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寿非了谬九
有义。前经说留寿行。瑜伽论等释云。增寿至大菩提。然无漏业非变易亲因。不舍根身。即受变易生死。后教得无学果。舍分段身所知障为缘。新发妄无漏业。亲感三界外变易生死。住三昧乐。谓无余涅槃。非灭尽定。从此觉已。始发大心。第八虽是有漏。烦恼尽故不属界系。名三界外。非离三界外有别众生。然二乘种性虽有定不定殊。俱受变易。受变易已更不舍身。乃至金刚方始舍离。故佛性论云。唯有一生名为有有。若如唯识论等。不舍分段即受变易。云何名为生死。若谓刹那。即违佛性论说唯有一生。若谓命之始终。即违瑜伽增诸寿行。又言增寿。如何说死。既无有死。如何说生。又既不舍分段。瑜伽复无转根之女人罗汉增寿。虽长女身。若为成佛。但可依经生智。凡夫不得妄有思度。此说不尔。二乘圣果回心向大。俱容得受变易生死。胜鬘经内据决定。说不定性者得无学果。决定回心不更复生。决受变易有学。不定虽亦回心受变易生。不决定故。经中不说。可以胜鬘不说有学回心。即不许法华会中有学趣大。是故佛性论等同胜鬘经。且据定受。楞伽经中据其顿悟怖烦恼者。说三意生。瑜伽佛地同法华等。俱许回心。既说回心。即容彼受变易生死。既无文障。明有学回心得受变易。亦为正说。彼无文障。此有文说。涅槃法华并许回心。瑜伽佛地许受变易。彼自说云。但可依经生智。凡夫不得妄有思度者。彼岂大圣。此瑜伽等并遮止耶。又括其文意。略为十一过。言舍分段身别受变易者。出何圣教。胜鬘经等并无舍分段言。瑜伽佛地论等皆言。无漏定愿以资故业。令所感身渐胜令长。显扬十六云。依变化身得至佛位。亦不言舍分段。入大乘论亦云。住寿不依经论。自意定之。又云。所知障为缘。新发妄无漏业。别感界外变易生死者。此不应尔。若造新业为亲感因。何故佛性论云。因缘生死譬如须陀洹以上但用故业不生新业。若以无漏新招生死。此喻不成。又缘起经等。圣者不造感后有业。若非是有经论。不应云有有生死。若其是有。圣者如何造后有业。又复若许造后有业。那含不应杂修禅定资下故业生五净居。若云大小力殊。此亦不尔。身胜劣别。何不得造。又若力殊。唯应菩萨造新业感。二乘力劣不能造感。又若菩萨许新造业感变易生。即大自在宫变易之身生报业。如何十地论云。后报利益摩醯首罗智所生。故佛性论云。譬如须陀洹以上但用故业不生新业。以此故知。瑜伽唯识等云资故业为其正说。若是无漏新感者。即集谛摄。虽安立谛非安立殊。不离四谛。无处说集。是非所断。得通无漏。是应可修。但说集谛。是其所断有漏非修。违理求文。故为不可。又若舍身更别受生为变易死。即违四记。无烦恼人死者不生。若云据分段说者。此亦不尔。岂彼变易非生摄耶。又约舍分段名死不生。此为分别。何须云无烦恼人死不生。如入见道舍诸难等。亦得云不生故。若云同分段生不名为舍。亦应同有漏第八不名为舍。既无死不生。应令大师随虚妄说。又入大乘论云。问云。何住寿。答云。阿罗汉无烦恼。与八地菩萨同。善修如意足故。能随意住世。乃至尽于生死。罗睺罗宾头卢等尽住于世。若是舍分段。云何能随意住。世等不信。大师之日记云。别受身。乖文立义故。亦为过。又云。无漏亲感三界外生。名变易生者。此亦不尔。新无漏业可非堕界。第八有漏何非界耶。若云离系故名非界。此同旧说。何假再陈。又如烦恼能感生故。应能为系。彼许所知。实同烦恼。能发业感有漏第八。为菩提障。何非是系。以彼云无漏生。如取为缘。有漏业因而生三有。即执变易。如彼别生。既说如取等故。所知应系。无漏集收。此说不许故。不应执变易别生。如唯识等。名断所知。虽留身住无漏定愿。资其故业。则无是过。经言如取为缘有漏业用因而生三有。少分喻耳。又入大乘论云。若汝言无烦恼者。我亦如是。若有亲爱。信归于我。当为汝说。问云。何住寿。答曰。阿罗汉无烦恼。与八住菩萨同善修如意具足故。能随意住世。既言随意住。明非别受生。亦不得言释四十年前教。论文自引。如罗睺等。故知兼释法华等教故。唯识解不违经论。彼违故过。又云。受变易死。住三昧乐。谓无余涅槃。非灭尽定。从此觉已。始发大心者。据不定性。唯识无违。若言定性。此亦不尔。违楞伽等。如前已引。而不能知根性有异。总说回心。违经及论。又法华经第二云。我等今者住最后身有余涅槃。不云无余。胜鬘亦同。又复自说无学回心要住灭定。谓是无余。从此起已方能趣大。今言非灭定。前后自违背经立义。过之大也。又云。唯识论不舍分段即受变易。云何名为生死。若谓刹那。即违佛性论说唯有一生。若谓命之始终。即违瑜伽增诸寿行。增诸寿行即无有死有。既无有死。如何说生者。是亦不尔。生死名通。又如无上依经佛性论等四种生死但名生死。非据各各死已别生方名生死。若云是变易身生死法故名为生死。亦转分段生死之法成变易故名为生死。何过不许。若舍分段受生死。何名变易。又许无漏能为新业亲招生死。楞伽复说三意生身。地位各别则应更受。何名一生。故所设难唐捐其功。其过五也。又云。既不舍分段。瑜伽复无转根之文。女人罗汉若为成佛者。此亦不尔。若以瑜伽无转根文。即许女身成佛者。胜鬘经佛性论无上依经亦无转根之语。设纵舍身。二乘钝根如何成佛。瑜伽唯识无漏等资名一为变易。变易即是转根之义。而不能知。其过之甚。又云。如上地道。破于上地感上地道。破于下地感上地报。二乘无漏破裂分段感变易生。于理何失者。此亦不尔。上地有漏道伏下不伏上。有漏可能感报。无漏之道通断上下。非同有漏。如何能感。又云。瑜伽论说。留根增寿。住在此洲远离而住。余不能见。准此论文。是留寿行。非变易生死。末代论师加增穿凿非瑜伽意者。此亦不尔。后代论师顺文成理不同。彼说乖背瑜伽。瑜伽若许舍分段身别受变易。后代论师云资故业。可是增加。瑜伽不舍根身增寿者。即是变易。不同二乘有漏定愿所增寿行。非多劫故。人天同类皆可见故。又无着显扬论中说为变化身。亲光佛地论内云变易死。又入大乘论云。答云。阿罗汉无烦恼。与八住菩萨同。善修如意足故。能随意住世。乃至尽于生死。又云。如僧祇中说。青眼如来为化菩萨故。在光音天。与诸声闻众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住。如彼天中。声闻住寿多劫。当知此世界亦有声闻。能如是住。若要舍寿受身他处。何名住世。此界亦有等。又问云。为以此身住世。为更有余身住。答以实身而住世者。则无其义。若变化身住寿多劫。斯有是处。若更受身。即是实身。何名变化。故知增寿转秽本形名为变易。若如是者。依名取义。及往无违。若要舍身方受变易。何但名乖。亦违圣教。唯意不但非唯识师。无着坚意诸菩萨等。亦彼云问略。敬凡不足。陵圣有余。又云。如三界中烦恼为缘有漏业为因生于三界。若有业烦恼未伏。定生三界。故知若有妄无漏业未断无明住地故受变易者。此亦不尔。如初果之人。又虽有三界业烦恼未断。未必定受三界生。方取无学即于现身亦许得故。故知地上菩萨亦尔。即于现身得至果故。若云二乘有学能伏修惑。可有不生者。菩萨亦能伏所知障。何要别生方能至果。又八地已上有无漏业。未断无明住地。何不更受。为三意生。唯一生耶。又十三不同中第七云。法华智度论等。非三界摄。因缘非是三有业故。三界烦恼不能系故者。不尔。法华何处说变易身云非界摄。若据惑尽分段之身亦云界外。故下经云。以佛教门出三界苦。过三百旬等若论现身。八七五识及五根等并是有漏。如何非界。应知云变易出三界者。义亦同此。又从因缘生死云非界系。若约五八等。犹属于界。虽非惑系。体随界故。若非界摄。应是出世。是出世者。与佛何殊。若云有漏故与佛殊。既云有漏。如何非界。又复大乘处处经论辨界趣体。唯依第八。而今不知。故亦成过。不同中第十二云。无上依经佛性论等。妄无漏业以为生死。与大菩提为其怨障。瑜伽论等由无漏定资身命住。以取菩提者。此亦不尔。若不为取无上菩提。留身久住。为斯修事。何故菩萨十地位中。受变易身。与菩提为障。又楞伽第七云。大慧菩萨以见寂静三昧乐门。忆念本愿。大慈悲心度诸众生。知十无尽。如实行智。是故不即入于涅槃。大悲诸菩萨远离妄分别之心等。既云慈悲为众生知十无尽如实行智等。岂可不知犹起妄无漏业受变易生与菩提为障。若由不知起妄无漏招变易生。应如凡夫造业感果。不唯一生。由业力故。若云故意受变易身。即何为障。只由有智障碍大菩提。为取菩提。留身久住。断此智障。若不如是。即入涅槃。然经说为难。论名怨障者。以碍大菩提故。所以须受者。为欲断除故。如勇健人有其怨敌。求怨敌然故。非不能避逢怨被害为怨障。受变易身应知亦尔。又云。第二第三时教唯有定性二乘身智断灭。第四第五时教二乘无实涅槃。五性皆当成佛。无断灭也者。此亦不尔。自许楞伽为第五时教。但说退菩提心者向大。胜鬘为其了义。说一乘者。复云。随彼意欲而方便说。法华论释不益决定声闻。药草喻中论云。令知乘异。涅槃最在后陈。说皆成佛。不解我意。以此准知。瑜伽深密了义大乘。楞伽涅槃咸皆符会。说教分为五时。定性悉皆成佛。无学无余后始回心。舍分段身别受变易。既无圣教。但彼自言。非信人谁能顺受。如有相违。后当会释。
有一种观点认为:先前经文中提到“留寿行”,《瑜伽师地论》等解释为:增长寿命直至成就大菩提。然而无漏业并非变易生死的直接原因。不捨弃根身,就直接承受变易生死。后来的教法说,获得无学果位后,捨弃了分段生死身,以所知障为缘,新发起虚妄的无漏业,直接感召三界之外的变易生死。安住于三昧乐中,这被称为无余涅槃,但并非灭尽定。从这里觉悟后,才开始发起大菩提心。第八识虽然是有漏,但因为烦恼已尽,所以不属三界繫缚,称为“三界外”,并非离开三界之外另有一类众生。然而,二乘种性虽有决定与不决定的区别,但都承受变易生死。承受变易生死后便不再捨身,直至金刚喻定方才捨离。所以《佛性论》说:“唯有一生,名为有有。”如果像《成唯识论》等所说,不捨分段身就直接承受变易,那怎么能称为“生死”呢?如果说是刹那生死,就违背了《佛性论》说“唯有一生”;如果说是生命的始终,就违背了《瑜伽师地论》说“增长诸寿行”。再者,既然说“增寿”,又如何说有“死”?既然没有死,又如何说有“生”?而且,既然不捨分段身,《瑜伽师地论》又没有转根的说法,那么女身阿罗汉寿命增长,虽然延长了女身,若想成佛,只应依据经典生起智慧,凡夫不得妄加揣测。
这种说法不对。二乘圣果回心向大,都容许承受变易生死。《胜鬘经》内是依据决定性声闻来说的;不定种性者获得无学果后,决定回心,不再受生,决定承受变易生死。有学位的、不定种性的虽然也回心承受变易生死,但因为不决定,所以经中不说。不能因为《胜鬘经》没说到有学回心,就否定《法华经》法会中有学位的众生趣向大乘。因此,《佛性论》等与《胜鬘经》相同,都是依据决定承受来说的。《楞伽经》中依据那些顿悟、怖畏烦恼的人,说了三种意生身。《瑜伽师地论》、《佛地经论》与《法华经》等相同,都允许回心。既然说回心,就容许他们承受变易生死。既然没有经文障碍,说明有学回心能够承受变易生死,这也是正确的说法。对方没有经文障碍,我们这里有经文依据。《涅槃经》、《法华经》都允许回心,《瑜伽师地论》、《佛地经论》允许承受变易。对方自己说“只应依据经典生起智慧,凡夫不得妄加揣测”,难道他们就是大圣吗?难道《瑜伽师地论》等都在遮止吗?
概括其文意,略举十一处过失:
第一,说捨弃分段身另外承受变易生死,出自哪部圣教?《胜鬘经》等并没有“捨分段”的说法。《瑜伽师地论》、《佛地经论》等都说:以无漏的定力和愿力资助过去的业力,使所感得的身形逐渐殊胜、延长。《显扬圣教论》卷十六说:依变化身得以到达佛位,也没说捨弃分段身。《入大乘论》也说“住寿”,并不是依据经论,而是自己的意思决定的。
第二,说“所知障为缘,新发起虚妄的无漏业,另外感召界外变易生死”,这不应道理。如果造作新业是直接感召的原因,为何《佛性论》说:“因缘生死,譬如须陀洹以上,但用故业,不生新业。”如果用无漏新业招感生死,这个比喻就不成立。再者,《缘起经》等说,圣者不造能感召后有的业。如果不是有,经论不应说“有有生死”。如果是有,圣者如何能造后有的业?又,如果允许造后有的业,那阿那含就不应杂修禅定以资助过去的劣业,而生到五净居天。如果说大小乘力量悬殊,这也不对。身体有殊胜、劣等的差别,为何不能造业?又,如果力量悬殊,只应是菩萨造新业感召,二乘力量劣弱,不能造业感召。又,如果菩萨允许造新业感召变易生死,那么生在摩醯首罗天(大自在天宫)的变易身,其生报业如何解释?《十地经论》说:“后报利益摩醯首罗智所生。”所以《佛性论》说:“譬如须陀洹以上但用故业不生新业。”由此可知,《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等说“资助故业”才是正确的说法。如果是无漏新业感召,就属于集谛所摄。虽然安立谛与非安立谛有区别,但不离四谛。没有地方说集谛是非所断的。如果无漏业能通于无漏,是应该可以修的。但只说集谛是所断的有漏法,不是可修的。违背道理寻求经文,所以不可取。
第三,如果捨身后另外受生是变易死,就违背了“四记”中“无烦恼人死而不生”的说法。如果说是依据分段生死来说的,这也不对。难道变易生死不算是“生”吗?又,如果依据捨弃分段身称为“死而不生”,这是分别说,何必说“无烦恼人死而不生”?就像入见道时捨弃诸难等,也可以说是“不生”。如果说因为与分段生相同就不叫“捨”,那么也应该因为与有漏第八识相同就不叫“捨”。既然没有“死而不生”,岂不是让大师(佛陀)成了虚妄之说?
第四,《入大乘论》说:“问:如何住寿?答:阿罗汉无烦恼,与八地菩萨相同,因为善修如意足,所以能随意住世,乃至穷尽生死。罗睺罗、宾头卢等都一直住于世。”如果是捨弃分段身,怎么能“随意住世”?对方不信,大师的《日记》说“别受身”,这是违背经文、自立义理,所以也是过失。
第五,说“无漏业直接感召三界外生,名为变易生”,这也不对。新的无漏业可以说是不堕于三界,但第八识是有漏的,为何不属于三界?如果说因为离繫缚所以不属三界,这同于旧说,何必再说?又,如同烦恼能感召生,所以能成为繫缚。对方承认所知障实际上同于烦恼,能发起业、感召有漏的第八识,成为菩提的障碍,为何不是繫缚?因为对方说“无漏生,如同‘取’为缘,有漏业因而生三有”,即执着变易生死如同那另外的受生。既然说“如取等故”,那么所知障应是繫缚,无漏业应属集谛。这种说法不被允许,所以不应执着变易是另外受生。像《成唯识论》等,称为断所知障,虽然留住此身,以无漏的定力和愿力资助过去的业力,就没有这些过失。经中说“如取为缘,有漏业用因而生三有”,只是少分的比喻而已。
第六,《入大乘论》说:“如果你说无烦恼者,我也是如此。如果有亲爱、信归于我,当为你说。问:如何住寿?答:阿罗汉无烦恼,与八住菩萨相同,因为善修如意具足,所以能随意住世。”既然说“随意住”,说明不是另外受生。也不能说是解释四十年以前的教法,因为论文自己引用了如罗睺罗等例子,所以知道兼释《法华经》等教法。因此,《成唯识论》的解释不违背经论,对方的解释违背,是过失。
第七,说“承受变易死,安住于三昧乐,称为无余涅槃,不是灭尽定。从这里觉悟后,才开始发起大心”,这是依据不定种性来说的,《成唯识论》没有违背。如果说是定性声闻,这也不对,违背了《楞伽经》等,如前所引。而不能知道根性有差异,笼统地说回心,违背经论。
第八,《法华经》第二卷说:“我等今者住最后身有余涅槃。”没说无余涅槃。《胜鬘经》也相同。而且,对方自己说无学回心必须安住灭尽定,称为无余涅槃,从这里起来后才能趣向大乘。现在又说“非灭定”,前后自相矛盾,违背经文建立义理,过失很大。
第九,说“《成唯识论》不捨分段身就直接承受变易,怎么能称为生死?如果说是刹那生死,就违背了《佛性论》说‘唯有一生’;如果说是命的始终,就违背了《瑜伽师地论》‘增长诸寿行’。增长诸寿行就没有死,既然没有死,如何说有生”,这也不对。“生死”这个名称是通用的。又如《无上依经》、《佛性论》等说四种生死,都称为“生死”,并非根据各自死后另外受生才称为生死。如果说是变易身有生死之法所以称为生死,那么转变分段生死的法成为变易,所以称为生死,有什么过失不能接受?如果捨弃分段身受生死,怎么能叫“变易”?又,如果允许无漏业能作为新业直接招感生死,《楞伽经》又说三种意生身,地位各有差别,那就应该再次受生,怎么能叫“一生”?所以所设的难问徒劳无功。这是第五个过失。
第十,说“既然不捨分段身,《瑜伽师地论》又没有转根的文字,女身阿罗汉如何成佛”,这也不对。如果因为《瑜伽师地论》没有转根的文字,就允许女身成佛,那么《胜鬘经》、《佛性论》、《无上依经》也没有转根的说法。假设纵然捨身,二乘钝根如何成佛?《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说以无漏等资助,称为转变为变易,变易就是转根之义。而不能知道这一点,过失很大。
第十一,说“如同上地的道,能伏上地的烦恼,感得上地的果报;二乘无漏道破裂分段身,感得变易生死,在道理上有什么过失”,这也不对。上地的有漏道能伏下地烦恼,不伏上地,有漏道可能感果。无漏道通断上下烦恼,与有漏不同,如何能感果?
又说:“《瑜伽师地论》说:留住根身,增长寿命,住在此洲,远离而住,其余人不能见到。根据这段论文,是留寿行,不是变易生死。末代论师增加穿凿,并非《瑜伽师地论》的本意。”这也不对。后代论师随顺经文成立道理,与那种说法不同。那种说法违背《瑜伽师地论》。《瑜伽师地论》如果允许捨弃分段身另外承受变易,后代论师说“资助故业”,可以说是增加。但《瑜伽师地论》说“不捨根身,增长寿命”,就是变易生死,不同于二乘以有漏定愿所增长的寿行,因为后者不是多劫,而且人天同类都能见到。再者,无著菩萨的《显扬圣教论》中说是“变化身”,亲光菩萨的《佛地经论》内说是“变易死”。《入大乘论》说:“答:阿罗汉无烦恼,与八住菩萨相同,因为善修如意足,所以能随意住世,乃至穷尽生死。”又说:“如《僧祇》中说,青眼如来为了教化菩萨,在光音天,与诸声闻众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住。如同彼天中,声闻住寿多劫,当知此世界也有声闻,能如是住。”如果要捨寿受身到他处,怎么能叫“住世”、“此界亦有”等?又问:“是以此身住世,还是另有其余身住?”答:“以实身而住世者,则无其义。若变化身住寿多劫,斯有是处。”如果另外受身,就是实身,怎么能叫“变化”?所以知道,增长寿命、转变污秽的本形,名为变易。如果是这样,依据名称理解含义,都与经文不相违背。如果要捨身后才承受变易,不仅名称乖违,也违背圣教。不只是唯识师,无著、坚意等诸菩萨也……(对方)问略,敬重凡夫不足,凌驾圣人有余。
又说:“如同三界中,以烦恼为缘,有漏业为因,生于三界。如果有业和烦恼未伏,决定生三界。所以知道,如果有虚妄无漏业未断无明住地,所以承受变易生死。”这也不对。如同初果之人,虽然有三界业和烦恼未断,未必决定受三界生,因为取证无学也可以在现身上证得。所以知道地上菩萨也是如此,可以在现身上到达佛果。如果说二乘有学能伏修惑,可以不受生,菩萨也能伏所知障,何必另外受生才能到达佛果?又,八地以上有无漏业,未断无明住地,为何不再受生,成为三种意生身,而只有一生?又,《十三不同》中第七说:“《法华经》、《大智度论》等,非三界摄,因缘非是三有业故,三界烦恼不能繫故。”不对。《法华经》何处说变易身“非界摄”?如果依据烦恼断尽,分段身也可以说“界外”,所以《法华经》下文说:“以佛教门,出三界苦,过三百旬等。”如果论现前身,八识、七识、五识及五根等都是有漏,如何不属三界?应知说“变易出三界”,意思也与此相同。又,从“因缘生死”说“非界繫”,如果约五识、八识等来说,还是属于三界。虽然不被烦恼繫缚,但体性随顺三界。如果不属三界摄,应是出世法。如果是出世法,与佛有什么差别?如果说因为有漏所以与佛不同,既然说有漏,如何不属三界?又,大乘处处经论辨别界、趣的体性,只依据第八识。而现在不知道,所以也成为过失。
《不同》中第十二说:“《无上依经》、《佛性论》等,以虚妄无漏业为生死,与大菩提成为怨敌障碍。《瑜伽师地论》等,由无漏定资助身命住,以取菩提。”这也不对。如果不是为了取证无上菩提而留身久住,为何做这些修行之事?为何菩萨在十地位中,承受变易身,却与菩提成为障碍?又,《楞伽经》第七卷说:“大慧菩萨,以见寂静三昧乐门,忆念本愿,大慈悲心度诸众生,知十无尽,如实行智,是故不即入于涅槃。大悲诸菩萨远离妄分别之心等。”既然说慈悲为众生、知十无尽如实行智等,难道还不知道,却还发起虚妄无漏业,承受变易生死,与菩提成为障碍?如果由于不知而发起虚妄无漏业,招感变易生死,应如同凡夫造业感果,不只一生,由业力牵引。如果说是故意承受变易身,那怎么成为障碍?正因为有智障,障碍大菩提,为了取证菩提,留身久住,断除此智障。如果不是这样,就入涅槃。然而经中说为“难”,论中名为“怨障”,是因为障碍大菩提的缘故。之所以必须承受,是为了欲断除它。如同勇健人有怨敌,是为了寻求怨敌,并不是不能避开、遇到怨敌被害才称为怨障。承受变易身应知也是如此。
又说:“第二、第三时教,只有定性二乘身智断灭。第四、第五时教,二乘没有真实的涅槃,五性皆当成佛,没有断灭。”这也不对。自己承认《楞伽经》为第五时教,但只说退菩提心者回向大乘。《胜鬘经》为了义,说一乘,又说:“随彼意欲而方便说。”《法华论》解释不利益决定性声闻。《药草喻》中论说:“令知乘异。”《涅槃经》最后说,说皆成佛,是“不解我意”。以此准知,《瑜伽师地论》、《解深密经》是了义大乘,《楞伽经》、《涅槃经》都与之符顺和合。将教法分为五时,定性声闻全都成佛,无学无余涅槃后才开始回心,捨弃分段身另外承受变易生死,既然没有圣教依据,只是对方自己说的,不是有信之人谁能随顺接受?如果有相违之处,后面再会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