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疏

四种是数量，依是依靠的意思。一切世间众生依靠他们而获得利益，所以称为四依。依靠有两种：一是依靠自己的修行方法获得利益，二是依靠他人获得利益。如果只依靠方法而不依靠人，就不能称为依。如果依靠人，同时也能得到方法。经文中说“四种人出现于世，护持正法、建立教化的利益作用很大。”所以设立四依，回答前面“如何能成为广大的依靠，作为众生的依止”这个问题。广大，是指法。获得的人，是指人。单论广大法性，也可以作为依止，但未必有具体的人；如果获得了法的人，这个人必然具备正法。前面问的是获得正法的人，现在回答的正是获得正法的人，因此可知是从人的角度建立四依的名称。再者，过去人们真伪混杂，要依据正法来辨别人的真伪；现在佛法大小乘混杂，要依靠人来辨别法的正邪。现在依止真正的人来获取正法，所以依据四种人建立《四依品》。又者，过去依法辨人，是因为那些人没有正法，法也不能普遍适用，好比舍弃此处去往他处寻求虚空。现在说明人就是秉持正法，不必舍弃此处去往他处，所以从四种人的角度建立《四依品》，这是运用四种悉檀的意趣来解释这一品。

问：如来是真正的人，为什么不显现如来的形象？四种果位的人不是真正的人，为什么要显现四种果位的形象？答：佛虽然是真正的人，但在佛灭度之后，所以不能显现如来的形象。四种果位的人虽然不是究竟的真正的圣人，但说四种果位是真正的福田，教化众生比较容易推行，适合显现这种形象。问：其他形象难以理解的，《楞严经》中为什么有种种示现？答：从通论来说都可以示现，从别论来说特别保存四种果位的形象。自有如来示现为如来、如来示现为四依、四依示现为如来、四依示现为四依，四依示现为四果、四果示现为四果、四果不能示现为四依。虽然有各种含义，现在取其中一种途径，就是四依示现为四果的形象。问：如来作为四依，可以把四依合并为一个依吗？答：上面将一种相展开为四种相，将四种相合并为一种相，展开则有百种解脱，合并则只是如来的涅槃。现在从涅槃中展开出四依，合并则还是佛作为四依。问：为什么最初让人们依法，后来让人们依人？答：佛刚出世时，邪见之人很多，让人们依据正法来辨别邪人。后来没有邪人，只有小乘法，让人们依止真正的修行人来辨别小乘法。也是因为最初的人根器利所以依法，现在的人根器钝所以依人。究竟来说，人和法都应该依止。经文说“依法所依的是法性，法性就是如来。”旧时解释四依的位次和修行各有不同，地论师认为：三十心之前是弟子位，三十心是师位。初地以上是第二依，都是师位。成论师认为：十住中六心之前是弟子位，七住以上是初依的师位。又说十二心之前是弟子位，十三心是初依的师位。他们见到《华严经》说十三心为主、为导、为尊、为胜。又十七心之前是弟子位，十八心以上是初依的师位。又十九心之前是弟子位，二十心道种性的最终心是初依的师位。中论师认为：十信都不是师位，十住初心开始到六住是初依的师位，从七住到七地是第二依的位次，八地九地是第三依的位次，第十地是第四依的位次。从差别来说，初地有烦恼没有涅槃、后地有涅槃没有烦恼。从无差别来说，初地后地都有烦恼、都有涅槃。然而地论师是别教的意义；《中论》是圆教的意义；《成论》说三十心不断别惑而在其中建立依止，别教圆教都不能成立。现在约地前未断别惑是初依，地上断别惑作三依的是别教的意义；约十信是初依，三十心十地断别惑作三依的是圆教的意义。就圆教的意义再作通别二种，通的意思是四十心共同作四依；别的意思是十信是初依，初住到六住是第二依，七住到九住是第三依，十住是第四依，其余都可以类推。他人说明初依有师父和弟子的位次。现在则不这样认为，四依都是师位，因为能为世间作依止的缘故；也都是弟子位，因为要弘宣佛法的缘故。分别来说，初依只是弟子，后依只是师父，中间的既是师父也是弟子(详细说明)。

这一品分为八个部分。

一、解释名称概念 二、说明利益功德 三、阐明出现时代 四、探讨种因条件 五、判别罪业福报 六、劝请供养修持 七、辨别真伪正邪 八、会通古今经义

开头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一是标明主题并赞叹，二是列举数目并赞叹，三是说明特征并赞叹。

所谓"标明主题"，是指《大般涅槃经》中提到的四种修行人。这四种人都能证得涅槃境界，所以称为"涅槃中人"。既然都能证得法性，为什么最初阶位的修行人还带着烦恼习气呢？这里要说明的是：证得法性有深浅差别。初阶行者是相似证得，后面三个阶位才是真实证得。但无论真实证得还是相似证得，都可以归入涅槃范畴。

这段经文总体赞叹四种修行人自修和化他的功德： - 在已有佛法流传的地方，能防止外缘干扰，所以称为"守护"； - 在没有佛法的地方，能令佛法兴盛显扬，所以称为"建立"； - 无论有无佛法之处，都能持守正法，所以称为"忆念"。 这三句是赞叹他们自修的德行。

- 在已有佛法之处，能使佛法更加兴盛，所以称为"能多利益"； - 在没有佛法之处，能令众生见闻正法，所以称为"怜愍"； - 无论有无佛法之处，都能成为众生依靠。 这三句是赞叹他们利益他人的德行。

从“哪四种呢”开始，是列举并赞叹的层次。 所谓“具烦恼性”称为第一类，依照别教判位相当于三十心位，依照圆教判位则相当于十信位。这两个阶位都已断除共通惑障，就不能说是具足烦恼现象；但尚未断尽特定惑障，烦恼虽未现起而其本性仍然存在，所以说“具烦恼性”。

第二果位称为第二类，依别教判位相当于初地至六地，若按圆教另一种判位方式则相当于初住至六住。参照通教与共乘的标准，从见地到薄地都尚未完全脱离欲界。若按大乘标准，七地菩萨仍有未脱离肉身的情况(详细说明)。

第三果位作为第三类依据，依别教判位相当于八、九地，按圆教特定判位则在第八住位。参照小乘标准是不再返还欲界，依大乘标准则是七地之位不再退转三界(详细说明)。

第四果位可以类推理解。若要细致按照圆教判位分析(详细说明)。

从“云何名为”开始，是说明修行相状并赞叹功德，分为两部分：先说明四种修行人的相状，后总结赞叹其德行。第一部分又分为四段：第一是修行人相状，分为三层：一是降伏烦恼的相状、二是修行实践的相状、三是修行位次的相状。

第一层降伏烦恼的相状：烦恼尚未断除，所以称为“具事”。烦恼已被降伏，但惑体仍在，所以称为“性”，这就是伏道相状。

第二层修行实践的相状：降伏烦恼的修行不出自利利他两方面。自利修行不出戒律与智慧两种学问，利他修行不出令众生生起善法、破除恶法。总括而言不出权实二智：善知方便属于权智，通达秘密之法属于实智，根据经文原文可以清楚看到。

八大人觉出自《遗教经》，包括：少欲、知足、远离、精进、正念、正定、正慧、不戏论。少欲是正道、多欲非正道，乃至不戏论是正道、戏论非正道(详细内容如下)。

第三层修行位次的相状，分为三段：首先用凡夫位来简别圣位、其次用圣位来简别凡夫位、最后用因位来简别果位从而确定其修行阶位。

第一段“是凡非圣”：指菩萨位尚未成佛。“非第八人”：用共地来解释，八人地属于断惑之道，初依位属于伏惑之道，所以说非第八人。又如从后向前推，八人地即是第八位，所以说非第八人。

从表现形态来说，也可以分为三种：一是证悟的形态，二是修行的形态，三是阶位的形态。首先在证悟形态中，所谓获得正法，是指通过断除烦恼而证悟。当特定的迷惑被消除后，佛性就会显现，与真理相契合，这是通过修行证得的，所以说获得正法。其次在修行形态中，所谓受持正法，就是从真谛发起修行，好比小乘的修道之行，也不外乎自我修行和教化他人。然而证道后的修行心境纯粹契合正法而无丝毫偏差，所以说若是污秽之物，佛陀允许蓄积，这是绝无可能的(详细解说)。第三“是名”以下，讲的是阶位形态。这里有个小疑难。古德说：这是指尚未证得色界、无色界禅定。又依据四种忍位来说，只是达到伏忍、顺忍阶段，尚未证得无生法忍的寂灭境界。现在说明，如果参照前人的解释也可以理解，因为通过前后对比可知这是第二类修行人，用后位反推前位，说明尚未达到第二、第三安住之位。参照小乘的说法，佛陀是第一、舍利弗是第二、阿难是第三。这里通过后位向前推演，所以佛陀是第一，第四依是第二，第三依是第三。这类修行人尚未达到这样的第二、第三安住之位，称为菩萨，因此属于因位已得授记，注定将证果位。这类修行人断除无明、见证佛性，因缘成熟时就能示现八相成道，所以说已得授记。古来的三种解释都难以通解。河西法师说：后位修行人依前位而立名，第四依从第三依得名，第三依从第二依得名，第二依从第一依得名，就称为第一类人，因此说未得第二、第三安住之位。观师说：这是将凡圣二人合为一依，只是初依尚未获得第二、第三安住之位。依照增一法门集录，初果二果为第二依人。初果未得第二果，第二果未得第三果，显示这二果都有所未证，同属功用道，故合为一依。这种解释较为明了，不同于其他师说。现在阐明，若依圆教而言，初依之人已断除通惑永离三界，怎会有第二依未得色界无色界安住之位的说法？若依别教，地前初依也已断除通惑，早已超越三界，不应以色界无色界作为第二、第三安住之位，也不应以初果为一住处、斯陀含为第二住处来判定。

第三种特征也有三个方面：一是修行证悟的表现，二是日常修行的表现，三是修行阶位的表现。首先是证悟表现，这里简要说明了身口意三业的清净状态。“不诽谤正法”之后讲的是口业的清净，“及为客尘”之后讲的是意业的清净，“不藏舍利”之后讲的是身业的清净。(佛法真身被凡胎骨肉所遮蔽，就像珍宝藏在匣中，这就叫做如来藏。现在佛法真身显现，舍利不再隐藏，这就是身业清净。文中没有讨论“我执”的问题，是再次说明口业清净。肉身没有虫蛀，是再次说明身业清净。临终没有恐惧，就是意业清净。)接下来从“阿那含是什么意思”开始，说明修行表现，称为不还果。(如同前面第四卷末尾所说：不再轮回欲界，乃至超越三界束缚，这是向上的修行。能够为了度化众生而重返欲界，不被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烦恼所污染，这是返回世间的修行。这样往来救度众生，就是周旋自在。)第三从“名为菩萨”开始，就是判定修行阶位的表现。

第四种依止的相状，也有三个方面：一是证悟的相状，二是阶位的相状，三是修行的相状。虽然不像前面那样按顺序排列，但三种含义是相通的。

第一段说“断除一切烦恼”，是指斩断了普遍与特殊两种烦恼贼寇，表明其烦恼之因已经消亡。“舍弃沉重负担”，是指不再承受分段生死与变易生死两种轮回，表明其苦果已经灭尽。

“获得自身利益”，是指证得了佛陀所证得的境界。“所作已办”，是指修行达到第十地。学习与实践圆满穷尽，这就称为“应供”。安住于第十地，即是判定其阶位并指出所处境地。

第三段“获得自在智慧”以下，即是修行相状。获得自在智慧，属于自我修行的相状。随顺众生所乐而度化，即是他者教化的修行相状。想要成佛即刻就能成就，这是对自在智慧的总结。

这四种人，第二段是总结赞叹他们自行修持与教化众生的功德。

迦叶向佛请示，是第二段关于不教导菩萨降伏魔障的内容。这一章有问有答。提问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依止正法便已足够，其次说明何必还要依止他人。佛的回答分为三部分：先是认可提问，接着正式回答，最后是赞叹。认可提问部分如经文所示。正式回答又分三部分：法说、譬喻、总结。法说中又分两层：先提出两个要点，再分别解释小乘与大乘。声闻虽有天眼却仍是肉身，不能彻悟真理，易被魔罗束缚，所以需要教导。菩萨虽现肉身却具佛智，圆明普照无所不至，魔界即是佛界，因此不需教导(详细内容如下)。第二譬喻部分分为三段：先是比喻佛教导声闻，再比喻佛不教导菩萨，最后比喻菩萨教导声闻。第一譬喻有开喻有合喻。开喻包含三层，即教导方法、教导正念、教导破敌。最初教导方法中说勇健者比喻佛性，怯弱者比喻声闻。声闻之人常依赖佛。四念处如弓，五善根如箭，神通如长矛，五系如绳索。接着“又复告言”之后，是教导三种殊胜正念。不恐惧是教戒律，专注内心是教禅定，勇健是教智慧。“或时有人”之后，是破敌内容。又分三段，即魔来、降魔、魔退。魔罗缺乏智慧，所以说没有胆识。变幻为庄严相好，伪装成强健模样。邪定为弓，邪慧为刀，世间技巧为兵器。阵中大声呼喊者，是在宣扬五谛、六阴、十九界、十三入等邪说。“汝于是等正降如是辈”以下，是魔退却。“善男子”之后，是合喻。只合后两段，不合最初部分。精进坚固，对应上文教导三种殊胜正念。“善男子”之下，是第二段不教导菩萨降魔。文字分为三部分：先说不教导降魔，其次解释不降魔的原因，最后用譬喻说明。初闻深经者，指听闻魔界如即是佛界的道理，为此缘故不教导降魔。内依大乘法门、外凭佛力加持，群魔盗众如萤火虫见到太阳便失去威光，这是在解释不降伏的缘故。譬喻说明部分可循文寻义。

善男子这段经文，是用三个比喻说明菩萨教导声闻弟子的过程。包含比喻和对应解释两部分。比喻分为四个阶段：第一是魔王的幻化声闻相，第二是声闻弟子接受误导，第三是四依菩萨降伏魔王，第四是声闻恢复本心并发起菩提心。

魔王运用神通变化形相，犹如凶恶的毒龙毫无慈悲心。这邪恶魔王摄受教化声闻弟子，就像要害人的人。文中“眼视”比喻神通变化，“气嘘”比喻邪说歪理。

“说次是故”以下，是声闻弟子受其迷惑。看见形相是指目睹其变化，听闻声音是指听信其诡辩，接触身体是指受其邪术迷惑，丧失性命是指断灭善根。

第三段“有善咒者”以下，是四依菩萨降伏魔王。善咒者，正是指大乘涅槃中道之法的威力。

第四段“如是等”以下，是声闻恢复本来面目乃至发起菩提心。

“声闻缘觉”以下，是对比喻的对应解释。完整对应四个阶段：先对应声闻受迷惑，接着对应魔王幻化声闻相，第三“学大乘者”以下对应四依菩萨降魔，第四“声闻”以下对应恢复本心精进发愿。

接下来这段，就是第三部分总结。分为三层：首先总结针对声闻弟子的用意，其次总结不教导菩萨的原因，最后同时总结这两层深意。

这是第三段关于"大涅槃"的赞叹文。这段文字转而赞颂菩萨的人与法：首先赞颂现在世间的菩萨及其修行法门，其次赞颂未来世的菩萨及其修行法门。

这时佛告诉众人，是第三段说明四种依止出现的时机。这样的时机才能起作用，不合时宜就没有益处。如果佛在世时正法兴盛，大家德行充足、道法丰盈，何须辅助弘扬？等到佛灭度后正法衰微，如同没有医生没有药物，这时才需要救治，方才借助四种依止。文字分为三部分：首先是佛总体说明时机、其次是迦叶分别提问、再次是迦叶分析辨别。总体说明时机，是指佛涅槃后贯穿正法、像法、末法三个时期，这是总体说明时机。接着从"迦叶白佛"往下，是分别提问时机。有问有答。提问分为两方面：一是灭度后多久会出现不如法的时期、二是灭度后多久需要如法的救治时机。再从"佛告"开始，是佛回答两个问题。"后四十年"的意思，是将正法八十年分为前后两段，这里指后四十年。经典记载有所不同。一种说法：正法像法各一千年。一种说法：各五百年。一种说法：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也有说正法一百年，或八十年。这都是因为众生根基厚薄不同，导致说法有长短差异。像前四十年，离佛时代尚近，如法修行的人多；后四十年，离佛时代稍远，但还有见过佛的人。如《释论》记载优波毱多一百二十岁时，有比丘尼向他询问佛的相貌庄严、比丘威仪。可知后四十年仍有见过佛的人，恐怕是因为后期非法行为兴起时多有诽谤的缘故。一种解释说：正法五百年，除去四百二十年，取八十年分为前后两段，前四十年广泛流传，后四十年就隐没于世间。另一种认为：不是这样。佛灭度后一百一十六年，国王举行大法会，不同部派产生分歧。优波毱多不能融会贯通，那时佛法渐渐淡薄。岂止是四百六十年才隐没？应当知道迦叶、阿难护持佛法四十年，与佛在世没有差别；后四十年离圣人时代日渐遥远，已经趋于淡薄。而后文迦叶问佛：后四十年隐没后，何时再出现？佛回答：正法将要灭尽时，还剩余八十年，前四十年会重新出现，过后又会隐没。这正说明正道在四百二十年后的兴衰变化。还有一种解释：佛三十岁成道，如果十岁的人悟道，到佛灭度时他已经六十岁，见证过佛从始至终的教化，能融会大小乘教法。在佛灭度后四十年间，秉持教法与佛在世时没有不同。过了这个时期以后，没有见过佛初期教化的人，不能整理法义，产生断见常见等错误认知，所以说隐没于世间。而不说一百三十岁的人，是因为年事已高根器成熟者不能匡正佛法，所以不提。问：十岁的人见过佛初期教化，但迦叶、阿难是佛得道那天出生的，这些人没见过佛初期教化，为何能护持佛法如同佛在世时？答：这二位，迦叶是佛门长子，阿难证得佛觉三昧，不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详细说明)。

从“善男子”这段开始，回答如法之人能够救度众生的内容。文字分为两部分：先是正面回答，后是赞叹劝勉。正面回答又分两层：先是褒扬大乘、贬抑小乘，再正式说明救度的方法。

第一层褒贬部分，通过比喻展开，再加以印证。比喻部分分为四点：一是比喻大乘，二是比喻小乘，三是总结贬抑小乘，四是总结褒扬大乘。在这褒扬中，用粳米比喻永恒，甘蔗比喻安乐，石蜜比喻真我，醍醐比喻清净。用粟米稗草比喻无常等法。印证比喻的部分，依照原文即可。

第二段“善男子”以下，正式说明四种依止的救度方法。先设比喻，后作印证。比喻有三层：一是叙述小乘教化，二是大乘教化，三是小乘接受大乘教化。第一层文中，小乘修行人各有追随者，有所统辖管理，所以称为“如王”。小乘教化者，修行偏于狭隘，好比深入山林坠入无为的坑洞，所以说“恶处”。虽有甘蔗却吝惜不吃，担心它会耗尽——这是小乘教化的局限。专门修行小乘会妨碍大道，虽然有大乘教法，却因执着有所得而受持读诵，比喻为吝惜。因有所得之心，比喻为担心耗尽。

第二层“有异国王”，是指四种依止的救度。以大乘法统理教化，故称为王。“车载”可理解为实际用车运载经论给予他们。又有说法：以神通力度化，令大乘教法弘传，好比车载。还有说：以方便智慧开导，使其领悟。兴皇法师说：以身弘道，犹如车载。现在说明以大乘修行教导，故言车载。

第三层“其王得已”，是指接受大乘教化。接着“是四种人”以下印证比喻，只印证后两层含义。用五种过失，对应上文贪惜积聚的比喻：为利养即堕地狱业，为名誉即堕饿鬼业，因理解教法反增我执即堕修罗业，为依止妄见即堕畜生业，为交易知识即堕世智辩聪外道业。

之后“又善男子”以下，是赞叹劝勉。先赞叹经典，后劝化世人。国王到深山能使深山平坦，比喻经典能令偏曲见解归于正直。大地即成金刚，比喻开显小乘真理即是大乘真理。修行者即成金刚，比喻开显小乘行者即是大菩萨。

迦叶向佛请示，这是第三部分的问答环节。迦叶提问的意思是：佛经在佛灭度后四十年隐没消失，是永远消失了呢？还是会重新出现？接着佛在回答中提到“还剩八十年”时，有一种解释是：正法只剩八十年存世，前四十年会兴盛，后四十年就会湮灭。另一种解释是：正法原本有一千五百年，在还剩八十年未灭时，前四十年兴盛，后四十年湮灭。

迦叶又向佛禀告，以下是第四部分关于修行根基深浅来显明四种依止。深奥的经典和微妙的义理本就不易听闻，更何况要带领徒众开演经义、剖析玄理，如同指南针般宣说教法，展开涵盖宇宙的真理，这不是轻浮之人所能做到的。这段文字分为两部分：一是提问，二是回答。最初的提问包含三层：首先是列举恶世状况，其次是寻求具德之人，最后是请求解答。

恶世状况有四方面：正法戒律与正确教法同时衰微，恶人与邪法一齐兴盛。这四方面应当对应五浊混乱的时代。为什么呢？正法湮灭是见浊，正戒毁坏是命浊，邪法增长是烦恼浊，没有如法修行的众生是众生浊，这个时代就是劫浊。

寻求具德之人有六项标准：生起信心叫受持，牢记不忘叫持守，对照经文叫读经，背诵经文叫诵经，抄录经文叫书写，阐释经义叫解说，这就是五种法师的修行。也可对应三业：受持是意业，读诵讲说是口业，供养书写是身业。在五浊恶世中能够三业如法修行的人，才能请求解答这些深奥义理。

现在的回答分为三部分：首先是赞叹提问，其次是正式回答，最后是劝勉。第一部分如经文所示。正式回答中列举九条恒河的数量，古德解释：值遇一尊佛发一次愿就投下一粒沙，虽然值遇多佛但不发愿就不投沙，虽然发心但未见佛也不投沙，虽然见一尊佛多次发心也只投一粒沙，虽然一次发心值遇多佛也只投一粒沙。用这种方法计算装满一条恒河的数量，称为一恒河数。熙连河与恒河的区别在于：熙连河在拘尸城北面甚至小于跋提河。恒河注入东海，是四大河中最宽广的，所以与熙连河不同。

若就修行次第而言：熙连河阶段仅听闻而不诽谤，一恒河数加上信乐心，二恒河数加上读诵功夫，三恒河数能解说浅义，四恒河数领悟一分真理，五恒河数领悟八分，六恒河数领悟十二分，七恒河数领悟十四分，八恒河数圆满具足十六分真理。前四恒河数阶段因烦恼障蔽，领悟真理较为困难。从五恒河数开始依靠理解力，领悟真理就相对容易。六恒河数往后更加深细难解，犹如仕途升至太尉还算容易，升至丞相则极为困难。这个比喻仍难透彻理解。

所谓十六分，好比世间以十六两为一斤。仙慧法师说：熙连河代表弟子位，八恒河数代表师父位，两两配合四种依止(详细说明)。开善寺、冶城寺的观点：九恒河数都属初依位。熙连河至二恒河数是初心习种性，三至五恒河数是中心性种性，六至八恒河数是后心道种性。这也极难理解。若将全部佛法比作一斤，那么初依之人就已穷尽佛法，至三四依还有什么可修？若将初依之法当作一斤，这仅是初依阶段的境界，与圆满佛法有何关联？

现在阐明：熙连河至三恒河数属初依的一分境界，八分属二依，十二至十四分属三依，十六分属四依。经文说“具足解悟，穷尽法味(详细说明)。”第三部分从“若有始发心”往下，是劝勉之语。上文所说九恒河数值遇诸佛的深奥境界，恐怕今人会觉得高不可攀而退缩，因此再接引劝勉：只要发起菩提心，未来必定能够护持正法、建立教法。

“善男子有恶比丘”这段，是第五部分说明信佛与谤佛的罪福报应。前面到熙连河为止只讲信佛的功德，现在熙连河之前这段则同时说明信佛与谤佛的罪福，劝人修福以遮止罪业。就文字结构分为两段：先说明罪福因果，再劝修福结归依处。第一段又分四层：

第一层说明谤佛的表现。佛是一切众生的导师，入涅槃时人天悲恸，就连毒虫都心怀仁念无不仰慕。恶人却独自说“灭得好”，这是第一恶。少欲知足、受持禁戒、威仪具足，称为僧宝。恶人全部舍弃，是第二恶。大乘法是贤圣的导师，恶人独自抗拒不信三宝，这就是谤佛的表现。

从“善男子汝今应当”开始，第二层说明信佛的表现。自己修行能生起现在未来世的善根，教化他人能灭除现在未来世的恶业，两方面相互补充就是信佛的表现。

从“若有不信”开始，第三层说明谤佛者的果报。“现身”是指现世报应，“命终后”是指来世报应，“生生常处”是指后世持续报应。

从“若复有人”开始，第四层说明信佛者的果报。“本所受形”是转报障，“譬如雾露”是转业障，“如人出家”是转烦恼障。设立多种譬喻：若作大戒譬喻，是譬喻十地真解；若作十戒譬喻，是譬喻登地前的相似解；如纯陀段中的用意，此处作无戒譬喻。从凡夫发心开始即登十住位，虽未断惑，但因中说果，就是转烦恼障。前面说恶人是从三报横向论述，现在说善人是从三障纵向论述，是文辞交错的写法。

第二段从“或有众生”开始，是劝修福结归依。这段范围很广，不同是弟子非弟子、因善因恶，只要能够发心听闻一偈颂，就接近觉悟之因。贪求利养是带着三毒发心，何况九恒河沙数善根和四依功德呢？这就是能够信受的始终鉴戒，显示谤佛者的因果规律。

“善男子你应当供养”以下是第六部分劝请供养。经文分为二：先劝供养、后论义。初又分二：先劝供养、次问答。初文是说，四位依止圣者能广大利益九道众生因其恩德深厚，难以值遇，故劝供养。次问包含二意：如何识别福田？如何如法供养？佛答亦分二：先正答、后引偈。初文说：建立正法即是福田之相。河西法师云：发心持戒、受持大乘、为人解说及护持正法等，皆是福田之相。今文虽只明护法，实已统摄诸事。不惜身命是供养之相，此是以重舍轻之义。次引偈部分：先引奉事师长之偈、后引侍奉君主之偈。

第二段“迦叶白佛”以下是论义。先问、后答。问中包含领解旨趣、陈述疑惑、请佛解答。领解如文所示。次陈疑分为三：先三定、次三难、后三结。“然出家人”以下是三难。若依古制则不应礼敬在家，若据今义则皆应供养，二说相违，故生疑难。“如佛言曰”以下是二结，文义分明。或说三结，谓持戒比丘若礼敬破戒者亦名犯戒，此结出家不应礼在家之义。

第二段“佛告迦叶”以下是回答。分为二：先略答、后广答。略答文字虽简而意涵周遍。何以故？因我所说是为菩萨说此偈颂，非为声闻，由此消解三三之疑。广答文辞详备而专明持戒礼敬之事，对破戒者未言其罪，此是意旨聚焦。然答此一问，余疑自解。

第二广答分三：一明时劫、二设譬喻、三总结。时劫又分四：一明时世浊乱、二明救浊之人、三明和光同尘、四明无罪之理。初文“如我上说”指前文所言。前文原是迦叶问辞，经佛印可即成佛说。正法灭是见浊，毁正戒是命浊，增长非法是烦恼浊，一切贤圣隐没是众生浊，受蓄不净物是劫浊。次“是四人中”以下是救浊之人，即能匡救浊世者。此人出世拨乱反正，令众生浊而不浊。三“见诸比丘”指恶浊之徒。“不纠治”是暂和光同尘，未得教化之机。四“善男子”以下是结无罪。如是破戒者，无论年少在家，皆应礼敬供养。

次“善男子”以下是设喻。又分二：先譬喻、后契合。初喻文分三：一为时劫作喻、二为同修作喻、三为纠治作喻。此处既释持戒破戒，又开显大小乘义，故须此事解文。秉法之主如国王，缘尽离世如驾崩，储君喻传法弟子。熙连河畔植福浅薄故称稚小，此喻正法毁灭之时。旃陀罗喻破法身慧命之徒。多饶财宝喻恶业增长。多有眷属喻破戒党羽。篡居王位喻破戒者占据法位。此喻破戒增长，非法盛行之世。国中居士婆罗门喻三种持戒人：上品者远避他方故投奔他国，中品者不欲同流故不愿直视，下品者坚守不移故喻如磐石。又树木喻上品行者，如童子虽不远避而能匡正，此喻一切圣人隐没不现。“守逻诸道”以下是显其作威作福。守逻诸道喻恶比丘设制立禁，阻塞持戒之路。七日击鼓喻立规开方便，放纵放逸之门。灌顶师者，依西域古制，择七世尊贵者以宝瓶盛四海之水灌于王顶，称为国师，犹如中土传国玉玺。称尊号时喻恶众中求羯磨师，三唱“是事如是持”。分半国治者，乌迴可比僧正，犍和吒可比僧都。互相羯磨统领门徒却无人赴请，喻持戒者耻入恶众，不与共事。“复作是言”以下是再逞威福，非法愈盛。若不肯作羯磨师者，则举破戒者为主。甘露不死药喻名闻利养等安身资具。此等皆喻非法炽盛之时。

这时有一位婆罗门的孩子出现，这是用和同的比喻。文字分为四部分：一是童子仰慕追随，二是国王大为欢喜，三是众人嗔怒责怪，四是共事日久。婆罗门，代表清净修行。童子，象征尚在修因的阶段。弱冠，指二十岁的盛年。二智英勇，是清净行为的戒律。长发，象征慈悲。善咒巧慧，是我过去为度化众生所作的同事摄受。其次国王大为欢喜，是欢喜于教化恶行没有阻碍。众人嗔怒，是因为未能察觉机缘，持戒者产生嫌隙。第三从"这时童子"开始，是纠治过失的比喻。文字分两部分：先整治恶行，再建立善法。整治恶行部分又分四段：一相互研议确定，二求取大法，三弘宣大乘，四正式驱摈。最初研议确定时，我舍弃自家法门止息大乘持戒来作国王之师，实则成为破戒众人的主导。教导国王微密法要，本意是令其契入大乘，此意不曾显扬，故称微密。其次"童子回答说"这段，是求取大法。不死药，喻指佛性常住之理，隐伏在破戒表象之下。说不知者，是因恶业障蔽妙理故而不知。说持去者，是指不吝惜破戒之众，任随你开导化度。第三"这时童子"起，是摄受来进行大化。延请诸位大臣，比喻前来求学之人。诸臣禀告国王，喻指迷途者得悟后传扬教化。国王对师长进言，表示生起信心寻求解悟。第四"这时童子再给其他药物"，指依戒律严厉对治呵斥责备。国王服药后，接受调治而屈服折服。药力发作心神迷乱，喻推究事理时生起深重忧悔，方才自知原是佛法大海中的浮尸。前文大臣禀告国王，喻上根者顿悟。国王求药，喻中根者渐悟。闷绝倒地，喻下根者苦极而悟。接着从"这时童子立原本储君"起，是树立善人的比喻。其中又分四段：一立善、二驱恶、三无犯、四旁叹。首段说立原本储君，是指大乘本体终究重新得到统绪建立。师子御座不应升登，是因第一义空与破戒者不能相应。治国理民，指破戒扰乱常道会妨害善根机民。其次"这时童子再给解药"起，是进一步开示实相忏悔之法。驱逐出境，喻废除小乘中那些分别执着持犯界限的框束。第三四段如文所示。

这时菩萨虽然恭敬，是第三部分总结。又分为两层：首先是总结有罪与无罪、其次是说明只为菩萨不说声闻。第一层中说“虽恭敬”起，说明持戒礼敬与毁谤都无罪，即使接受不净施舍也同样无罪。“何以故”起，是解释无罪的缘由。从“以是因缘”起，说明持戒接受毁谤者的供养也无罪，如经文所示。其次说明若违背这个道理则有罪，若违背这个心意则有罪。接着从“善男子我于经中”起，总结这是为菩萨而说。又分两步：先引偈颂、后作判释(具体如常例)。

迦叶向佛请示的部分，是第七个问答辨析。分为三部分：先问答、再依法辨析、最后领受理解。第一段问答中有问有答。提问包含两层意思：一是问戒律松弛的问题，二是问戒体失失的问题。原本应是一个问题，因佛分两种回答，故分为两问。

从"佛言"开始是回答部分。先回答戒体失不失的问题，再回答戒律松不松弛的问题。第一段关于戒体不失的回答中，先说法义、再举比喻。说法部分：律藏解释说，若破戒者，戒体与戒行俱失。数论师说：戒体始终存在，只是戒行被污染。后文提到"失与不失都是戏论，未能领会佛的深意"。本经阐明四位依止菩萨示现破戒相，实则并无损失。

接着"善男子如堤塘"以下是比喻。又分两层：未治理则泄漏，治理则不漏；犯戒后忏悔则戒体不失，不忏悔则失。随后配合两个比喻解说，应当明白菩萨不同于堤塘。

关于乘道松弛的问题，是回答第一问。古德说：声闻重戒律轻乘道，菩萨重乘道轻戒律。有人认为：乘道如纲领，戒律如网目，提纲领则网目自正，证得中道根本时戒律自然圆满。现在经中偏重说明菩萨重乘道轻戒律。若全面论述，声闻与菩萨各有四种情况，详见其他记载。

第二部分依法辨析，又分三：先依福田辨别、再依智慧辨别、最后依天眼辨别。第一福田部分分三段：法说、比喻、配合解说(详细内容)。问：后文梵行品提倡平等布施，与此处说法似乎矛盾。答：各有深意。此处为辨明四位依止的真伪；梵行品重在阐明慈心平等，故不作分别。此处告诫福田应审察，梵行品则告诫施主平等心(详细说明)。

第二段"复次善男子如迦罗"以下，用智慧辨别，先比喻后配合。六卷本称作迦留治牟，均未见翻译。只需知是甜毒二果，比喻持戒犯戒。女人比喻执着事相的凡夫，小儿比喻没有智慧的施主。"问何处得果"是推究根本。笑着离开比喻识破虚妄而舍离。"善男子大众"以下配合比喻。接受八不净物配合迦罗毒果，不接受不净物配合镇头甘果。持戒破戒者共住配合二果同林。有优婆塞依据经教质问，接着引用祇桓精舍为例证。不许共住等文字配合智者追问。"若有受者自毁误人"配合上文笑着舍去。

第三段"譬如城"以下，依天眼辨别，分先比喻后配合。雪山比喻涅槃常住妙理，药比喻依涅槃建立的清净行持。卖药人比喻奸猾执事，杂药比喻毁戒者难以分辨，不辨真假而买药比喻无智施主。"迦叶"以下配合比喻。假名僧配合杂药，真僧配合妙药，肉眼配合不能分辨者。唯有天眼能辨别，天眼不仅能识破伪因不应礼施，还能照见果报不应礼施。

第三部分"迦叶白佛"是领受理解。先称赞佛说，后顶戴受持(详细内容)。

从“如佛所说”开始，是第八次会通。过去说依四法，现在说依四人。经文采用问答形式。提问分为两部分：先举出过去所依、再请佛会通。关于过去所依的部分：在《阿含经》中提出的次第是——依法不依人、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这与现在迦叶所列的次第有所不同。梁武帝认为：这段经文是确定的标准。诸位法师说：本经列出过去所依，应当以《阿含经》为准。有人说这是传经者的误记；也有人说过去虽然明了，但相对于现在仍未究竟，所以了义排在后面。现在暂且解释《阿含经》的次第：过去的人无常，所以不可依；因为法性常住，所以法可依。法有大小之分，大法是了义，因此应当依从；语言若使人产生执着，就不必依从。通过语言理解深层义理，义理本身无执着，所以应当依从；识会执着，智能解悟，所以要依智慧。

从“如是四法非四种人”开始，正式请佛会通。接着“佛言”以下是回答。分为两部分：先分别会通、再总体会通。之所以要分别会通，是因为现在说依人与过去说依法看似矛盾，所以需要特别说明。经文分四段：第一会通人与法的关系，说明依法就是依人。第二说明过去不依人，是指不依没有正法之人。第三说明现在依人，是指依有正法之人。第四举浅显事例对比深奥道理。第一段依法即依人，说明人法不二。兴皇大师说：过去以法来简择人，归结为依智慧；现在以人来简择法，归结为依人。过去的人既然被破除，过去的法也要舍弃；现在的人既然存在，现在的法就应当取用。但现今人法不二，过去的人指声闻缘觉，怎能依止这些人？过去的法指方便权教，若不能悟入则须破除此法，若已了悟则不必除去。

第二段“若复有”以下，说明过去不依没有正法之人。第三段“如上所说”以下，说明现在依止有正法之人。又分四点：一说明应当依止、二解释应当依止的原因、三赞叹其功德、四解释赞叹的内容。第四段“若有人能”以下，举浅显对比深奥。说明外凡夫若能知佛常住，不被利养所动摇，尚且可以依止，何况这四种人怎能不依？

接着从“依法者即是法性”开始，总体会通四依。分三部分：第一依现在教法会通、第二举今昔对比会通、第三总结会通。第一部分又分二：先会通、后总结。仍按提问次第会通，经文自然分为四段：第一会通依法，包含三组对应：一双标、二解释、三双结。所谓依法即指妙有之法，不依声闻之人，这是双标。法性即是如来，声闻即是有为法，这是双释。双结部分可自行寻绎。第二段会通依义：觉了即是般若，不羸劣即是法身，满足即是解脱。过去教法中若说解脱具足则无身智，身智存在则解脱不圆满，又不得三宝具足。

第三段“不依语”以下分二：先说明没有义理的语言、后说明扰乱正法的语言。第一类如“如佛所说贪求无厌”有两种解释：一说这是佛转述外道经中的言论；二说是佛自说经中凡夫的过失，不可依此修行。接着“又复唱言”以下，是扰乱正法的语言。第四段解释依智不依识：若知法身是常即是真智，若说无常即是识的执着。第五段解释了义，分三：一标立宗旨、二历法明辨、三辨明宗趣。首先以一大乘两种缘起来判定为了义或不了义。接着“又声闻”以下是历法明辨，有五组相对概念：大小、常无常、大小乘所说、食与不食、灭与不灭，可自行寻绎。第三“声闻乘”以下是辨明宗趣。先辨小乘、后辨大乘，各有标立、解释、总结。最后“如是”以下是总结。

“复次依义”以下是第二部分，今昔对比会通，通释前两种所依。文句相互关联，有人以为只有三种。分三段：先共同解释前二依、次释第三依、再释第四依。第一共同解释分三：一释依义兼明依法、二释不依人、三释不依语。这部分首先偏重说明依义。接着不再单独说明不依语，但语势相承，仍说明不依人。又说明依义即是依法，所以没有单独的依法文字，只有不依人的内容，这就是第一偏重说明依义法的部分。“名常”以下是解释法。最后总结两种所依。“若有说言不可见”以下是解释不依人。“若复有人”以下是解释不依语。

“依智者”以下是第二段，特别解释第三依——依智不依识。所谓识作识受无和合僧，指只要以识著作因就会受识著之果，都是生死法，就没有常住一体的僧宝。“依了义者”是第三段，特别解释第四依——明了义与不了义。如果说具备四缘可以蓄养八不净物，就是了义：一无施主、二饥荒时、三为建立道场、四经过净施。解释各有不同：一说须具足四缘方可蓄养；二说随具一缘即可；三说前三缘任一皆可蓄养，但必须经过净施。净施既不可缺，就是说都需要二缘才能蓄养；如果说有时非时都听许蓄养，就是不了义。三分即指三藏教法。

“我为肉眼”以下是第三部分总结会通。有时以肉眼与天眼相对，这是区分内外障碍。有时以法与慧相对，这是讨论照见真俗的差异。现在以肉眼与慧眼相对，这是区分凡圣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