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释外难谬十一
有义。一通释外难云。若唯一乘悉当作佛为了义者。何故涅槃三十四云。或有说言。须陀洹乃至阿罗汉皆得佛道。或言不得。或有说言。犯四重禁。造五逆罪。一阐提皆有佛性。或说为无。乃至皆云。不解我意者。是迦叶问。佛为答云。我于智者不作二说等。如说阐提。障未来故。名为无性。必当得故。名为有性。楞伽经说。度分段故。名之为灭。未度变易名不灭也。由此智者知佛无二说也。此解不尔。非须陀洹等犹如阐提障未来故。名不作佛。当可得故名皆作佛。又断善等虽名阐提。皆容悔灭。及生死续。如前已明。说必当得。非全无者。又非定性能度变易。楞伽深密瑜伽论等。说定性二乘不得作佛。不定得作佛。对大慧等。佛不二说。对定性二乘。或总相说不得作佛。对不定二乘。或总相说皆得作佛故。梁摄论云。前颂了义。后不了义故。二乘闻之。谓佛二说故。法华经论云。此以如来先说法异今说法。异云何如来不成妄语。为断此疑。如经舍利弗汝等当一心信解等。准此。涅槃会法华经。谓佛二说。楞伽深密无此疑故。彼对智人。佛显了谈。不作二说。若不如是。或说作佛。或说不作。云何不二。又楞伽说。定性二乘尚不能入初地。况能至八地。如前已引。准此故知。定性二乘不受变易。彼不能知。故妄释难。二通外难。涅槃经云。我于经中告诸比丘。一乘一道一行一缘。乃至云。我诸弟子不解我意。唱言如来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人皆得佛道等者。此解四十年前存三说一。非四十年后无二无三破二归一。义既不同。因何为难。何以得知。一乘一道非决定一乘。答文义及人皆不同故。法华胜鬘无此文故。义不同者。法华唯一佛乘。胜鬘二乘入大乘。一切众生皆归一道。一道者大乘也。涅槃所立一乘异时。说同一道。如深密一道也。一行同显扬无差别行。到一有者。同华严经解脱无别。亦如出生菩提心经同至一城。谓同解脱人异者。此文告诸比丘。法华为菩萨声闻。涅槃为迦叶菩萨。胜鬘夫人自说者此释不尔。无文显说一乘一道等是四十年前说。又法鼓胜鬘亦四十年前说。如前已明。涅槃自云。皆归一道。一道者大乘也。胜鬘经云。二乘入一乘。一乘即大乘。与涅槃云一乘何别。法华复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又云。入大乘为本。岂非一道耶。胜鬘云。六处大因为大乘故。说此同一行。法华又云。如此皆为得一佛乘。一切种智故。又云。唯为一大事因缘故。岂非一缘。法华方便品告舍利弗。乃至化城品告诸比丘。乃至正说破二归一云。又诸比丘若如来自知涅槃时到。乃至云。唯一佛乘得灭度尔。此即文义及人一切皆同。如何妄释。又若云胜鬘经夫人自说。法华告舍利弗。涅槃无之。故不会彼。深密告胜义生。不告诸比丘故。涅槃经不会于彼。既法华中告诸比丘。涅槃既云。我于经中告诸比丘。唯此即是正会法华。论四义释一乘中云。二者同义。以声闻辟支佛佛法身平等者。佛性法身更无差别故。又解三平等中云。如来依三平等说一乘法故。以如来法身与声闻法身无异故。与授记。又云。又依何义故。如来说三乘名为一乘。依同义故。与诸声闻授记。同义者。以如来法身声闻法身平等无差别故。以声闻辟支佛异乘故。有差别。以彼非大乘故。准此。约如说乘为一。据智果等。乘即有别。又梁摄论云。后名于法如平等意。诸声闻等人如来于法华经中为其授记。已得佛意。但得法如平等意。未得佛法身。准此。正释法华一乘。文义同。不看经论妄为计度。又通三十五诤论云。教有三。一始终无二教。二随机不定教。三后说决定教。此判为三。理必不尔。何者。始终无二与后决定二教何别。又复三教文凭何为判。又随机不定彼无智耶。谓佛世尊为不定说。准涅槃经云。若有智者。我于是人终不作二说。是人亦谓我不作二说。准之。对于智者则始终不二。于无智者作不定说。又涅槃经为声闻说半字。为菩萨说满字。准此。亦即无智有智故应分二。分三教者。彼言非佛教。判教既妄。释定非真。烦不具述。又通瑜伽论及佛性论破执有无。并破小乘。瑜伽论中破分别部。佛性论中破萨婆多。不双破者。所弘教异。瑜伽释四十年前教。于声闻地叙有部等无性之义。破分别部。以小乘宗未合立佛性故。佛性论弘佛性论之教。依第五时一切成佛。破有部。于大乘中说佛性故。据义各别。非互相破。何以得知。答有六义。一瑜伽所破有性非大乘义。是分别部。二瑜伽能破引文非大乘经。三瑜伽能破非大乘义。四佛性论破瑜伽所立无性。名破小乘执。五佛性论破瑜伽所立无性。云同外道。六准善戒经涅槃经。瑜伽所立非大乘义者。此解不尔。何以故。若云。佛性论中破于有部论文。显知云瑜伽教破分别部。准何得了。又定前后义。已明非。又以瑜伽弘已前教。小乘未合立佛性故。瑜伽破者。二论俱弘。佛在世故。未即部分。何须别破。岂萨婆多弘已前教。瑜伽顺之。分别部师弘已后教。佛性论许彼俱小乘。各偏执故。俱为谤故。即涅槃经一切俱有一切俱无俱为谤故。瑜伽所明。一不同萨婆多一切无。二不同分别部一切有。何以得知。准声闻地。六相明无及有相等。即有先有。非至忍位方有。无即毕竟无故。不同有部。有即时有。许有转变。非一切时决定常有故。不同分别部。分别部说一切有性凡圣二性皆同于第一义空。瑜伽述有性。难非一切时有。何以得知。彼难云。无般涅槃法。又难云。如是无般涅槃法。何故不有般涅槃法界耶。又难云。如见有一地方所。于一时间无金等性。或于一时有金等性。乃至又牒难云。汝何所欲。如彼地方所。先无此种性。后有此种性。或先有此种性。后无此种性。如是先有声闻定种性。后无此定种性等。准此设难。岂同分别部计一切有空为性耶。既计空为种性。一切时有。不应或有或无。佛性论中作斯难者。自违宗。岂成破。立瑜伽破一切有。佛性论破一切无。反复此难。岂不成过。何者。瑜伽所破即佛性论能立之义。若一切有。瑜伽不令破之。既是瑜伽所破。佛性论中不应成立。若以瑜伽所破。为佛性论能破正义。即瑜伽能破名似非真。取瑜伽所破而为能立。亦即所立。翻合二论。俱堕过门。请善思之。二云。瑜伽能破引文非大乘经。佛性论云。佛为小乘人。说有众生不住于性永不般涅槃。复云。阿含说佛十力中性力所知。此亦不尔。无上依经亦说有无般涅槃性。善戒经行性品亦说有无性。岂小乘经耶。阿含之名大小通称。如何定说即小乘经摄大乘等皆云大乘阿笈摩。阿笈摩即阿含也。法华经论亦云阿含甚深。岂说小教。三云。瑜伽能破非大乘义。唯佛性论瑜伽显扬证无性者。是有部义。佛性论云。萨婆多等说。一切众生无有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此亦不尔。声闻地中明其种性述自正义。不顺有宗。有宗无性得。彼种性中立性得故。亦立无即毕竟无。有即无始有。不同佛性论述有部宗。本来是无后时方有。又佛性论述有部宗义。亦少失有部。不许入见道心。苦忍已去。岂名佛性。又得圣性。非在苦忍。三乘俱在世第一法位。得圣性故。亦不许有十回向故。俱舍论中。述一切有。正宗说故。设有余说。叙不正故。又若瑜伽声闻地中。顺有部宗六相明无。更于何处证一切有。岂欲自明种性。不据自宗。但随小说。又决择重明五难六答。亦无异说。显扬亦同。岂皆须有部耶。又自立宗云。瑜伽等释四十年前教故。明一分无等。今云一分无。何成顺小。数数自违。岂不心劳。六云。准菩萨善戒经涅槃经。瑜伽所立无性有情非大乘义。何以故。以阿含经性力。知种种界。证一分无性。此即性界不可转。善戒经第五云。受学菩萨戒者。先知众生界。然后共住为转性界。如应说法。涅槃第三十一云。转下作中。转中作上等。说根不定。准此故知。性界定者是小乘义者。此亦不尔。岂大乘中无性界定。如楞伽般若。明其乘性。有定不定。无量义经云。如是观已。而入众生诸根性欲。性欲无量故。说法无量。入大乘论亦云。如佛所说。下根下性下发道意所愿。亦下性中发道意所愿。亦中上根上性上发道意所愿。亦上。是故诸佛中根中随其根性。即以慈心分别教受。大庄严论第一亦云。若无性差别。则无信乘果差别等。大乘小乘经论并说二十七贤圣根性不同有转不转。故知善戒及涅槃经转下作中等。据不定说。性界定者。据定性。又瑜伽论具写善戒经文。岂可唯依小乘说无。又菩萨藏经明佛性力。亦知种种界。及善戒地持俱解十因。定异因中明根性定异。依何定判是小乘经。故知瑜伽善戒涅槃义同水乳。而彼不知。自妄分别。云学唯识论者不会时教。于此义中诚可更审。下见诸难。多率自情。颠倒释文。既无凭准。繁不具举。
有观点认为:首先,针对外人的质疑进行通盘解释。如果说只有一乘、一切众生都应当成佛才是究竟了义的说法,那为什么《涅槃经》第三十四卷说:有人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都能得佛道,有人说不能;有人说,犯四重禁、造五逆罪、一阐提都有佛性,有人说没有……乃至最后都说:这是不了解我的意思。这是迦叶菩萨问的,佛陀回答说:我对有智慧的人不作两种不同的说法等等。就像说一阐提,因为障碍未来佛性,所以称为无性;但必定将来会得到,所以称为有性。《楞伽经》说:度脱了分段生死,所以称为灭;尚未度脱变易生死,所以称为不灭。因此,有智慧的人知道佛陀没有两种矛盾的说法。
这种解释不对。须陀洹等圣者并不像一阐提那样,因为障碍未来就叫做不能成佛,将来可以得到就叫做都能成佛。另外,断善根等虽然叫做一阐提,但都容许忏悔灭罪,以及生死相续,如前文已经说明。说必定会得到,并非完全没有。另外,也不是定性声闻能度脱变易生死。《楞伽经》、《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等,都说定性二乘不能成佛,不定性二乘才能成佛。面对大慧菩萨等有智慧的人,佛陀不作两种矛盾的说法。面对定性二乘,有时总体说不能成佛;面对不定性二乘,有时总体说都能成佛。所以《梁摄论》说:前一种颂文是了义,后一种是不了义。因此二乘人听了,以为佛陀有两种矛盾的说法。《法华经论》说:这是因为如来以前说的法和现在说的法不同,为什么如来不成妄语?为了断除这种疑惑,所以经中说:舍利弗,你们应当一心信解等等。根据这个,《涅槃经》与《法华经》相会通,认为佛陀有两种说法。《楞伽经》、《解深密经》没有这种疑问,因为那是针对有智慧的人,佛陀显了地宣说,不作两种矛盾的说法。如果不是这样,一会儿说能成佛,一会儿说不能成佛,怎么能说不二呢?又《楞伽经》说:定性二乘尚且不能进入初地,何况能到八地?如前文已经引用。根据这个就知道,定性二乘不接受变易生死。那些人不能理解,所以胡乱解释来责难。
第二,通释外人的另一个质疑。《涅槃经》说:我在经中告诉诸比丘:一乘、一道、一行、一缘……乃至说:我的诸多弟子不了解我的意思,宣称如来说须陀洹乃至阿罗汉人都能得佛道等等。这种解释认为,这是指佛说法四十年之前,暂时存有三乘而说一乘,并非四十年后破二归一、无二无三。既然义理不同,凭什么来责难呢?怎么知道这里的一乘、一道不是决定的一乘呢?回答:因为文义和所对的人都不同。《法华经》、《胜鬘经》没有这样的文字。义理不同的方面:《法华经》是唯一佛乘;《胜鬘经》是二乘入大乘,一切众生都归向一道,这一道就是大乘。《涅槃经》所建立的一乘,是在不同时间说的,说同一道,如同《解深密经》说的一道。“一行”同于《显扬圣教论》说的无差别行。“到一有”同于《华严经》说的解脱没有差别,也如《出生菩提心经》说的同到一城,即同得解脱。所对的人不同:这段文字是告诉诸比丘的;《法华经》是对菩萨和声闻说的;《涅槃经》是对迦叶菩萨说的;《胜鬘经》是胜鬘夫人自己说的。
这种解释不对。没有文字明确显示“一乘一道”等是佛说法四十年之前说的。而且《法鼓经》、《胜鬘经》也是四十年之前说的,如前文已明。《涅槃经》自己说:都归向一道,一道就是大乘。《胜鬘经》说:二乘入一乘,一乘就是大乘。这与《涅槃经》说的一乘有什么区别?《法华经》又说:你们所行的是菩萨道。又说:入大乘为本。这难道不是一道吗?《胜鬘经》说:六处大因是为大乘故说,这是同一行。《法华经》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一佛乘、一切种智的缘故。又说:只是为了这一大事因缘的缘故。这难道不是一缘吗?《法华经·方便品》告诉舍利弗,乃至《化城品》告诉诸比丘,乃至正说破二归一的时候说:又诸比丘,如果如来自知涅槃时到……乃至说:只有一佛乘才能得到灭度。这就是文义及所对的人一切都相同。怎么能胡乱解释?又如果说《胜鬘经》是夫人自己说,《法华经》告诉舍利弗,《涅槃经》没有,所以不会通。但《解深密经》告诉胜义生菩萨,不告诉诸比丘,所以《涅槃经》也不会通它。既然《法华经》中告诉诸比丘,《涅槃经》又说:我在经中告诉诸比丘……那么这正是在会通《法华经》。
《法华经论》用四种意义解释一乘,其中第二种是“同义”:因为声闻、辟支佛、佛的法身平等,佛性法身更没有差别。又在解释三平等中说:如来依据三平等说一乘法,因为如来的法身与声闻的法身没有差异,所以给他们授记。又说:又依据什么意义,如来说三乘名为一乘?依据“同义”。给诸声闻授记,同义就是指如来法身与声闻法身平等无差别。因为声闻、辟支佛是不同的乘,所以有差别,因为他们不是大乘。根据这个,约真如来说,乘是一;根据智慧、果位等来说,乘就有别。又《梁摄论》说:后者(声闻)名为“于法如平等意”,诸声闻等人,如来在《法华经》中为他们授记,是已得佛意,但只得“法如平等意”,未得佛法身。根据这个,正是解释《法华经》的一乘。文义相同。不看经论,妄加揣测。
又通释第三十五种诤论说:教法有三种。一、始终无二教;二、随根机不定教;三、最后决定教。这样判为三种,道理必定不对。为什么呢?始终无二教与最后决定教有什么区别?另外,这三种教的判分依据是什么?又,随根机不定教,难道佛陀没有智慧吗?认为佛陀世尊作不定说。根据《涅槃经》说:如果是有智慧的人,我对这个人终究不作两种不同的说法,这个人也认为我不作两种不同的说法。根据这个,对于有智慧的人,则始终不二;对于没有智慧的人,作不定说。又《涅槃经》为声闻说半字,为菩萨说满字。根据这个,也就是因为有智慧与无智慧的差别,所以应分为两种。分为三种教,那种说法不是佛陀的教法。判教既然虚妄,解释肯定不真。繁琐就不详细说了。
又通释《瑜伽师地论》及《佛性论》破斥执着有或无,并且破斥小乘。《瑜伽师地论》中破斥分别说部,《佛性论》中破斥萨婆多部。不双破的原因,是他们所弘传的教法不同。《瑜伽师地论》解释佛说法四十年之前的教法,在《声闻地》中叙述有部等主张无性的义理,破斥分别说部,因为小乘宗派还不应建立佛性。《佛性论》弘传佛性论的教法,依据第五时一切众生皆能成佛,破斥有部,因为在大乘中说佛性。根据义理各有侧重,并非互相破斥。
怎么知道呢?回答有六点理由:一、《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有性”不是大乘义,是分别说部的观点。二、《瑜伽师地论》能破时引用的经文不是大乘经。三、《瑜伽师地论》能破的观点不是大乘义。四、《佛性论》破斥《瑜伽师地论》所立的“无性”,名为破小乘执着。五、《佛性论》破斥《瑜伽师地论》所立的“无性”,说同于外道。六、根据《菩萨善戒经》、《涅槃经》,《瑜伽师地论》所立的不是大乘义。
这种解释不对。为什么呢?如果说《佛性论》中破斥的是有部的论文,显示知道《瑜伽师地论》的教法是破分别说部,根据什么能确定?又,判定前后时间的义理,前面已经说明不对。又,认为《瑜伽师地论》弘传以前的教法,小乘还不应立佛性,所以《瑜伽师地论》破斥。但两部论都是佛陀在世时弘传的,那时还没有部派分裂,何必分别破斥?难道萨婆多部弘传以前的教法,《瑜伽师地论》就随顺它;分别说部弘传以后的教法,《佛性论》就允许?他们同属小乘,各偏执一边,所以都是诽谤。正如《涅槃经》说:一切俱有、一切俱无,都是诽谤。《瑜伽师地论》所阐明的,第一不同于萨婆多部的一切无,第二不同于分别说部的一切有。怎么知道呢?根据《声闻地》,用六相说明无性以及有相等。“有”就是先就有,并非到忍位才有;“无”就是毕竟无。所以不同于有部。有部认为“有”是当下有,允许转变,并非一切时决定常有。所以不同于分别说部。分别说部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凡圣二性都同于第一义空。《瑜伽师地论》叙述有性,责难说并非一切时都有。怎么知道呢?它责难说:无般涅槃法。又责难说:这样的无般涅槃法,为什么不说有般涅槃法界呢?又责难说:譬如看见有一个地方,在一段时间没有金等性,或在一段时间有金等性……乃至又牒难说:你怎么想?像那个地方,先没有这种性,后有这种性;或先有这种性,后没有这种性。这样,先有声闻的定性,后没有这种定性等等。根据这种设难,哪里同于分别说部计执一切有、以空为性呢?既然计执空为种性,一切时都有,就不应有时有、有时无。《佛性论》中作这种责难,是自相矛盾,怎能成立破斥?如果《瑜伽师地论》破斥一切有,《佛性论》破斥一切无,反复这样责难,难道不成了过失吗?为什么呢?《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就是《佛性论》所要建立的义理。如果一切有,《瑜伽师地论》不应该破斥它。既然是《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佛性论》中就不应成立。如果把《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当作《佛性论》能破斥的正确义理,那么《瑜伽师地论》的能破就成了相似而非真实;取《瑜伽师地论》所破斥的来作为能立,也就成了所立。这样反过来,使得两部论都堕入过失之中。请好好思考。
第二点说:《瑜伽师地论》能破时引用的经文不是大乘经。《佛性论》说:佛为小乘人说,有众生不住于性,永不般涅槃。又说:阿含说佛十力中的性力所知。这也不对。《无上依经》也说有无般涅槃性。《菩萨善戒经·行性品》也说有无性。难道是小乘经吗?“阿含”之名大小乘通用,怎么能一定说是小乘经?《摄大乘论》等都称大乘阿笈摩,阿笈摩就是阿含。《法华经论》也说阿含甚深,难道是说小乘教?
第三点说:《瑜伽师地论》能破的观点不是大乘义,只有《佛性论》、《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证明无性,是有部的义理。《佛性论》说:萨婆多等说,一切众生没有性得佛性,只有修得佛性。这也不对。《声闻地》中阐明种性,叙述自己的正义,不随顺有部宗义。有部主张无性得,而《瑜伽师地论》在种性中建立性得。也建立“无”是毕竟无,“有”是无始以来就有。不同于《佛性论》叙述有部的宗义:本来是无,后时才有。又《佛性论》叙述有部的宗义,也有少许失误。有部不许入见道心,苦忍以上,怎能称为佛性?又得圣性,不是在苦忍位,三乘都是在世第一法位得圣性。也不许有十回向。《俱舍论》中,叙述一切有部的正宗说法。假设有余说,是叙述不正确的说法。又如果《瑜伽师地论·声闻地》中,随顺有部宗用六相说明无性,那么又在何处证明一切有?难道自己想阐明种性,却不依据自宗,只随顺小乘说?又《决择分》重新阐明五难六答,也没有不同的说法。《显扬圣教论》也相同。难道都必须是有部吗?又自己建立宗义说:《瑜伽师地论》等解释四十年之前的教法,所以阐明一分无性等等。现在又说一分无性,怎么能成为随顺小乘?屡屡自相矛盾,难道不费心吗?
第六点说:根据《菩萨善戒经》、《涅槃经》,《瑜伽师地论》所立的无性有情不是大乘义。为什么呢?因为用阿含经的性力,知道种种界,证明一分无性。这就是性界不可转。《菩萨善戒经》第五卷说:受学菩萨戒的人,先要知道众生界,然后与其共住,为了转变其性界,如应说法。《涅槃经》第三十一卷说:转下作中,转中作上等等,说根性不定。根据这个就知道,性界决定的是小乘义理。这也不对。难道大乘中没有性界决定吗?如《楞伽经》、《般若经》,阐明乘性有定与不定。《无量义经》说:这样观察之后,而入众生诸根性欲,性欲无量,所以说法无量。《入大乘论》也说:如佛所说,下根下性下发道意,所愿也下;中根中性中发道意,所愿也中;上根上性上发道意,所愿也上。所以诸佛中,随其根性,即以慈心分别教受。《大庄严论》第一卷也说:如果没有性差别,就没有信、乘、果的差别等等。大乘、小乘经论都说二十七贤圣根性不同,有转与不转。所以知道《善戒经》及《涅槃经》说转下作中等,是根据不定性说的;性界决定,是根据定性说的。又《瑜伽师地论》完全抄写《善戒经》的文字,难道可以只依据小乘说无性吗?又《菩萨藏经》阐明佛性力,也知道种种界。以及《善戒经》、《地持经》都解释十因,在定异因中阐明根性定异。依据什么断定是小乘经?所以知道《瑜伽师地论》、《善戒经》、《涅槃经》义理如同水乳交融。而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妄加分别。说学唯识论的人不会通时教,在这个义理上确实应该再仔细审察。下面看到诸多责难,大多出于自己的情见,颠倒解释经文,既然没有凭据,繁琐就不一一列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