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定权实三
有义诸经论中亦说不同。必无两实。定有一权。然就义别。非全虚妄。解深密存二灭而说一乘。有经说阐提毕竟无涅槃法等。斯权教也。法华除二灭而说一乘。涅槃阐提皆有佛性。斯实教也。故诸权实义例有六。一信谤罪福多小异。二所为说人胜劣异。三难解易解浅深异。四佛自会释有无异。五权实相对前后异。六大小不同半满异。三乘一乘五性佛性二说相对亦有六相。故知一乘佛性为实。三乘五性是权。彼说不然。六皆有失。初云五性差别起自小乘。唯一佛乘法华等。说悉当成佛分明显了。唯在涅槃二经之中。广说信毁罪福校量。二乘实灭一分无性。则无斯说。故知一乘佛性之教显了复实。三乘五性教为权隐覆者。若论信谤了不了经罪福实别。深密校量即为定说。故知深密非非了义。判为权者。岂不违经。又有无量诸大乘经不多校量。岂皆权密。若尔。即胜鬘无上依楞伽如来皆不校量。应权非了。又无垢称经云。譬如象马𢤱戾不调。加诸楚毒乃至彻骨。然后调伏。乃至云。以如是等苦切言词。慇懃诲喻。然后调伏趣入正法。法华为化声闻钝根。创令不定回趣涅槃。为除声闻四倒。谓佛实般涅槃。说佛理性恒存。切诲令彼调伏。是下劣人。不尔。岂般涅槃前。无利根文殊等可为说涅槃。至涅槃时。始有利根迦叶。方为说实。又纵据校量次定权实。此亦难准。何者。法华涅槃皆广校量。即定为实为了。金刚般若文极校量信受等福。胜天王般若谤斯经者。谤诸佛母。十方无间。大地狱坏。罪报未出大般若经处处校量。由斯经故。疾得成佛。一切功德等。烦不具引。若准此等。即定为实为了。不但自违所执。亦是违经。今不障涅槃等经为了为真。但不得执校量准定。深密般若皆悉不许定性二乘回心向大。并与法华校量相似。故以校量判深密等为权不了。便成过失。又深密经自以了义经校量非了义。此佛自说为了义。然后代凡夫判为非了。应智过佛。为人胜劣失者。若云。法华云劫浊乱时。乃至云成就诸不善根故。于一佛乘方便说三。又云。所以未曾说。说时未至故。又云。于诸菩萨中。正直舍方便。涅槃经云。以无利根迦叶等故。随宜方便开示三乘。又云。如是大事斯下小人则不得闻。何等为大。所谓诸佛甚深秘藏。谓佛性。是故知。法华涅槃一乘佛性为了为实。深密三乘一分无性。此等诸经即为权密。此不应理。若言为人胜劣以定于经权实显密。少分可尔。准法华等经。在于后说。是为胜人。为实为了。判深密等。是在前说。为权为密。太伤猛浪。如华严经及宝性论等。皆说。譬如日出先曜高山。次川泽等。如来亦尔。先为菩萨。后二乘等。成道七日说十地经。涅槃第三十一三子三田三器等。皆先胜后劣。岂以先说法未久。后皆劣人浅法耶。又临涅槃时说遗教等。岂并胜人深法耶。又云。无量大乘在法华前为菩萨说。非劣人浅法。法华经者。论云。为声闻人所作事故。告舍利弗。第二云。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所行道故。为诸声闻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此为声闻。岂胜菩萨。又第二云。舍利弗彼佛出时。虽非恶世。以本愿故。说三乘法。乃至彼国中。以菩萨为大宝故。是劣人。为说三乘浅权之教。又深密经等为弥勒等说。岂劣声闻耶。若云我据人一时殊。后胜前劣。前权后实。即舍利等回心向大等是者。即何废人殊时别。前胜后劣。前实后权。为胜义生等。说决定性不坐道场一分无性。如何偏执法华涅槃独为显实。难易浅深失者。若云。准解深密经第二云。为未种善根未清净障等。说小乘教。令修五事无上品。五事退大智慧。有此上品五事。闻大不谤。准此。小乘易解。大乘难解。涅槃二十七云。十住菩萨不知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法华第二云。唯一佛乘。汝舍利弗。尚于此经以信得入。智论九十三云。阿罗汉成佛非论者知。唯佛能了。二乘实灭。一分无性。即无斯说。权浅实深。义决定也。亦不应尔。深密既为胜义生观自在法涌弥勒等菩萨说。即是具上品五事。闻大不谤。不作余说。故决定知。是深是实。云不定性成佛定性不成。是能了。佛自说故。执为权浅。岂不相违。故为失也。无上依经说有三品众生。一者着有。着有有二。一者背涅槃道。无涅槃性。不求涅槃。愿乐生死。二者于我法中。不生渴仰。诽谤大乘。此二种别。前是无性。后是有性。但谤大乘。佛性宝性二论皆会言不作佛。据谤者说不会无因。迷者不知。谓言是一。若是一者。佛何二说。故知一分无性之教是实显了。同涅槃经河中常没。常没亦二。又七人各一。又第九云。假使一切无量众生一时成菩提已。此诸如来亦复不见彼一阐提得成菩提。又云。如枯木。如燋种等。此即涅槃显密之说。而说一分无性之教。是权密说。故为大失。会释有无失者。若云。其解深密会前二时。法华涅槃会前深密。无会法华一乘为方便者。又涅槃云。阐提障未来故名为无性。法华云方便说故。此皆经论自会五性三乘。无文会释一乘佛性者。此说不然。胜鬘经云。荷四重担。无闻非法众生。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等。即说四乘。又云。若如来随彼所欲而方便说。即是大乘。无有二乘。二乘者入于一乘。一乘者即第一义乘。既言。如来随彼所欲而方便说。即是大乘。又涅槃第三十一云。一道一味等。涅槃云。我诸弟子不解我意。唱言。如来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皆得佛道。并自会讫。同解深密摄大乘等言唯一乘是佛密意。亦会法华。论文明显。涅槃无文。显说行性一切遍故。言障未来。故名为无性。是暂时故。涅槃三十二云。我虽说言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众生不解佛如是等语。如是语者。后身菩萨尚不能解。而云。若云众生悉有佛性。是名如来随自意语。如来如是随自意语。众生云何一向作解。准此文意。若诸众生皆有佛性。佛显说有。如何后身菩萨不解。云何不得一向作解。以此故知。有无行性真如理遍。说一切有。此则同许佛性论五义。故说佛性。宝性论三义说遍。约如理故。又云。若无因缘观得成者。阐提之人应有此观。准此即许是无行性。况彼自许如心本有。无漏无。既是先无。无漏无因。后从何起。故知一性一乘并经论自会。云无会释。故为失也。权实前后失者。若云权实相对前权后实。处处有文。前实后权。窈无经说者。此亦不然。理不决定。据不定性。一类声闻从小起大。先三后一。可前权后实。约大顿悟。始终俱大。岂可前权唯是后实。深密所判据不定性渐悟性说。又不定判深密已前诸大乘经皆悉隐密。四阿含等密说法有。除外执我。诸般若等密说皆空。除小法执。双陈非空有。方为显了说。即华严虽前说。属第三时。遗教虽后陈。可属第一时。以不分明说空有故。但说四谛。定无异故。如彼所判。华严应权。在前说故。遗教应实。在后说故。又对不定亦先说实。如法华经。所度声闻皆先闻大后发小心。以往准今。为声闻性先实后权。如何定判前权后实。诸佛法久。后要当说真实。依不定人。毘尼前开。涅槃后遮。大小别。深密既非小教。不是专为声闻。如何谬判以权实。又初七日说十地。三七日后说四谛教。岂可前权说后为实。故知大失。大小半满失者。若判小为半。是权密教。据一类说。此则可尔。并约深密瑜伽等论。为其随转权密教者。谬大甚乎。何者。佛自说为了教。今判以为权密。又云。一分无性是小乘义者。准佛性论破小乘品云。若依分别部说。一切凡圣众生并以空为其本。皆从空出故。空是佛性。佛性者即大涅槃。依萨婆多等。则一切众生无有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所以瑜伽明无依有部教。佛性论破。若尔。佛性涅槃说有佛性。亦应依分别部。涅槃亦说第一义空为佛性故。瑜伽论破。若许尔者。如何定执。佛性论中说有佛性。为显为实。属第五时。若云佛性论中虽破无。不同分别部执有故。非瑜伽所破者。亦应瑜伽虽说一分无。不同有部执无。非佛性论所破。又佛性论分明自说分别部等有。萨婆多等无。云故明有佛性问执无性曰即知不准依大破彼小乘。瑜伽论中无久对辨。何理得知。依小立无。破小说有。又萨婆多立无性得佛性。瑜伽有则性有。无则性无。岂同有部说。皆须小。故为大失。又判瑜伽并摄论等。但释权教。准何为定。发智六足释小乘经。中百等论释于般若。并论明文众人同悉。瑜伽显扬大庄严论菩提资粮论等。不许定性回心。一分有情无行佛性。判为释权教。非大乘经。准天爱知。非智者许。又佛性论及宝性论义意大同。宝性第一显释如来藏经。佛性第四引深密解脱。又明其体即是三性。依深密经。无其显了释涅槃语。岂唯涅槃独明佛性。如来藏等非佛性耶。佛性论等释第五时教。呜呼哀哉。诸大法将并悉涅槃。恣自凡陵侮圣教。
有人提出,各种经论中的说法也有不同。必定没有两种都是真实的情况,一定有一种是权宜之说。然而从义理上区别,并非全是虚妄。《解深密经》保留两种寂灭而说一乘,有些经说一阐提毕竟没有涅槃法等,这些都是权宜之教。《法华经》除去两种寂灭而说一乘,《涅槃经》说一阐提都有佛性,这些都是真实之教。所以各种权宜与真实的教义,例子有六种:第一,相信与诽谤的罪福大小不同;第二,所为之说法对象的胜劣不同;第三,难解与易解的浅深不同;第四,佛陀自己会通解释的有无不同;第五,权宜与真实相对的前后不同;第六,大乘小乘不同,半字教与满字教不同。三乘与一乘、五种种性与佛性这两种说法相对,也有六种相状。因此知道一乘、佛性之说为真实,三乘、五种种性之说是权宜。那种说法不对,六点都有过失。
第一点说:五种种性差别起源于小乘,唯一佛乘是《法华经》等所说的,明确显示一切众生都将成佛,只在《涅槃经》两部经中,广泛说明相信与毁谤的罪福比较。而二乘真实的寂灭、一部分无佛性,就没有这种说法。所以认为一乘佛性的教义显明了又真实,三乘五性的教义是权宜隐覆的。如果讨论相信毁谤,了义与不了义经中罪福确实有区别,《解深密经》的比较就是确定的说法。所以知道《解深密经》并非不是了义经。判定它为权宜之教,岂不是违背了经典?又有无量的大乘经不多作比较,难道都是权宜隐密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胜鬘经》、《无上依经》、《楞伽经》、《如来藏经》都不作比较,应该都是权宜非了义的了。还有《无垢称经》说:譬如象马倔强不调顺,加以种种痛苦乃至彻骨,然后才能调伏。……乃至说:用这样苦切的言词,殷勤教诲开导,然后调伏他们趣入正法。《法华经》为了教化声闻钝根,初次令不定种性的人回转向趣涅槃,为了除去声闻的四种颠倒(认为佛真的入般涅槃),说佛的理性恒常存在,恳切教诲令他们调伏。这些是下劣根性的人。不然的话,难道在般涅槃之前,没有利根的文殊菩萨等可以为他们说涅槃,要到涅槃的时候,才有利根的迦叶,才为他们说真实吗?又,纵然依据比较来判定权实,这也难以作为标准。为什么呢?《法华经》、《涅槃经》都广泛作比较,就判定为真实、了义。《金刚般若经》极力比较相信受持等福德,《胜天王般若经》说诽谤此经就是诽谤诸佛之母,十方无间地狱大地狱坏灭,罪报还未出尽。《大般若经》处处作比较,说由于此经的缘故,快速成佛,一切功德等等,繁多不一一引用。如果依据这些,就判定为真实、了义。不但违背自己所执着的,也是违背经典。现在不妨碍《涅槃经》等为了义、为真实,但不能执着于用比较来判定标准。《解深密经》、《般若经》都不许定性二乘回心向大,并且与《法华经》的比较相似,所以用比较来判定《解深密经》等为权宜、不了义,便成为过失。又《解深密经》自己用了义经来比较非了义,这是佛陀自己说了义,然后后代凡夫判定为非了义,应该是智慧超过佛陀了。这是关于说法对象胜劣的过失。
如果说:《法华经》说在劫浊乱时……乃至说因为成就了各种不善根的缘故,对于一佛乘方便说为三乘。又说:所以未曾说,是说的时候未到。又说:在诸菩萨中,正直舍弃方便。《涅槃经》说:因为没有利根的迦叶等的缘故,随宜方便开示三乘。又说:这样的大事,这些下劣小人就不得听闻。什么是大事?就是诸佛甚深秘密的宝藏,所谓佛性。因此知道,《法华经》、《涅槃经》的一乘佛性说了义、为真实。《解深密经》的三乘、一部分无佛性,这些经就是权宜隐密的。这不合道理。如果说因为说法对象的胜劣来判定经典的权实显密,少分可以这样说。但根据《法华经》等经,是在后说的,是为了胜根之人,为真实、了义。判定《解深密经》等,是在前说的,为权宜、隐密。这太过于轻率猛烈了。如《华严经》及《宝性论》等都说:譬如日出先照耀高山,然后照耀川泽等。如来也是这样,先为菩萨,后为二乘等。成道七日说《十地经》。《涅槃经》第三十一卷三子、三田、三器等譬喻,都是先说胜后说劣。难道因为先说的法时间不久,后说的都是劣人浅法吗?又,临涅槃时说《遗教经》等,难道都是胜人深法吗?又说:无量的大乘经在《法华经》之前为菩萨说,并非劣人浅法。《法华经》者,论中说:为了声闻人所作的事的缘故,告诉舍利弗。第二说:我现在还想让你们忆念本愿所修行的道,所以为诸声闻说这部大乘经,名叫《妙法莲华》。这是为声闻,难道是胜于菩萨吗?又第二说:舍利弗,彼佛出世时,虽然不是恶世,但因为本愿的缘故,说三乘法。乃至彼国中,因为以菩萨为大宝的缘故,是劣人,为他们说三乘浅显权宜之教。又《解深密经》等是为弥勒等菩萨说,难道是劣于声闻吗?如果说我根据人和时间的不同,后胜前劣,前权后实,即舍利弗等回心向大等是这样的。那么,为什么废弃人和时间的差别,前胜后劣,前实后权,为胜义生菩萨等,说决定种性不坐道场、一部分无佛性呢?如何偏执《法华经》、《涅槃经》独独是显说真实?这是关于难易浅深的过失。
如果说:根据《解深密经》第二卷说:为了未种善根、未清净障碍等,说小乘教,令他们修习五事(持戒、多闻、布施、慧解、正念)无上品。有五事退失大智慧,有这样的上品五事,听闻大乘不诽谤。根据这个,小乘易解,大乘难解。《涅槃经》第二十七卷说:十住菩萨尚且不知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法华经》第二卷说:唯一佛乘,你舍利弗,尚且对于此经以信得入。《大智度论》第九十三卷说:阿罗汉成佛不是论议者所能知道,只有佛能了知。二乘真实的寂灭、一部分无佛性,就没有这种说法。权宜浅显,真实深奥,义理是决定的。这也不应该。《解深密经》既然是为胜义生菩萨、观自在菩萨、法涌菩萨、弥勒菩萨等说,就是具备上品五事,听闻大乘不诽谤,不作其他解说。所以决定知道,是深奥、是真实。说不定种性成佛、定性种性不成佛,这是能了知的,是佛陀自己说的。执着它为权宜浅显,岂不是互相矛盾?所以是过失。《无上依经》说有三品众生:第一种执着有,执着有有两种:第一种背离涅槃道,没有涅槃性,不求涅槃,愿乐生死;第二种在我的法中,不生渴仰,诽谤大乘。这两种有区别,前者是无佛性,后者是有佛性,只是诽谤大乘。《佛性论》、《宝性论》都会通说“不作佛”,是根据诽谤者说的,不会通无因。迷惑的人不知道,说是一回事。如果是一回事,佛陀为什么分两种说?所以知道一部分无佛性的教义是真实显明的,同于《涅槃经》说的河中常没之人。常没也有两种。又有七种人各为一类。又第九卷说:假使一切无量众生一时成菩提已,这些如来也还是不见那一个一阐提得成菩提。又说:如枯木,如焦种等。这就是《涅槃经》显说与密说的内容。而说一部分无佛性的教义是权宜密说,所以是大过失。这是关于会通解释有无的过失。
如果说:《解深密经》会通前二时教,《法华经》、《涅槃经》会通前面的《解深密经》。没有会通《法华经》一乘为方便的。又《涅槃经》说:一阐提障碍未来所以名为无佛性。《法华经》说方便说的缘故。这些都是经论自己会通五性三乘,没有文字会通解释一乘佛性的。这种说法不对。《胜鬘经》说:担负四种重担,无闻非法众生,用人天善根来成熟他们等,就是说四乘。又说:如果如来随顺他们所欲而方便说,就是大乘,没有二乘。二乘者入于一乘,一乘者就是第一义乘。既然说:如来随顺他们所欲而方便说,就是大乘。又《涅槃经》第三十一卷说:一道一味等。《涅槃经》说:我的诸弟子不解我意,宣称说:如来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都得佛道。并且自己已经会通完毕。同于《解深密经》、《摄大乘论》等说唯一佛乘是佛陀的密意。也会通《法华经》。论中文字明显。《涅槃经》没有文字显说行佛性一切遍有。所以说障碍未来,所以名为无佛性,是暂时的。《涅槃经》第三十二卷说:我虽然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众生不理解佛这样的语言。这样的语言,后身菩萨尚且不能理解。而说:如果说众生悉有佛性,这叫做如来随自意语。如来这样随自意语,众生如何能一向作确定理解?根据这段文意,如果诸众生都有佛性,佛陀显说为有,为什么后身菩萨不理解?为什么不能一向作确定理解?因此知道,有佛性无佛性、行佛性真如理遍,说一切有,这是共同允许的。《佛性论》五种意义所以说佛性,《宝性论》三种意义说遍,是约真如理而说。又说:如果没有因缘观能成就,一阐提之人应该有这种观。根据这里就允许是没有行佛性。何况他们自己承认如心本有,无漏种子没有,既然是先前没有,无漏种子没有因,后来从哪里生起?所以知道一性一乘都是经论自己会通的,说没有会通解释,所以是过失。这是关于权实前后的过失。
如果说:权实相对,前权后实,处处有经文。前实后权,幽暗没有经说。这也不对。道理不决定。根据不定种性,一类声闻从小乘起大乘,先三后一,可以是前权后实。约大乘顿悟,始终都是大乘,难道前权只是后实?《解深密经》所判定是根据不定种性渐悟性来说的。又,不定判定《解深密经》以前诸大乘经都是隐密的,四阿含等密说法有,除去外道执着有我;诸般若等密说一切皆空,除去小乘法执;双陈非空非有,才算是显了说。那么《华严经》虽然在前说,属于第三时。《遗教经》虽然在后说,可以属于第一时,因为没有分明说空有,只说四谛,决定无异。像他们所判定的,《华严经》应该是权宜,因为在前说。《遗教经》应该是真实,因为在后说。又,对于不定种性也是先说真实,如《法华经》所度的声闻都是先听闻大乘后发小乘心。以过去推现在,为声闻种性先实后权。如何一定判定前权后实?诸佛法久住,后终究要说真实。依不定的人,戒律前开,涅槃后遮,大小有别。《解深密经》既然不是小教,不是专为声闻,如何错误判定为权宜?又,初七日说《十地经》,三七日后说四谛教,难道前权说后为实?所以知道是大过失。这是关于大小半满的过失。
如果判定小乘为半字教,是权宜密教,根据一类来说,这倒可以。但连带判定《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等论,是随转权宜密教,那就错误太大了。为什么呢?佛陀自己说了义教,现在判定为权宜隐密。又说:一部分无佛性是小乘的义理。根据《佛性论》破小乘品说:如果依分别部说,一切凡圣众生都以空为本,都从空出,所以空是佛性,佛性就是大涅槃。依萨婆多部等,则一切众生没有性得佛性,只有修得佛性。所以《瑜伽师地论》阐明无佛性是依有部教,《佛性论》破斥。如果这样,《佛性论》、《涅槃经》说有佛性,也应该是依分别部,《涅槃经》也说第一义空为佛性故。《瑜伽师地论》破斥。如果允许这样,如何一定执着《佛性论》中说有佛性,为显说、为真实,属于第五时?如果说《佛性论》中虽然破斥无佛性,但不同于分别部执着有,所以不是《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那么也应该《瑜伽师地论》虽然说一部分无佛性,但不同于有部执着无,不是《佛性论》所破斥。又《佛性论》分明自己说分别部等说有,萨婆多部等说无。所以说阐明有佛性,问执着无佛性者说,就知道不是只依据大乘破斥那些小乘。《瑜伽师地论》中没有长久对辨,凭什么知道是依小乘建立无佛性,破斥小乘说有?又萨婆多部建立无性得佛性,《瑜伽师地论》说有就是性有,无就是性无,哪里同于有部所说?都必须是小乘,所以是大过失。又判定《瑜伽师地论》连同《摄大乘论》等,只是解释权宜之教,根据什么来定?《发智论》、《六足论》解释小乘经,《中论》、《百论》等论解释般若,都是论中明文,众人共同知晓。《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大庄严论》、《菩提资粮论》等,不许定性回心,一部分有情没有行佛性,判定为解释权宜之教,非大乘经。根据天爱(愚痴者)知道,不是智者所允许。又《佛性论》及《宝性论》义意大体相同。《宝性论》第一卷显说解释《如来藏经》。《佛性论》第四卷引《解深密经》、《解节经》(即《解深密经》异译),又阐明其体就是三性,依据《解深密经》。没有其显了解释《涅槃经》语。难道只有《涅槃经》独独阐明佛性,《如来藏经》等不是佛性吗?《佛性论》等解释第五时教。呜呼哀哉!诸位大法将都已经涅槃,放纵自己凡夫陵辱轻慢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