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疏卷第八
隋章安顶法师撰
唐天台沙门湛然再治
长寿品下
「迦葉復白」去，是第四番問答，先問、次答。初問又三：初非佛旨、次譬釋非、三合譬結過。初非佛旨者，領上修平等心得三世福，謂此旨為非。次「何以故」下，舉譬，為三：一如知法人但有其言、二還至家中都無其行、三是知法人結言行相違(云云)。三合譬結過，亦為三：修習等心，合上知法。「今者世尊」去，合上無行。「如來將無」去，合上相違。若言慈心應得長壽，而今短壽，必有怨心，此結意行相違。不殺命長，而今短壽，凡殺幾生，此結身行相違。口行相違，已如上說。興皇述他釋云：迦葉恒執迹為難，佛恒用本為答，此則問答永不相關。不問本迹，何以為答，而云執此生疑難耶？只約丈六一身，疑者不達恒言無常，達者了此即是於常，常若異此則非常也。此釋未明常義甚多，佛以何常而為答問？無常亦多，迦葉為執何無常耶(云云)？
迦叶又向佛禀告，以下是第四轮问答，先提问、后回答。提问部分分为三段：首先质疑佛的说法、其次用比喻解释质疑、最后结合比喻总结问题所在。
第一段质疑佛说：是针对前面所说"修平等心能得三世福德"的教法，认为这个说法不合理。
第二段"为什么呢"以下，用比喻说明理由，分为三层：一是如同懂得法律的人只会空谈法理；二是回到家中却完全没有实践；三是总结这种知法者言行不一的现象(详细阐述如上)。
第三段结合比喻总结过失，也分三层：所谓修习平等心，对应前面"懂得法理"。"如今世尊"以下，对应前面"没有实践"。"如来莫非"以下，对应前面"言行相违"。如果按照慈悲心应得长寿的说法，现在却出现短寿事例，必然存有怨恨心，这是指心意修行与表现相矛盾。不杀生应得长命，如今反而短寿，这等于是杀害了多少生命？这是指身体行为与教法相矛盾。言语行为的矛盾，前面已经说明。
兴皇法师转述他家解释：迦叶始终执着佛的应化事迹发问，佛则始终依根本实相作答，这就导致问与答始终不相应。若不探究根本与迹象的关系，如何能作出回应？为何说因执着而产生疑问呢？只需就丈六金身这一事相而言，疑惑者不能通达"恒常"却说无常，通达者明了此身即是常驻，若认为常道与此身相异，那便不是真常。这种解释尚未阐明"常"的深义——常理有多种层次，佛究竟以何种常道来回应质问？无常之理也有多种层面，迦叶又究竟是执着哪种无常呢(详细分析如上)？
次佛答，为两：初弹其麁言、次明常寿第一。今明麁言者，汝以果讨因，乃谓如来怨心杀害。汝何不以因讨果，明如来命长。必无恶因而谓有者，即是麁言。次于诸常中最为第一者，于何等常而言第一？自有世间相续不断名常，复有三无为常，断烦恼得者名数缘常，事缘差者名非数缘常，无此二者名虚空常。此之四种皆悉不及如来之常，如来常者即是妙有，故言第一。此三藏义。又真谛之常对生死虚伪，谓此真常既无生死，亦无此真亦无照应。如来常者本自有之，无所待对，其常实照，故云第一。此约通义。又言常者，出常无常，即是非常非无常，直常而已。此约别义。又如来常者，即边而中，具足三点不纵不横，是故此常最为第一。约圆教义。
接着佛的回答分为两部分：首先批评对方的粗浅言论，其次阐明寿命的常住第一。现在说明粗浅言论：你是从结果去追究原因，就说如来怀着怨恨之心去杀害。你为什么不从原因去推究结果，说明如来的寿命长远？必定没有恶因却认为有，这就是粗浅的言论。其次在诸多常住中最为第一：是相对于什么样的常住而言第一呢？有世间相续不断叫做常，又有三种无为的常：断除烦恼而得的叫做数缘常，因事缘差别而得的叫做非数缘常，没有这两种的叫做虚空常。这四种常都不及如来的常，如来的常就是妙有，所以说第一。这是三藏教的含义。又真谛的常是相对于生死的虚妄而言，这真常既没有生死，也没有这个真也没有照应。如来的常是本来具有的，无所对待，这常真实照了一切，所以说第一。这是通教的含义。又说的常，超越常与无常，就是非常非无常，只是常而已。这是别教的含义。又如来的常，即边见而中道，具足三德不纵不横，所以这个常最为第一。这是圆教的含义。
從「白佛」去，第二佛答長壽果。文為二：初明佛寶常、次明三寶常。就初有二：先略問答、次論義。初問如文(云云)。次佛答，舉四譬：初譬諸壽入常壽，常壽第一。次常壽出諸壽，常壽第一。三譬常壽非常非無常故，常壽第一。四常壽能出能入故，常壽第一。亦是生死壽命之河入涅槃河，涅槃河出生死河，非生死非涅槃，而生死而涅槃(云云)。初文者，舊解：八河譬四生，各有因果。又四生為四，人、天、地及虛空為八。今謂人中、天上、地及虛空，各有生陰、中陰、壽、命，是為八河。若為論其出入，凡是一切生陰中陰所有壽命，若長若短，皆當作佛果地壽命，如八河流必歸於海。一切諸命悉入常命，是為入義。次言出者，大涅槃河常命為本，能出人天地及虛空長短之壽，如阿耨池流出四河。《大品》云「由般若故出生剎利婆羅門等」，《淨名》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是為出義。三非出入者，若定出入，何能出入？故非出入，舉虛空歎。四能出能入，舉醍醐歎(云云)。
从“白佛”开始，是第二部分关于佛回答长寿果报的内容。文章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佛宝的永恒性，其次说明三宝的永恒性。第一部分又分为两部分：先是简短的问答，然后是讨论义理。初问如原文(等等)。接着佛回答，举了四个比喻：第一个比喻是说各种寿命都归入永恒寿命，永恒寿命最为第一。第二个比喻是永恒寿命超越各种寿命，永恒寿命最为第一。第三个比喻是永恒寿命既非常见也非无常，所以永恒寿命最为第一。第四个比喻是永恒寿命既能显现又能隐没，所以永恒寿命最为第一。也可以理解为生死轮回中的寿命之河汇入涅槃之河，涅槃之河又流出生死之河，既不是生死也不是涅槃，却又能展现生死与涅槃(等等)。
关于第一段文字，旧有的解释是：八条河比喻四种生命形态，各自都有因果。又将四种生命形态分为四类，人、天、地及虚空合为八类。现在认为：人中、天上、地及虚空，各自都有生命形态、中间状态、寿命、命根，这就是八条河。如果要讨论它们的出入关系，所有生命形态和中间状态中的寿命，无论长短，最终都将成就佛果的寿命，就像八条河流必然汇入大海。一切寿命都融入永恒寿命，这就是“入”的含义。其次说到“出”，大涅槃之河以永恒寿命为根本，能够显现出人、天、地及虚空中长短不一的寿命，就像阿耨达池流出四条大河。《大品般若经》说“因般若智慧而出生刹帝利、婆罗门等”，《维摩诘经》说“从无住本立一切法”，这就是“出”的含义。第三“非出非入”，如果固定是出或是入，又怎能自由出入？所以既不是出也不是入，用虚空来赞叹这个道理。第四“能出能入”，用醍醐来赞叹这个境界(等等)。
次就论义，文为三：一蹑宗作请、二问世性、三问法性。初蹑宗中，问如文。次答，为四：一非、二况、三结、四劝，可解。
接着进入讨论教义的部分，文字分为三节：一是承接宗旨提出请求，二是询问世间本性，三是询问法性。第一节承接宗旨的部分，提问如经文所示。接着回答分为四点：一是否定，二是类比，三是总结，四是劝诫，这些都可以理解。
就世性問，為二：初唱世出世兩章門、次難。難又二：初難兩教無異、次難兩理無異。次佛答中皆作異答。初答教者，先佛說常教，外道盜常教。盜不盜異，云何不異？次理異者，佛理微妙是故不現，外道理偽是故不現。微妙與偽，云何不異？答此為四：一先佛被盜、次後佛認歸、三結正、四勸修。初先佛章，有開有合。初開譬中言長者者，先佛也。群牛，說教也。色種種，逗機異也。同共一群，詮理等也。付放牧人，弘經者也。令逐水草，隨機化益也。唯為醍醐，期常住也。不求乳酪，不期人天二乘無常。𤛓以自食，弘經人自益也。長者命終，先佛去世也。賊掠群牛，佛教被盜也。無有婦女，無慈心也。𤛓以自食，有得之利也。相謂言去，欽慕深理也。我等無器，非根性也。設使得乳，無安置處。設能持戒，非常住基。唯有皮囊，天人感報。設能持戒，成諸有業。不知鑽搖，無定慧方便。漿譬人天善，初酪譬似道，後醍醐譬真道。加之以水，譬起我人知見等也。一切皆失，起見墮惡，人天善失。「凡夫亦爾」去，合又二：先略、次廣。凡夫善者盜佛餘法，餘是像末之世，盜竊得起，正法時不得起也。入涅槃後，合長者命終。雖復得是，合不知鑽搖。為解脫者，合加之以水。有少梵行，合𤛓已自食，實不知因。少梵行生梵天者，合無婦女。雖修行生天，實不知因於佛法。從「是故如來出世之後」去，二明今佛認歸。又三：法、譬、合。初法，如文。次譬中云輪王，今佛也。群賊退散者，驅逐外道。遍六大城牛無損命，認常樂等。具足還歸付放牧者，付弘經人。即得醍醐者，自他俱契法性常住。三從「法輪王」去，合今佛出世。凡夫不能，合驅外道。令諸菩薩去，合放牧人。三「如來是常不變」去，結正是非，可解。四從「迦葉當知」下勸修。又二：初勸修、次簡修。初又二：先勸迦葉、次通勸(云云)。次簡修者，簡昔顯今。若修二字作滅相者，昔教灰斷法性也。若修二字常住者，是今教法性。
关于世间本性的讨论分为两部分：首先提出世间与出世间的两个纲领，接着进行诘问。诘问又分两层：先质疑两种教法没有差异，再质疑两种真理没有区别。随后佛陀在回答中都作了区分性解答。
第一重关于教法的回答：往昔佛陀宣说常住之教，外道盗用常住教义。盗用与正说本质不同，怎能说没有差异？第二重关于真理的回答：佛陀的真理微妙难思所以不显现，外道的道理虚妄不实所以不显现。微妙与虚妄怎能没有差别？
这个回答分四部分：一、先佛教法被盗用；二、今佛认回归本；三、判定正邪；四、劝勉修学。首章"先佛被盗"有譬喻展开与义理契合。譬喻中说的"长者"指往昔诸佛。"群牛"象征教法体系。"毛色各异"对应众生根机差别。"同在一群"体现真理平等。"托付牧人"指弘传经典者。"随水草放牧"喻随机教化利益众生。"只为醍醐"指向常住佛果。"不求乳酪"不执著人天福报与二乘无常境界。"挤奶自食"指弘法者自受益用。
"长者命终"喻先佛示现涅槃。"盗贼掠牛"表佛教真义被窃取。"没有妇女"喻缺慈悲心。"挤奶自食"指追求世间利益。"商议离去"象征渴慕深理。"我们没有容器"喻非具足根器。"纵使得乳也无处安置"指即便持戒若无常住根基。"唯有皮囊"喻天人果报。"设能持戒成诸有业"指执着有为业果。"不知摇乳"喻无定慧方便。"乳浆"喻人天善果，"初成酪"喻相似道，"后成醍醐"喻真实道。"掺水"喻掺杂我人知见。"尽数败坏"喻执见堕恶道，人天善果亦失。
"凡夫也是如此"以下是义理契合，分略说与广说。凡夫所修善法实为盗用佛法的流衍，这些流衍在像法末法时代才能被窃用，正法时期不得生起。"佛入涅槃后"契合长者命终。"虽得此法"契合不知摇乳。"为求解脱"契合掺水行为。"略有梵行"契合挤奶自食，实不知正因。"凭微薄梵行生梵天"契合无妇女喻。虽修行生天，实不知依托佛法正因。
"因此如来出世之后"是第二部分今佛认回归本，分法说、譬喻、契合三层。法说如经文。譬喻中"转轮圣王"指今佛。"盗贼退散"喻驱逐外道。"遍巡六城牛无损耗"认取常乐我净。"完整归还牧人"付嘱弘经者。"即得醍醐"自他同证法性常住。第三"法轮王"起契合今佛出世。"凡夫不能"契合驱逐外道。"令诸菩萨"契合托付牧人。
第三"如来是常不变"判定是非，文意可解。第四"迦叶当知"劝勉修学，分劝修与辨修。劝修中先劝迦叶，再普劝(等等)。辨修是辨析旧教显扬今教。若将"修"字作灭相解，是旧教灰身灭智的法性；若将"修"字作常住解，是今教法性。
三、問答法性中，問為四：初標問作請、次舉昔難今、三以今難昔、四結也。初可見。次文者，然昔教身智兩捨，今問法性即是捨身。不言捨智者，數師言：智有二種，有漏智滅即是涅槃，無漏智滅是非數緣不取為涅槃。既有是非，故不言捨智。論師云：兩智滅皆是涅槃，而有二義。若言道能致滅，此邊則非；若言果盡，此邊即是。涅槃既有是非，故不言捨智。觀師云：不應爾，特是略耳。若無所有者，難也，故以法性難身。三「身若存者」下，以今難昔。身若存者，是身難法性。法性是無，身即是有，有無相害更互相難。四「身有法性」下，結其不解。佛答為兩：先非、次譬。初非者，我不曾言滅身滅智名為法性。此乃昔說，今則不爾，是故非之。次譬又二：先譬、次合。譬又二：先正譬、次譬斥非。初云無想天者，數師云：無想初念猶有心起，從生愛結無想樂成，即便滅心則有，非色非心。補處論師云：心不可滅，而言無想者，爾時心細如蟄蟲氷魚似無細心。而言無色想者，不復緣於麁色。次「不應」下，譬非。此中具論五陰云何，住即色陰、受樂即受陰、想行即兩陰、見聞即識陰。一解云：但是四陰。後言若為行於想心，不別言行陰。次「善男子」下，合譬，又二：初合正譬、次合斥非。初合無想天成就色陰而無有色想。如來法性成就寂滅而無有滅，不應作滅不滅問也。次「汝今不應」下，合彈訶(云云)。
三、问答法性部分，提问分为四个层次：第一是标明问题作为请法，第二是用过去的教法质疑现在，第三是用现在的教法反诘过去，第四是总结。第一层意思很明显。第二层文中，过去教法主张身与智二者皆须舍弃，现在问法性就等同于舍身。之所以不提舍智，按数论师的解释：智分为两种，有漏智的息灭就是涅槃，无漏智的息灭属于非数缘（不作为涅槃）。既然存在是与非的分别，所以不讨论舍智。论师则认为：两种智的息灭都是涅槃，但需从两个角度理解。若说修证之道能达成寂灭，这一面不算涅槃；若说烦恼果报彻底灭尽，这一面才是涅槃。涅槃本身包含是与非，因此不单独讨论舍智。观师提出：不应这样理解，此处只是省略说法。如果说“无所有”，这就是在质疑，所以用法性来反诘对身的执着。第三层“身若存者”以下，是用现在教法反诘过去。身如果存在，就是以有形的身来质疑无形的法性。法性本质是空无，肉身却是实有，有与无相互对立，彼此质难。第四层“身有法性”以下，总结他们未能真正理解。
佛陀的回答分为两部分：先否定错误的见解，再用譬喻说明。第一层否定是说：我从未说过必须灭尽肉身、息灭智慧才叫做法性。那是过去权宜之说，现在则不是这样，所以予以否定。第二层譬喻又分两步：先说譬喻，再结合教法。譬喻部分也分两层：先是正面譬喻，再是用譬喻斥责谬误。第一句“无想天”，数论师解释：无想天初生时仍有心念生起，从生起爱染结缚到无想乐境形成，心念便暂时息灭，此时存在非色非心的状态。补处论师认为：心本质不可灭，所谓无想，是指那时心念微细如蛰伏的虫、冰下的鱼，看似没有细微心念。说“无色想”，是指不再攀缘粗重的色相。第二层“不应”以下，是用譬喻驳斥错误。此处本应详论五阴：住即色阴、受乐即受阴、想行即想行二阴、见闻即识阴。一种解释认为：这里只讨论了四阴。后文说“若为行于想心”，没有单独强调行阴。接着“善男子”以下，是结合譬喻说明，又分两步：先结合正面譬喻，再结合斥责谬误。第一层结合无想天，虽成就色阴却不执着色想；如来的法性虽成就寂灭却不执着于寂灭的概念，不该用灭或不灭来追问。第二层“汝今不应”以下，结合教法弹斥过失(详细内容如常说明)。
從「復次善男子」下，第二通明三寶一體是常歸依。文為二：初明三寶常、次論義。初又三：一勸修常、二明得失、三正辨歸依。先勸作常想，後明無無常想。次「若於三法」下，明得失。舉失為誡，舉得為勸。若昔四時都不得言，三法異想而不得戒。何以故？以作別體歸依故也。開善云：前已得道得戒，若不得者，今教起時何不更受？既不更受，當知已得。若見今時一體教起，猶執昔別不依今圓，即是不信，故言無戒。若能於是者，更重勸也。三「譬如因樹」去，是正辨歸依。又三：開、譬、合。譬，舉非顯是。「迦葉」下，是論義。有兩：初番問答、次番領讚，皆可見(云云)。興皇云：樹譬常住，影譬如來，而為眾生作歸依處。迦葉難闇中有樹無影，譬如來滅後則不為他作歸依處。佛答闇中有影，肉眼不見，如來常為作依，薄福不見而言非依。
从“复次善男子”开始，是第二部分通明三宝一体是常归依。文字分为两段：先说明三宝常住、后论义理。第一段又分三节：第一劝修常住观、第二说明得失、第三正辨归依。先劝作常住想，后明不应生无常想。接着“若于三法”以下，说明得失。举过失作为告诫，举功德作为劝勉。若过去四时教法中，始终不能以三法异想而得戒。为什么呢？因为作了别体归依的缘故。开善法师说：若先前已得道得戒，若未得者，今教法兴起时为何不重新受戒？既然不重新受受，当知已得戒体。若见今时一体教法兴起，仍执着过去别体而不依现今圆融之教，即是不信，故说无戒。若能于此信受者，再重劝修持。第三“譬如因树”以下是正辨归依。又分三：开示、譬喻、合释。譬喻中，举非显是。“迦叶”以下是论义。有两番：初番问答、次番领赞，皆可明了(详细内容如上所述)。兴皇法师说：树譬喻常住，影譬喻如来，而为众生作归依处。迦叶难问：暗中有树无影，譬喻如来灭后则不为他作归依处。佛答：暗中有影，肉眼不见，如来常为作依，薄福之人不见而说非是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