的头颅(最终达到)恒常安住的快乐境界,所以发这样的誓愿。
案僧亮曰:若起身见则断慧也。身见断故,无复凡夫横理之惑。
僧亮法师这样解释:如果生起对身体的执着,就会断送智慧。一旦断除了对身体的执着,就不会再有凡夫那种违背真理的迷惑。
時王答言:汝之所求(至)若為藥者當斬其首。
国王回答说:你如果要拿我的头去作药,那就砍下我的头吧。
案道生曰:已受五戒十善之化,此欲为说无常教也。僧亮曰:五人观空得道,一切众生皆知身内无我,宣令一国之义也。信正背耶,理不为难向,然从命为盖不足言也。夫万善以信根为首,若以倒见为药,则无信根,为断首之义也。
道生法师说:已经接受五戒十善教化的众生,这是准备为他们宣说无常教法的契机。僧亮法师说:五位比丘通过观空证得道果,一切众生都应知晓身心之内并无实我,这正是让全国民众领悟的真理。信仰正道、背离邪见,在道理上并不难以趋向,但能顺从教法的人实在难得。一切善法都以信根为首要,若以颠倒见解作为药方,就会丧失信根,这就如同斩断了善法的源头。
爾時客醫和合眾藥(至)以療眾病無不得差。
这时,外来的医生调配各种药物来治疗众人的疾病,没有不痊愈的。
案道生曰:譬无常等五门观也。僧亮曰:更思治门,断思惟结也。法瑶曰:辛苦等味,譬无常等观也。前云医方伎艺,谈化之始也。此言辛苦,叙教之终也。一段事毕,故言无不得差也。
道生法师说:这是用无常等五种修行法门来作比喻。僧亮法师说:这是进一步通过思维修持的法门,来断除思维上的烦恼束缚。法瑶法师说:苦辛等药味,比喻的是无常等观修法门。前面说到医方技艺,是指教化的开端;这里谈到苦辛之味,则是说明教法的最终目的。因为一个完整的修行过程已经圆满,所以说没有不能治愈的病症。
其后不久王复得病即命是医我今病困当云何治。
没过多久,国王又生了病,立刻召来这位医生说:"我现在病得很重,该怎样医治?"
案道生曰:执无常教该于常也。僧亮曰:第五譬也。耶我已灭,不识真我,谓一切法无自在者。谤佛法身,始觉病起也。当云何治者,断惑次第,机来扣佛,致辞如此也。昙济曰:应闻常教,故以无常解为病也。宝亮曰:此下第四譬也。知涅槃机发,所以言病。众生已闻四时教说,心神渐开,推理而言,佛不应无常;而生断灭之见,喻之若病也。智秀曰:得无常解,即谬倒佛上。以其常患亦消,即有无常病起,故言不久也。
道生解释说:这是指执着于"无常"的教法,却忽略了"常"的真理。僧亮说:这是第五个比喻。错误的自我观念已经消除,但还不认识真正的自我,认为一切事物都没有自在的本体。这是在诽谤佛的法身,刚开始觉悟时产生的偏差。说"应当如何对治"——这是指断除迷惑的次序,有缘的众生来向佛请教,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昙济说:因为应该听闻"常"的教法,所以把用"无常"来理解看作是一种偏差。宝亮说:这是下面第四个比喻。知道众生领悟涅槃的机缘已经成熟,所以说这是偏差。众生已经听闻了四个阶段的教法,心识渐渐开通,通过推理认为佛不应该只是无常的;但还产生断灭的见解,所以比喻为偏差。智秀说:得到"无常"的理解,就错误地套用在佛的境界上。因为常住的烦恼消除后,就会产生无常的偏差,所以说"不久"。
醫占王病應用乳藥(至)王今患熱正應服乳。
医生诊断大王的病情应当使用乳药(到这里):大王现在患的是热病,正适合服用乳制品。
案道生曰:应说常也。僧亮曰:既以无我为倒,应以八自在为治,故云应服乳也。是大妄语者,无我者旨在生死,而云一切,是则妄语也。颠倒烦恼能烧众生,取譬患热也。法瑶曰:本以无常之火焚烧生死,而以滥执佛地,病之甚者,故云患热也。僧宗曰:无常倒心虚而不实,以谬起故,应云虚热。真常之解清凉真实,故云应服乳也。
道生法师说:应当宣说常住真理。僧亮法师说:既然以执着"无我"为颠倒见解,就应当用如来八种自在功德来对治,所以说应当服用牛乳(比喻佛法妙药)。所谓"是大妄语"——"无我"的教法本是为了破除生死执着,若有人执著地说"一切法都是无我",这就成了妄语。颠倒烦恼能够焚烧众生,所以用患热病来作比喻。法瑶法师说:原本是用"无常"之火来烧尽生死烦恼,但有人错误地执着佛境界也是无常,这是极其严重的病患,所以说像患热病一样。僧宗法师说:执着无常的颠倒心虚妄不实,因为是从谬误中生起的,应当称为虚热病。真实常住的正解如同清凉甘露,真实不虚,所以说应当服用牛乳(比喻获得真常之理)。
时王语医:汝今狂耶为热病乎而言服乳能除此病。
这时国王对医生说:"你是疯了吗?还是发烧说胡话?竟然说喝牛奶能治好这种病。"
案法瑶曰:执无常教,以为理极,此譬未信说常之时也。宝亮曰:譬〈哀叹品〉三劝三请。
法瑶解释道:那些执着于无常教法的人,认为这已是真理的极致,这个比喻正是形容他们尚未听闻如来宣说常住妙理时的状态。宝亮补充说:这个比喻对应着《哀叹品》中世尊三次劝诫、众生三次祈请的经过。
汝先言毒今云何服欲欺我耶。
你刚才还说是毒药,现在怎么又要服用?难道是想欺骗我吗?
案道生曰:执昔教难今教也。
道生解释说:这是在用过去的教法来质疑现在的教法。
先醫所讚汝言是毒(至)我本舊醫定為勝汝。
先前的医生所称赞的,你却说这是毒药(文字至此)我本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必定胜过你。
案僧亮曰:谓前医先觉,故云胜也。
僧亮法师解释说:因为前面的医生先觉悟,所以称为殊胜。
是時客醫復語王言(至)如彼虫道偶成字耳。
这时,那位客医又对国王说:(就像虫子爬过的痕迹偶然形成了文字一样。)
案道生曰:本不在字,则非字矣。耶说不在常,非常说也。僧亮曰:虫不识字,虽字非字,智者岂有识字之怪耶?不别诸病,悉用乳药者,病起于麻麦之我,不可用我而为治。若起八自在之上者,可得用我治彼不识也。僧宗曰:上三修中广明八倒,但有其名未得其实,何异虫迹耶?
道生解释说:真正的佛法本就不在文字之中,所以文字本身并非究竟。佛陀所说的"常"也并非固定在某个概念上,因此不能执着于常的概念。僧亮补充说:就像虫子不认识字,即使有字对它也如同无字。有智慧的人怎么会执着于文字相而产生困惑呢?如果医生不辨别各种病症,统统用牛奶来治疗——当疾病源于对"麻麦"(指微小事物)的执着时,就不能再用"我"的概念来对治。但若是为了成就八种自在的修行者,则可以用"我"的概念来对治那些尚未认识真理的众生。僧宗进一步阐释:在前文三种修行方法中详细说明了八种颠倒,但如果只了解名词概念而未实证其内涵,这与虫子爬过的痕迹(表面形式)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先舊醫不解乳藥(至)亦是毒害亦是甘露。
旧时的医者不懂得乳药的特性,(以至于)它既是毒害也是甘露。
案道生曰:投非其病,则成毒害也。僧亮曰:用得其所,投中其病,是为甘露;不则为毒。
道生法师说:如果用药不对症,良药也会变成毒药。僧亮法师说:方法用得恰当,正好针对病症,这就是甘露;如果不对症,就成了毒药。
云何是药复名甘露若是乳牛不食酒糟滑草麦䴰。
如果这种药又叫做甘露,那么就像乳牛不吃酒糟、滑草和麦䴰一样。
案道生曰:耶设于常,中实已变,外以如本,而能惑于人,为酒糟也。既生常惑,无常寻起,为滑草也。所说无实,为麦䴰也。僧亮曰,乳功在乎善养,解我亦由乎说者,无以惑心说我,行则成倒也。酒糟滑草者,释口易下,入腹为患。我见则附情易安,则为病也。我见有名无实,喻如麦䴰,空无实也。法瑶曰:牛者,譬佛菩萨也。既以乳譬常教,今以乳从牛出,是则常教,由佛菩萨说也。糟无真味,人之所恶,以况耶说乐净之法,其实是苦、实不净也。常倒者,谓湛然不易,而实无时暂停,喻滑草也。麦䴰内空,以譬无我也。僧宗曰:酒糟者,食则醉乱;怀相在心,则迷真法也。滑草者,其体性利,噉则伤中,譬之利使也。麦䴰无味,喻浮澹之心,不得理味也。宝亮曰:酒糟麦䴰本是虚秏之物,以譬断见。滑草乃一往悦情,喻如着相说常见也。
道生法师解释说:错误地设立“常”的概念,其实本质已经变异,外表却保持不变,以此迷惑世人,就像酒糟一样。一旦产生对“常”的迷惑,对“无常”的执着就会随之而起,如同滑草般难以把握。这些说法都没有真实内涵,好比空心的麦壳。
僧亮法师说:乳汁的滋养功效在于妥善养育,理解“我”的真义也依赖于说法者。不要用迷惑人心的方式解说“我”,否则修行就会走向偏差。酒糟和滑草的比喻——入口容易吞咽,进入腹中却成为祸患。“自我执着”也是如此,依附情识时觉得安稳,实则已成为病根。“自我执着”有名无实,犹如空心的麦壳,虚幻不实。
法瑶法师阐释:牛比喻佛与菩萨。既然用乳汁比喻常住的教法,那么乳汁从牛身流出,就象征常住教法是由佛菩萨宣说的。酒糟没有真味,令人厌恶,比喻错误解说的乐与净之法,实质是苦、是不净。执着“常”的颠倒见解,认为事物永恒不变,实则无片刻停驻,如同滑草般不可执持。空心麦壳则比喻“无我”的真理。
僧宗法师解析:酒糟——食用会令人醉乱;心怀表象执着,就会迷失真实法义。滑草——本身性质锐利,吞食会损伤内脏,比喻凌厉的烦恼习气。麦壳无味,比喻浮泛浅薄的心念,无法体会真理滋味。
宝亮法师总结:酒糟和麦壳本是空虚无用之物,比喻断灭的见解。滑草一时愉悦情识,比喻执着表象的常见说法。
其犊调善。
这头牛性情温顺。
案僧亮曰:受化弟子善能问难,能使真我之旨显而不谬。
僧亮法师说:接受教化的弟子善于提出深刻的问题,能够使关于真实自我的教义清晰准确地显现出来。
放牧之处不在高原亦不下湿。
放牧的地方既不在高原,也不在低洼潮湿之处。
案道生曰:读诵诸经,已养法身。若专在去结,譬处高源。若从斯起惑,譬处下湿。僧亮曰:慢心高原、染心如下湿,弘通之病莫过此也。法瑶曰:执我在三界,为下湿。执无我滥佛地,为高原。纵容中道,离此患也。
道生法师解释说:读诵各种佛经,是为了滋养法身。如果一味执着消除烦恼,就像站在干燥的高原上;如果因此又生出迷惑,就像陷在低湿的洼地里。僧亮法师说:傲慢之心如同高原,染着之心如同低湿,弘扬佛法最大的障碍莫过于此。法瑶法师说:执着"我"在三界轮回,就是低湿;执着"无我"而妄比佛境,就是高原。唯有从容践行中道,才能远离这两种偏执。
饮以清水不令驰走。
让它饮水休息,不要四处奔跑。
案道生曰:无相之说,譬之清水也。僧亮曰:以定水自资,不行乱境也。法瑶曰:饮以中道之水,不驰于二边之散也。
道生法师说:不执着于表象的道理,就像清水一样澄澈。僧亮法师说:用禅定的水滋养自己,就不会陷入混乱的境界。法瑶法师说:饮用中道之水,就不会在两种极端之间散乱奔忙。
不与特牛同共一群。
不与普通的牛同在一群。
案僧亮曰:不与恶知识相亲近也。僧宗曰:特牛,譬外道也。特牛无乳,外道无有真常法也。
僧亮法师说:不要与邪恶的知交亲近。僧宗法师解释说:特牛比喻外道。特牛没有乳汁,正如外道没有真实恒常的教法。
饮食调适行住得所。
饮食调和得当,起居安住适宜。
案道生曰:授法不偏,为中适也。僧亮曰:调,譬诸道品。行住,以譬合时则说,不合则止也。法瑶曰:饮以解脱为浆,食以禅悦为味。行则为观,住则为止。止观不失其宜,为中和之道,行住得所也。
道生法师说:传授佛法不偏执一端,是为了保持中道。僧亮法师说:调和,就像三十七道品的修行。行走与安住,比喻说法要契合时机——该说时说,不该说时保持沉默。法瑶法师说:饮的是解脱甘露,食的是禅定法味。行走时修习观照,安住时修习止息。止观修行不偏离中道,就是中和之道,行住坐卧皆得自在。
如是乳者能除諸病(至)其餘一切皆名毒害。
这样的乳汁能够治愈各种疾病(乃至)其余一切反而成为毒害。
案僧宗曰:备上诸德,乳必可服。菩萨善具通法之德,常名可信也。
僧宗解释说:具备以上种种美德,这法乳必然可以受用。菩萨完善地具备通达佛法的功德,常乐我净的境界可以确信不疑。
爾時大王聞是語已(至)即便服之病得除愈。
这时大王听完这话,就服下了药,病痛得以消除痊愈。
案僧宗曰:即今说也。众中有先悟言下旨者,如王也。
僧宗解释说:就在当下说法的时候。听众中有人立刻领悟了话中的深意,就像国王一样。
寻时宣令一切国内从今已往当服乳药。
立即下令全国上下,从今以后应当服用乳药。
案法瑶曰:相劝信常,无执无常以为极也。
法瑶法师解释说:这是劝我们要深信常住不变的真理,不要执着于无常的观念,把它当作究竟的法则。
國人聞之皆生瞋恨(至)皆懷瞋恨悉集王所。
全国人民听说这件事后都心生愤怒,一起聚集到国王那里。
案道生曰:亲承音旨犹怀疑惑,何况传闻者耶?法瑶曰:其中犹有执无常者,复须转教,方起深信也。
道生法师说:亲自聆听佛陀教诲的人尚且心存疑惑,更何况那些通过传闻学习的人呢?法瑶法师说:修行者中还有执着于无常观念的人,需要通过反复教导,才能生起坚定的信心。
王言:汝等不應於我(至)皆服乳藥病悉除愈。
国王说:你们不应该认为我(乃至)服用了乳药就能让所有疾病都痊愈。
案法瑶曰:督厉之辞也。常以无常皆是佛教,岂得信无常而不信常耶?
法瑶法师这样解释:这是督促和激励的话。佛经常用无常的道理来教导众生,但怎么能只相信无常的道理而不相信常住的真理呢?
汝等比丘當知如來(至)為大醫王出現於世。
你们这些比丘应当知道,如来(这是至高无上的尊称)正是以大医王的身份出现在世间。
案僧宗曰:此下合譬也。其文甚略,举其纲纽耳。此合第二佛出世譬也。
僧宗法师说:从这里开始是结合譬喻来说明。文字非常简练,只是点出了核心要点。这里对应的是第二个譬喻——佛陀出现于世的譬喻。
降伏一切外道邪醫(至)我為醫王欲伏外道。
降伏一切外道邪医(这里指佛陀自述为医中之王,旨在降伏外道邪说)
案僧宗曰:合第三譬也。
僧宗解释说:这是对应第三个比喻。
故唱是言無我無人(至)為知時故如是無我。
所以说没有自我也没有他人,(这)是为了让人在适当的时机明白:所谓“无我”的真义。
案僧宗曰:合第四譬也。
僧宗解释说:这是对应第四个比喻。
有因緣故亦說有我(至)應當如是脩集是法。
由于某种因缘,所以也说有真我存在(直到)应当这样修习这样的法门。
案僧宗曰:合第五譬。
僧宗法师解释说:这是对应第五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