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定教时二
有义。深密前明。涅槃后说。三七日后四谛法轮。别立教时。四十年后最大法轮。因何不许更立教时。又大乘异小乘。后说大乘立教时。一乘异三乘。后说一乘。因何不许别立教时。故依深密。立初三。法华一乘为第四。涅槃佛性为第五时。此亦不然。有多过失。且转四谛。后立教时。是佛世尊之所说。一乘第四佛性第五。经中不判是谁说。若以义别立教五时。经经说义皆有意别。只如无量寿经。劝往西方随愿往生。即随何净刹。弥勒上生令生知足。或观虚空藏。或复观普贤等。即应教时有多。非三五时。即涅槃经或于一时在恒河岸等。既非定时。故不可取。故说五时。非是佛教。又如法华第二信解品中。广立三时。初云。我等居僧之首。自谓已得涅槃。初时教。又云。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但念空无相。于菩萨法心无喜乐。此第二时。深自庆幸获大善利。法王大宝不求自得。此第三时。偈颂之中三时更显。推同深密。如何违教别立五时。故为大过。又云。无量义经为小乘中乘大乘时别。此开出中乘。合大为一。此亦非理。所以者何。是无量义经初云。自从如来得道已来四十余年。常为众生演说诸法。乃至不出不没。若有闻者。或得煗顶忍世第一法四果辟支佛。发菩提心登于十地。不分三乘。又云。我起树王诣波罗奈鹿野园中。为阿若拘隣等五人转四谛。亦说诸法。乃至念念生灭。中间于此及以处处。为诸比丘并众菩萨。说十二缘六波罗蜜。乃至云。今复于此演说大乘无量义经。乃至念念生灭。不云中间。唯为辟支佛。亦云为并众菩萨故。后不说云。今复于此唯为菩萨。又云。善男子初说四谛。为求声闻人。而八亿诸天来下听法发菩提心。中于处处演说甚深十二因缘为求辟支佛人。而无量众生发菩提心。或住声闻。次说方等十二部经摩诃般若华严海空。演说菩萨历劫修行。而百千比丘万亿人天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乃至得阿罗汉。住辟支佛因缘法中。演说十二因缘。云为辟支。但有发菩提心或住声闻。无发缘觉心及证缘觉果。次说方等。乃得声闻果。及住辟支佛因缘法中。不云为菩萨。判云。无量义经为小乘中乘大乘时别。开出中乘。合大乘为一。以此为三时。从何准定。若云既说大教。何非大乘。若尔深密亦说大教。何云三乘。又纵为三。终无说五。亦不限定年月前后。又云。今就乘性说五时者。谓小乘大乘三乘一乘一性。此五时教后兼前义。前无兼后。然法华经立在深密后。涅槃更在法华后。说深密既在于前。如何预断后教故。以浅深次第定为五时。第四第五时非深密教第三时摄。此亦不然。三七日后。方趣鹿园。说四谛教。始度五人。第二七日。即说十地。不起道树。授提谓记。当得作佛。号曰齐成。如何定判最先说小。又复一乘即是大乘。胜鬘经云。声闻缘觉乘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得一乘者得阿耨菩提。于第二时。判说大乘。一乘即大收合。在第二时。如何为第四。若云深密是说三乘时者。为通三乘藏摄名三乘教。为说有乘三名三乘教时。若许深密通三乘摄。违于正理。今古共许是大乘藏。若云说有三乘名三乘时。法华亦尔。前后俱云。为求声闻等。若云不同。如前已非。故不可说法华一乘为第四时。涅槃亦云。于此经中。或说一乘。或说三乘。又复一性即佛性。佛性即真如。胜鬘经。如来藏经。不增不减经。法界体性经。如来智印经。圣善住天子所问经。诸法无行经。文殊师利问法身经等。皆广明如来藏佛性法身一切生有。如今者云第五时说于佛性。胜鬘经云。末利夫人信法未久。明在于前。如来藏经。准菩提流支云。佛成道后第十年说。佛性论宝性论。皆依此经及解深密无上依经。广明佛性。不依涅槃明佛性义。如何定判于涅槃时始明一切悉有佛性。将胜鬘经等及佛性论等为第五时。若以涅槃在深密后。不得预断为第三时者。如何自引云。或有前经密说后义。如智论说。又华严及在说四谛前。云何无量义经断为第三时说。若云据义类说不据前后。深密亦尔。何独不信。故约前后判为五时。但婴儿慧。智者不许。又云。法华三时与深密别。此亦不尔。二经明时。义意不别。法华第二云。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且对权实以说二时。隐第二时。信解品偈颂云。佛亦如是。知我乐小。未曾说言汝等作佛。而说我等得诸无漏。成就小乘。声闻弟子。此闻有教。佛勅我等。说最上道。乃至云。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都无欣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等。此闻空教。乃至云。我等今日得未曾有。非先所望。而今自得。如彼穷子得无量宝等。此闻非空有教也。长行之中经文亦具。又云。深密存二灭一。法华破二灭一。以此不同者。如前已破。涅槃经亦尔。如第二明医师喻中。初总教服乳。喻有教。次教总断。喻说空教。后有宜不宜服。喻非空有。此对外道执皆有我。为破此有令入人空。且密说人空。义显为小初说法有。次破法有。密说法空。涅槃会中。方为显说。除外道执有故说空。除声闻执空故说有。以明佛性。非妄计我故非有。有常等故非空。合第三时。何名第五。又若涅槃明有佛性。五乘根性皆趣佛果故。第五时者。何故须跋陀罗闻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齐得作佛。何不发大心而取罗汉果。故如深密判。属第三普为发趣一切乘者。为真了义。审细研寻。义更明显。解此大纲。五门长掩。故不别门。别门对片。又云。教有五时。五门分辨。一次第有殊。二得名有异。三述益不等。四述时不同。五说法有别。言次第殊者。三乘在一乘前。佛性居一乘后。大意同前定前后失。故不重破。言得名异者。第四时教名一乘者。五乘归佛性故。第五时教名佛性者。五性归佛性故。此亦不尔。五乘归一乘故。为第四时。胜鬘亦四果咸归佛果。深密不定亦趣佛乘。应第四时。法华定性亦不归一。应第三摄。上引佛性多经。说同。应第五时名佛性教。何但涅槃。若云尔者。胜鬘如来藏。岂是四十年后耶。前已显非故。言述益不等者。小乘说缘生之有法。为万行之初基。故十轮经云。不学小乘者。无由学大乘。此说依有教积集善根。非是先发小心后方学大。此说不尔。据不定性。初令学小。即法华经门外许与三车。鹿苑证于小果。若据顿悟。即初授提谓记。说华严等经。咸非小乘。又依大教不得积集善根。可须依小依大。依大得福。过于小乘。何要依小。又法华学大。乃至不受余经一偈。又不得亲近小乘三藏学者。既许为了义。何故舍此而不依耶。又瑜伽等说。先学自乘方学余教。若非不定。无斯小大三一次第。若是顿悟。非先学小。此判据何。十轮经意。非开先为说小令种善根。亦非先同无性后分五性。如前显非。言说时别者。此乃同许法华经深密前后。许亦无失。然说深密。是说三乘。法华唯存一实。此理未可。深密解脱第二云。我说声闻缘觉菩萨一清净道成就第一义。唯一清净道更无第二。我意依此故说一乘。如何得言说三乘教。若言许不定回心决定不回。即存二灭。与法华别。此亦不尔。许不定回趣。即破二灭。法华三草一地长殊。决定不记。犹存二灭。若言法华许定性趣大。违论释经。又复经文所记声闻。皆不定性。及以变化。在文具显。良为此会对。此二类声闻言无一不成佛。不尔。如何论释但为利益二人恐损惊怖。不为决定。说两譬喻。令知乘别。岂天亲菩萨不解法华。末世凡夫深得经意。若云深密虽说一乘。许根性别。言唯一者。是密意说。此即会前。不会于后。以后未说。如何先会者。法华亦云已说今说当说。而于其中。此法华经最在其上。云何未说之经此得云在于上。未说许说在上。未说先会许同。此有何失。又佛三明镇朗四智常明。会当未说之经。何失固执不许。又彼自引。或复前经密说后义。如智度论前密说后。彼既信之。前显会后。何故不受。又复十义证法华经在深密后。一云。深密说有二灭。法华说无。此谬如前已显。乃至第十深密许不定性一分成佛。法华全无二灭。此谬准前。言楞伽乃至无性阐提当得涅槃。此亦谬取经意。何者。楞伽无性即当时边。非毕竟者。以后遇佛等。许得作佛故。若言彼说无性即是全无因者。菩萨起大悲。岂是全无性亦说为无性耶。又云。涅槃经说悉当成佛。此亦不尔。初约阐提说无佛性。此据行性。后说皆有。即约理性。不尔。如何前后二说。又云。须陀洹乃至罗汉皆得作佛。不解我意。又恒河七人云那含果有中生槃等。此涅槃经是显了说。岂是全无二灭。又云。此佛性教临涅槃说正因远果。因深果远。极难信故。所以后说。说涅槃经。因深果远。难信共成。云难信故最在后者。此判即谬。何者。涅槃经度须跋陀罗。岂是人胜。遗教经云。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所应度者皆已度讫。方说遗教。岂更因深果远极难信耶。又大衍经涅槃后起。为母说法。岂更难信更显了耶。又既明佛为报母恩涅槃复起。阿难问名。答云。名母子相见经。宣示后世等。此能诠所诠明报恩事。与前教别。应第六时。此不立时。彼云何尔。举始括终。余谬可悉。
有一种观点认为:《解深密经》是早期所说,《涅槃经》是后期所说。佛成道三七日后讲四谛法轮,可以另外建立教时;四十年后讲最大的法轮,为什么不允许再建立教时呢?再者,大乘不同于小乘,后来讲大乘可以立教时;一乘不同于三乘,后来讲一乘,为什么不允许另外建立教时?所以依据《解深密经》,建立前三种教时,以《法华经》一乘为第四时,《涅槃经》讲佛性为第五时。这种说法也不对,有很多过失。
暂且说转四谛法轮后立教时,这是佛世尊所说的。但一乘第四时、佛性第五时,经中并没有判定是谁说的。如果因为义理不同就建立五时教,那么每部经所说的义理都有各自的意趣区别。就像《无量寿经》,劝导众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随愿往生,也就是随各自的愿力往生清净佛土;《弥勒上生经》令众生生到知足天;或者观想虚空藏菩萨,或者观想普贤菩萨等等。这样教时就应该有很多了,不只是三时、五时。又如《涅槃经》说“或于一时在恒河岸”等等,既然不是固定的时间,所以不可取用。因此,说五时教,并非佛的教法。
又如《法华经》第二《信解品》中,广泛设立了三种时教。最初说:“我等位居僧众之首,自以为已证得涅槃。”这是第一时教。又说:“世尊往昔说法已久,我当时在座,只思维空、无相,对于菩萨法门心中没有欢喜好乐。”这是第二时教。“深深地自我庆幸获得大善利,法王的大宝不求而自得。”这是第三时教。偈颂之中,三种时教更加明显。这推论起来和《解深密经》是一致的,为什么要违背教义另外建立五时呢?所以这是很大的过失。
又说:《无量义经》是为了小乘、中乘、大乘时教差别而说。这是开出中乘,合大乘为一。这也不合理。为什么呢?这部《无量义经》开头说:“自从如来得道以来四十余年,常为众生演说种种法门。”乃至说“不出不没,若有听闻的人,有的证得暖、顶、忍、世第一法、四果、辟支佛,有的发菩提心登于十地。”并没有区分三乘。又说:“我从菩提树下起身,到波罗奈国鹿野园中,为阿若拘邻等五人转四谛法轮,也演说种种法门。”乃至说“念念生灭”。中间在这里以及其他各处,“为诸比丘并众菩萨,说十二因缘、六波罗蜜。”乃至说“如今又在此演说大乘《无量义经》。”乃至说“念念生灭”。并没有说中间阶段“只为辟支佛”而说,也说是“为并众菩萨”,后面也没有说“如今又在此只为菩萨”。
又说:“善男子,最初说四谛,是为追求声闻果位的人,而八亿诸天下来听法,发起了菩提心。中间在各处演说甚深的十二因缘,是为追求辟支佛果位的人,而无量众生发起了菩提心,或者安住于声闻果位。其次说方等十二部经、《摩诃般若》、《华严》、《海空经》等,演说菩萨历劫修行,而百千比丘、万亿人天、无量众生证得须陀洹果,乃至证得阿罗汉果,安住于辟支佛的因缘法中。”这里说“演说十二因缘,是为辟支佛”,但只有发菩提心或者安住声闻果位的,并没有说发缘觉心及证得缘觉果。其次说方等经典,却证得声闻果,以及安住于辟支佛因缘法中,没有说是为菩萨。判定说:《无量义经》是为小乘、中乘、大乘时教差别而说,开出中乘,合大乘为一,以此作为三时教。这从哪里可以确定呢?如果说既然说的是大教,为什么不是大乘?如果是这样,《解深密经》也说的是大教,为什么说是三乘?再者,纵然分为三时,终究没有说到五时,也不限定年月前后。
又说:现在根据乘性的差别来说五时,指的是小乘、大乘、三乘、一乘、一性。这五时教,后面的兼有前面的义理,前面的不兼有后面的。然而《法华经》被判定在《解深密经》之后,《涅槃经》更在《法华经》之后说。《解深密经》既然在前面,如何能预先断定后面的教法呢?所以以浅深次第定为五时,第四、第五时不属于《解深密经》第三时所摄。这也不对。佛成道三七日之后,才去鹿野园,说四谛教法,最初度化五人。而第二个七日,就说《十地经》,没有离开菩提树下,授记提谓长者将来作佛,名号齐成。怎么能一定判定最先说的是小乘呢?再者,一乘就是大乘。《胜鬘经》说:“声闻乘、缘觉乘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所以三乘即是一乘,得一乘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在第二时,判定说大乘,一乘即被大乘收摄,合在第二时,怎么能是第四时呢?
如果说《解深密经》是说三乘的教时,那么是通于三乘藏所摄而名为三乘教,还是说有三乘之名而名为三乘教时?如果允许《解深密经》通于三乘藏所摄,那就违背正理,今人古人都共同承认它是大乘藏。如果说是说有三乘之名而名为三乘时,《法华经》也是这样,前后都说“为求声闻”等等。如果说不同,前面已经批驳过了。所以不能说《法华经》一乘是第四时。《涅槃经》也说:“于此经中,或说一乘,或说三乘。”再者,一性就是佛性,佛性就是真如。《胜鬘经》、《如来藏经》、《不增不减经》、《法界体性经》、《如来智印经》、《圣善住天子所问经》、《诸法无行经》、《文殊师利问法身经》等,都广泛阐明如来藏、佛性、法身,一切众生本有。像现在这样说是第五时才说佛性。《胜鬘经》说:“末利夫人信法未久。”说明它在前面。《如来藏经》,根据菩提流支说,是佛成道后第十年说的。《佛性论》、《宝性论》,都依据这部经以及《解深密经》、《无上依经》,广泛阐明佛性,并不是依据《涅槃经》来阐明佛性义理。怎么能一定判定在《涅槃经》时期才开始阐明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呢?把《胜鬘经》等以及《佛性论》等归为第五时?如果因为《涅槃经》在《解深密经》之后,不能预先断定它为第三时,那么如何自己又引证说:“或者有前面的经密说后面的义理,如《大智度论》所说。”再者,《华严经》在说四谛之前,为什么《无量义经》断定是第三时说?如果说根据义理类别来说,不根据前后次序,《解深密经》也是这样,为什么唯独不相信呢?所以根据前后次序判定为五时,这只是婴儿般的智慧,智者不会认可。
又说:《法华经》的三时与《解深密经》不同。这也不对。两部经说明时教,义理意趣没有差别。《法华经》第二品说:“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这是针对权实而说二时,隐去了第二时。《信解品》偈颂说:“佛亦如是,知我乐小,未曾说言汝等作佛,而说我等得诸无漏,成就小乘,声闻弟子。”这是听闻有教。“佛敕我等,说最上道。”乃至说:“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都无欣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等。”这是听闻空教。乃至说:“我等今日得未曾有,非先所望,而今自得,如彼穷子得无量宝等。”这是听闻非空非有之教。长行之中的经文也具备这些内容。
又说:《解深密经》存有二灭一,《法华经》破二灭一,因此不同。这如前已破。《涅槃经》也是这样,如第二卷说明医师的譬喻中,最初总教服乳,比喻有教;其次教全部断除,比喻说空教;后来有适宜不适宜服用的,比喻非空非有。这是针对外道执着实有我,为破除这种有见令其证人空,暂且密说人空,义理显示为小乘初说诸法实有,其次破除法有,密说法空。《涅槃经》的法会中,才为显说。除外道执着有故说空,除声闻执着空故说有,以此阐明佛性。因为不是虚妄计度的我,所以非有;有常、乐、我、净等,所以非空。这合于第三时,怎么能称为第五时呢?
又如果《涅槃经》阐明有佛性,五乘根性都趋向佛果,所以是第五时,那么为什么须跋陀罗听闻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都能作佛,却不发大心而取阿罗汉果呢?所以如《解深密经》所判,属于第三时“普为发趣一切乘者”,才是真正的了义教。仔细研究推寻,义理更加明显。理解了这个大纲,五门(五时教判)自然就被遮蔽了,所以不另外设立门类。另外设立门类只是片面的。
又说:教有五时,从五个方面来分辨:一、次第有殊胜不同;二、得名有差异;三、所述利益不等;四、所述时间不同;五、说法有区别。说次第殊胜的:三乘在一乘之前,佛性在一乘之后。大意同前面判定前后次序的过失,所以不重复批破。说得名差异的:第四时教名为一乘,是因为五乘归于佛性;第五时教名为佛性,是因为五性归于佛性。这也不对。五乘归于一乘,所以是第四时;《胜鬘经》也是四果都归于佛果;《解深密经》不定性也趋向佛乘,应该属于第四时;《法华经》定性声闻也不归于佛乘,应该属于第三时所摄。上面引用的佛性诸多经典,说法相同,应该称为第五时佛性教,哪里只是《涅槃经》呢?如果这样,《胜鬘经》、《如来藏经》难道是佛成道四十年后说的吗?前面已经显示其错误。
说所述利益不等的:小乘说缘生之有法,是万行之初基。所以《十轮经》说:“不学小乘者,无由学大乘。”这是说依有教积集善根,并不是先发小乘心后方学大乘。这种说法不对。根据不定性众生,最初令其学小乘,就是《法华经》门外许与三车,鹿野苑证得小果。如果根据顿悟根性,就是最初授记提谓长者,说《华严》等经,都不是小乘。再者,依大乘教法不能积集善根吗?可以依小乘,也可以依大乘。依大乘得福,超过小乘,何必一定要依小乘?又《法华经》说学大乘,乃至“不受余经一偈”,又“不得亲近小乘三藏学者”。既然承认这是了义,为什么舍弃这个而不依从呢?又《瑜伽师地论》等说,先学自乘,再学其他教法。如果不是不定性,就没有这种小乘、大乘、一乘的次第。如果是顿悟,并非先学小乘。这种判定根据什么?《十轮经》的意思,并不是开示先为说小乘令种善根,也不是先同于无性后来才分五性。如前已显其非。
说所述时间不同的:这里同是承认《法华经》与《解深密经》有前后,承认也没有过失。然而说《解深密经》是说三乘,《法华经》唯存一实,这个道理未必成立。《解深密经·解脱品》第二说:“我说声闻、缘觉、菩萨一清净道,成就第一义,唯一清净道,更无第二。我意依此故说一乘。”怎么能说是说三乘教呢?如果说允许不定性回心,决定性的不回心,就是存二灭一,与《法华经》不同。这也不对。允许不定性回心趋向佛果,就是破二灭一。《法华经》三草二木同是一地生长而有差别,决定性的不授记,还是存二灭一。如果说《法华经》允许定性声闻趋向大乘,那就违背了论典对经的解释。再者,经文中所授记的声闻,都是不定性以及变化身,在经文中有明显显示。实在是因为这次法会针对这两类声闻,说没有一个不成佛。否则,为什么论典解释只为了利益两种人,恐怕损害、惊怖他们,不为决定性声闻说,用两个譬喻,令他们知道乘的差别?难道天亲菩萨不理解《法华经》?末世凡夫反而深得经意?如果说《解深密经》虽说一乘,但允许根性有差别,说“唯一”是密意说,这就是会通前面的说法,不会通后面的。因为后面还没说,怎么能预先会通呢?《法华经》也说“已说、今说、当说,而于其中,此《法华经》最在其上”。为什么还没说的经,这里能说是在最上?还没说的允许说在最上,还没说的预先会通允许相同,这有什么过失?再者,佛具足三明,智慧朗然,四智常明,会通将来未说的经典,有什么过失?固执不允许吗?又他自己引证:“或者前面的经密说后面的义理,如《大智度论》前密说后。”他既然相信这个,前面显了地会通后面,为什么不能接受?
又说有十种义理证明《法华经》在《解深密经》之后。一说:《解深密经》说有二灭,《法华经》说无二灭。这个错误前面已经显示。乃至第十说:《解深密经》允许不定性一部分成佛,《法华经》全无二灭。这个错误准前可知。说《楞伽经》乃至无性阐提当得涅槃。这也是错误理解经意。为什么呢?《楞伽经》说的无性是指暂时的,不是毕竟无性,因为以后遇佛等,允许能作佛。如果说那里说的无性就是完全没有因性,菩萨起大悲心,难道对完全没有佛性的也说为无性吗?又说:《涅槃经》说一切众生皆当成佛。这也不对。最初针对阐提说无佛性,这是根据行性;后来说都有,是根据理性。否则,如何解释前后两种说法?又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皆得作佛,不解我意。”又恒河七种人中,说有那含果有中般涅槃等。这《涅槃经》是显了说,哪里是全无二灭呢?又说:这佛性教是临涅槃时说正因远果,因深果远,极难信受,所以最后说。说《涅槃经》因深果远,难信是共同承认的,说因为难信所以放在最后,这个判定就是错误的。为什么呢?《涅槃经》度化须跋陀罗,难道他是殊胜的人吗?《遗教经》说:“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所应度者皆已度讫。”才说遗教。难道更因深果远极难信吗?又《大般涅槃经》后分说佛涅槃后又起来,为母亲说法,难道更难信更显了吗?又既然说明佛为报母恩涅槃后又起来,阿难问经名,回答说:“名《母子相见经》,宣示后世等。”这能诠的言辞和所诠的义理是说明报恩之事,与前面的教法不同,应该是第六时。这不立时,他为什么那样说呢?举出开始概括终结,其余的错误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