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序宗法第二
夫欲修道,于三业中先断财色二种。若不贪财即无谄诤,若不贪色即无热恼。经云:「背舍离欲,顺菩提分。」当修身观,精勤一心除世贪爱,制伏垢恼令心清净,以断财色成无漏善根,薰本识中成无贪种子,渐尽惑染入贤圣位。今见解法人等,仍贪财色长养结使,与诸漏相应,恶业系缚坠三恶道。经云:「既非道人,又非白衣,无所名也。」多求利故,专习唇吻、庄补华绮,戏论诤讼、递相谤嫉,三毒转疆、烦恼增长,沉沦苦海,知而故犯,无解脱时,千佛出世不见不闻。以是因缘,地狱罪毕受恶龙身,为盗佛衣食,破戒瞋垢所得恶果,如《盲龙经》说。即知:解义不救业苦。汝宜依诫如说修行,随病对治随分解脱,不可口言而得清净。三毒五结,何者偏重,先治重者,轻即自差,披戒定铠,摧心魔贼。一切苦因果,财色为本;一切乐因果,戒定为本。然此因果悉在众生心微尘中,何故不禁余过先诫财色?大乘经云:「八万四千障道罪业,悉因财色以为根本。」何以故?十方众生无始已来,为财相杀者过微尘数,为色相杀者数复过是。道俗二流为于财色,今现有一百二十六大地狱中,受千万种苦,经无量劫始入畜生饿鬼。缁素二人同为财色之所伤害,初持后犯,能免者稀。若有断者名菩萨行、名真持戒、名为贤士、名佛弟子。财色二事相欲似轻,感罪尤重,河沙诳惑由财色起,此之二过能坏君臣师徒夫妇等,亦坏内外亲族朋友知识。若离财色更无世间,人天脱苦圣凡同赞,诸漏灭尽进至佛果,为此先诫财色二种。因色生憍,因财生悋,憍而且悋,虽有余德亦不足观。先断财色,使功行成立,后听经论,即是入道次第也。言逆行疾,故名净心,偈曰:
想要修行正道,应当在身、口、意三业之中,首先断除对钱财和美色的贪求。如果不贪求钱财,就不会有谄媚和争斗;如果不贪求美色,就不会有炽热的烦恼。佛经上说:“舍弃并远离欲望,才能随顺觉悟的修行。”应当修习观照身体的方法,精进专注地去除对世俗事物的贪爱,制伏污浊烦恼,让内心恢复清净。通过断除对财色的贪着,就能成就无漏的善根,熏习到我们本有的心识中,形成不贪的种子,逐渐除尽迷惑与染污,进入贤人和圣人的境界。
现在看到一些懂得佛法道理的人,仍然贪恋财色,滋养着烦恼的根源,与各种烦恼相应,被恶业所捆绑,最终会堕落到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条恶道中去。佛经上说:“这种人既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又不是在家的居士,简直无法称呼。”因为过度追求利益的缘故,他们专门练习口才、修饰外表、讲究华美的衣服,热衷于无益的争论、诉讼,互相诽谤嫉妒,使得贪、嗔、痴三毒越发强盛,烦恼不断增长,沉沦在痛苦的海洋里。明知是错却故意去犯,就没有解脱的时候,即使千佛出世,他们也看不见、听不到。因为这个缘故,在地狱的罪报受完之后,还要投生为恶龙之身。这都是因为偷盗佛门的衣食供养,以及由破戒、嗔恨等污垢所招感的恶果,正如《盲龙经》中所说的那样。由此可知,仅仅理解教义并不能救度业力的苦报。你应当依照这些告诫,按照所说的去实际修行,针对自己的毛病来对治,随着修行的深入而逐步解脱,不能单靠口头说说就能得到清净。
贪、嗔、痴这三毒,以及贪、嗔、慢、嫉、悭这五种结使,哪一个偏重,就先对治哪一个;重的烦恼去除了,轻的自然就会消失。披上戒律和禅定的铠甲,去摧毁心中烦恼的魔贼。一切痛苦结果的因,都以财、色为根本;一切安乐结果的因,都以戒、定为根本。然而,这些因果都存在于众生心中微尘般细小的念头里。为什么不禁诫其他的过失,而要先告诫财色呢?大乘经典说:“八万四千种障碍修道的罪业,全都以财、色为根本。”为什么呢?十方世界的众生,从无始以来,因为钱财而互相杀害的数量,超过微尘之数;因为美色而互相杀害的数量,又超过这个数目。出家与在家这两类人,因为财色的缘故,现在正有一百二十六种大地狱,在其中承受千万种痛苦,经过无量劫的时间,然后才进入畜生、饿鬼道。僧俗二众,同样被财色所伤害,开始时持戒,后来却违犯,能够避免这种结局的人非常稀少。如果有能断除财色的人,就称为菩萨行、真正的持戒者、贤德之士、佛的弟子。
财、色这两件事,看起来欲望似乎比较轻微,但所感召的罪业却特别深重。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欺诳迷惑,都是由财色引起的。这两种过失,能够破坏君臣、师徒、夫妇等关系,也能破坏内外的亲族、朋友、相识之人。如果离开了财色,世间也就没有什么可贪着的了。人天能够脱离痛苦,圣人和凡夫都会共同赞叹,各种烦恼灭尽,进而证得佛果。因此,首先要告诫的就是财、色这两种。
因为美色而产生骄慢,因为钱财而产生吝啬。既骄慢又吝啬的人,即使有其他一些优点,也不值得看重。先断除财色,使修行的功德能够建立起来,然后再去听闻经论,这就是进入佛道的正确顺序。所说的道理或许听起来不顺耳,但能快速见效,所以称为“净心”。有偈颂说:
烦恼如河沙, 先断恶二种,
一财二是色, 死时神不恐。
吉罗须护持, 况言犯四重,
三聚戒清净, 布萨心喜踊。
鄙夫爱财色, 诫汝断贪着,
由财三世苦, 因色入火鑵。
色能障圣道, 财能令行薄,
审谛自看心, 知贪是狂错。
智避如火坑, 顽愚不嫌恶,
若犯当悔除, 除已更勿作。
一切有形类, 终归填沟壑,
持戒禁情苦, 后受大安乐。
烦恼如同恒河沙数,先要断除两种恶业: 一是贪财,二是好色,临终时心神才能不惶恐。 微细过失都需谨慎防护,何况触犯四重根本戒? 三聚净戒若能保持清净,布萨时自然心生欢喜。
世俗之人贪恋财物美色,劝诫你们断除贪着执取: 因财物招致三世轮回苦,为美色堕入烈火深坑中。 色欲能障碍成就圣者道,钱财会使善行日益浅薄。 应当仔细观察自己内心,明白贪欲是狂乱与过错。
智者躲避贪欲如避火坑,愚钝之人却不知其丑恶。 倘若违犯应当忏悔消除,消除之后切莫再次造作。 一切拥有形体的众生类,终究归于尘土填平沟壑。 持戒约束情欲虽暂时苦,将来必得广大安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