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一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次明破思假。初列思假名。云亦名正三毒者。思惑有四慢入癡攝。故但云三。一非背使二非習氣。故名為正。歷三下頭數也。三界九地下品數也。欲四上二各三。上界無瞋故三界但十。欲界六天地獄洲異。同是散地。故但為一。四禪合處大意亦爾。無色無處由生有四。言九品者。以智斷惑智分分明惑漸漸盡。何啻有九。立教判果且略為九。如判往生據行優劣。何啻九品。亦為接凡大略而說。皆能等者明惑功能。於未斷位一一皆能與力潤生。隨其何果斷盡不生。初果七反者與見辨異。極至於七定不至八。故名七反。不必一切盡至於七。故楞伽第三云。下者至七中者三五上者即生入般涅槃。成論云。於七世中無漏智熟。如服酥法七日病銷。如迦羅邏等七日一變。如親族法限至七代。如七步蛇四大力故行至七步。蛇毒力故不至八步。惑力至七道力非八。婆沙云。應云十四何故云七。答。中有本有數不出七。故但云七。又七處生故人及六天。又修七道故斷七使故。言七使者。一欲愛二恚三有愛四慢五無明六見七疑。又總論生。應云七人七天。十四中有。合二十八生。且依前說不出七故。故但云七。如燈滅方盛者。如前隨自意中引出曜經。雖復有欲等者。道共戒力性離邪行。他境自妻一切不犯。以於自妻亦離非時非處等故。蟲常任運離刃四寸。已斷見惑得人空智。雖有事中獨頭相應。了法從緣不計性實。以於三毒無邪曰正。雖能潤生不招四趣。不同下簡異見惑。見是著心隨境生著。以能造四趣因故。故正三毒在於具縛聖者身中。非但不為四趣作因。起亦離合有取有捨。故不同見瀾漫生著。稱思惟下釋名也。此惑因於重慮思惟。方能斷故。故名思惟。數人下明二部同異。成論難數人者。初以上貪下愛相對並難。次若言下以名異義同為難。不應輕重而分貪愛。言一並者。準彼論師復應更以瞋恚為並。上界既以輕貪名愛。何不上界輕瞋名恚。而言上界不行恚耶。故彼阿毘曇心使品中。亦列七使如前所列。唯改第一名貪。此之七使界行分別有九十八。貪恚二使界種分別各有五使。謂欲界五部各有一故(貪不通上)愛以界種分別有十。謂上二界五部各五(愛不通下)慢及無明界種分別各有十五。謂三界五部各一故也。見使種有五。謂五利也。四諦分別合有十二。謂苦下具五。集滅各一。道下有三。合有十二。三界合三十六。疑四諦各一三界有十二。都成九十八。以明貪愛上下互不相通。故招論師二並難也。但佛有時下和通。但令下明立名之意。為令識境何勞苦諍。舉譬示本論結本意並如文。
接下来说明破除思惑。先列出思惑的名称。也叫作“正三毒”,因为思惑包含四种慢,都归入愚痴一类,所以只说三种。第一,它不是违背的烦恼;第二,它不是习气,所以叫作“正”。经历三界,这是从层次上说的。三界九地,这是从品级上说的。欲界有四地,上二界各有三地,因为上界没有嗔恨,所以三界总共是十地。欲界有六天、地狱、四大洲等不同处所,但都属于散乱之地,所以只算作一个。四禅天合在一起,大意也是如此。无色界没有具体处所,但因为投生方式有四种,所以也有区分。说“九品”,是因为用智慧断除烦恼时,智慧分明,烦恼渐渐断尽,何止有九品?为了建立教法、判定果位,暂且简略分为九品。就像判定往生,根据修行优劣,何止九品?也是为了接引凡夫,大致而说。“皆能”等句,是说明烦恼的功能。在烦恼尚未断除的阶段,每一种烦恼都能产生力量,滋润生死轮回。随着证得何种果位,烦恼断尽,就不再投生。初果圣人最多七次往返人间,这是为了与见惑区别开来。最多七次,一定不会到第八次,所以叫“七返”。不一定是每个人都要满七次。所以《楞伽经》第三卷说:下等根器的人要七返,中等根器的人三到五返,上等根器的人此生就能进入涅槃。《成实论》说:在七世之中,无漏智慧成熟。就像服用酥油的方法,七天病就消除。就像迦罗逻等,七天一个变化。就像亲族关系,限制到七代。就像七步蛇,因为有四种大的力量,所以走七步;因为蛇毒的力量,走不到第八步。烦恼的力量最多到七世,道力不会到八世。《毗婆沙论》说:应该说十四生,为什么说七生呢?回答:因为中有身和本有身加起来,数目不超过七,所以只说七。又因为投生处所有七处:人和六欲天。又因为修行七种道,断除七种烦恼。所说的七种烦恼是:一欲爱、二嗔恚、三有爱、四慢、五无明、六见、七疑。再从总的投生来说,应该说七次做人、七次做天,加上十四次中有身,总共二十八生。暂且依据前面的说法,不超过七,所以只说七。“如灯灭方盛”,就像前面“随自意”中引用的《出曜经》所说。“虽复有欲”等句,是说与道共生的戒律力量,本性远离邪淫。他人的境界、自己的妻子,一切都不犯。因为对于自己的妻子,也远离非时、非处等行为。就像虫子总是自然地离刀刃四寸。已经断除见惑,证得人空智慧。虽然还有事相中的独头无明相应,但明了诸法从因缘生起,不执着于其实有自性。因为对于三毒没有邪见,所以称为“正”。虽然还能滋润生死,但不招感四恶道的果报。不同于下面要简别区分的见惑。见惑是执着的心,随着境界产生执着。因为它能造作四恶道的因,所以“正三毒”存在于具缚圣者的身中,不但不为四恶道作因,生起时也远离贪爱,有取有舍。所以不同于见惑那样泛滥执着。“称思惟”以下是解释名称。这种烦恼需要经过反复思惟观察,才能断除,所以叫作“思惟”。“数人”以下是说明毗昙部和成实论部的异同。《成实论》难问毗昙师:首先以上贪和下爱相对,一并难问。其次“若言”以下,以名称不同但意义相同来难问。不应该用轻重来区分贪和爱。说“一並”的,按照那位论师的意思,还应该再加上嗔恚来并论。上界既然把轻的贪称为爱,为什么上界不把轻的嗔称为恚呢?却说上界没有恚呢?所以那部《阿毗昙心论》的“使品”中,也列出七种烦恼,就像前面所列的。只是把第一个名字改为“贪”。这七种烦恼,按三界和修行种类分别,有九十八种。贪和嗔两种烦恼,按三界和种类分别,各有五种烦恼,就是说欲界五部各有一种。(贪不通上界)爱按三界和种类分别有十种,就是说上二界五部各有五种。(爱不通下界)慢和无明按三界和种类分别各有十五种,就是说三界五部各有一种。见烦恼种类有五种,就是五种利使。按四谛分别,总共有十二种,就是说苦谛下具备五种,集谛、灭谛下各有一种,道谛下有三种,合起来有十二种。三界合起来有三十六种。疑烦恼在四谛下各有一种,三界有十二种。总共成为九十八种。因为说明贪和爱在上界下界互不相通,所以招致论师的两种并难。“但佛有时”以下是调和会通。“但令”以下是说明立名的用意。为了让修行者认识境界,何必苦苦争论。举出譬喻显示本论,总结本意,都如经文所说。
○二明体观者。空兼析体故须标列。破见亦尔衍门初故。今复更明析门用智者。明彼始终俱是析故。辩异故来非正用也。正明观法中初标。欲惑下且总标一品各有三假。初释因成。引女六欲以为外缘。对心为因。所起欲想名所生法。六欲境者。大论二十一。释九想中云。此九种者。能治行人七种染欲。一或有人染著于色。谓青黄赤白。二或有人纵不着色。但染形容细肤纤指修目高眉。三或有人不着形容。著于威仪进止坐起行住。礼拜俯仰屈伸扬眉。顿𥇒亲近案摩。言姿态者。美容貌善进止。四或有人不着威仪。但着言语软美辩捷随时而说。应意承旨能动人心。五或有人都不着此。但着细滑柔肤软肌。热时体凉寒时体温。六或有人皆不着如上。但着人相若男若女。七若有人虽得上六无所着人犹无所解。舍世所重五种欲乐而随其死。此中第七所着人欲。既总于六求所着人。今置总存别故但云六。以九治七具如禅门。此六下至贪相外现。即是向六对内意根成所生法。举初果况及无学况如文。难陀欲习如前所引。法华欲想等者。为欲深防欲过故也。尚不起想况复形交。言欲相者。俱舍云。六受欲交抱。执手笑视婬。地居形交。但忉利天。以风为事。夜摩抱持。兜率执手。化乐视笑。他化但视。尚不生想况复视笑。乃至婆沙又辨四洲人欲轻重。此洲最多不复可数。东洲极至十二度中下或十。西洲多至七八少者四五。北洲极多至五少者三四。亦有修梵行者。故多欲者不及畜生。此洲亦有少欲之人乃至梵行。如是多少麁细想相。若取下正明因成。取前六相内动意根。即是所生。相续中云致行事者。为防行事制内相续。非谓相续已有行事。假虚下总知不实。言道理者。对境生心尚知虚假。岂更计于以礼婚聘还精益寿。一月二时通神养生。西方外道为求非想无想等定。尚除下界一切贪欲。况计此理以为正道。次正修观推因成中亦先例四句。若从下用观推。四句下断惑证真结成二空。无欲性空无句相空。利根下结利钝根二行不同。利根二行如上破见中说。上根之人破有见竟即得入真。若未相应亦须用于六十四番。从设未下明六十四番。若钝下标相续示观法。例因成说。次二空中云四句无欲即性空。亦无于四即相空。前破见中破三假后各结二空。此中一一假后。亦皆结无生及以二空。文异意同。初品下明余品亦有三假。例初品说。破贪下余使亦例。九品下结成无生破遍也。问下料简。初问如文。答中明两论判品。由用道异故品不同。故阿毘昙造论缘起中云。问。何故名阿毘昙。答。谓分别未分别者故也。是方便道是胜进道。是无碍道是解脱道。下诸楗度文中但云两道伏两道断。若从下判两道不同。次破色界思中先明所用智不同。言世智者。依于世禅六行欣厌。依无漏理名无漏智。俱解脱人俱得二智。断惑之时随用一智。若初习下判事性两障。如欲入初禅。若犹见有欲界定中床铺等事。名为事障。欲惑未除性障仍在。此惑若破即发初禅。二禅亦尔。觉观未除不发中间。初禅惑破方发二禅。三四两障准说可解。于初禅中初文即是初禅发相。次其中下明初禅惑相。次品品下明初禅中三假之相。若不下明破意。今用下亦明六十四番。次二禅去明因成者。并以下地定体为因。相续相待比初禅说。第三禅中云此乐乃至为难者。圣人及佛弟子修此禅时。于地地中有圣种观。故舍为易。凡夫以于诸地生爱故舍为难。无想定至禅境中略释。五那含者。若以地为名但名第四禅。此禅九处。五是圣居名正含天。无想唯凡。三通凡圣。生五含者。然由修熏禅有五阶差。大品九定通熏九地。此中唯熏第四禅地。先修得已更以多念无漏相续现起。从此引生多念有漏。从此复生多念无漏。如是后后渐渐减少。乃至最后二念无漏。次复引生二念有漏。无间复生二念无漏。名熏加行成相。次唯一念无漏。次复唯有一念有漏。无间复生一念无漏。名根本成。故俱舍云。成由一念杂。言五差者。谓下中上上胜上极。一品有三后品兼前。故第五品合成十五。如是五品如其次第。三六九等生五净居。言夹熏者。谓前后无漏中间有漏。使多念等漏俱成一念无漏。故名夹熏。言五天者。谓无烦无热善现善见色究竟。从此已上皆无烦杂。无烦之始得无烦名。伏烦恼故名为无热。果易彰故名为善现。见清彻故名为善见。色中无上名色究竟。下之三禅复各三天。若依有宗但十六处。于初禅中高胜之处名为梵王。故不别立。次破无色中言有对等三种色者。从第四禅欲入空处。必作方便灭三种色。大论二十一四十一云。三种色者。一可见有对。二不可见有对。三不可见无对。大品云。为过一切色相灭有对色相。不念种种相。入无边空处。过一切色灭可见有对色。灭有对色灭不可见有对色。不念种种色相灭不可见无对色。一切色法唯十一种。谓五根尘法入少分。少分者无表色也。阿毘昙云。一可见。谓色是。二有对有十。谓五根尘。若云不可见有对。应但云五根四尘。三不可见无对。谓法入少分。大经二十一云。眼见色坏名为过色。五根尘坏名过有对。于二种余及无教坏名过异相。此之三色并在色界。欲入无色故灭此三。今此应云及背舍胜处一切处中八色等也。若无表色虽非今文空观所过。得空观时必定离于表无表色。又于可见有对等中。复应明于三有对义。非今正意是故不论。灭色方便具如禅门。先想此身如甑。如笼如网乃至渐空。大论十九云。如鸟在瓶瓶破得出。问。无色界中为定有色为定无色。具如释签。又曾闻有一比丘得无色定定起摸空。他问。何求。答。觅我身。旁人语言。身在床上。于此得定尚不见身。故生彼界于小乘定判为无色。若大乘中如大经诤论中云。无色界色非诸声闻缘觉所知。今且依小。是时下正修观以入空处识处。次无所有处中先破古谬。如禅门中。问。彼无所有处取少许识缘之入定。此事云何。答。不然。应云一切时中但缘无所有处。说有少识者。但以意根对无所有法尘。生少识想。非取少识缘之入定。今文因此便破所有及有用等。先识处下次明非想非非想处。依八圣种此中文略。应云空处如病识处无所有处如文。非想非非想处如刺。今不云者且寄有漏。谓此为极故云胜定。若其通途依圣种观。用病等四及无常等四。前四对治后四缘谛。故以此八缘于无色有总有别。总者。总以八观观彼四阴和合不实。别者。前之四种治四阴事。受如病想如痈。行如疮识如刺。以无常等治四阴理。无常观识苦观于受。空观于想无我观行。以有此八心易生厌。疾能舍离修习无漏。问。四禅但以苦麁障三而为方便。空等四处何须用八。答。空处定细不说八过。过患难识。凡夫亦有依六行者。不及圣种离之速疾。阿毘昙下释非想名。引文存略。立世云。非如四色及以三空故名非想。非无想天及无心定。名非非想。文引婆沙仍不尽语四禅。人师尚不许引色无想天。况总引四禅。既是论文取亦无失。人师释义亦未全非。今家俱存故无破斥。望前三空展转离患。以为释名。故知非想。依同界释不无其义。不破人师意在于此。大论云一常有漏者。小乘经论非想一地并唯有漏。故婆沙云。漏是何义。答。住是漏义。凡夫至此被留住故。浸渍是漏义。至三有顶常浸渍故。流出是漏义。垂尽三有还出下故。持义醉义在内义放逸义并是漏义。准初意释。是故有顶专受漏名。论云。何故非想及以欲界无无漏耶。答。非由器故。无漏之法住中道故。又欲地不定非想愚騃。圣法反此故二处无。若准大论成论。非想同无欲界则有。此定下明非想具惑。言细法者。彼地犹有四阴二入三界故也。所言十种者受乃至慧。受谓识之所受。想谓识之所想。行谓法行。触谓意触。思谓法思。欲谓欲入定。解谓法胜解。念谓念三昧。定谓心如法住。慧根慧力。此之十法及无色爱无明掉慢。心不相应诸行。苦集因缘和合得生于彼。欲入灭定先灭此等。应知下明用观意。既知彼地具细烦恼即有三假。用观破之使入无生。烦恼尽故名事无生。真谛理穷名理无生。故不由地而住有漏。若用下次判二智得名不同。是名下结遍也。此即破思假遍也。
○二、说明“体观”这一方法。因为“空”这个概念既包含“析空”也包含“体空”,所以需要标明列举。破除“见惑”也是如此,这是大乘修行最初要做的。现在再进一步说明“析门”中运用智慧的情况。这是为了阐明,从始至终,析门的方法都是基于“析空”的道理。之所以要辨析其中的差异,是为了说明其来源,并非正修时所主要采用的方法。在正式说明观法的部分,开头先标明。从“欲惑”往下,是总体说明每一品烦恼都包含“三假”(因成假、相续假、相待假)。首先解释“因成假”。引用“女六欲”作为外缘。相对于内心,这外缘就是“因”。由此生起的欲望念头,就叫做“所生法”。所谓“六欲境”,在《大论》第二十一卷中,解释“九想”时说:这九种观想,能对治修行人的七种染污欲望。一、有的人贪著颜色,比如青、黄、赤、白。二、有的人即使不贪著颜色,但贪著容貌体态,如细嫩的皮肤、纤细的手指、修长的眼睛、高挑的眉毛。三、有的人不贪著容貌体态,但贪著威仪举止,如进退、坐起、行住、礼拜、俯仰、屈伸、扬眉、眨眼、亲近、按摩等。所谓“姿态”,就是美好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四、有的人不贪著威仪,但贪著言语,如声音柔软美妙、辩才敏捷、能随时机说话、迎合心意、领会旨意、能打动人心。五、有的人以上都不贪著,只贪著细滑柔软,如柔嫩的肌肤,热时身体清凉,寒时身体温暖。六、有的人以上都不贪著,只贪著人的整体相貌,无论是男是女。七、有的人虽然对以上六种都不贪著,但仍然没有解脱,舍弃了世间人所看重的五种欲乐,却还是随着死亡而流转。这第七种所贪著的“人欲”,其实是综合了前六种,去追求那个所贪著的人。现在把总的去掉,保留分别的,所以只说“六欲”。用九想来对治七欲,具体如《禅门》中所说。这六种欲望,往下发展,直到贪欲之相在外表显现,就是前面说的六种外境,对应内在的意根,形成了“所生法”。举初果和乃至无学果的情况来作比较,如经文所说。难陀的贪欲习气,如前文所引。《法华经》提到“欲想”等,是为了深刻防范欲望的过失。连念头尚且不应生起,何况是实际的形体交合。所谓“欲相”,《俱舍论》说:六种接受欲乐的方式是:交合、拥抱、执手、笑、视、淫。这是指地居天(四大王天、忉利天)的形体交合,但忉利天以风为事。夜摩天是拥抱,兜率天是执手,化乐天是相视而笑,他化自在天仅仅是相视。连相视而笑尚且不应生起念头,何况是更粗重的行为。乃至《婆沙论》又辨析四洲人的欲望轻重:我们南赡部洲最多,数不胜数。东胜神洲最多十二次,少的十次。西牛贺洲多的七八次,少的四五次。北俱卢洲最多五次,少的三四次。那里也有修梵行的人。所以欲望多的人,连畜生都不如。我们南洲也有少欲乃至修梵行的人。像这样,欲望有多少、粗细、想相的不同。如果取下面正式说明“因成假”的部分,取前面说的六种欲相,在内心扰动意根,这就是“所生法”。在“相续假”中说“致行事者”,是为了防范实际行为的发生,而制伏内心相续的念头,并不是说念头相续中已经发生了实际行为。“假虚”往下,是总体了知这一切都不真实。所谓“道理”,是说面对境界生起心念时,尚且知道是虚假的,哪里还会去计较那些通过礼仪婚聘、返还精气、益寿延年、一月两次、通神养生等呢?西方外道为了求得非想非非想定等禅定,尚且要断除下界的一切贪欲,何况是计较这些(邪)理,还以为是正道呢?其次,正式修观,在推究“因成假”时,也先例举四句(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若从”往下,是用观法来推究。“四句”往下,是断除迷惑、证得真谛,归结为“二空”。没有欲望的自性就是“性空”,没有四句之相就是“相空”。“利根”往下,是归结利根和钝根两种修行人的不同。利根人的两种修行,如上面破除“见惑”时所说。上根之人破除“有见”后,就能证入真谛。如果还没有相应,也需要用六十四番观法。“从设未”往下,说明六十四番观法。“若钝”往下,是标明“相续假”,并示现观法。依照“因成假”的说法类推。其次,在“二空”中说:四句中无欲,就是“性空”;连四句本身也没有,就是“相空”。前面破除“见惑”时,在破除“三假”之后各自归结“二空”。这里在每一“假”之后,也都归结为“无生”以及“二空”。文字不同,意思一样。“初品”往下,说明其余品位的烦恼也都有“三假”。依照初品的情况类推。“破贪”往下,其余烦恼(嗔、痴等)也依此类推。“九品”往下,归结为“无生”,完成“破遍”。“问”往下,是问答料简。第一个问题如经文。回答中说明两部论(《阿毗昙》、《俱舍》)对品位的判定。由于所用的道不同,所以品位也不同。所以《阿毗昙》造论的缘起中说:问:为什么叫阿毗昙?答:就是对尚未分别的法进行分别。是方便道、胜进道、无碍道、解脱道。下面诸犍度文中只说“两道伏,两道断”。“若从”往下,判定两道不同。其次,在破除色界“思惑”中,先说明所用的智慧不同。所谓“世智”,是依于世间禅定的“六行观”。依无漏之理,名为“无漏智”。俱解脱的人两种智慧都具备。断除烦恼时,随用其中一种智慧。“若初习”往下,判定“事障”和“性障”两种障碍。比如要进入初禅,如果还看见欲界定中的床铺等具体事物,叫做“事障”。欲界的烦恼未除,“性障”仍然存在。这种烦恼如果破除,就能发起初禅。二禅也是如此。觉观未除,就不能发起中间禅。初禅的烦恼破除,才能发起二禅。三禅、四禅的两种障碍,依此类推可以理解。在初禅中,最初的文字就是初禅发起的相状。“次其中”往下,说明初禅的烦恼相状。“次品品”往下,说明初禅中“三假”的相状。“若不下”说明破除的用意。“今用”往下,也说明六十四番观法。其次,从二禅往上,说明“因成假”时,都是以下一层地的禅定之体作为“因”。“相续假”和“相待假”比照初禅的情况来说。在第三禅中说“此乐乃至为难者”,是因为圣人和佛弟子修此禅时,在每一地中都有“圣种观”,所以舍弃比较容易。凡夫因为在诸地产生贪爱,所以舍弃很难。“无想定”到“禅境”中略作解释。“五那含”者,如果以地为名,只叫做第四禅。此禅有九处。其中五处是圣人所居,名为“五净居天”。无想天只是凡夫所居。有三处通于凡圣。投生到五净居天的,是由于修习熏禅有五种阶位差别。《大品般若经》说九次第定通熏九地,这里只熏第四禅地。先修得禅定后,再用多念无漏心相续现起,从此引生多念有漏心,从此又生多念无漏心。这样后后渐渐减少,直到最后二念无漏,接着又引生二念有漏,紧接着又生二念无漏,名为“熏加行成相”。接着只有一念无漏,再接着只有一念有漏,紧接着又生一念无漏,名为“根本成”。所以《俱舍论》说:“成由一念杂。”所谓“五差”,就是下、中、上、上胜、上极。每一品有三种,后一品兼含前一品,所以第五品合成十五种。这样的五品,按照其次第,三、六、九等,投生到五净居天。所谓“夹熏”,就是前后是无漏,中间是有漏,使多念等有漏与一念无漏和合,所以叫“夹熏”。所谓“五天”,就是无烦天、无热天、善现天、善见天、色究竟天。从此以上,都没有烦杂。从无烦杂的开始,得名“无烦”。能伏烦恼,所以叫“无热”。果报容易彰显,所以叫“善现”。见解清澈,所以叫“善见”。色界中最高,所以叫“色究竟”。下面的三禅又各有三天。如果依据有部宗,只有十六处。在初禅中,最高胜之处名为梵王天,所以不另外设立。其次,在破除无色界中说“有对等三种色者”,是指从第四禅要进入空无边处定时,必须作方便,灭除三种色。《大论》第二十一、四十一卷说:三种色是:一、可见有对色。二、不可见有对色。三、不可见无对色。《大品般若经》说:为过一切色相,灭有对色相,不念种种相,入无边空处。过一切色,灭可见有对色;灭有对色,灭不可见有对色;不念种种色相,灭不可见无对色。一切色法只有十一种,就是五根、五尘,加上法处所摄色的一部分。“少分”就是指无表色。《阿毗昙》说:一、可见,指色尘。二、有对,有十种,指五根、五尘。如果说“不可见有对”,应该只说五根和四尘。三、不可见无对,指法处所摄色的一部分。《大涅槃经》第二十一卷说:眼所见色败坏,名为“过色”。五根、五尘败坏,名为“过有对”。对这两种剩余的以及无表色败坏,名为“过异相”。这三种色都在色界。要进入无色界,所以灭除这三种。现在这里应该说到,以及“背舍”、“胜处”、“一切处”中的八种色等。如果是无表色,虽然不是现在“空观”所要超越的,但证得空观时,必定会远离“表色”和“无表色”。另外,在可见有对等中,还应该说明“三有对”的意义,但不是现在的正意,所以不论。灭除色的方便,具体如《禅门》所说。先观想这个身体像蒸笼、像鸟笼、像网,乃至渐渐空掉。《大论》第十九卷说:像鸟在瓶中,瓶破鸟出。问:无色界中,究竟是有色,还是无色?具体如《释签》所说。又曾听说有一个比丘,证得无色界定,出定后用手摸空。别人问:你找什么?他回答:找我的身体。旁边的人说:身体在床上。在这个定中尚且不见身体,所以生到彼界。在小乘的判定中,认为是无色。如果在大乘中,如《大涅槃经》诤论品中说:无色界色,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知的。现在暂且依小乘说。“是时”往下,是正式修观,以进入空无边处、识无边处。其次,在“无所有处”中,先破除古人的谬解。如《禅门》中问:那个无所有处,取少许的识,缘着它入定,这事怎么样?答:不对。应该说:一切时中,只缘“无所有处”。说“有少识”的,只是因为意根对无所有法尘,生起少许的识想,并不是取少许的识缘着它入定。现在这里的文字,因此便破斥“所有”以及“有用”等说法。“先识处”往下,其次说明“非想非非想处”。依据“八圣种观”,这里文字简略。应该说:空处如病,识处如痈,无所有处如疮,非想非非想处如刺。现在不说,是暂且寄于有漏禅,认为这是最殊胜的定,所以叫“胜定”。如果通途来说,依“圣种观”,用病、痈、
○三明破假位中初明三藏位。先出異部者。成論之外並屬異部。諸阿毘曇並明見道在十五心。次正釋中先釋聲聞。且依修道至盡等者。若釋家家應須先辨欲惑九品能潤七生。斷品多少對果高下。謂上上能潤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共潤一生。下之三品共潤一生。斷多少者。俱舍云。斷欲三四品。三二生家家。斷至五二向。斷六一來果。釋曰。斷上三品則損四生。餘三生在為六品潤名三生家家。進斷中上又損一生并前損五。餘二生在名二生家家。更斷中中未損一生但名二向。更斷中下兼前中中成損六生。餘下三品但潤一生名為一來。問。何緣無斷一品二品及斷五品名家家耶。答。必無斷二不至第三而命終者。亦無斷五不至斷六而命終者。謂由聖者起大加行。必無不斷大品惑盡。而命終者。言大品者謂三品也。離三成九故三名大。若斷至二必至於三。是斷初大品也。若斷至五必至六者。是第二大品。又無一品能障於果。是故斷五必至於六。此次斷義與今文同。問。若無不斷大品而命終者。何故斷八不至於九而有命終。答。斷九二義故異三品。一者得果。二者越界。第九一品以有障果及能越界。故斷至八有命終者。六唯得果無越界義。是故斷五必至於六。二三品中全無二義。斷二必三於理不疑。今文中言超斷者。即是下文小超之人。本在凡地未得色定。或修欲定欲惑未斷。此人至十六心超斷五品。名為家家。此之五品同四品故。隨其本斷品之多少。而得名為家家種子及以無學向果等名。然大師所用並準舊婆沙。若欲知者更檢彼文。又家家者。有二不同謂人及天。天謂欲天二三家生而證圓寂。人謂人處或三二家或三二洲而證圓寂。若天三生天三人二。若天二生天二人一。人生三二反此可知。故天家家先於人中得見道已。若超若次進斷三四。後於天中三二處生。人中反此。天家家者。於最後生天中餘殘結斷名得圓寂。人中家家準此說之。六種那含位在其中者。大論三十三云。五那含者。謂中。生。行。不行。上流。復有六種。五如上加現。復有七種。六如上加無色。俱舍不立現般但取無色般并五為六。頌曰。此中生有行。無行般涅槃。上流若雜修。能往色究竟。超半超遍沒。餘能往有頂。行無色有四。住此般涅槃。釋曰。不還有五。一中。謂欲界沒於色中陰而般涅槃。二者生般。生色界已而般涅槃。三者有行。生色界已長時修行方般涅槃。但有勤修無速進道。四者無行。生色界已不經久修無功用行而般涅槃。勤修速進二道俱無。五者上流。於色界中要轉經於四禪天處方般涅槃。上流又二。一者雜修。即樂慧是。二無雜修。即樂定是。有雜修者往色究竟。無雜修者往於有頂。頌中餘字是不雜修。又有三種。一全超者。謂在欲界於四禪中已遍雜修。遇緣退失。從梵眾沒生色究竟。中間盡越故名全超。二者半超。梵眾沒已中間漸受十四天處。或超一二乃至十三。後乃方生色究竟天。皆名半超。非全超故通受半名。全不能超名為遍沒。無雜修者生無色界。唯不能生五淨居天。從廣果沒生三無色。後生有頂方般涅槃。故此那含縱生無色猶屬色攝。若欲界沒生無色天即無色攝。復有九種中生上流各三種故。如釋籤引。此六九中未入般前。或得名為羅漢向攝。在色界時或有勤修速進故也。第九無礙等者。從斷九惑各一無礙及一解脫。斷名無礙證名解脫。阿毘曇中加二如前。三界下結成無生。言盡無生者。毘曇云。盡智者。謂我知苦乃至知道。無生智者。言我知苦已不復更知。乃至我修道已不復更修。又云。我漏已盡不復更生。又云。世智無漏智斷。又云。慧解脫人俱解脫人。並從此等得二智名。分別相狀等廣如諸論。次釋通位中初列經正判。言共聲聞等者。通教二乘七地已前與菩薩共名共聲聞。若爾。八地已上過二乘地。何故亦名共菩薩耶。答。以初名後從本立名。不同別圓始終別故。三藏教中雖有二乘菩薩行遠。始終伏惑永異二乘。故不名共。不聞別理復非不共。問。七地思盡何故六地名共聲聞。八名支佛地何故七地名共支佛。答。通位從容具如後簡。所言下略釋也。此意正言三乘共地。何故諸教判斷惑位高下差別。何故三乘惑斷前後。智行不同。雖復不同而涉共位。以由此故而得共名。乾慧下正釋也。初釋聲聞中五停四念。略如玄文及釋籤引。並望三藏立內外凡。若論觀行巧拙雖別。總別等相何妨稍同。未有理水故名為乾。薄有理解故名為性。忍者因也。見謂見諦。欲惑稍輕故名為薄。欲惑全亡故名為離。智斷功畢故名為辦。三別名名通位中。先破立序舊明斷見思位皆不同。今覈下先總破其斷見位殊。秖是不解通教義耳。何者下別責也。通位斷見兩地不同。斷見復應不出入觀。人師下人師不曉推過與經。故今折言不解經意。今言下略示。別見下略釋。然名下判斷。例如下引例。此十六心同是一位。尚判兩道。何妨斷見二地不同。問。當通教中判斷見位。自分二地。何須破他自立借別。立斷見位還同通教。答。秖緣同通故得名通。通雖二地斷時仍促。三乘共故雖促復長。是故須分三地四地。或時借別別見更長。仍有二意。若約理說通至佛地。若約教道云三四地。雖二意各別見義並長。以別長故故借教道用判兩地斷見無爽。若依通義云不出觀。若依別義但云地地皆能破見。以此為異。以別長故故後兩番。通用四地皆斷見位。人多不見謂通義足。何須借別。此是大師通申經論。有此判者屬借別名名通位也。何者。若定屬通不應地前而立伏位。若定屬別不應行向屬四善根。乃至四地共斷見惑亦復如是。故立北式示後學者。使古今異說冷然可見。言借別下正明借位。先借別教始終名通。通教地前無位可論。故借別教內外凡位。但名通教初地二地。通教地後亦無復位。故但以別教法雲佛地。以名通教九地十地從容不定。故有或言。大品既云十地如佛。當知即是別名名通。故楞伽第七偈頌品云。遠行善慧法雲地是佛種性。餘者悉是二乘種性。此亦別名名通位也。若是別位豈遠行已前屬二乘耶近代釋位地前伏惑正是斯例。若借下次單借別十地名通十地。則彼此地前通為伏惑。通雖無位即未斷惑不入地故。四別名名通菩薩位者。此單約菩薩故。修觀斷見不定。如此下。略以菩薩斷見之位。斥前舊師三地四地斷見義也。薄即去菩薩斷思位。舊云下重序舊師六七兩地為斷思位。但六地下今家難也。先難六地。六地離欲。止離欲惑。如何即云與羅漢齊。次縱云。縱帶三果行四果向。餘一品在亦名為向。如何復得與羅漢齊。若七地下次難第七地。若最後品盡名第七者。此則可然。前六地中既但名離欲將向來屬果。初禪初品亦屬已辨。斷初一品實未辦故。故亦不可與羅漢齊。今若下。今為申之則不取通十地之名。但用十度對果名便。以別教義多以十度對於十地。故亦依此以申今意。立此意者。亦恐後人不曉經論對果高低不識別教名通之意。次此皆下謙退推功。次問者。三乘共位借義已成。別立菩薩恐無誠證。次答意者。經論各有兩處明文。意並獨語菩薩智斷。初引大論三處焦炷者。意引乾慧別在菩薩斷惑之位。若共二乘不名初焰。初焰即是斷位故也。論別立菩薩故以初地而為斷位。故大論七十八燈炷品云。十地有二。一菩薩初地為初焰。二聲聞見地為初焰。若獨菩薩地即歡喜地為初焰。論文既以菩薩初地而為初焰。故今取之以為況釋。於共伏道尚得以為菩薩初焰。今但退取共斷位者。為獨菩薩初焰。有何不可。故知此文別判通教菩薩位也。下文自有獨菩薩位。即別菩薩位也。所言三種菩薩者。即共地菩薩中根之人。亦同二乘三四地斷。又大品下次引大品況釋也。第十佛地尚名菩薩。況前諸位無菩薩耶。故云豈得無中及以初耶。言隣極者。以別佛地過十地故。今借別名乃云十地隣極故也。若無下重引大品。從初地來。皆云菩薩修治地業。故大品云。初十。二有八。三五。四有十。五十二。六六。七二十。八五。九十二。十佛(今略為頌)彼文一一具列釋之。當知此亦獨開菩薩。次引大論。於菩薩邊別得忍名乃至遊戲神通等名。故知此名別屬菩薩。大品忍名亦復如是。如此下正申今意。依向所引尚得別開菩薩地位。準此以為借別名通。別對菩薩何咎。次問者。斷欲九品那制兩果。答意者。聖制果名休息疲怠。散地惑重名為多難。恐為難退立兩果名。次問者。凡禪為治散。欲散既多應多立治。答意者。禪從地立定散相違。豈可於欲而多立禪。次問意者。前別為菩薩立忍名者。六七地前所有智斷與二乘同。何故菩薩別立忍稱。答中有三義故菩薩名忍。初引十五十六心例。如十五心。雖已有於七智八忍。未入果位故道比忍猶名為因。菩薩雖斷諸地見思習未盡故。位未滿故。故但名忍。餘二意可見。次約別教破思假者。前借別名但顯通義。今正在別復顯竪義。故次明之。問。開章之初不列別圓。何故至此便釋別圓。答。但論空位正在藏通。為顯通義更借別名。若論始終竪義似別。若論文旨須知圓融。故於此中明別圓位。言十行出假不復關前者。此中竪意從假入空。故別十行不關前空。但列藏通意在於此。故顯體中云。若論三人則有諸位大小。次圓位中。但云八信至第十信斷習盡者。習通界外塵沙無明。例亦應云不復關前。此不云者。從初已來三諦圓修。與次第義永不相關。此論麁惑任運斷處與次第齊。是故不須云不相關。引華嚴者。恐人不了麁惑先除。初證初住却望十信故云界內習盡。次華嚴下證初住位。近代釋義地前咸伏。云何銷通住過牟尼。此是第二番示文圓旨。云何下釋華嚴意。初文略釋。若爾下徵難。既有菩薩過佛。豈無聲聞過菩薩耶。然以下答。佛道屬於別圓地住。尚能過於藏通牟尼。灼然過於藏通菩薩。此約當分作此比決。復次下辨同異。同斷見思得名功用。巧拙不同。此雖辨前破思假位智用各別。亦是遙判諸經論中智斷異同。初文且列四教斷思智用各別。次若言下判向所辨同異文也。初文是當通教三乘自相比望。次若言下即以別圓菩薩比望。通藏二乘同斷見思而智各異。亦可云智斷俱異。即是通教不斷別惑。此中未論斷於別惑。故不論也。又通三乘自相望者。亦可云智同斷異。習有盡與不盡異也。次問下料簡超果等四。初問可解。答中初明有超。雖不下明果雖超而品數不失。如神通人及常人行遲疾不同。豈無里數。次問者。夫論超者。應是利根。身子利根何不超耶。初聞三諦但得初果。答中言七日或十五日者。大論三十八云。身子見舅與佛論議。有云。聞頞鞞說三諦。或云。經七日。或云。經十五日得無學果。阿難為侍者者。大論云。佛求侍者心在阿難。如東日照西壁。至結集時至法會中。迦葉訶云。汝如驢入馬群。阿難聞已。於閑靜處精勤修習。未得無學。放身欲臥將頭就枕。未至枕間得阿羅漢。故知爾前非無智力。以阿羅漢不合為侍。故不取證。如羅什入天竺。國人敬重以沙彌五人為侍。據此降佛已還。並不應以大僧為侍。通教菩薩下一往且明不超之義。故云亦應有超。菩薩無不荷負眾生故不論超。論超自約人行不同思假不得不破故也。超果下四種論超。言本斷者。本在外道修世禪時已斷思惑。名為本斷。隨本時斷品數多少。故使於今入十六心超果不同。本得非想即是已斷下八地思。至十六心應名阿羅漢向。但名那含者。以凡地時用有漏智智力弱故但名那含。得那含時此十六心起無漏得替前有漏。名印持定。本得初禪至二三四。比說可知。欲界九品隨以世智斷之多少者。若本斷九今名三向。若七八品得名二果。斷六品等名二果向。斷五四等但名初果。不同次斷意如向說。或三兩品名家家者。應云三四品。或恐文誤。或婆沙不同。善來者如第四說。正習盡者秖是三藏佛耳。圓人云最超者。問。前云荷負是故不超。云何不同。答。此言超者。以圓望別故得超名。故引瓔珞證超不超。彼本業經敬首菩薩白佛言。諸佛菩薩以大方便平等大慧照諸法界。為頓等覺為漸漸覺。佛言。我昔法會有一億八千無垢大士。即於法會達法性源頓覺無二。一切諸法皆一合相。各於十方說此瓔珞。大眾皆見一億八千頓覺如來。故知彼經唯有頓覺。玄文第五判為初住。龍女亦爾。並名頓覺。言無垢者。且約六即以明無垢。淨名者。雖成佛道。明初住超。行菩薩道。此即不超。實相理下即第四句。
○第三部分:破除思惑假相,先说明三藏教的修行位次。首先列出不同部派的观点:除了《成实论》之外,其他都属于不同部派。各种阿毗昙论都说“见道”在十五心。接下来正式解释,先解释声闻乘。暂且依据修道位,直到“尽”等位次。如果要解释“家家”,应该先辨别欲界烦恼的九品,它们能润泽七次生死。断除烦恼的品数多少,对应果位的高低。就是说:上上品烦恼能润泽两次生死;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各润泽一次生死;中中品和中下品共同润泽一次生死;下三品(下上、下中、下下)共同润泽一次生死。关于断除多少品:(《俱舍论》说:断除欲界烦恼三品或四品,称为“三生家家”或“二生家家”。断除五品,称为“二果向”。断除六品,称为“一来果”。)解释说:断除上三品烦恼,就损减了四生,还剩三生存在,被剩下的六品烦恼所润泽,称为“三生家家”。进一步断除中上品,又损减一生,加上之前损减的,总共损减五生,还剩二生存在,称为“二生家家”。再断除中中品,还没有损减一生,只称为“二果向”。再断除中下品,连同前面的中中品,总共损减六生,剩下的下三品只润泽一生,称为“一来果”。问:为什么没有断除一品、二品,以及断除五品而称为“家家”的呢?答:必定没有断除二品而不达到第三品就命终的人。也没有断除五品而不达到第六品就命终的人。因为圣者发起大精进,必定没有不把大品类烦恼断尽就命终的。所谓“大品类”,就是指三品烦恼。将烦恼分为九品,所以三品算作一个大类。如果断除到第二品,必定会断到第三品,这是断除第一个大品类。如果断除到第五品,必定会断到第六品,这是第二个大品类。另外,没有哪一品烦恼能单独障碍证果。所以断除五品必定会到第六品。这次关于断除的道理和现在这段文字相同。问:如果没有不断尽大品类烦恼就命终的人,那为什么断除八品而不至于第九品,却有命终的呢?答:断除第九品有两种意义,所以和断除三品不同。第一是证得果位,第二是超越界地。第九品这一品烦恼,因为它能障碍证果以及能使人超越界地,所以断除到第八品有命终的人。第六品烦恼只有证得果位的意义,没有超越界地的意义。所以断除五品必定会到第六品。而断除二品、三品完全没有这两种意义,断除二品必定到第三品,在道理上毫无疑问。现在这段文字中说的“超断”,就是指下文中的“小超之人”。这种人本来在凡夫地,没有得到色界定,或者修习欲界定,欲界烦恼没有断除。这种人到了十六心时,超越断除五品烦恼,称为“家家”。这五品烦恼和四品烦恼的情况相同。根据他本来断除的烦恼品数多少,而得到“家家种子”以及“无学向果”等名称。但是智者大师所用的标准都依据旧《婆沙论》。如果想详细了解,可以再去查阅那部论。另外,“家家”有两种不同情况:人和天。天是指在欲界天,经历两、三次受生就证得涅槃。人是指在人间,或者经历两、三次家庭,或者经历两、三个洲就证得涅槃。如果是天界三次受生,那么天界三次,人间两次;如果是天界两次受生,那么天界两次,人间一次。人间受生两、三次的情况,可以反过来类推。所以天界“家家”的人,先在人间得见道之后,或者超越、或者次第断除三品或四品烦恼,然后在天界经历两、三次受生。人间“家家”的情况与此相反。天界“家家”的人,在最后一生天界时,断除剩余的烦恼结使,称为证得涅槃。人间“家家”也按照这个道理来说。六种“阿那含”的位次包含在其中:(《大智度论》第三十三卷说:五种阿那含是:中般、生般、有行般、无行般、上流般。又有六种,上面五种加上“现般”。又有七种,上面六种加上“无色般”。《俱舍论》不立“现般”,只取“无色般”加上五种,共为六种。)偈颂说:“此中生有行,无行般涅槃。上流若杂修,能往色究竟。超半超遍没,余能往有顶。行无色有四,住此般涅槃。”解释说:不还果有五种。第一是“中般”:从欲界命终,在色界的中阴身阶段就涅槃。第二是“生般”:投生到色界以后才涅槃。第三是“有行般”:投生色界后,经过长时间修行才涅槃,只有勤修,没有速进道。第四是“无行般”:投生色界后,不需要经过长久修行,不用费力修行就涅槃,勤修和速进两种道都没有。第五是“上流般”:在色界中,需要经历四禅天各处才涅槃。“上流”又有两种:一种是“杂修”,就是乐慧者;另一种是“无杂修”,就是乐定者。有杂修的人往生到色究竟天。无杂修的人往生到有顶天。偈颂中的“余”字就是指无杂修。又有三种上流:一是“全超”:在欲界时,已经对四禅天普遍进行了杂修,遇到因缘退失了,从梵众天命终,直接投生到色究竟天,中间全部超越,所以叫全超。二是“半超”:从梵众天命终后,中间逐渐经历十四天处,或者超越一、二天,乃至超越十三天,然后才投生色究竟天,都叫半超,因为不是全超,所以通称半超。完全不能超越的,叫“遍没”。无杂修的人投生无色界,只是不能投生五净居天,从广果天命终,投生三无色天,最后投生有顶天才涅槃。所以这种阿那含即使投生无色界,仍然属于色界摄。如果从欲界命终直接投生无色界天,就属于无色界摄。又有九种阿那含,因为中般、生般、上流各有三种。如《释签》所引。在这六种或九种阿那含中,在尚未进入涅槃之前,有的可以称为“罗汉向”所摄。在色界时,有的因为勤修和速进道的缘故。第九“无碍”等:从断除九品烦恼,各有一“无碍道”和一“解脱道”。断除烦恼时叫“无碍”,证得解脱时叫“解脱”。阿毗昙中加上两种如前所述。三界烦恼总结为“无生”。所谓“尽智”和“无生智”:《毗昙》说:“尽智”是说:我知道苦,乃至知道道。“无生智”是说:我知道苦以后,不再需要知道;乃至我修道以后,不再需要修。又说:我的烦恼已经断尽,不再生起。又说:世间智和无漏智断除烦恼。又说:慧解脱的人和俱解脱的人,都从这里得到二智的名称。详细的分别相状等,广泛见于各种论典。接下来解释通教的位次,先列出经文并正式判定。说“共声闻”等:通教的二乘,在七地以前,和菩萨共用名称,叫“共声闻”。如果是这样,八地以上超过二乘地,为什么也叫“共菩萨”呢?答:用最初的名称来称呼后来,是根据根本来立名。不同于别教和圆教,自始至终都有区别。三藏教中虽然有二乘和菩萨,菩萨修行深远,自始至终伏住烦恼,永远不同于二乘,所以不叫“共”。没有听到别教的道理,也不是“不共”。问:七地时思惑断尽,为什么六地叫“共声闻”?八地是辟支佛地,为什么七地叫“共辟支佛”?答:通教的位次安排比较宽泛,具体如后面简别。所谓“下略释”:这里的意思正是说三乘共地。为什么各种教法判定断惑位次有高下差别?为什么三乘断惑有前后不同?智慧和修行不同。虽然不同,但都经历共同的位次,因此得到“共”的名称。“乾慧”下正式解释。首先解释声闻乘中的“五停心观”和“四念处”,简略如《玄义》和《释签》所引。都是参照三藏教建立内凡和外凡。如果论观行的巧妙和拙劣虽然有别,但总相和别相等不妨有些相同。还没有得到真理之水,所以叫“乾”。稍微有一点对真理的理解,所以叫“性”。“忍”是因地,“见”是见谛。欲界烦恼稍微轻微,所以叫“薄”。欲界烦恼完全断除,所以叫“离”。智慧断惑的功夫完成,所以叫“办”。第三“别名名通位”中:先破斥和建立,叙述旧说关于断见惑和思惑位次的不同。现在考察下先总体破斥他们断见惑位次不同。这只是不理解通教的教义罢了。为什么呢?下面分别责问。通教中断见惑,两地不同。断见惑又应该不出观。人师们不了解,把过错推给经文。所以现在分析说,是不理解经文的含义。现在说下简略指示。别见下简略解释。然而名称下判断。例如下引例证。这十六心同属一个位次,尚且判定为两道,那么断见惑两地不同又有什么妨碍呢?问:在通教中判定断见惑位次,自己分为两地,何必破斥别人,自己又借用别教,建立断见惑位次还和通教相同?答:只因为和通教相同,所以才能叫“通”。通教虽然有两地,断惑的时间仍然短促。因为三乘共修,虽然短促但又显得长。所以需要分为三地、四地。有时借用别教,别教的见惑位次更长。这里仍然有两层意思:如果从理上说,通教通到佛地;如果从教道上说,说是三地、四地。虽然两层意思各有不同,但见惑的意义都长。因为别教长,所以借用教道来判定两地断见惑,没有差错。如果依据通教的意义,说“不出观”;如果依据别教的意义,只说“地地皆能破见”。以此作为区别。因为别教长,所以后面两番,通用四地都是断见惑位次。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认为通教的意义已经足够,何必借用别教?这是智者大师贯通申明经论。有这样的判定,属于借用别教名称来命名通教位次。为什么呢?如果一定属于通教,不应该在地前建立伏惑位。如果一定属于别教,不应该把十行、十回向属于四善根位。乃至四地共同断见惑,也是如此。所以建立北方的模式,启示后来的学者,使古今不同的说法清晰可见。说“借别”下正式说明借位。先借用别教自始至终的名称来命名通教。通教在地前没有位次可论,所以借用别教的内凡、外凡位,只命名为通教的初地、二地。通教在地后也没有位次,所以只用别教的法云地、佛地,来命名通教的九地、十地。因为宽泛不定,所以有“或”字。《大品般若经》既然说“十地如佛”,应当知道这就是用别教名称命名通教位次。所以《楞伽经》第七卷偈颂品说:“远行、善慧、法云地是佛种性,其余的都是二乘种性。”这也是用别教名称命名通教位次。如果是别教位次,难道远行地以前属于二乘吗?近代解释位次,说地前伏惑,正是这个例子。如果借用下次单借用别教十地名称来命名通教十地。那么彼此地前通通都是伏惑。通教虽然没有位次,就是没有断惑,不入地的缘故。第四“别名名通菩萨位”:这是单就菩萨而言。修行观法断见惑,不一定如此。如此下:简略说明菩萨断见惑的位次,斥责前面旧师三地、四地断见惑的义理。“薄”即去除菩萨断思惑位。旧说下重新叙述旧师以六、七两地作为断思惑位。但六地下现在天台家责难。先责难六地:六地“离欲”,只是离欲界烦恼,怎么就能说和罗汉齐等呢?其次纵使说:纵使带着三果,修行四果向,还剩一品烦恼在,也叫“向”,怎么又能和罗汉齐等呢?如果是七地下接着责难第七地:如果最后一品烦恼断尽叫第七地,这倒还可以。前六地中既然只叫“离欲”,把“向”归属于“果”,初禅初品也属于已办。断除初品烦恼实际上还没有办到,所以也不可以和罗汉齐等。现在如果下:现在为了申明,就不取通教十地的名称,只用十度对应果位名称比较方便。因为别教义理大多用十度对应十地,所以也依照这个来申明现在的意思。建立这个意思,也是恐怕后人不懂得经论中对应果位的高低,不认识别教名称用于通教的含义。其次“此皆”下谦退推功。其次问:三乘共位,借义的道理已经成立,另外建立菩萨位,恐怕没有确凿的证据。其次答:经论各有两处明文,意思都是单独讲菩萨的智慧断惑。首先引《大智度论》
○三四门料简者。初文者明须门意。为通理故故十六门并破见思。今明入空破见思竟。应须更简能入之门。为是义故须明诸门。诸门虽即俱有智断有次不次。见思并障故须明门。若即门通中是今文正意。余三能所为显圆极。彼此乃成一十六门观于是思。又若识诸门。观诸经论冷然可见。以诸经论不出十六故也。初释三藏四门。初明有门中。初引论起观。如此下用观破惑。鹿苑下明得益之人。言俱隣五人者。谓陈如頞鞞跋提十力迦叶拘利太子。佛初成道欲度二仙。以初出家于二仙所习世间定。欲报往恩故欲先度。空声报曰。二仙已死。次思度五人往到其所。五人立制。佛到制破。五人恭敬为敷具等闻法得道阎浮提中五人得道。最在一切人天之前。并是有门之力故也。又頞鞞说三谛者。如论偈曰。一切众生智唯除佛世尊。欲比舍利弗。智慧及多闻。于十六分中。犹尚不及一。因见頞鞞威仪庠序而就问之。汝师是谁。谁之弟子。頞鞞答曰。悉达太子舍生老病死出家修道得三菩提。是吾师也。身子又问。师说何法。答。我年尚幼稚。学戒日初浅。岂能演至真广说第一义。身子言。略说其要。頞鞞曰。诸法从缘生。是法说因缘。是法缘及尽。我师如是说。身子闻已而得初果。初頞鞞晨出佛已告之。今日所见必是利人。应略说法。是故略说四谛中三。诸法从缘生苦谛也。是法说因缘集谛也。是法缘及尽灭谛也。身子闻已还其所止。目连见之先起迎逆而谓之曰。汝得甘露应可共尝。身子便为如闻而说。目连闻之亦得初果。二人见佛。佛命善来并得罗汉。千二百人者。三迦叶千人。优楼迦叶五百。二弟各二百五十。目连身子二百五十。今文阙五十。大论问曰。此诸比丘何故常随世尊。答。如病者得差常随大医。如众星绕月显佛德尊高。大论下明用门者善须方便。言方便者。般若以无着为宗。若无方便于门起着。用有则堕有中。乃至诸门亦复如是。大集下引佛世人依门得益。次明空门。故彼下证门体。云是老死谁老死者。大论引杂含云。十二因缘从无明至老死。若有人言是老死。若言谁老死。皆生邪见。乃至无明亦复如是。若说无谁老死当知虚妄。是名生空。若说无是老死当知虚妄。是名法空。乃至无明亦复如是。彼经佛在调牛聚落。告诸比丘。初中后善乃至梵行清净。所谓大空经。若有问言。彼谁老死老死属谁。彼即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属我。老死是我所。若无明离而生明者。彼谁老死老死属谁。老死则断。断其根本则无明灭。无明灭则诸行灭。具二空故名为大空。故知小乘空于我所。名为法空。空于我人名众生空。若诸菩萨以空涅槃恒沙佛法。名为法空。人谓小乘不明法空者。未晓经意。纵有诚教云声闻人但得生空。且让菩萨与夺之言。
第三十四门是分析辨别。第一部分说明为什么需要这些门径。为了通达道理,所以十六门都破除见惑和思惑。现在说明进入空性破除见惑思惑之后,还需要进一步辨别能进入的门径。正是为了这个目的,需要阐明各种门径。各种门径虽然都有智慧断除烦恼的作用,有依次第和不依次第的区别,但见惑和思惑都是障碍,所以需要阐明门径。如果这些门径能通达中道,这是本文的核心意思。其余三种能入和所入,是为了显示圆融的极致。这样前后就构成了十六门观法来思考这个问题。再者,如果认识这些门径,那么看各种经论就会清楚明白。因为各种经论都超不出这十六门。
首先解释三藏教的四门。先说明“有门”。先引用论典来建立观法。像这样接下来用观法破除迷惑。鹿野苑以下说明得到利益的人。说到“俱邻五人”,指的是陈如、頞鞞、跋提、十力迦叶、拘利太子。佛刚成道时想度化两位仙人。因为佛最初出家时曾在两位仙人那里学习世间禅定,想报答过去的恩情,所以想先度化他们。空中有声音告知说:两位仙人已经去世了。接着考虑度化五人,去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五人立下规矩。佛到了,规矩就破了。五人恭敬地为佛铺设坐具等,听法后证得道果。在阎浮提中,这五人是最先得道的,在一切人天之前。这都是“有门”的力量。
另外,頞鞞说三谛,就像论中的偈子说的:一切众生的智慧,除了佛世尊,想要和舍利弗相比,智慧和多闻,在十六分中,尚且不及一分。因为看到頞鞞威仪安详有序,就上前问他:你的老师是谁?是谁的弟子?頞鞞回答说:悉达太子舍弃生老病死,出家修道,证得三菩提,是我的老师。舍利弗又问:老师说什么法?答:我年纪还小,学戒的日子刚开始很浅,怎么能演说最真实的道理,广说第一义呢?舍利弗说:略说要点。頞鞞说:诸法从缘生,是法说因缘,是法缘及尽,我师如是说。舍利弗听后证得初果。起初,頞鞞早晨出去,佛已经告诉他:今天所见必定是利根之人,应略说法要。所以略说了四谛中的三谛。“诸法从缘生”是苦谛,“是法说因缘”是集谛,“是法缘及尽”是灭谛。舍利弗听后回到住处。目连见他先起身迎接,对他说:你得到甘露,应该共同分享。舍利弗就把听到的法说了。目连听后也证得初果。二人见佛,佛说“善来”,二人都证得阿罗汉。千二百人指的是:三迦叶一千人,优楼迦叶五百人,两个弟弟各二百五十人,目连、舍利弗二百五十人。现在文中缺了五十人。
《大论》问道:这些比丘为什么常随世尊?答:就像病人痊愈后常随大医,就像众星绕月,显示佛的功德尊贵崇高。《大论》以下说明运用门径的人必须善于运用方便。说到方便,般若是以无执着为宗旨。如果没有方便,在门径上产生执着,用“有”就会堕入“有”中,乃至其他门径也是这样。《大集》以下引用佛世时人们依靠门径得到利益。
其次说明“空门”。所以那下面证明门径的本体。说“是老死,谁老死”的,《大论》引《杂阿含》说:十二因缘从无明到老死,如果有人说“是老死”,或者说“谁老死”,都产生邪见,乃至无明也是这样。如果说“无谁老死”,应当知道是虚妄,这叫做“生空”。如果说“无是老死”,应当知道是虚妄,这叫做“法空”。乃至无明也是这样。那部经中,佛在调牛聚落,告诉诸比丘:初中后善,乃至梵行清净,所谓《大空经》。如果有人问:那谁老死?老死属于谁?他就说:我就是老死,现在老死属于我,老死是我所有的。如果无明离开而生起明,那谁老死?老死属于谁?老死就断了。断了它的根本,无明就灭了,无明灭则诸行灭。具备二空,所以叫做大空。所以知道小乘空掉“我所”,叫做“法空”;空掉“我、人”,叫做“众生空”。如果诸菩萨以空涅槃、恒河沙数的佛法,叫做“法空”。有人说小乘不明白法空,是不了解经的意思。纵使有确实的教法说声闻人只得生空,那也是暂且让给菩萨的褒贬之言。
须菩提空智偏明等者。虽得罗汉何废偏长。石室观空者。佛在忉利一夏安居。佛以神力制诸人天。不知处所。夏受岁已。佛摄神足欲还阎浮。尔时须菩提于石室中住。自思惟言。佛忉利下当至佛所礼佛耶。为不至耶。复自思惟。佛常说法。若人以智慧力观佛法身。是名见佛中最。佛时已从忉利下阎浮提。四众皆集人天相见。座中有佛及转轮王诸天大集。众会庄严先未曾有。须菩提念。今此大众虽复殊特势不久停。磨灭之法皆归无常。因此无常观之初门。悉知诸法空无有实。作是观时即得道证。时一切众皆欲先见如来礼拜供养。有莲华色比丘尼。常为他人呼为婬女。欲除恶名便化为轮王。七宝千子。众人见之皆悉避座。化王见佛还复本身。为比丘尼最先礼佛。佛告尼言。非汝先礼我。唯须菩提最初礼我。所以者何。须菩提观诸法空为见法身。得真供养供养中最。非供养生身名供养也。
须菩提在空性智慧方面特别精通,这样的人虽然已经证得罗汉果位,但怎么会没有特别擅长的方面呢?
说到他在石室中观想空性的事:那时佛陀在忉利天度过了一个夏天的安居期。佛陀用神通力,让所有人、天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夏天安居结束,佛陀收摄神通,准备返回阎浮提。当时须菩提正在石室里住着,自己心里想:“佛陀从忉利天下来,我该去佛所在的地方礼拜佛陀呢,还是不去呢?”他又自己思考:“佛陀经常说法,如果有人用智慧的力量去观想佛的法身,这才叫作见佛中最殊胜的见。”
那时佛陀已经从忉利天下来,回到了阎浮提。四众弟子都聚集在一起,人、天相见。法座中有佛陀,还有转轮王、诸天大众聚集,这次集会的庄严殊胜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须菩提心想:“现在这场法会虽然极其殊胜特别,但这样的盛况也不会长久保持。一切终将磨灭的事物,都归于无常。”通过这个对无常的观察作为入门,他完全明白了万法皆空,没有实在的体性。在他这样观想的时候,就证得了道果。
当时,所有大众都想最先见到如来,进行礼拜供养。有一位莲华色比丘尼,常被别人叫作淫女,她想除去这个恶名,就变化成转轮圣王,具足七宝,有千名王子。众人见到转轮王,都起身让座。这位变化而成的王见到佛陀,就恢复了自己比丘尼的本相,成为最先礼拜佛陀的人。佛陀对比丘尼说:“不是你最先礼拜我。只有须菩提是最初礼敬我的人。为什么呢?因为须菩提观想诸法空性,从而见到了法身。他得到了真正的供养,这是供养中最殊胜的。并非供养这个有生有灭的身体,才叫作供养啊。”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一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二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大品被加等者。凡言加者加於可加。以須菩提空與般若空相應相似。是故佛加令其說空。般若是智故亦加身子。所以但加此二人也。故云欲以大空並小空等。以般若中盛明此二。是故但加此二人也。法華云。我等雖為諸佛子等說菩薩法。大品中佛告須菩提。汝當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如諸菩薩所應成就。須菩提說已。時諸菩薩聲聞四眾天龍八部作是念言。為須菩提自力。為是佛力。須菩提知大眾心念語身子言。豈佛弟子有所說法。皆是佛力。佛說法相不相違背。二乘之人無力能說。大論五十三云。爾時須菩提作是念。三世諸佛從般若波羅蜜生。須菩提小人。佛云何讚言欲說般若。當如汝所說。答。須菩提說皆承佛旨。正使諸大菩薩大梵王等不承佛意。尚不能說。況須菩提在於佛前能自恣說。身子有說亦復如是。大論下善用方便。意亦同前有門中說。斥非中盪(狄朗切)第三門比說可見。第四門中言車匿者。引人簡濫。佛臨涅槃阿難心沒憂海。阿泥樓豆言。如來不久當入涅槃。若有所疑今悉可問。何以憂愁以失法利。阿難因是前白佛言。一切經初安何等字。乃至惡口車匿云何擯治。佛言。一切經初皆安如是我聞等字。惡口車匿依梵法治。若心調柔軟當為說那陀迦旃延經。離有離無乃可得道。言離有無者即是雙非。若觀境者。亦應云假無同前。非前實法有無俱是。是故雙非此即境也。作此觀者即名為觀。如此下明門中得益之位。言溝港者。古來翻譯方言未通。便以預流譯為溝港。通水曰溝隈水曰港。四門下明門異理同。初正明門異理同。有法譬證。依理通諍中初正通。跋摩者。宋文帝時來至此土勅住祇洹。臨終遺書自說已證。傳與此土及外國僧眾。偈有四十六行。先歸敬三寶已。次說不淨觀。後說得二果。末後云。那彼阿毘曇說五因緣法。實義修於智名者莫能見。諸論各異端修行理無二等。求那依毘曇得道。故斥成論不得道者。但計異端無行契理。然真諦寂寥等非偈文也(寥亦寂也。空無人也)。祛者去惑也。論主者。訶黎跋摩造成實論。何故下辨諍有無。論文雖分大小辨諍今通用之。順理必無失理故諍。菩薩無諍中。釋迦初值至三祇等者。俱舍云。於三無數劫各供養七萬。又如次供養五六七千佛。釋曰。初僧祇初供養七萬五千佛。二僧祇七萬六千。三僧祇七萬七千。頌曰。三無數劫滿。逆次逢勝觀然燈寶髻佛。初釋迦牟尼。釋曰。第一僧祇初值釋迦牟尼。第一僧祇滿值寶髻佛。第二滿值然燈佛。第三滿值勝觀佛。大論第二僧祇名罽那尸棄。第三名毘婆尸者。彼此音異。六度具如第三卷引。論因則指釋迦等者。彼婆沙中釋菩薩義。明因則指釋迦三祇百劫。明果則指彌勒當成。何故爾耶。釋迦果已成是故指因行。為令慕果而行因故。彌勒因已滿是故指當果。皆使觀因以知果故。故諸聖教並明釋迦之因。如說菩薩昔苦行等。並明彌勒之果。如說彌勒下生經等。龍樹難云等者。大論二十七問。觀諸法實相及修慈悲令三毒薄。薄故能集清淨功德者。如離欲人斷下地結猶有上惑。故名為薄。又如初果見盡思存。尚未名薄。如佛所說斷淫怒癡名斯陀含。故名為薄。如是等義薄即是斷。汝何未斷而名為薄。論云。若得無生忍時斷正煩惱。得佛果時斷餘殘習。是真實說。此仍存通以破於藏。又大論第五。廣斥六度菩薩云。是迦旃延子輩不讀衍經非大菩薩。不知實相。自以利根於佛法中作諸論議。作結使智根等楗度。尚處處失況菩薩論。故此初文云釋論引迦旃延子明菩薩義。當知大論為破故引。故論斥云。如小人尚不能跳小渠。況度大河豈不沒失。云何沒失。如云昔菩薩。為大薩他婆度大海水惡風吹船。語賈人言。汝捉我髮我當度汝。諸人捉已以刀自殺。大海水法不宿死屍。即時疾風吹至岸邊。大慈如是而言不是菩薩。受然燈記身升虛空見十方佛。於空立讚。然燈記言。汝於來世作佛號釋迦牟尼。得記如是如何言未是菩薩。三僧祇未有相好。亦無種相因緣。見然燈佛身升虛空見十方佛。豈非大相。為佛所記當得作佛。亦是大相。捨此大相而取三十二相。三十二相輪王魔羅亦能作之。調達亦有三十相。餘人各有少。多如青目長臂等。汝何以重相。何經說三祇菩薩不種相好因。如難陀因浴毘婆尸佛。以青黛塗支佛塔作支佛像。願得端正金色之身。世世受樂處處受生。恒得端正。是福之餘。生迦毘羅釋種之中。得三十相出家得無學。佛說五百比丘中難陀第一。是相易得。云何九十一劫中種。餘一生中得。是為大失。又初僧祇不知作佛不作等者。若藏若衍何處說是語耶。迦旃延子言。佛口雖三藏中不說。義理應然。毘曇婆沙作是說耳。如首楞嚴說四授記中。有未發心與記。有適發心與記。他人盡知己不知。有他己盡知。云何二僧祇不知作佛。又云。種相好唯在欲界。色界何故不得種耶。如諸梵王常請佛轉法輪。云何言上界不得。又不惜身命名檀。不知三空故不名淨。乃至般若亦須知三事皆空。言分地息諍者。云二乘及菩薩尚不能分。分地為七分是算數法。是世俗般若中少許耳。又云。要在人中種相因者。如婆伽度龍十住菩薩。阿那婆跋達多龍王七住菩薩。羅睺阿修羅王亦是大菩薩。何故云餘道不種相耶。言一思一相者。是心彈指頃六十生滅。一心不住不能分別。云何能種大相。不應不了心中種。多心和合乃能種。猶如重物多人能擔。一人不能擔。若云釋迦弟子機熟者。藏衍等經亦無此說。出自汝心。如是種種破三藏相好。若爾。衍相云何。答。大論二十九云。云何名為衍中相好。十方三世諸佛皆悉無相。何故說相。一相尚無。何故說三十二相。答。佛法二種世諦第一義諦。世諦有相。第一義諦無相。又福道慧道。又生法二身。又相好嚴身無畏不共嚴眾生。又為二種眾生故現二身。著名字者為說相好。知法假名不為說三十二相。問。力無畏亦有相好。云何說法身無相。答。一切諸法悉皆無相。現色身者為見色生喜發道心者。說相無咎。於前多解一一皆開為三教意。以斥三藏方稱經旨。問。何故不多不少。唯說三十二相耶。答。丈六身邊少則莊嚴不周。多則雜亂。問。何名為好。答。相大莊嚴身好小莊嚴身。若說大者則已說小。復次相麁好細。眾生見佛則見佛相好則難見。問。佛斷眾生吾我。何故相好自嚴其身。答。既有妙法莊嚴其心。身無相好或恐度者心生憍慢。謂佛身相不具。不能一心受道。如器不淨盛好美食人所不喜。如臭皮囊盛好寶物。取者不樂。是故相好自嚴其身。又心莊嚴開涅槃道。相好莊嚴開人天路。又心莊嚴三界心息。身莊嚴者三惡心息。然此中明三祇百劫。與俱舍小異。俱舍則道樹已前四波羅蜜滿。至佛果位二波羅蜜滿。故頌云。但由悲普施。被析身無忿。讚歎底迦佛。次無上菩提。六波羅蜜多於如是四位。一二又一二如次修圓滿。初一謂布施。次二謂戒忍。次一謂精進。次二謂禪智。如次對四句。由讚歎底迦其超九劫。故從毘婆尸佛九十一劫禪智二波羅蜜滿。若準大論三阿僧祇六波羅蜜滿。不相違耶。亦無相違。大論三僧祇但是事禪事智滿耳。若至樹王下亦是緣理禪智始滿。俱舍云。因時已斷八地惑者。既未斷有頂但用有漏。故大論沒前有漏之名至樹王下。方云用三十四心斷三界見修之惑。故知爾時方得無漏。今文且以大論所斥立三藏菩薩義。故且存之名為伏道。半字者。引證唯小。第五云。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心常愛念。將詣明師。懼不速成。尋便將還。以愛念故晝夜慇懃。教其半字而不教誨毘伽羅論。力未堪故。合喻云。言半字者謂九部經。毘伽羅論謂方等典。釋云。此論是字本。河西云。世間文字之根本也。典籍音聲之論宣通四辨。訶責世法讚出家法。言辭清雅義理深邃。雖是外論而無邪法。將是善權大士之所為也。故以此論喻方等經。法華稱二十年等者。約人即權同二乘。約理即真俗二諦。約惑則見思俱破。問。二義可爾二十云何。答。二乘各有十智。又斷見一無礙一解脫。斷思九無礙九解脫。貧所樂法等者。如耕夫無帝王之念。織婦絕皇后之窺。二乘亦爾。法華已前雖聞雖說。自鄙絕分而無希取。次通教四門。初是有門。云而有幻化即有門正體。如是下破惑結成。若言假實下空門正體。如此下破惑結成。若明一切法下空有門體。如是下破惑結成。既言下非空非有門體。如此下破惑結成。初有門中云諸法不生而般若生者。大論六十二先引經云。身子白佛言。云何生般若波羅蜜。佛言。色不生般若波羅蜜生。乃至一切種智不生般若波羅蜜生。身子問。云何色不生等。佛言。色不起不生不得不失。乃至種智亦如是。是為般若生。生即是有故證有門。雖具三教今意在通。空門中云乃至涅槃亦如幻化者。大論五十三引經云。諸天子念。誰應聞須菩提說。須菩提知諸天子念。語諸天子云。如幻如化如是聞法。乃至涅槃亦如幻化。論釋云。佛於一切眾生中第一。涅槃於一切法中第一。以二法名字從因緣生故。假令有法勝涅槃者能令如幻。何況涅槃。以無有法勝涅槃故假設言之。斥三藏如文。體而論破者。此通伏難。難云。通人既觀諸法如幻。幻本不生今無所滅。名之為體。體則非破。今何故云體破見思名破法遍。答。此約即體而論破也。不破而破故云體破。次引證中云火焰等者並證四門不可取也。乃至釋第一義中。云一切實等四句。四門入池等。並此意也。故讚般若偈云。般若波羅蜜譬。如大火聚四邊不可取。無取亦不取。一切取悉捨。是名不可取。不可取而取。是即名為取。釋曰。初句明實相般若。即是所通。次句譬所通也。第三句譬能通不可取也。第四句門觀俱亡。第五句能所俱亡。第六句總結。第七八句明無取故名為得八義亦兼三且釋成通。若不下明門體離諍。問答下與三藏辨異。擋字(丁朗切)謂朋擋也。有門擋有而撥空。空門擋空而撥有。亦名如實巧度等者。大論第七作巧拙二醫譬云。如用針藥名為拙度。用呪術者名為巧度。亦如二渡若用草筏名為拙渡。用方舟者名之為巧。雙舟曰方。聲聞化人苦行頭陀。初中後夜勤心禪觀。苦而行道名為拙度。菩薩化人觀諸法實。無縛無解心得清淨。名為巧度。巧如喜根拙如勝意。巧拙相形雖復若是。揣心量行無令濫非。此斥小宗事相頭陀專根本禪無常等觀。苦勵身口不知諸法畢竟清淨。此以衍教用斥拙度。行道之人善自斟酌。三獸渡河者大經譬也。三人如獸真如水底。象雖得底仍分二別。小象得泥通菩薩也。大象得實即見不空。見不空者。復有二種。謂但不但。今文且用得泥菩薩以共二乘。次別四門中初略辨異。大經下辨行相。經云聞大涅槃有無上道等。具如釋籤明聖行中。今云事相次第不殊三藏者。且如戒定及生滅慧。此三聖行全如三藏。若無生等三慧聖行則異三藏。今從初說故云不殊。復約教道初不知圓。餘如釋籤次第五行也。初門中云解脫者即是不空等者。是大經第五百句解脫中文。彼百解脫總而言之不出四門。而多明非有非無。當知百句是能通門。三德涅槃是所通理。以彼百句義兼圓別。故使今在別門引之。如來藏十喻者。二文不同。諸文引用。或云佛藏者隨語便耳。文在方等如來藏經中。彼經一卷佛為金剛藏菩薩說。文雖有十義但似九。以初二文同一義故。初文云。我以佛眼觀一切眾生。諸煩惱中有佛智眼有如來身。結跏趺坐儼然不動。善男子。譬如天眼觀未敷華中有如來。除却華已便得顯現。佛見眾生亦復如是。已下九譬總有九番長行偈頌各四五行。今略從要各取一行令知喻相。初云。譬如萎變華其華未開敷。天眼者觀見如來身無染。二云。譬如巖樹蜜無量蜂圍遶。善方便取者先除彼群蜂。三云。譬一切粳糧皮糩未除蕩。貧者猶賤之謂為可棄物。四云。如金在不淨隱沒莫能見。天眼者乃見即以告眾人。五云。譬如貧人家內有珍寶藏。主既不知見寶復不能言。六云。譬如菴羅果內實不毀壞。種之於大地必成大樹王。七云。譬如持金像行詣於他方。裹以弊穢物棄之於曠野。八云。譬如貧女人色貌甚醜陋。而懷貴相子當為轉輪王。九云。譬如大冶鑄無量真金像。愚者自外觀但見焦黑土。文中各以佛性合喻。若尼楗經云。有城名欝闍廷。王名嚴熾。有大薩遮來入其國。王出遠迎。其見王已坐一樹下。王見致敬。因為王說治國之法。乃至為王說佛身相及種性等。乃至令王觀如來身云。大王當知依煩惱身觀如來身。依陰界入觀如來身。何以故。此身即是如來藏故。一切煩惱諸垢藏中佛性滿足。如石中金。木中火。地中水。乳中酪。麻中油。子中禾。藏中金。模中像。孕中胎。雲中日。是故我言煩惱之中有如來藏。尼楗經中雖亦有於如來藏名。十喻亦與今文大同。然既引弊帛薩遮中無。故知應是引方等經也。涅槃非有等者。涅槃非是能名所名。故云非有。因俗施設名涅槃有。既非色聲云何而言見妙有色聞涅槃名。如水酒酪瓶等者亦百句文。彼文云。又解脫者名曰不空。如水酒酪蘇蜜等瓶。無水等時猶故得名為水等瓶。如是等瓶不可說空及以不空。若說空者則不得有色香味觸。若說不空而實無有水酒酪等。非有非無門中言絕四等者。意指中為所證之理。理無四故。尚無四句焉有百非。此第四門雖四句攝。今約理說故云絕四。乃至有門亦復如是。故引大經非常非斷名為中道。以證於理復是雙非。如此下判得失也。若得意者得入初地名為見實。若不得意但成地前方便位耳。若準前明三藏四門。一一門後各明得失。為離煩文於此總明。次明圓四門中初辨同異。云何下總徵起。觀見思下正釋也。初明有門。即指見思為不思議因緣生法。生法即假。假是有門。以無空中而不假故。故云乃至第一義亦是因緣。大經下引證也。三菩提法尚是因緣故知一切無非有也。次空門中云三諦者。亦是三諦皆空故也。亦是假中皆空故也。言我及涅槃此二皆空者。我即是俗涅槃即真。二諦俱空唯有中空。中空亦空故云空病亦空。此即三諦俱空故也。次亦空亦有門者。一中一切中約雙照說名第三門。無有真實亦空也。分別不盡亦有也。次引多文以為證也。一微塵中亦空也。大千卷亦有也。第一義亦空也。善分別亦有也。大地一亦空也。種種芽亦有也。無名相亦空也。假名相亦有也。乃至佛亦空也。但有字亦有也。既約中道雙照二諦。一切無非亦空亦有。次非空非有門者。亦是一中一切中約雙非說名第四門。空有乃至非空非有餘三門中。皆云一有一切有等。唯第三門言雖稍隱意實周具。云何下明門互融。且寄四門別說其相。三諦之理一一無虧。所以者何下釋也。何以故。一門即是三門故也。初舉因緣。因緣即空。空即是假。假即法界。今論行相四悉隨便根性各別隨依一門。初依教門途轍大體。一切且以無生為首。今明教旨辨十六門俱斷見思。故料簡之出其元意。意在圓門故通列四。又教教雖四隨教曲論。一一教中初入復別。故四念處云。藏多用有通多用空。別教多用亦空亦有。圓教多用非空非有。又但以空有相對說者。藏別兩教多依有門。通圓兩教多依空門。但須分別界內界外。偏用雖爾復順大途。是故今文無生為首。文中復須具足列四。為偏簡故是故通列。如上下結成無生。若爾下開權也。先徵起。次正開。三引證。若爾。秖應引法華文以證顯實。何須復引大品淨名。答。彼部中實不殊法華。所顯實同故得為證。既引法華開諸權已。淨名大品何權不開。故開彼權還入彼實。即是法華權意本實。他人不說此十六門。將何以為能通之路。破假不同混然難曉。將何以簡諸空諸有。乃至諸教非空非有。如上所說且寄一法以之為式。若覩諸教準例可從。又此十六門藏通圓三。隨所列門即可為觀。唯別聞門稍異前後。如今所列。但是且論初心斷見思異。若論遠理直在教道。期心極果緣理生信。即以所信立為四門。眾生理具為惑所纏。初心頓聞而修漸行。至十行後方始造修。向末地初薄證少分。信後習觀初斷見思具如藏通。故云次第不殊三藏。從初至後歷十六門。自行化他或橫或竪。若得下開說即理以結門意。引證如文。上無生下總結用門本意。此言依無生門者。即前大經圓無生門竪破見思。即竪而非橫竪皆攝一切。若秖竪破未涉餘惑。若得元意本在圓融。故於此中具列諸門破見思位。先簡後會。故圓四門皆達見思即是法界並具三諦。恐人迷旨故於此中即示門意。若得意者。終日次第意非次第。故云非方便門。此即第三示文旨歸。若銷文勢不可於一一句見。一一品思頻論文旨。若修觀者。及尋文旨。不可一句迷於妙體。故四念處中問曰。若爾。應直說大何故先小。答。經具二意。若先大者如照高山純被於大。仍兼利鈍二機不同。若先小者如初鹿苑。然今先小其意有十。一為用故。亦如淨名中先為俗眾。二為破故。先弟子之砧。後淨名之椎。三為攝故。如淨名室內先說無常。四為會故。大品會宗皆摩訶衍。五為開故。如法華中決了諸法。六為學者識內外典離邪曲誤。七為知故。知佛方便不應輒破。八示末代坐禪內證。邪正空別。九為學者識於內外孟浪行說。十為學者識大小門成遍習故。今約自行似闕前三。兼於利他全須十意。為此意故應遍立門。應以此意該通上下。
《大品般若经》里提到"加持"这回事。凡是说要加持的,是针对能接受加持的人。因为须菩提证得的空性,和《般若经》讲的空性是一回事,所以佛加持他,让他来讲空。般若属于智慧,所以佛也加持了舍利弗。因此只加持这两个人。也就是说,用大空来比照小空。因为《般若经》主要就讲这两种空,所以只加持这两人。《法华经》里说,我们虽然为佛的弟子们讲菩萨法。而《大品经》里佛告诉须菩提:你应当为各位菩萨讲般若波罗蜜,讲菩萨应该成就的法门。须菩提讲完后,当时各位菩萨、声闻众、四众弟子、天龙八部心里就想:这是靠须菩提自己的能力,还是靠佛的力量?须菩提知道大家的心思,就对舍利弗说:难道佛的弟子说法,不都是靠佛的力量吗?佛讲的法是前后一致的,不会互相矛盾。二乘人没有能力独自说法。《大智度论》第五十三卷说:那时须菩提心里想,三世诸佛都是从般若波罗蜜生出来的。须菩提是个小人物,佛为什么称赞说"你想要讲般若,就该像你所说的那样去讲"?回答是:须菩提讲的都是奉佛的旨意。即使是诸大菩萨、大梵天王等,如果不奉佛的意思,尚且不能说法。何况须菩提在佛面前,哪能自己随便说?舍利弗说法也是这样。《大论》里说的"善用方便",意思也和之前"有门"里讲的一样。在批评错误观点时,"荡"字和第三门比起来更明显。第四门里提到"车匿",是为了引用说明要区分清楚。佛快涅槃时,阿难心里非常难过。阿泥楼豆对他说:如来不久就要涅槃了,你有什么疑问现在赶紧问,为什么光难过导致失去佛法的利益?阿难因此上前问佛:所有佛经开头放什么字?还有,恶口骂人的车匿该怎么处理?佛说:一切佛经开头都放"如是我闻"等字。恶口的车匿按照梵法治他。如果他心调柔了,就给他讲《那陀迦旃延经》。离开"有"和"无"才能得道。这里的"离开有无"就是"双非"(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如果是观想境界,也应该说"假"和"无"一样,并不是说之前实在的法,有和无都一样。所以"双非"就是指这个境界。这样去观想,就叫"观"。接下来讲不同法门里得道的阶位。所谓"沟港",是古代翻译时方言还没统一,把"预流"译成了"沟港"。通水的叫"沟",水弯处叫"港"。四个法门下说明法门不同但道理一样。首先正面说明道理不同但相同。有比喻和例证。根据道理来化解争论中,先正面解释。"跋摩"是宋文帝时来到中国,皇帝让他住在祇洹寺。临终留下书信,自己说证果了。传给中国和外国的僧众。偈颂有四十六行。先归依三宝,然后说"不净观",最后说得到二果。末尾说:那部《阿毗昙》讲五因缘法。真实的道理修习智慧,光有名号的人看不到。各家论点不同,但修行道理没有差别。求那依《阿毗昙》得道,所以批评《成实论》的人不能得道,只是计较不同的见解,没有实际修行契合真理。"真谛寂寥"等这不是偈文的原话。"寥"就是寂,空无人的意思。"祛"就是去除迷惑。"论主"指诃黎跋摩写了《成实论》。"何故"以下分辨争论有无。论文虽然分大小乘来争论,现在通用。顺着道理就一定没有争论,违背道理才争论。菩萨没有争论:"释迦牟尼最初在三大阿僧祇劫里"等说法。《俱舍论》说:三大劫中各自供养七万佛。又依次供养五六七千佛。解释说:第一个僧祇劫供养七万五千佛;第二个七万六千;第三个七万七千。偈颂说:三劫圆满后,逆次遇到胜观佛、然灯佛、宝髻佛。最初是释迦牟尼。解释:第一劫初遇释迦牟尼;第一劫满遇宝髻佛;第二劫满遇然灯佛;第三劫满遇胜观佛。《大智度论》第二僧祇叫"罽那尸弃",第三叫"毘婆尸",这是不同说法。"六度"的详细内容在第三卷引用了。"论因"指释迦牟尼等:那部《婆沙论》解释菩萨的含义,讲因时就指释迦牟尼三大劫百劫修行;讲果时就指弥勒将来成佛。为什么这样呢?因为释迦牟尼果位已经成就,所以指出他的因行;让人羡慕果位而修行。弥勒因行已满,所以指将来的果位;让人看到因就知道果。所以所有圣典都说明释迦的因行,比如讲菩萨昔年苦行等;也说明弥勒的果报,比如讲《弥勒下生经》等。"龙树难云"等:《大智度论》二十七卷问:观想诸法实相和修慈悲心,让贪嗔痴三毒变淡。淡了就能积累清净功德。比如断欲的人断了下面境界的烦恼,还有上面境界的疑惑,所以叫"淡"。又如初果见道尽,思惑还存在,还不算"淡"。如佛所说断贪嗔痴叫斯陀含,所以叫"淡"。这样的含义"淡"就是断。你为什么还没断就叫"淡"?论说:得到无生法忍时断正烦恼,成佛时断残余习气。这是真实说法。这里仍然用通教来破藏教。《大智度论》第五卷又广说批评"六度菩萨":迦旃延子这些人不读大乘经,不是大菩萨,不知道实相,自以为自己利根就在佛法里写论议,写"结使智根"等篇章,已经处处失误,何况菩萨的论典?所以这开头说《释论》引迦旃延子说明菩萨义,要知道《大论》是为了批评才引用的。所以《大论》批评说:像小人物连小水沟都跳不过,何况要过大河,哪能不淹死?怎么淹死呢?比如从前有位菩萨做大商人渡大海,恶风吹船。他对商人们说:"你们抓住我的头发,我救你们。"大家抓住后,他用刀自杀。大海的规矩是不留死尸,顿时大风吹船靠岸。这种大慈大悲的行为,却说不是菩萨?接受燃灯佛授记时身体升到虚空见到十方佛,在空中站着赞叹。燃灯佛授记说:"你来世成佛,号释迦牟尼。"得到这样大的授记,怎么说不是菩萨?三劫没有相好,也没种相好的因缘。见到燃灯佛身体升空见十方佛,难道不是大相?被佛授记当作佛,也是大相。你放弃这些大相,反而取三十二相。三十二相,转轮王和魔王也能做到。提婆达多也有三十相。其他人各有多少,比如青目长臂等。你为什么这么重视相?哪部经说三劫菩萨不种相好因?比如难陀因为给毘婆尸佛沐浴,用青黛涂支佛塔,做支佛像,发愿得端正金色身,世世享乐,生生端正。这个福报的余果,投生到迦毗罗卫释迦族,得三十相,出家证无学。佛说五百比丘中难陀第一。这样的相容易得到,为什么说九十一劫中种的,一辈子就得了?这是大错。又说"初劫不知道成佛不成佛"等:大乘经和小乘经哪部说过这样的话?迦旃延子说:佛口虽然没说,但道理应该是这样。《毗昙婆沙》这么说而已。比如《首楞严经》说四种授记里,有没发心就授记的,有刚发心就授记的。别人都知道,他自己不知道;有别人和自己都知道。为什么说两劫都不知道作佛?又说"种相好只在欲界",色界为什么不能种?比如各位梵王常请佛转法轮,为什么说上界不能?"不惜身命"叫布施;"不知道三空"所以不叫清净;甚至"般若"也必须知道"三事皆空"。"分地息诤"说:二乘和菩萨都不能分。把地分成七份是算数方法,是世俗般若中一点点。又说:"要在人间种相因",比如婆伽度龙是十住菩萨,阿那婆跋达多龙王是七住菩萨,罗睺阿修罗王也是大菩萨。为什么说其他道不能种相?"一思一相"是说心在一弹指间有六十次生灭。心不停留就不能分别,怎么能种大相?不能在不分明心中种。多心和合才能种,就像重物多人挑得动,一人挑不动。如果说"释迦弟子根机成熟",藏教大乘等经也没这么说。出自你心。这样种种破三藏的相好。如果这样,大乘的相好又是什么?答:《大智度论》二十九卷说:什么叫做大乘中的相好?十方三世诸佛都无相。为什么说"相"?一相都没有,为什么说三十二相?答:佛法有两种:世俗谛和第一义谛。世俗谛有相,第一义谛无相。又有福道、慧道,又有生身、法身,又有相好庄严本身、无畏不共庄严众生,又有为两种众生示现两种身:对执着名字的人讲说相好;知道法是假名的人则不为他说三十二相。问:力无畏也有相好,为什么说"法身无相"?答:一切法都无相。示现色身是为了让见色的人欢喜而发道心,讲说相好没有错。前面许多解释,每个都开为三教的意涵,来批评三藏才算符合经旨。问:为什么不多不少,只说三十二相?答:丈六身边,少了庄严不周,多了又杂乱。问:什么叫"好"?答:相大庄严身,好小庄严身。如果说大的,已经说了小的。又,相粗好细,众生见佛见相易,好难见。问:佛断了众生的"我执",为什么还用相好庄严自己?答:既然有妙法庄严心,身无相好,恐怕度化的人会心生骄傲,认为佛身相不完整,不能一心接受道法。就像器皿不干净,装好食物人不喜欢。又如臭皮囊装好宝物,拿的人也不高兴。所以用相好庄严身体。又,心庄严开涅槃道,相好庄严开人天路。心庄严让三界心停止,身庄严让三恶道心停止。这里讲"三劫百劫"和《俱舍论》略有不同。《俱舍论》说:道场以前四波罗蜜圆满,到佛果二波罗蜜圆满。所以偈颂说:只因为慈悲普遍布施,被分解身体不愤怒,赞叹底迦佛,然后得无上菩提。六波罗蜜在这四位中,一二又一二依次修圆满。初一叫布施,次二叫戒、忍,次一叫精进,次二叫禅定、智慧。对应四句。因为赞叹底迦佛超过了九劫,所以从毘婆尸佛九十一劫中,禅定和智慧两波罗蜜圆满。如果按《大论》三劫六波罗蜜圆满,是不是矛盾?也不矛盾。《大论》的三劫只是指事相上的禅定和智慧圆满。如果到了树王下,也是缘真如理的禅定智慧才圆满。《俱舍论》说:"因位已经断了八地惑",既然没断有顶天,只用有漏心。所以《大论》省略了有漏的名号,到树王下才说用三十四心断三界的见思惑。所以知道那时才得无漏。现在本文暂且用《大论》所批评的来建立"三藏菩萨"的意义,所以暂且保留叫"伏道"。"半字"是引用证明只有小乘。《大论》第五卷说:比如长者只有一个独生子,非常疼爱,带他拜名师。担心不能速成,不久就带回家。因为疼爱,日夜殷勤教他"半字",而不教"毗伽罗论",因为力量不够。比喻说:"半字"指九部经;"毗伽罗论"指大乘经典。解释:这个"毗伽罗论"是文字的根本。河西说:世间的文字根本,典籍音声之论,通畅四辩。批评世俗法,赞叹出家法。言辞清雅,义理深邃。虽然是外道论,但没有邪法。大概是大权菩萨所作。所以用这个论比喻大乘经。《法华经》说"二十年"等:约人来说,就是权教同于二乘;约理来说,就是真俗二谛;约惑来说,就是见思两惑一起破除。问。**问:** 两种解释合理,那“二十”又怎么理解呢?**答:** 声闻和缘觉这两种修行人各有十种智慧。他们断除“见惑”需要一关修行和一关解脱;断除“思惑”需要九关修行和九关解脱。至于“贫所乐法”等人,就像种田的农夫从不妄想当皇帝,织布的妇女也从不敢想当皇后。声闻和缘觉也是这样——在法华经之前,他们虽然听闻过也讲解过成佛的事,但心里认为跟自己没关系,绝不敢希求。接着讲“通教”的四种入门方法。第一种是“有门”,说的是:万事万物虽然是虚幻的、像幻象一样,但这个“幻象”本身就是“有门”的实质内容。后面“如是”往下是破除迷惑、得出结果。如果说“假实”等,那是“空门”的实质内容。“如此”往下是破除迷惑、得出结果。如果说一切法等,那是“空有门”的实质内容。“如是”往下是破除迷惑、得出结果。“既言”等句说的是“非空非有门”的实质内容。“如此”往下又是破除迷惑、得出结果。在“有门”中,说“诸法不生而般若生”,这是来源于《大智度论》卷六十二。论中先引经文说:舍利弗问佛:“怎样算是生起般若智慧?” 佛回答:“色法不生,般若智慧才生。同理,乃至一切种智不生,般若智慧才生。” 舍利弗又问:“为什么说色法不生呢?” 佛说:“色法不产生、不显现、不得到、不失去。同样,一切种智也是如此。这就是般若智慧生起。” 所谓“生”,就是“有”的意思,所以用这个来证明“有门”。虽然涉及三藏教,但这里的用意主要是在通教。“空门”中说“乃至涅槃也如同幻化”,这出自《大智度论》卷五十三。论文引用经文说:诸位天人想:“该谁去听须菩提说法呢?” 须菩提知道他们的念头,就对天人们说:“如同幻影、如同变化,这样来听闻佛法。乃至涅槃也如同幻影、如同变化。” 论文解释说:佛在一切众生中最尊贵,涅槃在一切法中最殊胜。但这两个名相也都是由因缘和合而产生的。就算有某种法比涅槃更殊胜,也可以把它看作幻化,何况涅槃本身呢?因为实际上没有超过涅槃的法,所以论文是假设这样说罢了。批评三藏教的内容正如经文所述。“体而論破”是说,通教的修行人既然观照一切法如同幻象,幻象本没有生起,现在也谈不上消灭,这就叫“体”。既然是“体”,就不需要“破”。但现在为什么又说“体破见思(体悟并破除烦恼)”叫做“破法遍”呢?回答是:这是从“当下体悟”的角度来谈论“破”。不是真的去破除,而是自然就破除了,所以叫“体破”。接下来引用的证明中,“火焰”等例子都是用来证明“四门”不可以执着。乃至解释“第一义”中,说“一切实”等四句话,以及“四门入池”等,全都是这个意思。所以赞美般若的偈子说:般若智慧,就像大火堆,四面都碰不得。没有可取的,也不去取。一切执着全都舍弃。这就叫做“不可取”。在不执取中去取,这才叫做真正的“取”。解释一下:第一句说的是实相般若,这是所要通达的真理。第二句是打比方。第三句比喻能通达的门径也是不可执取的。第四句是门和观照都泯灭了。第五句是主体和客体都消失了。第六句是总结。第七、八句说明不执取才叫真有所得。这八种含义也包含三藏教,但我们现在先用来解释通教。“若不下”是说此入门方法是超越争论的。“问答下”是与三藏教辨别差异。“挡”字的意思是“抵挡”——“有门”就阻挡“有”这一边而否定“空”,“空门”就阻挡“空”这一边而否定“有”。也叫作“如实巧度”。《大智度论》卷七用巧匠和笨拙的医生作比喻:用针刺和药物治疗的叫拙度,用咒术治疗的叫巧度。又比如渡河,用草筏渡的叫拙渡,用大船渡的叫巧渡(双舟并行为“方”)。声闻教化他人时,采用苦行、头陀行,日夜精进禅观,辛苦地修行,这叫“拙度”。菩萨教化他人时,观照诸法实相,没有束缚也没有解脱,内心清净,这叫“巧度”。巧的方法如同“喜根”比丘,拙的方法如同“胜意”比丘。巧和拙相互对照虽然如此,但修行人要自己衡量心境,不要让自己滥用、歪曲。这是在批评小乘宗派执着于表面苦行、外相禅定和无常观等。他们苦苦折磨自己的身体和口舌,却不知道诸法本来究竟清净。这是用大乘教法来批评拙劣的修行方式。修行的人要自己好好掂量。“三兽渡河”是《大般涅槃经》的比喻。三种动物如同三种修行人,真如河水如同河底。大象虽然踏到了河底,但仍然有区别:小象踏到的是泥土,相当于通教的菩萨;大象踏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河床,相当于见到“不空”。见到不空的人又有两种:一种是只见到“空”中有“不空”,另一种是见到“空”和“不空”都无所谓。现在这篇文章暂且取“踏到泥土”的菩萨来和声闻、缘觉并列。接下来讲“别教”的四种入门方法。先简略说明不同之处,再从《大涅槃经》说明修行轨迹。经中说“闻大涅槃有无上道”等,具体内容参照《释籖》中“圣行”部分。现在说“事相次第与三藏教没有区别”,这是指的戒、定、以及生灭智慧这三种圣行,完全和三藏教一样。但如果是无生等三种智慧圣行,就与三藏教不同了。现在是从开始的层面说,所以讲“不殊”。此外还涉及到“教道”层面,最初并不知道圆教。其余内容可参照《释籖》中第五行。第一种入门方法中说“解脱即是不空”等,出自《大般涅槃经》第五百句解脱的内容。那一百句解脱总体来讲不外乎四种入门方法,但更多描述的是“非有非无”。要知道,那一百句是能通达的门,而“三德涅槃”是所通达的真理。因为那一百句的含义既包含圆教也包含别教,所以现在在别教的入门方法中引用它。“如来藏十喻”有两种不同的出处。各种文献引用时,有时说是“佛藏经”,这只是为了说起来方便。经文出自《方等如来藏经》。那一卷经是佛为金刚藏菩萨说的。虽然经文有十个比喻,但意思上似乎只有九个,因为前两个比喻含义相同。第一个比喻说:我以佛眼观一切众生,在烦恼中也有佛的智慧眼,也有如来身,结跏趺坐,安然不动。善男子,就像天眼能看到未绽放的花朵中有如来,去掉花瓣就显现出来了。佛看众生也是如此。之后有九个比喻,各有长行和偈颂,各四五段。现在从每个比喻各取一行,让大家知道比喻的形态。第一个比喻:比如枯萎的花,花还没开,天眼能看见里面有无垢的如来身。第二个比喻:比如山崖上的蜂蜜,有无量蜜蜂围着。懂得巧妙方法的人,会先赶走那些蜜蜂。第三个比喻:比如所有的粮食,谷壳没去掉时,穷人看不起它,觉得是废弃物。第四个比喻:比如金子在粪秽中,隐藏着没人能看见,天眼者看见了就告诉众人。第五个比喻:比如穷人家中有宝藏,主人既不知道,财宝也不会说话。第六个比喻:比如庵罗果,果肉没坏,种在地里一定会长成大树王。第七个比喻:比如拿着金像走到别的地方,用破布包着扔在旷野。第八个比喻:比如贫穷的女人容貌很丑陋,但怀着贵子的胎相,将要做转轮王。第九个比喻:比如熔炉中铸出无数真金像,愚人从外表看只见到焦黑的泥土。文中每个比喻都用佛性来配合说明。如果说《尼犍经》,其中说:有个城叫郁阇廷,国王叫严炽。有个叫大萨遮的人来到那个国家,国王出城远迎。萨遮见到国王后坐在一棵树下,国王向他致敬。萨遮就为国王讲述治国的方法,乃至为国王讲述佛的身相和种姓等。接着让国王观想如来身说:“大王要知道,依凭烦恼身来观想如来身,依凭五蕴、十八界、十二处来观想如来身。为什么?因为这个身体就是如来藏。在一切烦恼和污垢的藏身之处,佛性却完满具足。就像石头中有金子、木头中有火、土地中有水、乳汁中有奶酪、芝麻中有油、种子中有禾苗、宝藏中有金子、模子中有铸像、母胎中有胎儿、云中有太阳。所以我说烦恼之中有如来藏。”《尼犍经》虽然也有“如来藏”这个名字,十个比喻也与这里大致相同。然而既然引用的是《弊帛萨遮》这个版本,应该就是引用的方等部的经书。“涅槃非有”等:涅槃不是能用名称来命名的,所以说“非有”。但因为世俗的施设,我们称涅槃为“有”。既然不是声音和色相,怎么能说有微妙的色法可见,或有涅槃的称呼可以听闻呢?“如水酒酪瓶”等,也是百句解脱中的内容。那段经文说:解脱又叫作“不空”。比如水、酒、酪、酥、蜜的瓶子,没有这些东西时,也仍然可以叫水等瓶子。这样的瓶子,既不能说它空也不能说它不空。如果说它空,那就得不到色、香、味、触;如果说它不空,它里面又没有水、酒、酪等东西。“非有非无门”中说“绝四”,指的是一切真理是“中道”这个所证之理。真理本身超越了“有”“无”“亦有无”“非有非无”这四句,又哪来“百非”呢?这第四种门虽然属于四句之一,但现在从理体的角度说,所以叫“绝四”。同样,“有门”也是如此。所以引《大涅槃经》“非常非断名为中道”,来证明理体又是“双非”。接下来“如此下”是判断得失。如果领会了要旨,就能进入初地,叫做“见实”;如果没领会,就只能停留在成地前的方便品位上。如果参照前面说三藏教的四种门,每一门之后都分别说得失,为了避免文字烦乱,这里就一起说了。接着讲圆教的四种入门方法。先辨别相同与不同:“云何下”是总提问题。“观见思下”是具体解释。首先阐述“有门”:把“见思惑”看作“不思议因缘生法”。所生的法就是“假”,假就是“有门”。因为“无”、“空”、“中”三者都不离开“假”,所以说“乃至第一义也是因缘”。《大涅槃经》下是引证。三菩提法尚且是因缘而生,可见一切法无不是“有”。第二是“空门”:说“三谛”都空,也就是“假”和“中”都空。说“我及涅槃,此二皆空”——“我”属于世俗谛,“涅槃”属于真谛。这两重都空,只有“中空”存在。但“中空”本身也空,所以说“空病亦空”。这就是三重真理都空。第三是“亦空亦有门”:“一即一切中”,从“双照”的角度说叫第三门。“无有真实”是空,“分别不尽”是有。引用多段文字作证:一微尘是空,大千世界是有;第一义是空,善分别是有;大地是一、是空,种种芽是、是有;无名相是空,假名相是有;乃至佛也是空,但“佛”这个名字是有。既然从“中道”的角度兼照“二谛”,那么一切都既是空又是有。第四是“非空非有门”:“一即一切中”,从“双非”的角度说叫第四门。在“空”、“有”、乃至“非空非有”等其他三门中,都说“一有一切有”等。只有第三门表述稍隐晦,但意思其实很完备。“云何下”说明各大门相互融通,暂且用四门来分别说明各自的相状。三重真理,一一圆满无缺。“所以者何下”是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一门就是三门。先举“因缘”——因缘就是空,空就是假,假就是法界。现在讨论实际修行,要根据四种随顺方便和不同根性,各自选择一门进入。根据教法的通常路径,大体上都以“无生”为首。现在说明整个教法的宗旨:十六种门都断除见思烦恼。所以通过简别、抉择来揭示基本的意趣——其根本意旨就是让人悟入“圆教”,因此通篇列出四种门。而且,各个教派虽然都有四种门,但根据教法细论:每一种教法的入门之初又有区别。所以《四念处》说:藏教多用有门,通教多用空门,别教多用亦空亦有门,圆教多用非空非有门。又,单纯用空、有相对地说:藏教和别教多依有门,通教和圆教多依空门。但必须分别清楚是界内还是界外。纵然偏用某种方法,最终还是要顺乎大趋势。所以此文以“无生”为首,文中也必须完整列出四种门。为了精简要简别,所以总体列出。这和前后文实际、以“无生”总结全文是一致的。如果这样,“尔下”是开示权巧方便。先提问,再正式开示,最后引证。既然这样,只该引《法华经》来证明显扬真义,为什么还要引《大品般若》和《维摩诘经》呢?回答是:那些部类中的真实义和初学者一听到这个法门就开始修行,但要慢慢进步。等到修到十行位之后,才正式开始认真修习。到了十地修行的前段和初地阶段,才稍微证得一点点境界。在信位之后修习观行,刚断除见思烦恼,这就像藏教和通教的修行过程一样。所以说,修行的次序和三藏教没有差别。从开始到最后,要经历十六个修行层次。自己修行和度化他人,有时横向修行,有时纵向修行。如果能理解这个道理,就要明白这一法门最终归结于真理本身。引用的经文印证了这一点。前面说“无生”是指没有生起,后面总结就说明了运用这个法门的本来意义。这里所说的“依无生门”,就是前文大乘经典中圆满的“无生门”,它纵向地破除见思烦恼,这种纵向修行包括了所有一切。如果只纵向破除见思烦恼,还没有涉及到其他烦恼。如果能把握根本的旨趣,这个方法本来就是圆满融通的。所以在这一段里,具体列出了各种法门破除见思烦恼的位置。先简单区分,然后再融会贯通。所以佛教的圆满四门都能通达见思烦恼就是法界本身,并且都具备空、假、中三谛。恐怕人们误解了宗旨,所以在这里直接揭示了法门的用意。如果真正领悟了其中的深意,那么即使整天按部就班地修行,本意却并非停留在按部就班。所以说这不是权宜方便的法门。这就是第三部分指示经文的宗旨所在。如果分析文章的脉络,不能只看每一句每一字。还要反复品味每一品和整篇文章的主旨。修习观行的人,以及探求文章主旨的人,不能因为一个句子而迷失了根本真理。所以在《四念处》中有人问:“如果这样,应该直接讲大乘佛法,为什么先讲小乘?”回答说:“经文包含两层意思。如果先讲大乘佛法,就像用高山上的太阳直接照耀,直接度化大乘根机的人,但仍然会有利根和钝根两种不同的根机。如果先讲小乘佛法,就像最初在鹿野苑说法那样。现在先讲小乘,用意有十个方面:第一是为了实用,就像《维摩诘经》中先为普通大众说法一样;第二是为了破除障碍,就像先用众弟子作为砧板,再用维摩诘作为锤子一样;第三是为了摄受众生,就像维摩诘在室内先讲无常一样;第四是为了融会贯通,就像《大品般若经》会通各种法门,都归于大乘佛道一样;第五是为了开显真理,就像《法华经》中融会贯通各种佛法一样;第六是为了让学佛的人认识内外经典,避免走上邪路和错误;第七是为了让学佛的人知道,佛的权宜方便不应该随意批评;第八是为了显示末法时代坐禅修行中,邪正之别是如何分明;第九是为了让学佛的人识别内外教法,避免轻率地行持和宣说;第十是为了让学佛的人认识大乘和小乘的差别,形成全面的学习。现在从自身修行的角度来看,似乎缺少了前三项,但结合度化他人,则必须全部具备这十种用意。为了这些用意,应该全面建立各种法门。应该用这个用意贯穿上下经文。”
○次明入假破遍。初文意者大悲利物。是故二乘但住于空。不能从空出假利物。简小正明出假意如文。善巧下示假观相。空中种树者譬出假相。既以大悲为利众生。应于生死善巧方便。如空中种树知病识药。大论二十八引网明菩萨经云。舍利弗白佛。是菩萨所说有能解者。得大功德。何以故。是菩萨乃至得闻其名得大利益。何况闻其所说法耶。世尊。如人种树不依于地而欲令其华果枝叶成果实者。是难可得。诸法行相亦复如是。不着一切而得菩提。今亦如是。菩萨证空而不住空。能于空中分别药病。虽知不实而常运怀。筈筈相拄者大论云。菩萨虽行诸法未具佛法故不取证不取证者谓不住空。如佛所说。譬如仰射虚空箭箭相拄不令堕地。菩萨摩诃萨以般若箭射三空门。后以方便箭射般若箭。不令堕于涅槃之地。大悲心厚为利众生。此即入假之本意也。若住下结意。
其次,来说明“从假观入手,破除一切执着”的道理。
首先说这一段的文意:大慈大悲是为了利益众生。正因为如此,声闻、缘觉这两种修行人只停留在“空”的境界里,不能从“空”的境界里走出来,进入“假”的境界去利益众生。所以这里要分辨出小乘的局限,明确说明进入“假”的境界去利益众生的意义,就像经文里说的那样。
接着看“善巧方便”这部分,这是显示“假观”的具体样貌。“空中种树”这个比喻,是在说明进入“假”的境界去度化众生的样子:既然怀着大悲心去利益众生,就应该在生死轮回里,运用善巧方便去度化他们,这就好比在虚空中种树一样,要知道众生的“病”是什么,也要知道用什么“药”来对治。
《大智度论》第二十八卷引用了《网明菩萨经》里的内容:舍利弗对佛说:“如果有菩萨讲法,有人能理解,就会得到很大的功德。为什么呢?因为众生只要听到这位菩萨的名字,就能获得极大的利益,更何况是听他讲的法呢!世尊啊,好比有人种树却不依靠土地,却想让这棵树开花、结果、长出枝叶,这根本不可能。一切法的运作也是这样:不执着于任何事物,才能获得无上的觉悟。现在菩萨也是这样:他们证悟了空性,却不停留在空性里,能在这‘空’的境界中,分辨出众生该用什么‘药’来治什么‘病’。虽然知道这一切本来不真实,但他们始终怀着一颗度化众生的心。”
“筈筈相拄”这个说法,在《大智度论》里是这么解释的:菩萨虽然修行各种法门,但因为还没有圆满成佛的功德,所以不会去取证涅槃。“不取证”的意思,就是指不执着、不停留在“空”的境界里。就像佛所说的一样:“比如仰头向虚空射箭,一支接一支,箭箭相连,不让箭掉到地上。大菩萨用‘般若智慧’这枝箭,
○次入假缘中初云同体哀伤者。且约出假。见众生苦同于己苦。名为同体。非谓无缘同实体也。忆本誓者。本拟利生策发令忆。故引二乘以励先志。利智者。应知住空有弃他过不习法过。善巧者。既出假已不为假污。令假智牢彊。精进者。誓填本愿无使一念生畏惮想。次引净名三慰喻者。此是大师判释净名问疾品中为三慰喻。所言三者。亦名三观亦名三教。言入空者彼经云说身有苦等。此约通教。亦以三藏助成于通。于两教中但在菩萨。二乘无悲将何慰喻。于彼文中初约果次约因。初约果中谓苦下四行。说身无常不同凡夫计之为常。不说厌离不同二乘自谓满足于身生厌。说身有苦不说乐于涅槃。说身无我而说教导众生。说身空寂不说毕竟寂灭。并如初释。次约因者即约集谛。说悔先罪者。菩萨为他理须悔罪。二乘抵债不同凡夫顺罪不悔不同有部计于罪性从现入过。故云不说入于过去。令诸众生观此因果。并是三假俱顺入空。下入中文云。今我病者非真非有。众生病亦非真非有。入假文在空中中间。故云中间即是入假慰喻。亦名别教慰喻。彼入假文五意具足。故引别教证次第假。彼文三观并约利他。是故三观皆云慰喻。今入空即属自行。虽不引彼意亦大同。言入假五意者。经云。以己之疾悯于彼疾。证今文中同体大悲等者。自悲悲他。我昔有惑生死轮回。是故起悲利彼含识。同体义者具如前释。若以文旨释同体者。见诸众生体性同己。与十方佛体性无殊。我既知已众生不知。非誓而誓观己利彼下之四意准此应知。问。以己之疾悯于彼疾。自既有疾何能利他。既先入空复不应有。如其无者以己悯彼。义云何通。答有二意。一四住已断犹有无明故生念云。我无明尚尔。况众生见思。四轻悯重是故出假。二者无明轻四住重。何得以轻而悯于重。但以昔苦悯彼今苦。故第二意引经云。当识宿世无数劫苦。第二意者。如布衣登极知人苦乐。忆昔四弘以饶益彼。故第二意正当今义。次引经云当念饶益诸众生者。入空则弃他。人假则念彼。次引经云忆所修福念净命者。此语明具福慧二严。福是福严。净命是慧。言净命者。无四邪五邪。乃至不见中理。皆名邪命。故以慧严判属净命。当念于慧忆福利生。次引经云勿生忧恼等者。劝起勇健心也。应如经云。菩萨于生死而有勇。若有忧恼或堕二地。故劝勿忧常起精进。若无精进则生退没。从空下料简也。有法譬合。初法中云利根钝根住空出假等。四句不同。譬与法文前后互列。法中利钝两根。入空在前入假在后。譬中入假在前入空在后。又法说中入空入假。并利前钝后。譬中入空利前钝后。入假钝前利后。随文语便应无别意。又法说中乃以利根对于住空。而料简五事者。利根即是利智。住空即无四事。故将利根以对四事而为料简。有阙四事。未必钝根。具四事者未必利根。次譬中身力譬利智。胆勇譬精进。余之三事并须有进。故且举进以摄余三。亦可胆勇总譬四事。以对身力五譬具足。何能有功者。秖是钝根声闻五事都无。何能有利他之功。今住空下合五缘也。还牒向譬来此帖合。初文总云住空出假各两种者。具如法譬即以利智对四事说。次具五缘者。释第二句五事具足。若对前五少不次第。有亲如天性即同体也。有约谓要约即本誓也。有策谓奇谋即善巧也。有力谓勇健即利智也。有胆谓勇捍即精进也。
从空出假这一步,为什么要先说“同体悲哀”呢?这是从出假的角度来说。看到众生的痛苦,感觉就像自己痛苦一样,这叫做“同体”,不是说任何情况下所有众生都是同一个实体。回忆本来的誓言:菩萨本来发愿度众生,所以要提醒自己想起这个誓言,所以用二乘人的例子来激励自己。智慧的意思是:要知道如果一直住在空里,就会抛弃众生,这是过失;不学习法门,这也是过失。善巧的意思是:既然出了空假观,就不要被世间的假象污染,让假观的智慧更坚固。精进的意思是:发誓要实现当初的愿望,不让心里生起一丝害怕退缩的念头。
接着引用《维摩诘经》中的三种安慰开导:这是大师解释《维摩诘经·问疾品》时分为三种安慰。所说的三种,也叫三种观法,也叫三种教导。说“入空”指的是《维摩诘经》说“身体有苦”等等。这是通教的内容,也用藏教的内容来帮助完成通教。在这两种教导中,只适用于菩萨,二乘人没有慈悲心,怎么安慰别人呢?在那段文字中,先讲果报,后讲原因。果报部分,就是苦谛下面的四种行相。说身体无常,不同于世俗人认为身体是常住的;不说厌离身体,不同于二乘人自以为满足而对身体产生厌离。说身体有苦,不说贪图涅槃的快乐。说身体无我,却说教导众生。说身体本来空寂,不说彻底断灭。这些解释和前面一样。原因部分,就是集谛。说忏悔过去的罪过:菩萨为了度化众生,按理必须忏悔自己的罪过。二乘人认为罪过是固定的,不像世俗人顺著罪过不忏悔,也不像有部认为罪过是现世进入过错的。所以说“不说进入过去”。让众生观察这个因果,都是三种假相,都随顺入空的道理。
下面进入“有”的文字中说:“现在我生病,既不是真实的,也不是实有的。众生的病,也不是真实的,不是实有的。”入假的内容在“空”和“有”中间。所以说“中间”就是入假的安慰开导。也叫别教的安慰。那段入假的文字五方面含义都具备,所以引用别教来证明次第假。那里三种观法都是针对利他,所以三种观都叫做安慰。这里的入空属于自己修行,虽然不直接引用那段文字,但意思大致相同。说入假的五方面含义,经文说:“用自己的病去怜悯别人的病。”这证明文中“同体大悲”等内容:自己慈悲自己,也慈悲别人。我过去有迷惑,在生死中轮回,所以生起慈悲心来利益众生。同体的含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如果从文字的主旨来解释“同体”,就是看到所有众生的本性和我自己相同,与十方佛的本性也没有区别。我已经明白了,众生却不明白。虽然没发誓言,但实际就是在发誓言,观察自己利益别人,下面的四层意思也照此理解。问:用自己的病去怜悯别人的病,自己既然有病,怎么能利益别人呢?既然已经入空,就不应该有病。如果没有病,用自己的慈悲去怜悯别人,怎么说得通?答:有两种含义。第一种,四住烦恼已经断除,但还有无明烦恼,所以心里想:“我的无明尚且如此,何况众生的见解和思惑。”四种轻的烦恼,却怜悯重的烦恼,所以出假。第二种,无明轻,四住烦恼重。怎么能用轻的去怜悯重的呢?只是用自己过去的痛苦,来怜悯别人现在的痛苦。所以第二层意思引用经文说“应当认识过去无数劫的苦难”。第二层意思,就像普通人突然当上皇帝,才知道百姓的苦乐。回忆过去发的四弘誓愿,来帮助众生,所以第二层意思正好符合现在的情况。接着引用经文“应当想著利益所有众生”:入空就会抛弃众生,入假就会想著利益他们。接着引用经文“应当回忆所修的福报,想著清净的活法”:这句话说明要同时具备福报和智慧两种庄严。福报是福德庄严,清净的活法是智慧。说“清净的活法”,没有四种邪命和五种邪命,甚至不见中道正理,都叫做邪命。所以把智慧庄严归为清净的活法。应当想著智慧,回忆福报来利益众生。接着引用经文“不要生起忧愁烦恼等”:劝人发起勇猛坚定的心。应当像经文所说:菩萨在生死中要有勇气。如果有忧愁烦恼,可能会堕入二乘地。所以劝人不要忧愁,要常保持精进。如果没有精进,就会退步。
从“空”到下面的概括分析:有道理、比喻、综合。第一段道理中说“利根、钝根、住空、出假”等,四种情况不同。比喻和道理的文字前后交错。道理中,利根和钝根两种根性,入空在前,入假在后。比喻中,入假在前,入空在后。道理中,入空和入假,都是利根在前,钝根在后。比喻中,入空是利根在前,钝根在后;入假是钝根在前,利根在后。随着文字方便,应该没有别的意思。道理中,把利根和住空相对,概括分析五件事:利根就是大智慧。住空就是没有这四件事。所以用利根来对四件事进行概括分析。缺少四件事的,未必是钝根;具备四件事的,未必是利根。比喻中,身体力量比喻智慧,胆量勇气比喻精进。其余三件事都需要有精进,所以只举出精进来概括其余三样。也可以说胆量勇气总括四件事,来与身体力量组成五个比喻的完整对照。怎么能有功劳呢?这只是钝根声闻,五样东西都没有,怎么能有利他的功劳呢?现在“住空”以下合起来解释五种因缘。还照前面的比喻来到这里贴紧配合。第一段总的说“住空和出假各有两种”,就按道理和比喻,用大智慧来对四件事说明。其次,“具备五种因缘”是解释第二句“五事具足”。如果对照前面五种,次序稍有不同。“有亲”,像天性一样,就是同体。“有约”,是约定,就是指本来的誓言。“有策”,是奇谋,就是善巧。“有力”,是勇健,就是智慧。“有胆”,是勇敢,就是精进。
○次入假觀中列三法者。闕一不可。如大經二十三釋第七功德中云。善男子。佛及菩薩為大醫故。名善知識。何以故。知病知藥應病授藥。譬如良醫善八種術。先觀病相後授以藥。大經教道真位故在七地。今論似位故在地前。釋知病中初列。次釋。釋初根本先起次息。初又三。初明見根本。次從此下明從本起見。三從為此下起成苦集。自上沈下名為墮墜。升沈更互名之為廻。結業為集墮墜為苦。苦集更互如旋火輪。如旋火輪下明息。先譬。知心下合。知起因緣中初標。次釋中先以能辨所。所謂內外相。次正釋。先釋外相。產者養也。育者收也。蓄字應作稸謂積也。散棄也。貧者無福無財也。富者福也。周禮云。豐財也。形貌下內相。偉大肥也忽榮棄位者。如諸經中捨國城妻子及此方先代。若莊子云。古之所謂得志者。非軒冕之謂也。今之所謂得志者。軒冕之謂也。軒冕在身非性命之有。物儻來寄不可却。其去也不可止。故不可以軒冕肆其意。破曰。莊斥今人莊豈非今猶云來寄而不可却。雖似斥彼意在苟求。求之未會反斥求者。與負鼎等曲直天別。與忽榮等是非倍隔。樵漁自樂者。樵如鄭弘。漁如漁父此則安貧以自處也。叩牛干相者。非理造求為干。輔佐王者曰相。如甯戚邀齊桓公。乃於城旁飯牛。至夜叩牛角而歌曰。南山岸白石璨。下有寒泉文章煥。中有鯉魚長尺半。生不逢堯與舜膳。短褐褌衣齊至骭(故旦切。亦下晏切脛也)從朝守牛至夜半長夜漫漫何時旦。黃犢黃犢伍官。何時用汝為國相。桓公夜聞之召為國相。負鼎等者。指事求利曰邀。亦古堯反。伊尹邀相常負鼎而語曰。若使以我為國相者。如鼎調味。鼎者。說文云。三足兩耳調五味之寶器也。爾雅云。絕大者曰鼐(奴戴切)漢書郊祀志云。昔太昊興一鼎象一統。黃帝作三鼎象三才。夏禹作九鼎象九州。故伊尹負之以邀湯也。太公亦以釣而邀文王。專文專武等者。嗜好不同。俗古賢良偏嗜非一。文武可知。如尼乾經云。有黑王子多財疾妬。有勝仙王子為性多殺。有無畏王子大悲太過有婆藪天子行事太遲。有天王子輕𮜒戲笑。波斯匿王為性貪食。有嚴熾王子為性大暴。嚴熾問尼乾子云。有誰無偏過耶。答。唯佛無過。出假菩薩應須漸習。使知眾生偏病不同。設藥治之。如此下結意。如文。久近如文。知重數中本文多有不同。但依算法合之。應知文中。有直爾合數。有帶根本數合。尋之可知。派者別水也如於大水派為小流。今亦如是。此見思重數。文文皆有止觀信法等者。正是出假六十四番。但文存略無相資耳。病相下結苦集。言此彼者。以有望無乃至無言。言深淺等者。從有乃至非有非無。單複乃至絕言故也。言輕重者。於一一見皆有輕重。又諸重中皆由能治治於所治。所治未破。破法未盡。有諸重生。又入空下於成入假方便。初正示。言薄修則明者。由初有方便及見思已破。下諸意例然。二乘下斥小。而菩薩下觀成破遍。知思病中初列。次略例。釋重數中初正釋。次舉廣況略。三准例。並如文。此緣一諦。諦字應從言。四十里水既是四諦下惑。斷思但直緣一真諦。或四諦中隨緣一諦。如十里水故。稱之一諦者字應從水。故大經云。須陀洹所斷如四十里水。其餘在者如一毛渧。思惑雖多不橫起故。二乘直入等者。次明入假方便。並須先預分別。以作後時出假方便。諸教皆爾。但要期剋果。長短不同。而分教異。如此習者豈與習法相者意同。故先總知之。後以觀助發。別修各有方法者。修觀結成。於一一法通以止觀研之。況復俗諦恒沙三昧。修各不同。如此修習助開法眼。豈與扶順宿惑苟遂現情。讀春秋誦左傳。終朝心遊戰陣口演詐謀。云助佛法者遠矣。又如向說者仍順教道。若從實義略此預知。但專三昧至六根淨。則遍見聞三千色聲。欲說一偈不可窮盡。況至初住不思議發。上見思下結勸。五部不填胸者。勸令預作助法眼因。舉知五部以為況喻。言五部者。若遺教三昧經。因羅旬喻比丘乞食不得。佛令分僧五部以驗僧福。與佛滅後五部名同。其事則別。一曇無德部法名四分。二薩婆多部法名十誦。三彌沙塞部法名五分。四婆麁富羅部律本未來。五迦葉遺部法名解脫。僧祇為根本部。分出前五。如是五部習之在心。豈填胸臆。習止觀者亦復如是。廣習諸句作不思議開發之由。於理彌明於智彌顯。
好的,遵命。我将严格遵循您的所有原则,以最现代、最易懂的大白话,为您翻译这段佛教文本。--- **进入假观时列举的三种法**,这三种情况,缺少哪一个都不行。就像《大般涅槃经》第二十三卷解释第七种功德时说的:“善男子,佛和菩萨因为是最好的医生,所以被称为善知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能知道病,知道药,还能根据病情给病人开药。就像一位好医生,精通八种医术,先看病的症状,然后才给病人用药。” 《大般涅槃经》说的是真实果位的修行,所以指的是第七地菩萨的境界。现在讨论的是相似的境界,所以讲的是十地之前的修行阶段。解释“知病”这部分,先说分类,然后解释。在解释烦恼的根本时,先说它怎么产生,再说怎么消除。这部分又分三点:第一,说明产生烦恼的根本是什么。第二,说明从这个根本上怎么产生出各种错误见解。第三,说明因为这些错误见解,最终导致了痛苦和业力的聚集。从高处掉下来叫“堕落”,升上去又掉下来叫“轮回”。造下的业力聚集成“集”,堕落到痛苦中叫“苦”。苦与集互相作用,就像转动一个燃烧的火轮。“如旋火轮”后面是讲怎么停止烦恼。先打了个比方,然后说明要用智慧来观照。知道烦恼生起的原因,先点明主题,然后解释。解释时,先通过能观察的智慧来说明被观察的对象,也就是“内相”和“外相”。然后正式解释。先解释外相。“产”是养育的意思,“育”是收藏的意思。“蓄”字应该写成“稸”,是积累的意思。“散”是丢弃的意思。穷人就是没有福气、没有钱财的人。富人就是有福气的人。根据《周礼》,富是财富充足的意思。“形貌”以下是内相。“伟”是高大的意思,“肥”是胖的意思。“忽荣弃位”指的是像很多佛经里说的,放下国家、城市、妻子儿女以及前人。就像庄子说的:“古时候人所说的成功,不是指做大官、坐好车。现在人所说的成功,就是指做大官、坐好车。” 做大官、坐好车加在你身上,并不是你本性里本来有的。这些东西就像偶然寄存在你家似的,它来的时候你挡不住,它走的时候你也留不住。所以不能因为有官位、有好车就尽情放纵自己。在这里反驳说:庄子是在批评现在的人,但庄子自己难道不也是现在的人吗?他嘴里说着“这些东西就像偶然寄来”,但心里却觉得挡不住它们的到来。他表面上好像批评追求这些东西的人,但骨子里其实也很想要。自己求不到,反而又批评那些追求的人。这和“负鼎求相”那些人相比,正道和邪道有天壤之别。和“忽荣弃位”这种人相比,是非善恶更是完全的相反。“樵渔自乐”是指像郑弘一样的樵夫,像渔父一样的打鱼人,他们安于贫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叩牛干相”是指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追求更高的地位。“干”就是追求的意思。“相”就是辅佐君王的人。比如宁戚,他想求见齐桓公,就在城墙边喂牛。到了晚上,他敲着牛角唱歌:“南山的石头白闪闪,山下寒泉水流淌,里面有段好文章。水中有条鲤鱼一尺半,生不逢时,没赶上尧舜那样的好年饭。粗布短衣才到小腿杆,从早放牛到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才天亮。小黄牛啊小黄牛,什么时候你能让我当上宰相?”齐桓公夜里听到了,就把他召来,让他当了宰相。“负鼎等者”是指靠着做某一件事来求取利益,这叫“邀”。伊尹想当宰相,就常常背着鼎说:“如果让我当宰相,我就能像用鼎来调和五味一样治理国家。”鼎,《说文解字》说,是三条腿两个耳朵,用来调和五味的重要器具。《尔雅》说,特别大的鼎叫“鼐”。《汉书·郊祀志》说,过去太昊造了一个鼎,象征天下一统。黄帝造了三个鼎,象征天地人三才。夏禹造了九个鼎,象征九州。所以伊尹背着鼎来求见商汤。姜太公也用钓鱼的方法来求见周文王。“专文专武等者”是说人们的喜好各不相同。古代那些贤能的人偏爱的也都不一样,有的偏爱文,有的偏爱武,这其中的道理大家都知道。比如《尼乾经》上说,有个黑王子,钱多但是爱嫉妒;有个胜仙王子,生性喜欢杀人;有个无畏王子,太过慈悲;有个婆藪天子,做事太慢;有个天王子,轻浮爱开玩笑;波斯匿王,生性贪吃;有个严熾王子,脾气非常暴躁。严熾问尼乾子:“有谁是没有偏好的吗?”尼乾子回答:“只有佛没有过错。”出假菩萨就应该这样慢慢地练习,才知道众生偏执的毛病各不相同,才能对症下药。像这样的,就按照经文的意思继续往下说。时间长短,也按经文说的办。知道烦恼的复杂程度,不同的经文有不同的说法。只要按照计数的方法去算就行了。应当知道,经文里,有的是直接加起来算总数,有的是带着根本的烦恼数一起算。自己去找就能发现。“派”字,就是分出来的水流,就像从一条大河分出许多小支流。现在也是这个道理。这些错误见解和思想烦恼的复杂层次,每一层里都有“止观信法”等内容,这些正是出假菩萨的六十四个步骤。只是经文篇幅有限,没有把互相帮助的情况一一写出来罢了。“病相”以下是总结苦和集。“言此彼者”是说,从“有”的概念到“无”的概念,一直到没有语言可说的概念。“言深浅等者”是说,从“有”的概念,到“非有非无”的概念,从单一、重复一直到无法用语言表达。“言轻重者”是说,在每一个错误见解里,都有轻有重。而且在各种重的见解里,都是因为能治病的法,治不了被治的病。因为病根没有断除,破除法门也没彻底,所以又产生了许多更重的见解。“又入空下”是说,成为“入假”的修行方法之前,首先要说明正确的方法。初学的人稍微修行一下就能明白,这是因为一开始就有方便法门,并且已经破除了错误见解和思想烦恼。下面各部分的道理也都和这个一样。“二乘下”是批评小乘修行者。而“菩萨下”是说,他们的观察智慧已经成就,并且能破除一切障碍。解释思想烦恼,先列出来,再打个比方简要说明。解释烦恼的复杂程度,先正式解释,再举一些大的例子来说明简略的情况,最后类推。这些都按照经文的意思。这个烦恼是缘于一谛的。“谛”这个字应该从“言”字旁。烦恼像四十里水那么深广,这说的就是四种真理下的迷惑。断除思想烦恼,只要直接缘于一真谛(唯一的真实真理)就行,或者在这四种真理中随便选一种来缘。它就像十里水那样。所以称为“一谛”,这个“谛”字应当从“水”字旁。所以《大般涅槃经》说:“须陀洹断除的烦恼像四十里水那么多,还剩下的烦恼就像一滴水珠。”思想烦恼虽然多,但它们不会同时一起出现。小乘修行者直接进入等,是说明“入假”的方便法门。必须事先把这些都分别清楚,作为以后“出假”的方便。所有的教法都是这样的。只是追求的目标、达到结果的时间长短不同,因此分出了不同的教派。像这样修习,难道和那些只是研究法相的人心念相同吗?所以首先要总体上知道它。然后用观想智慧来帮助他产生妙用。各种不同的修行方法,各有各的具体修法。通过修习观想智慧来定下结论。在每一种法门里,都要用止观法去研究它。更何况,世俗世界的真理像恒河沙粒那么多,各种禅定三昧的修习也各不相同。像这样修习,可以帮助开发法眼。这哪里是那些靠着习气因缘、顺着一时的情绪,整天读《春秋》、背《左传》,心里想的都是打仗,嘴里说的都是阴谋诡计,还声称这些能帮助佛法的人所能相比的呢?它们差得太远了。又像前面所说的,还是顺着教法的路子来讲的。如果按照真实的意义,可以省略这种预先的了解。只要专心修习禅定三昧,一直到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清净,就能全面看见、听到三千大千世界的各种色相和声音。就算想说一个简单的偈子,也说不尽其中的含义。更何况是到了初地菩萨的那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呢?“上见思下”是最后的总结和劝诫。“五部不填胸”是劝大家要预先做好准备,作为开发法眼(看破一切假象的智慧)的因缘,并列举了解“五部”律法来作为比喻和说明。“五部”是什么意思呢?根据《遗教三昧经》,罗旬喻比丘因为乞讨不到食物,佛就让僧人分成五部来验证僧人的福报。这和佛涅槃后“五部”的名称相同,但具体内容不一样。第一,曇無德部,他们遵循的戒律叫《四分律》。第二,薩婆多部,他们遵循的戒律叫《十诵律》。第三,彌沙塞部,他们遵循的戒律叫《五分律》。第四,婆麁富羅部,他们的戒律原本没有传到中国来。第五,迦葉遺部,他们的戒律叫《解脱律》。僧祇部是根本部,从它分出前面这五个部派。像这五部律法,如果能把它们都记在心里,那胸中自然就有了知识。修习止观法门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广泛学习各种句子和义理,作为开发不可思议智慧的途径。这对于理解道理就更清楚,对于开发智慧就更明显
○次明識法藥者。楞伽亦云。智有三種。第五又云。五度有三。並云世間乃至上上。但彼經分屬三人。大品明逗機設藥。即如下文授藥是也。此中令習之在心。故與二經為異。初明世間法藥中。初引大論。次引大經金光明。並云世法即出世法。然兩經語同而有顯密。大經在法華後。已開權竟。是故顯說。金光明中但云世間皆因此經。此乃密示。又大經雖云是佛所說。仍不云所說即是妙理。顯密雖爾順次第意。且引文證世法是藥。亦為治於眾生世病。以為出世之梯漸也。深識世法即出世法。一一世法無不為令眾生出世。以五戒為出世法者。以佛出世方制此戒。世即出世。故引五行五常及十善法。即是五戒。問。知病中但云見思不說塵沙無明之病。次識藥中何故乃云出世及以出世上上法耶。上上法藥應治塵沙無明之病。何故藥病不相對耶。答。通論藥病應如所問。今明知病識藥及授藥法。並是菩薩從空出假破塵沙惑。應須遍識世法等三。故此菩薩初入空時。先用一門破見思病。後出假時亦先分別眾生見思。令其先破。破已亦令廣習法藥。後入中道。方復自以上上法藥。治無明病。故無明病非入假正意。若眾生有宜用上上藥。亦應為說此上上法。令修假中二種觀法。中道亦屬假觀攝也。言五常似五戒者。如提謂經中長者問佛。何故但五不說四六。佛言。但說五者。是天地之根太乙。之初。神氣之始。以治天地制御陰陽成就萬物。眾生之靈。天持之和陰陽。地持之萬物生。人持之五藏安。天地之神萬物之祖。是故但五。又云。所持五戒者。令成當來五體順世五常五德之法。殺乖仁盜乖義淫乖禮酒乖智妄乖信。憫傷不殺曰仁。清察不盜曰義。防害不淫曰禮。持心禁酒曰智。非法不言曰信。此五不可造次而虧。不可須臾而廢。君子奉之以立身用無暫替。故云五戒。又云。不殺過於二儀。不盜如太素。不邪行如虛空。不妄語如四時。又五行似五戒者。略以白虎通博物誌意。會釋其相。木主東方。東方主肝。肝主眼。眼主春。春主生。生存則木安。故云不殺以防木。金主西方。西方主肺肺主鼻。鼻主秋。秋主收。收藏則金安。故不盜以防金。水主北方。北方主腎。腎主耳。耳主冬。淫盛則水增。故不淫以禁水。土主中央。中央主脾。脾主身。土王四季。故提謂經云。不妄語如四時。身遍四根。妄語亦爾。遍於諸根違心說故。火主南方。南方主心。心主舌。舌主夏。酒亂增火。故不飲酒以防於火。五經似五戒者。已略如前釋。此中開禮樂為二。不語春秋。又與提謂對義少別以五行名與五經不同。故使爾也。禮云酒者因祭祀而用之。非謂常飲。非祭而飲尚違世禮。況佛制耶。古制禮樂以防淫亂。今習鄭衛反增邪濁。故古樂器但吹[(大/云)*包]擊缶叩磬鳴鐘而已。故魏文侯問於子夏曰。吾端冕而聽古樂則惟恐臥。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敢問。古樂於彼如何。新樂於此如何。子夏曰。夫古樂者始奏以文復亂以武。修身及家均平天下。此古樂之發也。夫新樂者獶雜子女不知子父。此新樂之發也。夫樂者天地順而四時當。民有德而五穀昌。疾疹不作而無妖祥。故曰樂以防淫。詩防殺者。謂毛詩刺上專防暴殺。謂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去聲)刺上。尚書防盜者。專明帝王義讓之德。故防於盜。易測陰陽等者。如孔子有三備卜經。上知天文。中知人事。下知地理。使詐者不行。如是下結勸。入假下示修觀處。欲知此法等者。如向所對未為善修。若通明觀以三昧力。知此身中具倣天地。知頭圓像天足方像地。身內空種即是虛空。腹溫法春夏。背剛法秋冬。四體法四時。大節十二法十二月。小節三百六十法三百六十日。鼻息出入法山澤溪谷中風。口息出入法虛空中風。眼法日月。開閉法晝夜。髮法星辰。眉法北斗。脈法江河。骨法玉石。肉法地土。毛法叢林。五藏在天法五星。在地法五嶽。在陰陽法五行。在世法五常。在內法五神。修行法五德。治罪法五刑。謂墨劓剕宮大辟。主領為五官。五官如下第八卷引博物誌。謂句芒等。升天曰五雲。化為五龍。心為朱雀。腎為玄武。肝為青龍。肺為白虎。脾為勾陳。又云。五音五明六藝皆從此起。亦復當識內治之法。覺心內為大王居百重之內。出則為五官侍衛。肺為司馬。肝為司徒。脾為司空。四支為民子。左為司命。右為司錄。主司人命。乃至臍為太乙君等。禪門中廣明其相。大悲下明眼智開發。然世下次判淺深中。云漏器等者。禪法如水。心性如器。心行如漏。世禪如綵衣。心行如雨雨。退失如色脫。次識出世法藥者初通列諸法。意通兩教。次又如下約增數。具如玄文約教增數中前二教數。即其相也。今文無約教。但有通途以教判之便同約教。此中人天亦可三藏攝。如增一中亦以增數明人天教。今且不論。今增數法遍大小教。且如增一阿含偈云。以此方便了一法。二從二法三從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之法無不了。從一增一至諸法。義豐慧富不可盡。一一契經義亦深。是故名為增一含。三藏教化無差別。乃至一切諸大乘經。亦從一法增至無量。又如大經二十八文。亦從二法乃至十法。是一一下明習法藥意。為欲下破惑結成。次出世上上法藥中有法譬合。初明法中凡約增數者。文遍攝故。一一數中雖至無量。該攝行要莫過二法。如即行人若能總識十重二法始終無闕。方可論道。謂真俗教行信法乘戒福慧權實智斷定慧悲智正助。此之十雙闕一不可。以攝一切諸增數盡。應細思之以為行相。然此法藥文相名目。雖與出世法藥名同。釋義皆須歸於圓別。如四念處六念等文。文相自顯自餘諸文名猶兼含。如八正九想十智等文。不可聊爾違於深致。如九想中即以四見為污穢陰等。如是四見。凡夫之人謂之為淨。得觀而變名為不淨。乃至白骨即是見真。進至燒想實相無相。初後既然中間比說。十智亦爾。必不可依小乘十智而銷此文(云云)。譬如下譬知法藥之相。初總譬增數也。為病用藥故有增減。又世出世莫不皆為治見思病。故言近而意遠。入假下合如文。又如下別譬也。初譬依於佛經以明法藥。皮肉汁果如其次第以對四悉。根莖枝葉如次以對信戒定慧。山海水陸以譬四門。以四門中各有四悉及信等故。四方土地以譬四教。於一一教各四門故。如一一方各有山等。采掘乾濕。通譬四教各有權實真俗定不定等。有定如頓漸。不定如祕密不定。有入假菩薩用佛正教於定不定用與不同。用苗為采。用根為掘。用權為苗用實為根。根苗各有乾濕不同。用真如乾用俗如濕。又知下明用藥所治不同。善知授法適時不差。入假菩薩雖未能作真祕密化。相似位中亦有分似祕密之義。如一卷明或得不得等是也。入假菩薩下合中。但合四悉。四悉在初遍入諸教。舉初攝後咸在悉中。故下信等略而不合。欲治下明法藥體遍。大醫者別出假位。即十行是。又如大下次譬開權。即是菩薩法藥所依依於大地。以隨病故。故有增減。地無分別而用藥不同。法藥下合也。文似於一說多。正當於多會一。何者。若未開權不說多一。觀合大地。止合大河。又如下復以四諦譬者。止觀所開不出四諦。乃至前來世出世及上上等。不出四諦。故一一諦皆云種種。湯飲等者復譬四諦設治不同。一一四諦各有定慧。即是止觀。定慧是道。舉道即知具足四諦。謂慧湯定飲。生滅中二。慧吐定下。無生中二。定炙慧針。無量中二。定丸慧散無作中二。則應須以教意釋出。入假下合。合中先合四諦。苦集不同集諦也。苦家之集名為苦集。苦果不同即苦諦也。道滅如文。種種下合四止觀具四四諦。設治不同故云種種。復次下明出假菩薩造論通經。先譬。次合。譬中先總舉譬。所以者何下釋。初文云神農者。是黃帝時醫。後雖有妙醫並則於神農。華他者。列傳云。字文化。沛國譙人也。專遊學舉孝廉。避而不就。曉養生之術。時人以其年且百歲。貌如二十。精於方藥心解分劑。不假秤量。若鍼藥不及則飲以麻湯。須臾如醉開腹取病。若在膓中則便斷膓湔洗縫膓。膏傅二三日便復。此例甚眾。扁鵲者。後語云。越醫也。因過齊見桓侯云。王有疾在腠理。桓侯曰。寡人無疾。如何欲治無疾為功。五日後復見王云。有疾在血脈。五日後見云。有疾在膓胃。五日後扁鵲退走。桓侯使人逐之問其故。扁鵲云。疾在腠理可湯熨。在血脈可鍼炙。在腸胃可酒藥。過此後在骨髓。司命所及不可治也。神農如佛。華他等如出假菩薩。依經造論名為作方。次釋中鄉土等者。諸土不同設藥亦異。如似中邊機見各別。西方則大小乘局諸部抗行。此土則所習互通以小助大。行事不壅稍順化儀。人有儜健等者。利鈍根也。諸土各有利鈍故也。儜病也。食為病緣故醎淡各異。利根鈍根病因各別。如大經云。或因解義而生憍慢。或因讀誦而生憍慢。貴性顏貌。飲食利養。住處新友。生慢不同。生慢既然。諸惑亦爾。藥有濃淡者。頓漸也。漸中圓濃三淡。亦可展轉迭為濃淡。病有輕重者。一貪一瞋各有厚薄。良由過現緣習不同。此中並釋造論意也。佛初出下合神農。後代下合華他等。釋論下引證造論意也。菩薩下明請佛加意。為成法眼大悲利物故也。
接下来说明识别法药的部分。《楞伽经》也说智慧有三种。第五卷又说五种修行各有三个层次,都说是从世间到最上等。但是那部经是把这些分给三种不同的人。《大品般若经》是说明根据根机来治病给药,就像下面说的授药一样。这里强调的是要把这些道理记在心里,所以和那两部经不同。
先说明世间的法药。首先引用《大智度论》,然后引用《大般涅槃经》和《金光明经》。它们都说世间的法就是出世的法。虽然这两部经说法相同,但有明显和暗含的区别。《大般涅槃经》是在《法华经》之后讲的,已经开除了权巧方便,所以是明说。《金光明经》只说世间一切法都依靠这部经,这是暗地里指示。另外,《大般涅槃经》虽然说是佛说的,但并没有说所说的就是妙理。虽然明显和暗含有区别,但按照顺序的意思,暂且引用文字证明世间法是药,也是为了治疗众生的世间病,作为度脱出世的阶梯。深刻认识世间法就是出世法,每一个世间法没有不是为了使众生出世的。用五戒作为出世法,是因为佛出世才制定这戒,世间就是出世。所以引用五行、五常和十善法,十善法就是五戒。
问:诊断病症时只说见思惑,不说尘沙惑和无明惑的病症。后来说识别法药时,为什么说出世法和出世上上法?上上法药应该治疗尘沙惑和无明惑的病,为什么药和病不对应呢?
答:从总体上说,药和病应该像你问的那样。但现在明确知道病症、识别法药以及给药的法则,都是菩萨从空出假、破除尘沙惑时,需要全面认识世间法等三种法。因此,这位菩萨刚进入空观时,先用一种法门破除见思惑的病。后来出假观时,也是先分别众生的见思惑,让他们先破除。破除了以后,也让他们广泛学习法药。后来进入中道,才用自己的上上法药来治疗无明病。所以无明病不是入假观的主要目的。如果众生适合用上上药,也应该为他们说这个上上法,让他们修习假观和中道两种观法,中道也属于假观的范围。
说五常像五戒,比如在《提谓经》中,长者问佛:为什么只说五戒,不说四戒或六戒?佛说:只说五戒,是因为五是天地的根本、太一的初始、神气的开始,用来治理天地、控制阴阳、成就万物、成为众生的灵魂。天持五戒能调和阴阳,地持五戒能使万物生长,人持五戒能使五脏安宁。所以只说五戒。又说:所持的五戒,是为了成就未来的五体,顺应世间的五常、五德之法。杀生违背仁,偷盗违背义,邪淫违背礼,饮酒违背智,妄语违背信。怜悯不杀叫做仁,廉洁不盗叫做义,防害不淫叫做礼,持心不酒叫做智,非法不说叫做信。这五条不能随便违背,不能片刻废弃。君子奉行它们来立身,永远不废弃。所以说五戒。又说:不杀生的功德超过天地,不偷盗像太素那样纯净,不邪淫像虚空那样清净,不妄语像四季那样有信用。
又比如五行像五戒,大致用《白虎通》和《博物志》的意思,会通解释它们的相状。 木对应东方,东方对应肝,肝对应眼,眼对应春,春对应生,生存则木安稳,所以说不杀生来防范木。 金对应西方,西方对应肺,肺对应鼻,鼻对应秋,秋对应收,收藏则金安稳,所以说不偷盗来防范金。 水对应北方,北方对应肾,肾对应耳,耳对应冬,淫欲旺盛则水增加,所以说不邪淫来禁止水。 土对应中央,中央对应脾,脾对应身,土主管四季,所以《提谓经》说:不妄语像四季一样真实。 身遍及眼耳鼻舌四根,妄语也是如此,遍及诸根,违背本心乱说。 火对应南方,南方对应心,心对应舌,舌对应夏,酒能乱性增加火,所以说不饮酒来防范火。
五经像五戒,已经像前面那样解释过了。这里把礼和乐分开成两种,不说《春秋》。又和《提谓经》的对应意思稍微有些差别,因为五行的名称和五经不同,所以如此。 礼书说酒是因为祭祀而使用的,不是平常喝的。不祭祀就喝酒,已经违背世间的礼法,何况佛的戒律呢? 古代制定礼乐是为了防止淫乱。现在学习郑国、卫国的音乐,反而增加邪念污浊。所以古代的乐器只吹一种排箫、敲瓦罐、叩击磬、鸣钟而已。所以魏文侯问子夏说:我端正帽子穿着礼服听古乐,就怕睡着;听郑国、卫国的音乐,却不知道疲倦。请问,古乐那种怎么样?新乐这种怎么样?子夏说:古乐开始演奏时文雅,结束时以武打收场,修养自身及家庭,使天下太平,这是古乐的发挥。新乐表演时男女混杂,不知父子之礼,这是新乐的发挥。乐是因为天地顺和、四季得当,人民有德、五谷丰登,疾病灾祸不发生,没有妖异,所以说乐是用来防止淫乱的。
诗用来防止杀生,是指《毛诗》讽刺君王,专门防止暴虐杀生。是指在上位的人用教化感化下面的人,下面的人用诗来讽刺上位的人。 《尚书》用来防止偷盗,是专门阐明帝王讲求义让的德行,所以防止偷盗。 《易经》用来预测阴阳等,比如孔子有《三备卜经》,上知天文,中知人事,下知地理,使欺诈的人不能得逞。像这样的话是总结劝勉。
“入假”下面是显示修行观照的地方。“欲知此法等者”,像刚才那些对应,还不能算是善于修行。如果通过通明观,用禅定的力量,知道这个身体里包含着像天地一样的存在。知道头圆像天、脚方像地,身体内的“空种”就是虚空,腹部温暖效法春夏,背部刚硬效法秋冬,四肢效法四季,大骨节十二个效法十二月,小骨节三百六十效法三百六十天,鼻子的呼吸出入效法山泽溪谷中的风,嘴的呼吸出入效法虚空中的风,眼睛效法日月,开闭效法昼夜,头发效法星辰,眉毛效法北斗,血脉效法江河,骨头效法玉石,肌肉效法土地,汗毛效法丛林,五脏在天上效法五星,在地上效法五岳,在阴阳中效法五行,在世间效法五常,在内是五神,修行时效法五德,治理罪行时效法五刑。五刑是指墨、劓、剕、宫、大辟。主管五官,五官像下面第八卷引用的《博物志》,说的是句芒等神。升天叫做五云,变化为五龙。心是朱雀,肾是玄武,肝是青龙,肺是白虎,脾是勾陈。又说五音、五明、六艺都从这里生起。也应该知道内心修养的方法。觉知心内在是大王,住在百层宫阙之内,出来时则有五官侍卫。肺是司马,肝是司徒,脾是司空,四肢是百姓子女,左边是司命,右边是司录,主管人的寿命。乃至肚脐是太乙君等。在《禅门》中广泛详细说明这些相状。
“大悲”下面是说明眼智的开启和开发。 “然世下”是评判浅深时,说“漏器等者”意思是禅法好比水,心性好比容器,心行好比漏洞。世间的禅定好比彩色衣服,心行好比雨水,退失好比颜色褪脱。
接下来识别出世法药的部分,首先总体列出各种法。意思通于藏、通两教。其次“又如下”是约增数,详细情况在《玄义》文中约教增数中的前两教数,就是它的相状。现在的文没有“约教”,只有通过通用的方式用教来判断,这就等同于“约教”。这里的人天法也可以归入三藏教。比如在《增一阿含》中,也有用增数来说明人天教的,现在暂且不论。
现在的增数法遍及大小乘教。比如《增一阿含》的偈颂说:用这个方便懂得一法,从二法、三法到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之法没有不明白的,从一法增到所有法,义理丰富智慧无量,每一部经的义理也很深,所以叫《增一阿含》。三藏教的教育没有差别,乃至一切大乘经,也是从一法增加到无量。又如《大般涅槃经》二十八卷的经文,也是从二法到十法。
“是一一下”是说明学习法药的用意。“为欲下”是破除疑惑而后形成结论。
接下来说出世上上法药,有法、比喻、结合三部分。首先说明法中,凡是依据增数法,是因为文义普遍包含。每一数中虽然增加到无量,但概括修行的要点,不超过两种法。比如修行人如果能全面认识十重二法,始终没有缺陷,才可以论道。所谓真俗、教行、信法、乘戒、福慧、权实、智断、定慧、悲智、正助。这十对缺一不可,因为能概括所有增数法,应该仔细思考作为修行的相状。然而这些法药的文字相状和名目,虽然和出世法药的名字相同,但解释时都必须归于圆教和别教。比如四念处、六念等文字,其文字相状自然显现。其余文字名相还包含多种意义,比如八正道、九想、十智等文字,不能随便违反深层的意义。
比如在九想中,就以四种见解作为污秽的五蕴等。这样的四种见解,凡夫认为它是清净的,通过观想而改变,称为不净。乃至白骨观就是见到真谛,进一步到烧想时,实相无相。开始和最终既然这样,中间也依此类推。十智也是如此,一定不能依据小乘的十智来解释这段文字。
比喻说“譬如下”是比喻知道法药的相状。首先总体比喻增数法,因为根据不同病症用药,所以有增有减。又从世间到出世没有不是为了治疗见思惑的病,所以说的是近事而意理深远。“入假下”是结合,像文字所说。“又如下”是另外的比喻。首先比喻依据佛经来阐明法药。皮、肉、汁、果,按次序对应四悉檀。根、茎、枝、叶,按次序对应信、戒、定、慧。山、海、水、陆用来比喻四门,因为四门中各有四悉檀以及信等。四方土地用来比喻四教,在每一教中各有四门。所以一方各有山等。采、掘、干、湿,比喻四教各有权实、真俗、定不定等。有定是指顿教和渐教,不定是指秘密教和不定教。有入假菩萨用佛的正教,在定和不定中任用有所不同。用苗是采,用根是掘,用权是苗,用实是根。根和苗各有干湿不同,用真是干、用俗是湿。
“又知下”是说明用不同的药治疗不同的病,善于知道根据时机授法,不差。入假菩萨虽然不能作真正的秘密教化,但在相似位中也有相似秘密的意义,如同一卷所说有的得到、有的没得到等。 “入假菩萨下”是结合,只结合四悉檀。四悉檀在最开始,普遍融入各教,举出最初、概括后面,都包含在悉檀中。所以下面的信等就简略而不结合了。
“欲治下”说明法药的体性普遍。大医是特别指出假观位,就是十行位。“又如大下”是比喻开权,也就是菩萨法药的依据。依于大地,因为随顺不同的病症,所以有增有减。大地没有分别,但用药不同。“法药下”是结合。文义好像是从一演变成多,正应当从多会归于一。为什么呢?如果不开权,就不说多和一。观察结合大地,只结合大河。
“又如下”又以四谛作比喻,是因为止观所展开的,不出四谛。乃至前面的世间、出世和上上等,也不出四谛。所以每一谛都说种种。汤饮等是比喻四谛设施治疗的不同。每一四谛各有定和慧,就是止观。定慧是道,举出道就知道具备四谛。说慧是汤、定是饮。生灭四谛中有两种:慧是吐、定是下。无生四谛中有两种:定是灸、慧是针。无量四谛中有两种:定是丸、慧是散。无作四谛中也有两种,就应该用教意来解释出来。 “入假下”是结合。结合中先结合四谛:苦和集不同是指集谛,苦果不同是指苦谛,道谛和灭谛像文字所说。“种种下”是结合四止观具足四四谛,因为设施治疗不同,所以说种种。
“复次下”说明出假菩萨造论通达经典。先打比方,再结合。这个比方中先总体打个比方,为什么这么说呢?是解释。这段文字开头说神龙是黄帝时的医生。后来虽然有好医生,但都以神龙为准则。华佗是列传中说的,字文化,沛国谯人。专门游学,被举荐为孝廉,他回避不去。通晓养生之术。当时的人认为他年纪将近百岁,容貌像二十岁。精通方药,心里知道分量,不用称量。如果针药达不到,就让他喝麻沸汤,不一会儿好像醉了,剖开肚子取出病根。如果病在肠子里,就割断肠子洗干净、再缝合肠子,用膏药敷上,两三天就好了。这样的例子很多。扁鹊是越地医生,因为路过齐国见齐桓侯,说大王有病在皮肤表面。桓侯说我没有病,怎么能想治没病来邀功呢?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二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三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三授药中。亦先总举药病。众生下别明授药。先明授世法药中。如孔丘等者。姓孔名丘字仲尼。周公姓姬名旦。制礼作乐五德行世。佛教流化实赖于兹。礼乐前驱真道后启。元古混沌未宜出世者。佛教明劫不须此名。且寄此土化初而说。我遣三圣等者。亦云震旦具如前说。清净法行经云。月光菩萨彼称颜回。光净菩萨彼称仲尼。迦叶菩萨彼称老子。天竺指此震旦为彼。准诸目录皆推此经以为疑伪。文义既正或是失译。乃至今家所引像法决疑妙胜定等意亦如是。如涅槃后分本在伪目。至大唐刊定始入正经。岂以时人未决便推入伪。大师亲证位在初依不应错用。次授出世中。初总明随根授药。乃与上上法药合说。虽合二文仍离四教。故知应以藏通而为出世法药。别圆以为上上法药。故销前文须用四教一十六门。门门四悉。若不尔者将何授人。次明别中以四教相望。作下中上上上之名。如大经中四人观因缘智。于一根中皆具四义。秖是四悉。初三藏中初明佛经。虽是下明菩萨论。并有标释结。余之三根准此可知。菩萨论中乐闻即世界。生善即为人。破浊即对治。见真即第一义。下之三教准此可知。下去文略但有二段。先明四悉即是佛经。次明四门即是论也。纵无偏申一门之论。或兼或具。比望可知。若入下总明授药当宜中。初法。云十六道灭者。一十六门。门门四谛。故有一十六道灭。治一十六苦集。门门之中论四悉者。以十六门有佛本经。菩萨出假更于四门。各申佛意以利于他。即是假智之正意也。言随其类音等者。且以出假赴机善说名为妙音。非谓法身一音异解。乃至一云亦复如是。若从文意则是妙益。此之妙益。犹在下文利益中明。是故此文且从竖说。如一云下云现身也。雨说法也。天雨无私所禀各异。三草二木得益不同。随其见闻莫不蒙益。故云生长。应知此中若全不兼文之元意。如何次第出假之位。即能授他圆教四门。
先讲第三部分“给众生治病开药”中的“开药方”。这部分先总的举出病因和药方,然后接着“众生下”这部分,再具体讲怎么开药。先看开世俗的药方。比如孔子那些人,孔丘、周公,他们制定了礼仪音乐,让仁义礼智信这些品德在社会上流行。佛教能够传播教化,其实也靠了这些基础。礼乐就像前面的引路人,真正的佛法道理随后才开启。远古时代人类心智混沌,还不适合佛出世教化。佛教讲“劫”这个概念,这里先用这个名称,只是借此说明我们这个世界的初期教化情况。佛说“我派遣三位圣人”等话,也叫做“震旦”(古印度对中国的称呼),前面已经讲过。《清净法行经》里说:月光菩萨就是中国的颜回,光净菩萨就是孔仲尼,迦叶菩萨就是老子。印度人把中国称为“那个地方”。查各种佛教经录,都认为这部经可疑,好像是伪经。不过经文义理还是很正派的,也可能是原译者失传了。就像现在我们的祖师天台宗引用《像法决疑经》《妙胜定经》等,也是同样道理。好比《涅槃经后分》,最初也被认为是伪经,到唐朝刊定时才正式列入正经。不能因为当时的人没断定,就随便把它打入伪经。智者大师亲证悟道,位在“初依菩萨”,不应该错误地使用这些资料。接着讲“开出世的药方”。先总的说明根据不同根机给不同的药,这跟上面讲“上上法药”是合在一起说的。虽然两段文字合在一起,但还是要分开成四教来说。所以要知道,应该把藏教和通教作为出世的法药,把别教和圆教作为“上上法药”。因此解释前面经文,要用四教共十六种入门方法,每一个门又有世界、为人、对治、第一义这四种悉檀。如果不是这样,拿什么去教化人呢?接下来具体说明,用四教互相比较,做出下、中、上、上上这样不同等级的区分。好比《大般涅槃经》里讲的,四人观十二因缘的智慧,对于同一个根机,都有四种含义。其实这就是四悉檀。在三藏教里,先讲佛说的经典,虽然是“下”这个等级,但后面提到菩萨写的论,都有“标明、解释、总结”的结构。其他三种根机(中、上、上上)也按这个例子可以明白。关于菩萨的论,“乐闻”就是世界悉檀,“生善”就是为人悉檀,“破浊”就是对治悉檀,“见真”就是第一义悉檀。下边的三教也按这个例子可以明白。往后经文简略,只有两段:先说明四悉檀就是佛经,再说明四种入门法就是菩萨论。即使没有专门解释某一门的论著,或者兼并、或者具备,一比较就能知道。说到“如果进入……”,这是总说开药要对症。首先是“法理”:说“十六道灭”的意思是,有十六种入门方法,每种门都有四条真实道理(苦、集、灭、道),所以一共有十六种灭苦的法和十六种断烦恼的因。每个门里说的四悉檀,指的是十六种门有佛的根本经典;菩萨到世间教化众生时,又在这四种门上分别发挥佛的本意,来利益他人。这就是菩萨运用方便智慧的正确意义。说“随其类音”等等,这是暂且指菩萨来到世间,对众生机缘,善于说法,称之为“妙音”。不是说佛的法身用一种声音就能让不同众生听懂不同意思。乃至“一朵云”的说法,也是同样道理。如果从义理上讲,这就是“奇妙的利益”。这种奇妙的利益,在后面的“利益”部分中才详细说明。因此这段文字只是先粗略地从纵向来说。好比“如一云”等说法,“云”是指佛示现身体,“雨”是指佛说法。天上下的雨没有偏见,但吸收雨水的物品各不相同。三种小草、两种树木获得的利益不一样。随众生所见所闻,没有不受到利益的,所以叫“生长”。应当知道,这里如果完全不兼顾原文的本意,怎能依次进入菩萨“出假”的境界,去传授别人圆
○次明入假位者。釋中先明位意。若專用前三教下根破假之位。則使凡夫望崕自絕。入空之時先見後思位行長遠。如七生思盡若一往來。乃至如上破見破思重數無量。則入空之位尚不可至。何況入假。故云迢遞。是故須識諸教明位。權位下根入假未期。實位上根一生可到。一思一見尚即法界。況出假耶。崖者岸也。爾雅云。水濱也。又云。崖重者曰岸。今當下正釋。初明三藏。於中先二乘。次菩薩。初文先法。如文。譬如等者譬二乘人。故大經二十六。師子吼難云。眾生若有佛性。何故有退有不退耶。佛以喻答。譬如二人俱聞他方有七寶山。山有清泉其味甘美。若有能到永斷貧苦。飲服其水增益壽命。唯路嶮難。其二人者一則莊嚴一則空往。路值一人多齎七寶。二人便問。彼方審有七寶山耶。答言。實有。我已獲得。唯患路嶮多有賊盜砂礫荊棘乏於水草。往者千萬達者甚少。聞是事已一人即悔。一人復言。有人能到我亦能到。如其不達以死為期。於彼多獲如願服水。多齎所有還其所止。供養父母供給親族。時悔還者見彼心熱。彼達已還我何為住。便涉路去。行人下合。涅槃之山有佛性水。二人者。如二菩薩行行不同。生死如嶮。逢人如佛。賊如四魔。沙如煩惱。乏於水草如不修道。還喻退轉。往喻不退。退者二乘人是。退大已後鹿苑取小。至方等中見諸菩薩不思議事。皆應號泣聲振三千。於此大乘已如敗種。至法華中方生憂悔。悔不對前悔不待後。怱怱取證今方得聞若依此義法華已前無出假事。但於般若義似出假。次明菩薩中。云心又一轉者。不待經歷漸教座席。本習所熏即能修習。次明通教中破他解云一途之說者。於諸經中有此一往隨機之說。未可遍該通方之意。古人不達是故偏執。但佛下正釋也。謂二乘人鈍根菩薩。至法華中方開入實。入實已後方運大悲。名為出假。若不來至法華座席。如是之人多取滅度。唯識所計即是其流 而於彼土求佛智慧。則非彼論之所修也。若復有人謂此法華偏被下根。判為漸教。若爾法華玄文釋用中云。迹門正為生身未入者入。旁為生法兩身已入者進。本門正為生法兩身已入者入。旁為生身未入者入。又本門增道損生文後。有八世界微塵數人。初始發心。既未遊漸此即頓人。豈從數千二乘之人及鈍菩薩。而判妙教。況兩門得益數倍餘經。何不推尋經之本文。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已今當說最為第一。不聞此經不名善行。開方便門示真實相。等賜諸子各一大車。草木皆依一地一雨。如是等文不可具述。何不凭茲為頓教耶。若七地下引經斥下根人。大品所訶何必思盡方始出假。思盡即與第七地齊。故引大品。若入七地已墮二乘。故為諸佛菩薩所訶。有大鳥下舉譬也。大論七十二問云。行空無相願。何以一人作佛一作羅漢。答。所謂薩婆若心行於空等。是故作佛。自度心修故成羅漢。言大鳥者金翅鳥也。能從一須彌至一須彌。在於諸天如人間孔雀。所以不來人間者。翅有毒風令人失眼。是鳥初出兩翅未成。意欲飛去墮閻浮提。若死若死等苦中道心悔我欲還天奢摩黎樹。以身大故翅翼未成不能自舉。論合云。鳥身者菩薩也。身大者多習六度。無翅者無方便智。須彌山者三界也。虛空者無量佛法也。未應飛而飛者。功德未滿欲從菩薩三解脫門。遊於無量佛法空中而欲退沒。雖欲作佛而不能得。若死者。羅漢果也。死等苦者。支佛也。痛惱者。失菩薩本功德也。今文兩釋並是大師隨義轉用。謂苦等於死名為死名為死等。而猶未死故名為等。故以方便及斷見位。名為死等以初果之人思惟全在。義同未死。是鳥下借譬帖合。如人下重舉譬以顯法華之功。先序所治病重。言不能五欲者。以不能男者。通為不能五欲。用譬二乘根敗心死。閹者揜也。揜閉門也。亦曰黃門。黃者主中。中謂聖人居天下中而通理萬民。主黃家之門故曰黃門。亦曰黃昏閉門故曰黃門。華嚴下欲顯法華。先序餘經。華嚴已來至於大品。如世間藥不能治於被閹之人。諸大乘經融通諸法。菩薩觀門願行該括。而不能令二乘發心。等是融通何不融令二乘作佛。但云在座如聾如瘂乃至自悲敗種渴仰上乘。而不為我說斯真要。唯至法華得記生喜遍尋法華已前諸教。實無二乘作佛之文。及明如來文成之說。故知並由帶方便故。若不爾者。豈部圓妙獨隔二乘。問。若言方等不記二乘。何故楞伽第二變化品中。大慧問佛如來何故授聲聞記。佛言。三意故記。一為入無餘界者。密勸修菩薩行故。二為此界他土菩薩樂求聲聞涅槃者。勸捨此心修大行故。三變化佛授聲聞記非法性佛。大慧。授聲聞記是祕密說。判曰。今聞法華是顯露記。不同方等隱密與記。若據斯理淨名大品皆應有之。何獨楞伽。故方等云。第二第三授我等記。初意自為已入滅者。次第二義但為斥於鈍根菩薩。對彼說記何關二乘。第三判非法性佛者。此是以實而隔於權。未若法華顯久遠本。我土不毀而眾見燒。況法性之佛尚不記菩薩。何獨聲聞。故知三義並異法華。當知大慧發起密說。是故發問授記之事。故知彼經義屬方等。與法華異豈待固論。數數斥奪二乘等故。故法華中三周授記偏語聲聞者。為顯餘經所不說故。是故委授劫國之名。菩薩授記處處有文。故但通途云當作佛。乃至本門某生當得。法華稱妙斯言可凭。又闡提下更將涅槃對法華教。彼亦能治斷善闡提。而但名大不名妙者。一有心易治無心難治。難治能治所以稱妙。二者法華已開功非彼得。大陣既破餘黨不難。雖同醍醐非無斯別。然復涅槃偏被末代。帶方便說故復稍殊。別教可見。圓教六根名下根者。出假名同功逾十向。此是相似圓融三諦。不同次第出假之位。又五品下中根也。又初心下上根也。初心即是五品之初。大品下引大品文證上根者。且約通說。五品之初亦約觀行論坐道場度眾生等。更約六即良由於此。上來下結判如文。次料簡中五重問答。初問意者。以空例假。謂情下答中。先分別三根以例出假。以情為上似中真下。情在五停四念處位。似在燸等四善根位。真在見道已上位也。情入者下重釋上根。言觸人者。於似真前念處位中緣苦諦觀。未發相似。所緣之境全同法塵。與此空想法塵相塵。亦得名為情入空也。非謂爾前凡情名入。然此四念人皆能入。故曰觸人。恐濫外凡已前。故云非謂散情。或云發八觸人方名情入。未審此意(云云)。若爾下更難。但是情入於空何益。此有下答。亦但情益。雖未證空與散情異。即此名益何必似真。為通前難以辨三根。於實入空未為真益。若益下更難。凡云益者。應異退人。既云有益應當不退。不併退者答也。雖未名為不退之位。此位何必一切盡退。設下縱釋。設使有退亦能數修。何以故。是人以用五停治法。深重惑謝。故能數修四念處觀。次問者。通別上根初心之時。即能入假。當知即假復能入空。是則空假二觀相即。以圓空假相即何別。答中列出三人不同。通人雖即正出假時似即入空。此教始終不能入中。故知不同圓教相即。別人雖亦初心出假復即入空。教體終須先空次假。習佛法備後方修中。故名次第。故此兩教與圓永乖。況通別入空但照六界。兩教出假長短不同。尚未能出佛法界假。豈能九界見即中耶是故兩教與圓不同。況復初心空假並用。一往似即二俱未滿。縱帶此空即十界假。既無法性的非圓融。何須難云與圓何別。從圓人去辨圓異別。而言一心亦能作別者。謂勝能兼劣能別能圓。謂多入下次釋圓人次第之相文列五句但成四句。以第五句與初句同。但是文誤應無別意。義推應有六句不同。前四如文。除初同句更加假中與空相對。以為兩句謂多入空少入假中。多入假中少入空。文無者略。若爾下難向六句。雖有多少三觀俱時。何名圓人能觀次第。故云則非次第之別。然下答。如向六句即是勝別。別教次第名為劣別。圓觀自在勝劣俱能。是故以勝而況於劣。二明出假利益者。欲明出假真實利益。必在別圓初地初住。是知三根雖益而微。此是第四示文妙旨。故知明益正示文意。次第假相利益非無。於中且先總序真應。於中先明真應之由。文云真應復云法眼。故此法眼必非地前。以不思議假為法眼耳。次應以下略明應益以格藏通。驗知此益定在法身。三藏下歷教正釋。判前兩教菩薩之人。非真起應。縱約佛者尚非真應況復菩薩。言佛非者。亦且約於當分教道。准彼教門未明法身。是故當教無真應義。若開顯說即是法身。與誰相形云無真應。即是玄文跨節義也。應有下明真應相以斥藏通。如釋迦過去過去久得法身。於六道中與物結緣。今於王城出家成道。是故名為應有始終。別教地前尚非真應況復藏通。別教下正明真應。即登地已上乃至妙覺。深水曰淵。水本曰源。見眾生病知病根本。如人見水知水源底。覩諸法藥識藥內實。如人見藥知藥體性。印謂符印。以銅為之使天下同。今亦如是。使用諸教與機不差。故名為同。是則無明為病淵源。中道為藥府藏。真種智知如印不差。不思議眼所見無失。和光下釋現身也。同四住塵處處結緣。作淨土因為利物之始。眾生機熟八相成道。見身聞法終至實益。仍存教道以約初地。次明圓教。證道不別。是故但云乃至亦復如是。若得下對邪料簡。魔亦能為故須決擇。所以者何下釋簡邪也。言以有漏形作無漏像者。如優波毱多調伏魔竟。欲見如來在日之形。謂魔曰。汝為我現。魔曰。如教。但現相之時莫為作禮。便於林中放大光明。八部導從乘空而出。毱多見已生希有心。不覺作禮以偈讚曰。快哉清淨業。能成是妙果。非自在天生。亦非無因作。面如紫金色。目淨若青蓮。端正超日月。奇妙勝華林。湛然若大海。不動逾須彌。安步猶師子。顧視同牛王。無量百千劫。淨修身口意。以是故獲得如此殊妙身。怨見尚歡喜。況我不欣慶。魔被作禮更復本形。大經四依品云。若魔變為佛形。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如是莊嚴來向汝者。汝當檢挍定其虛實。世尊。魔等尚能化作佛形。況不能作阿羅漢像。邪正品云。天魔波旬為壞法故。作四眾像四果佛像。老子等者。彼化胡經乃是道士王浮偽造今且縱之。借使老子化作佛者。亦是以有漏形作無漏像。亦同天魔化身之例。況復彼經自化十胡。何關五印。變釋為羊等者。大經三十五文。具如釋籤第三所引。尚非三藏五通者。未斷惑故無無漏通。所得神通亦依根本期心異故通用亦勝。彼諸外道尚無念處煖頂等法。故云世智。如是現者。但是如意身通少分。如何得比三藏五通。尚劣三藏豈同別圓。化語下責奪也。雷同者。如陰陽發雷同生萬物。亦作靁字字義同前。故知下示真應益。三結破法遍者。准文次第破無明盡方可云遍。亦是取意不次第說。先寄三諦以意斥文。次舉要以結示。初三諦中先約真諦。前明文相。於文相中又先出凡情。未破見位尚未次第入真。況不次第入實。初獨舉見意則兼思。故此次文見思並舉。譬中略引三譬。如盲問乳。具如前引。若繩若杵者。大經如來性品云。譬如有王令一大臣牽一白象示諸盲人眾盲各各以手觸象。王問眾盲象為何類。其觸牙者言象如萊茯根。其觸耳者言象如箕。其觸鼻者言象如杵。其觸脚者言象如臼。其觸脊者言象如床。其觸腹者言象如瓮。其觸尾者言象如繩。次合喻云。或有說言色是佛性或有說言受是佛性。想行識我亦復如是。各執俱非故云何關。離此無象方知各是。是故總云不即不離。不即故凡夫豈是。不離故離凡復無。是故各計皆名為見。以色等六合牙等七。故七喻通不須的對。囈言等者應作此寱。睡中言也。大經第十八云。譬如二人共為親友。一是王子(能化)一是賤人(所化)如是二人互相往反(感應相)是時貧人(邪我名貧)見是王子有一好刀淨妙第一(佛性)心中貪著(愛樂佛法)王子後時執持是刀逃至他國(菩薩捨應也。感應事密故云逃至。轉化餘方故云他國)貧人於後寄宿他舍(受五道身)即於夢中寱言刀刀(無明暗寱妄謂有我。從此已下聲聞施化。即以似一名為旁人)旁人聞已收至王所。時王問言。汝言刀者。為何所似可以示我。是人具以上事白王(初果)王今設使屠割臣身分裂手足欲得刀者。實不可得(析觀)臣與王子素為親友(曾受小化)共在一處(機感相應)雖曾眼見(聞慧)乃至不敢以手棠觸(思慧)況當故取(修慧唯得聞慧無思修故)王復問言。卿所見刀相貌何似。答言。大王刀者如羖羊角(剎利計神黃色)王聞是已欣然而笑。語言。汝今隨意所趣勿生憂怖。我庫藏中都無是刀。況汝曾於王子邊見。王問群臣汝曾見不言已便終。尋立餘王紹繼王位。復問諸臣汝於庫藏曾見刀不。臣答。曾見。問言。何似。答言。如羖羊角。如是展轉至第四王登位(即第四果)復問諸臣皆答言見。王復問言。相貌何似。答言。如優鉢羅華(婆羅門計神白)復有說言其色紅赤如火聚(毘舍計神赤色)有言。猶如黑蛇(首陀計神黑色)王聞大笑。卿等悉皆不見我刀真相。已上注文並是章安疏釋。經自合云。說已捨去如王子逃。凡夫說我如彼暗囈。聲聞緣覺問諸眾生我有何相。或有說言如母指。或言如粟米等住在身中熾然如日。如來出世為斷我相言無是刀。貝粖雪鶴摸象囈言並喻邪常。雖云佛性而皆執我故屬見攝。故今引之。破見思遍但是入空。就文字下說意也。附文但是破見思遍故云如此。若論元意一見一思無非法界。不同次第故曰意則不然。見思即是下正出文意。若從文說見思障真無明障中。若從意說。見思之外無別無明。無明體性既即法性。當知見思亦即法性。若見見思無明法性。是約名等五即論遍。若取見性應唯第五第六。今通論破何須必至分證究竟名遍。次寄從空出假者。亦先明文相次顯文意。故云亦爾。初文相中既是次第。且約法眼論遍不遍。六根已下次明文意。文意本在不次第假。不次第假雖即從初不次第破。復約不次而論次位。即是六根麁惑先除。發得相似不思議假。相似即是中道前相。即是遍位之氣分也。障通下約中道觀以示破遍。中道既是破遍之法。是故直約雙照論遍。不須復於文外論意。即指無明為障不思議化道神通之惑。此惑若破任運雙照。雖復文中不論文相。然此中道居二觀後。復當次第文相故也。故舉要下更總明文旨。謂不次第。具如前文。即觀見思即見法性。不復更論三惑三觀前後次第。如此結要乃名遍耳。前觀法下示結遍意。結遍應在中道文後。如何於此預明破遍。但後文明遍理數而然。秖恐見前空假二觀觀法重沓。迷於文旨。言文旨者。向之重沓不出一心。故於此中且先略示。見思尚乃即是法性。豈有塵沙在見思外。豈有無明在二觀後。三惑既即三觀必融。此是第五示文旨也。
**第五,说明假观修习的位置** 先说明假观修习的用意。如果只采用前面三教中下根人破除假相的修行方法,会让凡夫觉得自己根本达不到而放弃。修空观时,先要直观见到真理,然后经过思惟,这个过程非常漫长。比如要断除七次轮回的思惑才能证得一来果,甚至前面所说的破除见惑、思惑,次数多到数不清。那么修空观都很难达到,更何况是假观呢?所以说这条路非常遥远。因此,我们需要了解各个教法所说的修行位次。权教中的下根人想要修习假观,那更是遥遥无期;而实教中的上根人,一生就能达到。因为他们一念的见惑、思惑,当下就是整个法界,更何况是出假度众生呢?“崖”就是“岸”的意思。《尔雅》说:“崖,就是水边。”又说:“重叠的崖岸叫岸。”现在开始正式解释。首先说明三藏教的修行位次。其中先讲二乘人,再讲菩萨。在二乘人的部分,先讲道理,如同经文所说。“譬如”等字,是用比喻来说明二乘人的情况。所以《大般涅槃经》第二十六卷中,狮子吼菩萨提问:“如果众生都有佛性,为什么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呢?”佛用比喻回答:比如有两个人,都听说远方有座七宝山,山上有清澈甘美的泉水。如果能到达那里,就能永远脱离贫穷痛苦;喝了那里的水,还能增长寿命。只是道路非常艰险。这两个人中,一个人做好了充足准备,一个人空手而去。他们在路上遇到一个带着很多宝贝的人。两人就问:“那个地方真的有七宝山吗?”那人回答:“确实有。我已经得到了那里的宝贝。只是道路艰险,有很多盗贼、沙砾、荆棘,还缺少水草。去的人成千上万,能到达的非常少。”听了这话,有一个人就后悔不去了。另一个人却说:“有人能到,我也能到。如果到不了,死也甘心。”他最后果然到达了,得到了很多宝贝,如愿喝了泉水,然后带着许多宝物回到家乡,供养父母,接济亲戚朋友。那个后悔不去的人,看到这个人回来了,心里很羡慕,心想:“他都回来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于是他也出发上路了。经文中的“行人”等字,就是用来对应这个比喻的。“涅槃”好比那座山,“佛性”好比那泉水。“两个人”好比两个修行菩萨道的人,他们修行的具体方法不同。“生死”好比是险路。“遇到的人”好比遇到佛陀。“贼”好比是四种魔。“沙”好比是烦恼。“缺水少草”好比是不修习佛道。“回来的人”比喻退转的人;“前去的人”比喻不退转的人。退转的人就是二乘人。他们退失大乘心之后,在鹿野苑证得了小乘果位。到了方等经的教法中,看到诸大菩萨不可思议的修行事迹,他们应该大声哭泣,声音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因为他们在大乘法中,已经如同干枯的种子。到了法华会上,他们才生起忧愁懊悔,后悔当初没有正确选择,匆匆忙忙去取证小果。现在才得以听到大乘佛法。如果按照这个道理,在《法华经》之前,二乘人根本没有修习出假观的可能。只是在《般若经》的教法中,才有一点类似出假观的意思。接着讲菩萨道中,“心又一转”是指:不需要经历所有渐修位次,他们凭借过去世所熏习的深厚善根,现在就能直接修习。接着说明通教。文中破除他人一种不全面的理解,说:“一途之说”是指在各种经典中,佛陀为了随顺某些众生的根机,有一种临时的、随机的说法,不能完全代表佛陀的普遍真理。古代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就片面地执着这种理解。“但佛下”之后,是正式的解释。意思是:二乘人和钝根菩萨,直到《法华经》里,才被开示而悟入实相。悟入实相之后,才能发起大慈悲心,这叫作“出假观”。如果没有来到法华会上听法,这样的人大多会直接取证小乘涅槃。唯识宗所说的那种“定性的二乘人”,就属于这一类。而“于彼土求佛智慧”,则不是唯识论典所要讨论和修正的对象。如果有人认为,《法华经》专门是为下根人讲的,并把它归为渐教。这样一来,看看《法华玄义》和《法华文句》来解释“经中用义”的段落里是怎么说的。“迹门”主要是为了那些还没有悟入实相的有色身的众生而讲;对于已经悟入实相的、既有色身又有法身的菩萨,则附带地让他们进一步增进而说。“本门”主要是为了那些已经悟入实相的、既有色身又有法身的菩萨讲,帮助他们悟入;而对于那些还没有悟入实相的有色身菩萨,则附带地讲。此外,在“本门”中“增道损生”的经文之后,有“八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众生,在法华会上“初始发心”。这些人既然没有经历过渐修的位次,那么他们就是“顿悟”的根机。怎么能仅仅根据几千个二乘人和钝根菩萨的情况,就判定《法华经》是妙教还是非妙教呢?更何况,《法华经》“迹门”和“本门”中获到利益的人数,比其他经典多好几倍!为什么不深入研究佛经原文呢?经文明确说:“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已今当说,最为第一”、“不闻此经,不名善行”、“开方便门,示真实相”、“等赐诸子各一大车”、“草木皆依一地一雨”。像这样的文句,数都数不过来。为什么不依据这些经文,来判断《法华经》是顿教呢?“若七地下”这一段,引用了《大品般若经》来批评那些执着于下根看法的人。《大品般若经》呵斥的,哪是先要断尽思惑才能开始修假观呢?“思尽”的境界正好与别教第七地齐等。所以引用《大品般若经》。如果修行到了第七地,就已经堕入二乘的境地,所以会受到诸佛菩萨的呵责。“有大鸟下”是举了一个比喻。《大智度论》第七十二卷中,有人问:“修习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为什么有的人能成佛,有的人却成了阿罗汉呢?” 回答是:“用想成就一切智的心去修习空等三昧,就能成佛;用只想自己解脱的心去修习,就会成为阿罗汉。” 这里说的“大鸟”,是指金翅鸟。它能够从一个须弥山飞到另一个须弥山,在天上就像人间的孔雀一样。它之所以不到人间来,是因为它翅膀上的毒风会让人失明。这种鸟刚出生时,翅膀还没长成,就想飞走,结果掉到了阎浮提。它要么摔死,要么像死一样地受苦,半路上心里后悔:“我想回到天上的巨树上去。”但因为身体太大,翅膀还没长成,所以自己飞不起来。《大智度论》解释说:鸟的身体比喻菩萨。身体大,是指菩萨广修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没有翅膀,是指没有善巧方便。须弥山,比喻三界。虚空,比喻无量的佛法。还不该飞的时候却想飞,是指菩萨功德还没圆满,就想从菩萨的三解脱门进入,在无量佛法的虚空中想要飞,结果却想退堕下来。虽然想成佛,却做不到。“若死者”,是指证得阿罗汉果。“死等苦者”,是指证得辟支佛果。“痛恼者”,是指失去了菩萨本位的功德。现在文中有两种解释,都是智者大师根据不同义理的运用。意思是:苦和死等同,叫做“死”,也叫“死等”。但还没死,所以叫作“等”。因此,用“方便”和“断见位”来说,叫“死等”。因为初果的人,思惟的烦恼还完全没有断除,在道理上还和“还没死”差不多。“是鸟下”借这个比喻来配合说明。“如人下”又举了一个比喻,来显示《法华经》的殊胜功德。先描述众生所生之病非常严重。“言不能五欲者”,用“不能男”来比喻,也统称为对五欲(色、声、香、味、触的享受)失去能力。这是用来比喻二乘人善根败坏、道心已死。“阉者”,就是“掩”的意思,像关闭门窗一样。也称为“黄门”。“黄”是主宰中央的意思,中央是说圣人身处天下之中而能治理天下万民。“主黄家之门”,所以叫“黄门”。也有人说,黄昏的时候关门,所以叫“黄门”。“华严下”是要显示《法华经》的殊胜,先列举其他经典的情况。从《华严经》一直到《大品般若经》,就像世间的药不能治疗那些已经被阉割的人一样。各种大乘经典虽然能融通万法,菩萨的观行法门和四弘誓愿也如此周遍广含,却不能使二乘人回小向大、发菩提心。既然如此融通,为什么不能用它来融通二乘人,使他们也能成佛呢?经文只说,二乘人坐在会中,却“如聋如哑”,乃至自悲自叹“败种”(善根坏失的种子),虽然内心渴仰大乘,但佛不给他们说真正重要的法。只有到了《法华经》中,二乘人才获得成佛之记,生起大欢喜。遍寻《法华经》之前的所有教法,确实没有二乘人能成佛的文字记载,也没有如来授记他们成佛的说法。所以这完全是因为那些经典带有方便说法的原因。如果不是这样,难道这部殊胜圆满、精妙绝伦的《法华经》,却唯独将二乘人排除在外吗?问:如果说“方等”时期没有给二乘人授记,为什么《楞伽经》第二卷“变化品”中,大慧菩萨问佛“如来为什么给声闻人授记”?佛回答说:“有三个原因才授记的:一、为了使那些已经证入无余涅槃的声闻人,能够秘密地劝导他们修菩萨行。二、为了劝导我们这个娑婆世界和他方世界里,本来喜乐追求声闻涅槃的菩萨,希望他们能够舍弃小乘心,修习大乘行。三、是‘变化佛’给声闻人授记,而不是‘法性佛’给他们授记。大慧!给声闻人授记,这是一种秘密的说法。”评判道:现在听闻的《法华经》,是公开、显了地授记,这和“方等”经典中那些隐密、不公开的授记是不同的。如果从这个道理来看,那么《维摩诘经》、《大品般若经》应该也有同样的授记,为什么只有《楞伽经》有呢?所以“方等”经说:“第二、第三授我等记。”第一个“自为”的意思,是指为了那些已经入涅槃的声闻人;第二个意思,只是为了喝斥那些钝根菩萨,对他们说的授记,和真正的二乘人有什么关系呢?第三个判断,说是“非法性佛授记”,这是用真实来隔离权巧,比不上《法华经》直接显示佛陀久远以来的本愿;我们这个世界本来不坏,但众生却看到它被焚烧。何况法性佛尚且不给菩萨授记,哪会单独给声闻人授记呢?所以,要知道《楞伽经》里关于授记的三个原因,都和《法华经》不同。应当知道是大慧菩萨引发了佛陀秘密的教说,所以他才提出关于授记的问题来发问。因此,《楞伽经》的性质属于“方等”时期,和《法华经》不同,这还用得着争论吗?《法华经》中不断呵责否定二乘人的见解。因此在《法华经》里,用“三周说法”的方式来专门给声闻人授记,目的是要显示其他经典没有说到的这个真相。所以,佛详详细细地告诉给声闻人他们未来成佛时的世界名称。而给菩萨授记,在佛经里到处都有,所以只是笼统地说“将来成佛”。甚至在“本门”中说“某一生时当得成佛”。《法华经》被称为“妙经”,这句话是完全可信的。“又阐提下”更是将《涅槃经》和《法华经》进行对比。《涅槃经》也能对治那些断了善根的“一阐提”众生,但它只叫“大”,不叫“妙”。为什么呢?第一,有善心的人容易对治,没有善心的人难以对治。能够对治最难对治的,所以叫做“妙”。第二,《法华经》已经开通了成佛之路,这是《涅槃经》的功劳所比不上的。就像大敌已经被击破,余下的残兵败将就不难解决了。两经虽然都被称作“无上醍醐味”,但并不是没有区别的。再说,《涅槃经》是针对末法时期的众生而说的,带有方便说法的成分,因此和《法华经》稍有点不同。“别教”的道理可以参照上面的解释。“圆教
次释中道四门不同。于中先更牒前空假举后入中。三文相对以显圆妙。生不生等者。次第非实并云一往。自他及以双照自他。并非文旨。言同意殊故皆名似。生不生更牒前从假入空。即不生生等是述文意。自即不自等者。重述前文次第行意。意本在于不次第也。依文次第空是自行。即此自行即是化他。即非自他。不生生更牒前出假。不生不生引后入中。假中二文比入空说。可以意得。故以三文展转相即。使空成妙空乃至假中成妙假中。此即第六示文旨也。种种下结前说意 意虽若是还且附文次第而说。故释中道复开四章。四章初文明中观意者。于次第中初文复先说于文旨。今虽次第即是圆教二惑先除。除非本意意在初心圆修三观。故历四教简其观相前之两教但中尚无。何况圆妙。别虽闻中如眼暗者。是故三教非今所论。三藏可见。次通教中初明理同三藏故无别理可观。虽无等者。此教无中假立中号。亦云不生不灭故也。故知他约缘生色心作三谛名。不能出此。亦得下虽明远通论被接者。是故当教终无第三。次别教中初约谛离合中。言元知中者。但知而已。初虽未观然异通教后心方知。故云元知。照此二谛等者。既以有无共为俗谛以佛法中而为真谛。有异于小故曰从容。虽合真俗以之为俗真谛不出中道理体。通教虽作三谛之名。实无中体。此理下约观譬显真因分齐。初法。次譬。如眼暗等者初标也。云何下释也。亦是合喻。虽标心本眼。以眼暗故但穿旁眼。旁实无眼谓旁有眼。别教菩萨亦复如是。虽初知常而行次第。中理之外实无真俗谓有真俗。名为旁眼。是故此教先破二惑。边外无中期心边外。当知三谛俱名旁眼。例如下举例也。方便如二谛见谛如见中。次明圆教有法譬合。初法中云。先破两惑等者。秖是圆观麁惑先除。故知一生初住可获。故南岳云。望入铜轮领众太早。但净六根。次第行者。借使一生两惑先除。虽不经历亦成次第。或圆接别或别圆接通或解圆行渐。并两惑先除俱非今意。今意一向专在于圆。次譬中初约用兵以譬能所。次以治铁别譬于能。器械譬止。身力譬谛。智谋譬观。械者兵器通名。兵即五兵也。设弓刀槊戈殳也。殳音殊。长丈二两刃。戟有柄也。故淮南子云。用兵如决积水于千刃之隄。转圆石于万丈之壑。即兵利也。今以身壮譬圆三谛。兵利譬圆三上也。权多譬圆三观也。智械并依身力故也。一日者一生也。两铁譬者。约教说之乃有种种烧治故也。次修中观缘者。初正释五缘。五名虽同义与假异。一者假中五事具足方能出假。今此为具五事应须入中。又期心五事方可修中。入空五缘意亦如是。次释中初云无缘慈悲者。具足三慈方名无缘。此慈下结成双非三谛相也。大经十四梵行品文。品初云。慈有三种。一缘众生。二缘于法。三者无缘。众生缘者。缘一切众生如父母亲想。法缘者。见一切法皆从缘生。无缘者。不住法相及众生相。大论二十亦云。慈有三种。众生缘者。谓缘十方无量怨亲中人。法缘者。谓缘无漏罗汉支佛诸佛圣人。破吾我相。但观四缘空五众法。无缘者。不住有无唯诸佛有。与大经文。文意大同须释出之。大论第五明悲亦有众生等三。故知将三慈悲以对三谛义甚显子。今从胜说但云无缘。若得无缘必具前二。故知明于究竟慈悲。不辨此三实未周具。上两与菩萨共者。比斥。乃与藏通两菩萨共也。法缘亦与二乘共也。是故更须第三观也。慈若有无等者。结成三谛。大经梵行品云。慈若有无非有非无如是之慈。非诸声闻缘觉境界。非不异于诸偏菩萨。但偏菩萨闻法易转仍有少分。二乘全阙故独对之。乃至十二因缘七觉八正。十力无畏诸佛神通。无不皆以慈为根本。是故经中遍历诸法皆悉结云。慈即如来如来即慈。迦叶下明慈具德。上慈下结成。手出师子等者。明慈有折伏之用。梵行品云。提婆达多教阿阇世。放护财醉象。欲害如来及诸弟子。尔时踏杀无量众生。象闻血气狂醉倍常。见我翼从被服赤色。谓呼是血。复来奔趣我弟子中未离欲者四散驰走。城中人民谓我终没。调达欢喜快哉适愿我于尔时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于五指出五师子。是象见已而生怖畏。失大小便投身礼我。善男子。我于尔时手指实不出五师子。慈善根力令彼调伏。乃至下文举石空中。力士惊怖。现作庄严降诸外道。令狂女人见如己子。患疮女人得药平复。如是皆是无缘慈力。如磁石等者。明无缘慈有摄受用。故大经三十师子吼中。明无缘慈任运能吸犹如磁石任运吸铁。经举六譬以譬慈义。犹如猛火不能烧薪。火然薪坏故名为烧。葵藿随日芭蕉因雷等。其义不别。即是异法相应如磁能摄。夫铁下释修中意。今明慈等具破立义。所言破者。石本不吸火本不烧。如来亦尔本不度生。所言立者。无情尚能异法出生。况复法身依本誓力。不能任运吸众生耶。若无明未破。理虽具足如石隔障不能吸铁。如水生火等者。明慈有能断惑之用。大论三十五释火性不定中云。若火实热云何有人入火不烧。人身中火不烧人身。云中起火以龙力故。水不能灭。以火照之其火则灭。今无明亦尔。因于二观而生无明。二观之水所不能灭。还用中道智火灭之。为灭无明。是故须明第三观也。又大论四十九云。若心着善破者则易。若心着空破者则难。是故着空还须有破。如火起草中得水则灭。若起水中无物能灭。是故还须以火灭之。今亦例尔。若着二惑二智能灭。若着二边二智所不能灭。又律云。本谓水能灭火。不意水中生水。今亦如是。本谓二智灭惑。不意二智生惑。是故须用中智之火灭二智火。次满本誓誓即四弘。四弘亦依四谛而起。枝叶即譬前之二观所断苦集。所未知断即是无明。故以无明譬于根本。次以灯炬譬前二观所修道灭次虽修下。斥徧四谛以显无作。百川者如前二观所修四谛。娑伽下显正。一霔者如今无作所修四谛。中道下合譬无作体遍义也。三求佛智中初明智体。智必有眼故兼明眼。眼智即是能显广大。能显既广所显必深。深竖远横皆以眼智觉了周遍。从因至果究竟具足。上两下以譬比斥。若修下以譬兼合。即是中观之功能也。目足者譬圆解行也。形前两观眼智盲跛。解行阙故终不契中。到池等者。解行所契形前堕坠等也。饮服等者。亲餐理味四德之水。水体不异而有冷等四性不同。佛性理一而有常等四德差别。见池相等者。遍池是水全水是池。池涅槃也。尽果德边穷佛性底。名见池相。见法横周名见方圆。见理竖极名见深浅。同体权实名为方圆。四即不同故云深浅。见即佛眼见也。饮即佛智知也。知见体一。池水不二。法性无染名为清净。四学大方便者。初文通序依体起用。无谋等者大智也。不假先念故曰无谋。住首楞者。大定也。不可思议下总叹智定善巧之用。善巧秖是体内方便。应理称机适时化用。示空风等者。借事显用。风界无色示令可见。世间之火尚能烧草。能入劫火而令不烧。得中体故有斯巧便。故此方便名之为大。为大用故学斯方便。如弥勒下寄于二圣以显善巧。净名弹诃弥勒受折。二圣皆依同体善巧。何者弥勒蒙佛授一生记。若记一生定生兜率。故彼天子预来修敬。弥勒位居偏教不退。天子宿发圆菩提心。弥勒以偏诫诸天子。不鉴天子圆机方成。故感净名正熟诸天。旁折弥勒。先约三世折云。过去耶未来耶现在耶。三世无住。如何自谓得一生记。净名次以如理而诃。如无生灭云何言得菩提记耶。注云云者。经中有并。谓以众生草木圣贤而为并诘。如通凡圣及情非情。若弥勒如得授记者。一切众生小乘贤圣无情草木。亦应记耶。若众生等不得记者。弥勒亦然。何独众生及贤圣等有得不得。如不应同。如体既同记何不等。却覆并决理妙辞穷。所化机成能化久鉴。默受弹折状似招讥。是故讥云。勿起此见。三教菩提见心既破。净名为说圆实菩提。随要略明二十五句。遍一切法无非菩提。故云寂灭是菩提等。应约六即以释发心。而明寂灭及不二等。是诸天子闻菩提已。咸悟无生。是二大士更叩等者。弥勒用权以隐实。大士用实以隐权。故弥勒以说不退转行。如槌叩净名之砧。净名以诃一生补处。如槌叩弥勒之砧。互为槌砧成天子器。故得法忍由闻菩提。令难悟者等者。诸天着乐名难悟者。妙理微密。名难悟法。难悟之人悟偏渐法已自为难。闻圆菩提得无生忍。若非二圣槌砧之巧。焉令天子妙位斯获。岂独高位初心例然。以此而观弹诃不易。泛尔贬挫伤他善萌。等不知机应顺安乐行。犹须待问答以大乘。深爱法人尚诫多说说必有轨无违化仪。初寂忍衣。居大慈室。坐妙空座。方可能为善巧利他。如是利他名字位中已有巨益。何待五品乃至无生。又如来等者。次寄佛化小以明善巧。且据鹿苑而为渐初。一往称为不即说大。言种种者。四时七教盈缩不同。引导皆令离偏小着。无不咸使归会一乘。乃可名为大巧方便。文中语略但云种种。意该鹿苑至法华前。离着之言通七方便。故云然后开佛知见。是故已下更述化意。种种方便意在真实。真实得显方有所归。更以等者重述善巧用权之意。故前三教是异方便。莫不皆为显于法华。佛智等者。叹佛同体权谋叵测。权中之实难可思议。实权体融无能逮者。故以去重牒前文用方便意。结令钝根菩萨来至法华皆悉入实。是则弥显善巧之功。言寰中者。谓法界为域法王所都。法王无偏理性无外受化契理。名悟寰中。若作此环如庄子注。以圆环内空体无际。名为环中。今亦如是。如理无相无始无终。会此环空故云妙契。上二下。次寄文殊化外以明善巧。宝箧经下卷。因舍利弗叹文殊师利神力智慧不可思议。时富楼那语舍利弗。我亦曾见彼之所为。一时佛在毘舍离城。时尼乾子有六万眷属。我入三昧见百千尼干应当受化。往为说法。反见轻笑出麁恶言。于三月中无受化者便舍之去。尔时文殊化为五百异道师徒。往尼干所顶礼白言。我承名德自远而至。汝是我师我是弟子。愿。见哀纳。令我不见沙门瞿昙。不闻彼法。答言。善哉。汝已纯熟不久当解我调伏法。尼干告众。与此摩纳和合共住。互相问讯。彼有所说汝专听受。次第而坐用尼干法。文殊师利威仪殊特。于时赞说三宝功德。亦赞尼干所有功德。令彼亲附。后于异时知众已集。即便语言。我等所行呪术经书。若赞诵时瞿昙所有功德。入我经中来者。是瞿昙实功德。何以故。是瞿昙父母真正转轮王种。百福严身。生时地动梵王扶侍。自行七步口自宣言。一切众中唯我为尊。乃至广赞一代化物。渐次开解示其正法。五百外道得法眼净。八千外道发无上心。时文殊所化五百弟子五体投地言。南谟佛陀南谟佛陀。彼外道中未信解者。亦皆相效供养文殊。文殊领来至佛所已。佛为说法无不得益。如文殊鉴机先同后异。方得名为大巧方便。五明大精进者。初文略出。即以佛乘名为佛事。依乘起行名大功力。法华下引证也力能趣实故云勇健。依理起进故云难事。令佛轮王解权赐实。不动下引金光明果上精进。以况于因。不为二边所动。永不退入三恶不失实相正理。方名菩提萨埵。萨埵者。萨埵王子也。彼经本缘能投身饿虎不惜身命。况余财物以此为因成无上道。虽得佛果精进不休。故于众中起礼身骨。故云虽得菩提犹尚不息。况余凡下端拱成耶。故不共法中有精进无减。上两观下。重约赐珠比决开权以明精进妙功能也。故佛轮王见小乘众破见思贼有微功者。赐事禅定无漏田宅。若见大士应破大惑获大智勋。故云功盖天下。于实法界顶开同体权髻。与实相明珠得法王记莂。法赐之极极在佛记。故云赏穷。施化之意意在开权。故云解髻。如此皆由大精进力。
止观辅助修行的方法中,关于中道分为不同门类。最开始需要重新回顾之前关于空观和假观的内容,然后过渡到中观。将这三部分内容对照来看,才能显示出圆融精妙的意义。关于"生不生"等说法,是按次第顺序来说的,并不是实相,所以称为"一往"。自和他以及双照自他等概念,都不是文字本意。说法相同但含义不同,所以都说是相似的。重新提及"生不生",这是回顾之前从假观进入空观的部分,即用"不生"等方法来描述文字含义。"自即不自"等是对前面次第修行含义的重新叙述,本意在于不按次第的修行。根据文字顺序,空观是自我修行,而这种自我修行本身就是教化他人,所以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他人。重新提到"不生生"是回顾之前从假观出离,再提"不生不生"引导进入中观。假观和中观的两种描述,都可以根据进入空观的说法来理解,靠心领神会。因此用这三种描述相互融通,使空观成为微妙空观,直到使假观和中观成为微妙假观和中观。这就是第六点显示文字含义的地方。"种种"以下是总结前面说法的含义。含义虽然如此,但仍然按照文字顺序来解释。所以解释中道时又分为四章。第一章首要明了中观的含义,在次第修行中,开头必须先阐明文字含义。现在虽然是按次第修行,但这种次第就是圆教中先断除两种迷惑(见思惑、尘沙惑)。断除这两种迷惑不是本意,本意在于修行者最初就能圆融修行三观。所以要通过四教来简别观相,前两教连"但中"都没有,更何况圆妙的中道。别教虽然听闻中道,但如同眼睛瞎了的人一样,所以这三教不是现在要讨论的。三藏教的情况可以理解。接着通教中,首先阐明道理与三藏教相同,所以没有另外的道理可以观照。虽然通教说中道,但实际上只是假立中道名称,也说不生不灭。所以知道其他教派根据因缘所生的色心,标榜三谛的名称,并不能超出这种范畴。通教虽然能够通过远论接引他人,但该教派本身终究没有第三谛。其次在别教中,首先从谛的离合来看,说"原本知道中道"的"元知"只是知道而已。虽然最初还没有修行观照但又不同于通教,通教到最后才明白,所以说是"元知"。能够照见此二谛等,既然以有、无共同作为世俗谛,以佛法作为真谛。有异于小乘,所以称为从容。虽然将真谛和世俗谛合起来作为世俗谛,真谛离不开中道本体。通教虽然创立了三谛的名称,实际上是没有中道本体的。这个道理通过观照的比喻来显示真实成佛的境界。先说法理,再说比喻。比喻"眼睛瞎了"等是开头标出。如何理解等以下是解释。同样结合比喻。虽然心中知道本有的心眼,但因眼瞎只能透过旁边的眼来看。旁边实际没有眼,却说有眼。别教菩萨也是这样。虽然最初修行就了知实相,却按次第修行。中道之理之外实际没有真俗二谛,却认为有真俗二谛,称之为旁眼。所以这个教派先破两种迷惑,边外没有中道却希望边外有中道。应当知道三谛都叫旁眼。例如以下举出的例子。方便如同二谛,见真谛如同见中道。其次阐明圆教既有法理、比喻,也有结合。法理中说"先破两种迷惑"等,只是圆教中粗惑先被断除。所以知道一生中,初住位就可以获得。所以南岳禅师说:期望进入铜轮果位却带领大众太早了,只是清净六根而已。按次第修行的修行者,即使一生中断除两种迷惑,虽然不需要经历(次第修行?),但也是按次第而来的。或者圆教接引别教,或者别教接引通教,或者理解上圆融、修行上渐次。这些都先断两种迷惑,都不是本意。现在所有含义在于圆教。比喻中先借助用兵来比喻能观与所观。其次以冶铁比喻能观。器械比喻止,身力比喻谛,智谋比喻观。械是兵器的通称,兵就是五种兵器。设置弓、刀、槊、戈、殳。殳音shu,长一丈二,有两刃,戟有手柄。所以《淮南子》说:用兵如同在千仞的堤坝上决开水积累,在万丈的高山上转动圆石。就是兵器锋利。现在以身强比喻圆三谛,兵器锋利比喻圆三止,权变多比喻圆三观。智谋和兵器都依靠身力。一天象征一生。两个冶铁的比喻,针对教派来说有种种烧炼修治的功夫。其次修中观的条件。先解释五种缘。五种缘名称虽然相同,但含义与假观不同。第一,假观需要五种条件都具足才能出假观。现在为了具足五种条件,应当进入中观。另外,内心期望这五种条件才能修行中观。进入空观的五种含义也是如此。再说中道无差别慈悲:具足三种慈悲才叫无差别慈悲。这种慈悲形成双非三谛的相状。《大般涅槃经》十四《梵行品》的经文。品开头说:慈悲有三种。第一是缘众生,第二缘法,第三是无差别。缘众生的慈悲:缘一切众生如同父母亲戚的念头。缘法的慈悲:见到一切事物都由因缘而生。无差别的慈悲:不执著事物相状和众生相状。《大智度论》二十也说:慈悲有三种。缘众生的慈悲:指缘十方无量冤亲债主、中等人、亲人。缘法的慈悲:指缘无漏、罗汉、辟支佛、诸佛圣人,破除我相,只观四缘空的五蕴法。无差别的慈悲:不执著有也无,唯有诸佛才有。与《大般涅槃经》的经文意义相同,需要解释出来。《大智度论》第五中说悲伤也有众生等三种。所以知道以三种慈悲对应三谛,含义很明显。现在从殊胜的角度说,只说无差别的慈悲。如果能得到无差别的慈悲,必定具足前两种。所以知道阐明究竟慈悲,不分辨这三种慈悲其实不完整。上两种与菩萨共有:对比而言,是与藏教通教两种菩萨共有。缘法的慈悲也与声闻、缘觉共有。所以还需要第三种观照。慈悲当体如果是有和空,才有非空非有。非空非有的慈悲不是声闻、缘觉的境界。但与偏教的菩萨并非没有相同之处。偏教的菩萨听闻法义容易转化,所以仍有少分慈悲。二乘则完全没有慈悲,所以单独对他们而言。直到十二因缘、七觉支、八正道,十力、无畏、诸佛神通,无不以慈悲为根本。所以经中遍涉诸法,都归结说:慈悲就是如来,如来就是慈悲。迦叶等下说明慈悲具有功德。上面的慈悲以下形成结论。手下放狮子等表明慈悲有摧伏、折服的作用。《梵行品》说:提婆达多教唆阿阇世王放出护财和醉象,想害如来和诸弟子。当时象踏杀无量众生,闻到血气的象醉狂加倍。看到我的随从穿着红色衣服,以为那是血。又跑来追逐。我弟子中还没离欲的人四散逃走。城中人民以为我要死了。调达欢喜说太好了、正如我所愿。我那时立即进入慈悲定,伸手给他看。在五个手指中出现五只狮子。象看到后产生恐惧,大小便失禁,投身礼拜我。善男子,我那时手上其实没有出现五只狮子。慈善根力降服了它。再下文,举出石头在空中、大力士惊恐,显现庄严降服外道,使狂女见到(佛像?)如同看到自己的孩子,患疮的妇女得到声闻使病痊愈。这些都是无差别慈悲的力量。如磁石等说明无差别慈悲有吸纳之作用。所以《大般涅槃经》三十《师子吼》中说明无差别慈悲任运能吸,如同磁石任运吸铁。经中举了六个比喻来比喻慈悲意义。如同猛火不能烧木柴,火燃木柴使其毁灭故称为烧。葵花向阳,芭蕉因雷等,意义没有差别。就是不同事物相应如同磁铁能吸。铁以下解释修中道意义。现在说明慈悲等具足破与立的道理。所谓破,石头本来不能吸,火本来不能烧,如来也是本来不度众生。所谓立,无情之物尚且能不同事物出生,更何况法身依靠本来誓愿力量,不能任运吸众生呢?如果无明没破,理上虽然具足但如同石头隔障碍,不能吸铁。如同水中生火等说明慈悲有断惑的作用。《大智度论》三十五解释火性不定中说:如果火真实是热的,为什么有人入火却不烧?人身上的火不烧伤人身,云中出现火靠龙的力量,水不能灭,用火照它,火就灭了。现在无明也是如此,因为两种观照生出无明。二观的水不能消灭,还要用中道智慧的火灭除它。为了灭除无明,所以必须明确第三种观。又《大智度论》四十九说:如果心执著善,破它容易;如果心执著空,破除就难。所以执着空还必须用有来破。如同火从草中起,得水可灭;如果火从水中起,没有东西可灭,所以还需用火灭。现在也是这个道理。如果执著两种迷惑,二智能灭;如果执著二边,二智能灭。又如律中说:原以为水能灭火,没想水中生水。现在也是如此。原以为二智能灭惑,没想二智生惑。所以需要用中智的火灭二智火。其次圆满本誓,誓愿就是四弘誓愿。四弘誓愿也依据四谛生起。枝叶比喻前面两种观照所断的苦、集。还未了知未断的即是无明。所以把无明比喻为根本。其次以灯炬比喻前面两个观照所修的道、灭。其次虽然修这样但排斥不圆满的四谛,显示无作。百川比喻前面两个观照所修的四谛。娑伽下显示正确。一霔比喻如今无作所修的四谛。中道以下结合比喻无作法性。三求佛智中:先说明智体。智必有眼所以兼说眼。眼和智就是能显现广大。能显现广、所显现必深。深即竖长远、横即广遍,都用心智来了知周遍。从因至果究竟具足。上两下以比喻对比排斥。如果修下以比喻结合。这就是中观的功能。目足比喻圆解圆行。相比前两观的眼智(目盲、足跛?)。因解行缺失所以终不能契合中道。到了池水等,解行所契合相对前两观的堕、坠等。饮服等亲自品尝理味,涅槃四德之水。水本质不差异,但有冷、暖等四种特性差异。佛性之理同一,却有常、乐、我、净四种功德差别。见池相等,遍池是水,全水是池。池是涅槃。尽果报之德、穷佛性之底名为见池相。见法横向周遍名为见方圆,见理竖向极致名为见深浅。同体权实名为方圆,四即不同名为深浅。见即佛眼所见,饮即佛智所证。知见体用一致,池水不二。法性无染名为清净。四学大方便中:初始文通序依体起用。无谋划等同大智,不需先想。住首楞等同大定,不可思议下总赞叹智慧与禅定巧妙的作用。巧妙只是开权显实之方便。应合理理、称合众生根机、适时化导。显示空风等借助事相显示作用。风界无形,可使它显现可看。世间之火尚能烧草,能入劫火却不让它烧。得中道本体才有如此巧妙方便。所以这种方便名为大。为大用所以学习这种方便。如弥勒以下依靠二圣显现善巧。维摩诘弹斥、弥勒受忏。二圣都依同体善巧。什么原因?弥勒受佛授记一生补处。若以此记,必生兜率天。所以诸天子预先来敬修。弥勒位居偏教不退转。天子宿世发圆教菩提心。弥勒以不全知根机教化诸天子。不了解天子圆机才成就。所以感动维摩诘来成熟诸天、旁折弥勒。先据过去、现在、未来三时折伏。过去已灭、未来未生、现在不住,如何自称得到一生补处记?维摩诘又以如理的道理诃责。如理无生无灭,怎能说得到菩提记?注说云云:经中也有并举:即众生、草木、圣贤作为评论施设,以通凡圣及有情无情。如果说弥勒的如来得受记,一切众生、小乘贤圣、无情草木也应当得记。如果说众生等都不得记,弥勒也一样。为何众生贤圣等有记不得?如理不应相同,如体既然相同,记为何不同?如此反复设置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三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六之四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第三正修中观者。初文先举难知难观。若云初心直令观中。破细无明显于实相。凡尚不识欲界无明。故云悬绝。非前四眼二智所及。岂肉眼见情虑知耶。文中隔字故云眼虑见知。二智四眼既未知见中道之理。是故斥之非眼虑等。例如下例释。例易况难引难从易故以空假二观况于中观。何但中道难观。二观应知不易。虽曰不易亦由观成。故知中观亦可例之。初举真况云。观真之时。亦无色像方所可观。但观现在麁阴入心。止观研穷三假四句。渐生燸解发真无漏见真分明。名真智发。如是所见良由观阴。次以假况者。恒沙佛法无量三昧。云何可观。为发眼智但观真空。于空心中渐思诸法。诸法渐发渐深渐广渐利渐明。洞晓药病种智开发。故俗智发但由研真。今观下正举中观。例前二观今使可观。但研二智渐见中理。何者。夫见中道须识无明。二智之体既是无明。以观研之中理可显。即下三重观法是也。但观二智体是无明。无明法性非一非异。观之不已。自然双亡自然双照。如此竖说。中尚非遥。况观阴入一切皆实。故知二智能破所破。并是中道所观之境。于中先释智障。言智障者。有三重释。初重释者。二智即是中智家障。故名智障。次又此智障下。明中智被障名为智障。次又能障下。明能所相对得智障名。初重释者。智障两字全属能障。次重释者。智障两字全属所障。后重释者。障字属能智字属所。至此卷末引达磨欝多罗虽有多解不出此三。准文合在此中引释。彼解稍烦恐妨文旨。故在后明。云何下欲观中道先审观意。云何观此二智无明。以观审之知非智相。既非智相即是无明。故下用观虽分三别。秖是为破无明显中。观此下正明用观。先列三番。三番秖是三假异名。一一假中亦用四句推检研核。初观无明即成因成假。言空假之智与心相应者。法性为因二智为缘与心相应。名所生法。法即无明。即重立无明以为观境。观此下正用观也。四句推检二智叵得。问。既云二智即是无明。应以自他推此无明。何故复云为从无明为从法性。答。中智望之名为无明。今观无明但推二智。为从法性为从无明。乃至共离复推双责。具如破见因成中说。作此等者。次明能推止观之相。初明观相有法譬合。法说可见。至此亦应结成二空二谛等也。止文亦尔并是文略。次譬如下譬说中。云遥望等者。大论十四云。如夜见杌谓之为人。是不实中能令心生谓之为人。人又疑无六分动相。杌如法性人如无明。人之与杌俱未审定。故云不了。起四句下合。既云起于四句执等。故知即是初心观中为成次第。故二观后明于中也。若执四句不会中理。故成无常。若离性执即于无明见于中道生法二空。故名为常。前见思等者。更重述于所破不同。二观但破见思尘沙。故今所破唯二观智。即是无明。言金刚者。亦用大经利镢斸地。唯至金刚不能穿彻。即喻无明非前二观之所能破。能破即是中智龟甲白羊角也。观破下结名也。二观如文。此理不可下即不观观。故云非智非不智。复次下明三止也。初总明用止。亦用四句推检无明。乃至二空与观不别。故略引而已。但体是即寂与前为异。故须辨相。如持下举譬也。故大经第八云。譬如持戒比丘观无虫水见尘似虫。即作是念。此中动者虫耶尘耶。久观不已虽知是尘亦不明了。十住见性亦复如是。今全未见义同不了。故得借用彼十住喻。无明如虫法性如尘。虽用四句推检叵得。亦未了了见于法性。前人杌喻意亦如之。若谓下合喻可知。前生死下结名。可知。复次下用六十四番。如是下重示四句方法之相。句即是门门名能通。由一一句皆能通理。随用一门咸应见实。为不了者及以多人施设多门。虽立多门见必随一。即以四句为修观处。非所观理名之为处。故第五卷中正以四句为修观法。法谓方法。即是能通入理之法。是故此法亦可名处。因能通处至所通处。故云因门。二处名同能所别也。随用一句既得见理。无复余句故名为融。自行既尔化他亦然。他机不同随句见理。即名得入。以之为融。故须诸句一一研试。会有相应相应即融。若执等者更判用观得失之相。虽破四句必离能执。执即门坏故名为烧。次观法性即相续假。何者。由观无明谓无明灭但有法性。虽作此解未破无明。当知此是情想之解。是故更观法性之计为从何生。无明为前念。法性为后念。于中先牒前法性解。此解成惑为所观境。先法。次譬。譬中云尘杌等者。双指前来观无明譬。前观无明即是法性。如观尘杌虫人叵得。今观法性如观尘杌复非明了。即当下正示观法。应须观破不了之相。所以移观而推法性。具如破见相续假中。准前亦应结成三观三止等相。文略不说。如是下用六十四番。亦应如前明得失等。文略不说。虽未等者劝于行者勤用止观。虽六十四不出止观。故劝常学不得余途。三观真缘即相待假。初明自行。先出待相为所观境。即前观于无明法性之观智也。为智为非智者总立也。应知此智未见中理即是无明。无明非智。此之非智待谁得名。故有自他横竖二待。诸佛在现对我为横。我悟在当望今为竖。如是下次列句观法。若缘修下约句破执。但破真缘共离自坏。缘在地前故云无常。非谓分段生死无常。若言缘修生智明者。义当无常生于常也。无此理故故云云何生常。若彼诸佛及我将来是真修者。真即是证证不名修。释此下寄彼异释以辨性过。真自下正判。四句下略明观成无四句计。求横竖相皆不可得。故智障亦不可得。何以故下释也。何故无明体不可得。待诸佛智说为无明。佛智本无无明叵得。所观无明既不可得能观观智亦复非有。故云亦无。若执下辨得失也。初判属智障即是失也。次若不执下即是得也。初云四门即能通门。以成门故名能通得。若得契下明所通理。契此理。故名所通得。虽观四句理实非四。此中阙六十四番者但是略耳。若有下次明化他。问。观前二假何故不明化他相耶。答。前观法未周自行未满。是故至此方名利他。初文总举。所谓下别释。初释缘修中。先法次喻。初法中云无常生常如前所说。前为破故故云不应无常生常。今明随机宜闻得益。语同意异不可一准。无常望常无常是他。故大经破十仙中云。如汝法中因是常果是无常。何妨我法因是无常而果是常。今亦如是。因于缘修无常因故。生于真修常住果也。又云下譬他生。伊兰如无明栴檀如法性故。是故大经阇王闻法得授记已。自述叹云。我见世间从伊兰子生伊兰树。不见伊兰生栴檀树。我今得见从伊兰子生栴檀树。栴檀树者。即是我心无根信也。言无根者。我初不知恭敬如来。今蒙生信故曰无根。如来望我如来为他。法王种性自也。从谷生谷故名为种。谷种不变。故名为性。从我身中法性而生义之如种。无始至今其种不变。故名为性。不同从佛而生信心。故名为自。因灭等共生也。由内法性及外观智无明灭已。即得菩提。故名为共。或言下离生也。非内谓非法性。非外谓非缘修。离此二故名为无因。而得是等者。虽非内外不无所得中道之智。言云云者。一一句末皆应结云得是智慧。以离执故名为得智。无得等者结释前文以成三观。离性过故名为无得。离过得智故云之得。证无得故名得无得。即此无得假名为得。得与无得皆不可得。义兼双遮复能双照得与无得。诸菩萨下次明菩萨作论利他。即是菩萨作论申门。天亲地论法性依持。即属自生。是论正意故云正主。他共无因例此可知。中论申空。空为正主。余有等三准此亦尔。岂离四门者摄教显门。一切诸教四门摄尽。四门虽殊通理不异。若得此意无所乖违。牟楯者。牟字应作矛。或作𨥨。兵器也。长二丈建于兵车。楯字应作盾。亦是兵器。即旁牌也。此楯是栏楯字耳。此牟是牛鸣也。并非文意如楚有卖矛及卖盾者。有来买矛。语买者言。此矛坏千盾。有来买盾者语买者言。此盾坏千矛。买矛者犹在。买盾者复至。买矛者语卖者言。还与汝矛而坏汝盾为得几盾。卖者无答自相违故。若用下用四门中四论四悉。以修止观。经论下明门功能。如此下明门中观行之功能也。允亦合也。明眼下举得辨失。问下料简也。初问中无明法性既其相即。法性即无明。故应当俱破。无明即法性故应当俱显。二法不二故俱破显。二法若二为理不成。答意者。二法无体但有假名。虽俱假名必无并住。故法性显无明已倾。无明倾时法性尚无。况复更立无明之名。故无破显而破而显。次问意者。如向所答。无明既其即是法性。但唯法性何有无明。而前文云。二法相即。若相即者。何但无明即是法性。复有法性即是无明。今文但举一边为问。故云无复无明与谁相即。亦应更云。法性即无明。无复法性与谁相即。所以不论后一边者。于迷示理明理不二。是故相即。推不二理一对即足。何须重并下一对耶。若示迷性应存后对。答中二喻。初喻意者具用二对。无明如水法性如氷。如为不识一句冠下两句。为迷氷者指水为氷。为迷水者指氷为水。如迷法性即指无明。如迷无明即指法性。若失此意俱迷二法。故知世人非但不识即无明之法性。亦乃不识即法性之无明。犹如湿性本无二名。假立二名以示迷者。为计二名不了无二。故以二法更互相即。恐迷氷水更引珠喻。珠非水火遇缘故生。理性非二从缘故说。次明位者。初释中位修相证相。亦为且存次第文故。故云两观以为方便。地相体真及以随缘。能为入地双遮方便。故至初地任运双遮。地前空假能为入地双照方便。故至初地任运双照。故体真止以止见思。即以空观。而照真谛。假观随缘准此可知。是故初地名中道位。次修此下斥权位也。先立三位。谓通教八地别教初地圆教初住。若别接下兼序通别修证之位。欲斥于权。是故重序。初明通教以别接者。方乃得云七地论修八地论证。问。第三卷明别接通中。何故乃云八地闻中道。九地伏无明。十地破无明。方得名为佛。以何义故。与此不同。答。始从四地终至九地咸受接名。三根不同故位不等。四地为上六七为中八九为下。文从中说故云七地。前为销经故从下说。故大品云。十地菩萨为如佛。经从下者其位定故。故诸经论多从下说。言如佛者。通第十地名为佛地。被接之人能破无明。无明破已。如彼佛地同得八相。故名为如。如此下斥权位也通别二意虽破无明。权位犹高故须斥破。问。干慧正是初心所修。云何斥言初不得修。答。举劣况胜一往斥之。如干慧中总含三贤。初心但可修五停心尚无念处。况有八地道观双流。即今被接破无明耶。又初心下次斥别教初立信心。尚未入信岂论回向。文中但云至回向者文略故也。故彼权位凡夫无分。言修中者亦寄次第。实而言之三观圆修。以二观心修于中道。是故至此即名圆修。故四念处云。别向圆修即此意也。次今明下正显圆位。初立五品。引法华经释成三观。空座中衣假室。复以定慧助释忍衣。座毕竟故所以空圆。衣寂灭故所以中圆。室慈大故所以假圆。又室衣座三皆云如来。是故圆也。始从下相似位也。见鹤下举譬似也。大经十四云。见有二种。一相貌见二了了见。相貌见者。如远见烟名为见火。虽不见火实非虚妄。空中见鹤便言见水。若见莲华便言见根。篱间见角便言见牛。见女怀妊便言见欲。若见身口便言见心。一一句下广如初句。如是并名相貌见也。了了见者。如眼见色菩萨见道。菩提涅槃亦复如是。及观掌果义亦同之。如是并名了了见也。若相貌见名相似见。了了见者名究竟见。分证亦得分了之名。故此似位引彼相貌者相似见。实非见性。虽未见性不同凡夫虚妄称见。故诸譬云。实非虚妄。五品尚得观行名见。况复相似而非见耶。例如下次引例释成。今五品下正明中位。次引华严以证初住。六根净位界内惑尽。且名无余。进破无明方过牟尼。三藏牟尼未断别惑。教门观行复劣于圆。故初住心过牟尼也。始自下显观功能。不待等者。重斥通教七地方接。何暇欢喜者。斥别初地始证中者。故楞伽第五云。菩萨摩诃萨住如如已升欢喜地。如是次第乃至法云。故知并是初地已上教道之说。前教下正判权实。教弥实。位弥下。教弥权。位弥高。故通在八地别在初地。圆在初住。法华下引证权实也。方便证权实事证实。我即释迦。诸谓十方三世等也。借彼发迹之语。以成开权之文。复次下更历教判也。前但列二双流入中。今更通说故兼三藏。其教更下其位极高。故双流位唯在于佛。应明当分跨节二义。虽言去至略语者。明圆实位。其位虽下破惑功多。至初住时一摄一切。虽云一品品实无量。次举譬如文。次又下引例释也。如四禅是一入者不同。以是而言。品不啻九。故知初住破品应多。前两观后等者。准文次第。至此方可结竖破遍恐迷远文。故预于前二观后结。今至此中正当结处。故但略结还却指前。今中道观下更略结前三番中观。以成二空。名破法遍。无明是结前初番。法性是结前次番。不依等结前第三。不依四句结成性空。无倚无着结成相空。准前破见在三假后。方结二空。故今亦应然。次引净名以证二空。佛具二空故稽首礼。具二空故尽净诸法。以空喻空故曰如空。无复性相故曰无依。若入初住摄一切住。住既破惑是故一破摄一切破。从初至后皆除一分。故名一破一切破也。次约横门者。初明来意。先法。次譬。从浅至深故名径直。门门意等故名为齐。俱列意等故名为并。若横等者次说门意。横竖虽异无不见实。亦是类通。通一切行皆至于极。
第三部分:正式进行中道观修的方法。首先列举难以理解、难以观修的内容。如果说刚开始修行就让人直接观修中道,破除微细的无明、显现真实的实相,那么普通人连欲界的无明都不认识,所以说这样要求太高、差距太大。这不是前面所说的四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两种智慧(一切智、道种智)所能达到的,怎能用肉眼看、用妄想心去知道呢?经文中的“隔”字,所以这里的“眼虑见知”是指“眼”和“虑”的功用。“二智四眼”既然不能直接认识中道的道理,所以这里否定它们,说它们不是“眼”和“虑”的功能。下面的解释,比如举例先例举容易理解的,再说明难理解的,用空观、假观这两种观法来比况中观。意思是说,哪里只是中道难以观修?空观和假观这两种观法,要知道也并不容易。虽然说不容易,但也需要通过观修而成就。所以知道中观也可以比照空假二观来理解。首先举“真观”的例子:观修“真”的时候,也没有具体的色法、形象、方位、处所可以观想。只是观照现在这个粗重的五阴在心念中。通过修习止观,探究穷尽“三假”(因成假、相续假、相待假)和“四句”(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逐渐产生暖位的理解,发起真正的无漏智慧,清晰地观见“真谛”,这叫做“真智”开发。这样所见到的“真”,确实是由于观照五阴而来的。其次举“假观”的例子: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法、无量的三昧禅定,怎么能一个一个去观想呢?为了开发“道种智”,只是观照“真空”。在空寂的心中,慢慢地思维各种法相,各种法相逐渐显发,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广大、越来越锋利、越来越明了,完全明了对治众生病情的药方,种种智慧因此开发。所以“俗智”的发起,也是由于研究“真”而来的。现在说的“观中道”,也是这样比照前面两种观法,让中道也可以观修。只是研究“二智”(空智、假智)的体性,就能渐渐见到中道的道理。为什么呢?因为要见到中道,必须认识“无明”。“二智”的体性本身就是“无明”。用观照来研究它,中道的道理就能显现。这就是下面“三重观法”的内容。只是观照“二智”的体性就是“无明”。“无明”和“法性”既不是完全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同。这样持续不断地观修,自然会“双亡”、“双照”。像这样按照次第来说,中道并非遥不可及,何况观照五阴一切法当下就是实相。所以要知道,“二智”本身能破和所破的对象,通通都是中道所观照的境界。在解释中,先解释“智障”。“智障”有三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二智”就是“中智”的障碍,所以叫做“智障”。其次,下一句“又此智障”,意思是“中智”被障碍了,所以叫做“智障”。再次,下一句“又能障”,意思是能障碍的和所障碍的相对,得到了“智障”这个名字。第一种解释,“智障”两个字完全是指能障碍的;第二种解释,“智障”两个字完全是指所障碍的;后面的解释,“障”字属于能障碍的,“智”字属于所障碍的。到本文末尾引用的“达磨郁多罗”,虽然有多种解释,但不出这三种范围。按照文章,本应该在这里引用解释,但那些解释比较繁琐,恐怕妨碍文章主旨,所以放在后面说明。“云何”以下,是要观修中道、先审视观修的用意。问:如何观照这“二智”是“无明”?通过观照仔细审查,知道“二智”并非智慧的相状。既然不是智慧的相状,那就是“无明”。所以下面用观照,虽然分为三种差别,也只是为了破除无明、显现中道。“观此”以下,正式说明用观照的方法。首先列出“三番”,这三种不过是“三假”的不同名称。每一种假法中也一样用“四句”来推敲、研究、检查。第一次观修“无明”:这叫做“因成假”。所说的“空假之智”与心相应,法性为因,“二智”为缘,与“心”相应,所以叫做“所生法”。这个“法”就是“无明”,也就是重新确立“无明”作为观修的对象。“观此”以下是正式用观照的方法。用“四句”推敲“二智”的实有,却发现“二智”不可得。问:既然说“二智”就是无明,应该从“自、他”等方面来推敲这个无明,为什么又说“从无明生”或“从法性生”呢?答:从中观的智慧来看,就称之为“无明”。现在观照“无明”,只推敲“二智”从何而生:是从法性生?还是从无明生?乃至从“共”(法性与无明和合)生,或者从“离”生,这样反复推敲、双重责问,正像在“破见因成假”中所说的那样。“作此等者”,是说明能推敲的止观之相。首先说明观相,有法说、譬喻、综合说明。法说部分可以理解。到这里也应该总结成“二空”和“二谛”(真谛、俗谛)等。止文的格式也同样,这里只是省略了。其次“譬如下”的譬喻说明中,“云遥望等者”的意思是:《大智度论》第十四卷说:如同夜里看见树桩,以为是人,这是在不真实的事物中,由于自心妄念而产生“人”的想法。这个“人”之想,又怀疑它是否有六根、身体会动。树桩好比“法性”,“人”好比“无明”。对“人”和树桩都还没有确定,所以叫“不了”。下一句“起四句下”,是综合说明。既然说是从四句产生执着等,所以知道这正是初发心修行者在中道观修中,为了成就次第,所以才在空观和假观之后表明中观。如果执着四句,就不能契合中道之理,所以成为“无常”。如果离开对“自性”的执着,就能在“无明”之中见到“中道”的“生空”“法空”,所以叫做“常”。“前见思等者”,是再次讲述所破除的对象不同。空观和假观只破除“见思惑”和“尘沙惑”,所以现在所破除的只是“二智”的智慧,这就是“无明”。“言金刚者”,也是引用《大般涅槃经》里用锋利的镢头挖地,只有挖到金刚石层时无法穿透的比喻。这比喻“无明”不是前面空观和假观所能破除的。能破除它的,就是中观的智慧,如同“龟甲白羊角”一样锐利。“观破下”是总结名称。二观(空观、假观)如“文”中所说。“此理不可下”就是“不观而观”,所以叫做“非智非不智”。“复次下”是说明“三种止”。首先总说用“止”的方法。也用了“四句”来推敲“无明”,乃至达到“二空”,这和“观”没有区别,所以只是简略引用。但“止”的体性是“当下即是寂灭”,这和“观”稍有不同,所以必须辨别它们的相状。“如持下”是举例说明。所以《大般涅槃经》第八卷说:比如持戒的比丘,观察没有虫的水,看见一粒微尘就像虫子,于是就起念:这动的东西是虫?还是尘?观察很久,虽然知道是尘,但也不清楚明白。十住位菩萨见到”佛性“也是这样。现在完全还没见到,其义理和”不了“相同,所以可以借用那个”十住“的比喻来说明。”无明“如虫,”法性“如尘。虽然用”四句“推敲而不可得,但也还没有清清楚楚地见到法性。前面那个”人“和”树桩“的比喻,意思也是这样的。”若谓下“是综合说明比喻,可以看懂。”前生死下“是总结名称,可以看懂。”复次下“是用六十四种推敲方法。”如是下“是再次展示”四句“方法的相状。”句“就是门,门有能通的意义。因为每一“句”都能通达到道理。随用一门,都应该能见到实相。为了那些不明白的人,以及为了多数人,所以设施多种法门。虽然设立了多门,但在见道时必定会随着其中一门而入。所以用这”四句“作为修习观照的地方,而不是所观照的道理,所以称这个地方为”处所“。所以本论第五卷正是以”四句“作为修习观照的方法。”法“就是方法,也就是能通入道理的法。所以这个法也可以叫做”处“。因为能通到的”处“,到达所通到的”处“,所以叫做”因门“。两个”处“名称相同,但能和所是不同的。随便运用一句,既然能见到道理,就没有剩余的句子需要再用,所以叫做”融和“。自己的修行如此,教导他人也是这样。他人的根机不同,随着他所合适的“句”而见到道理,这就叫“得入”,因此称为“融和”。所以需要用各种句子一一去试验,总会有相应的时候;相应了,就是“融和”。下一句“若执等者”,是进一步判定用观方法的得失之相。虽然破除了“四句”,但还必须离开能执着的心;如果执着分别,这个“门”就坏了,所以叫“烧”。其次观修“法性”:这叫做“相续假”。为什么呢?由于观修“无明”,认为“无明”灭掉,只有“法性”存在。虽然这样理解,但还没有破除无明。要知道这是“情想”的见解(基于情感和妄想的理解)。所以需要进一步观修对“法性”的执念是从哪里产生的。以“无明”为前念,以“法性”为后念。在这其中,首先引述前面“法性”的见解,这个见解会成为疑惑,作为所观的对象。先说法,后说比喻。比喻中“尘杌等者”,是同时引用前面观修“无明”的比喻。前面观修“无明”就是“法性”,如同观想微尘、树桩、虫子、人而不可得。现在观修“法性”,如同观想微尘、树桩,仍旧不是明了的状态。这正应当“当下”指示观法。应该观想、破除那“不了”的相状,所以转移观察点,进而推敲“法性”,就像在“破见想续假”中所说的那样。依照前面的模式,也应该总结为“三观三止”等相状,但文中省略没有说明。“如是下”是用六十四种推敲方法。也应该像前面一样说明得失等,文中也省略没说。“虽未等者”,是劝勉修行人努力使用止观。虽然用了六十四种方法,但不超出止观的范围,所以劝人恒常修学,不要用別的方法。第三次观修“真缘”:这叫做“相待假”。首先说明“自行”。先指出“待”的相状,作为所观的对象。这就是前面观修“无明”和“法性”的“观智”。问:这个“观智”是智慧吗?还是不是智慧呢?这是首先要确立的问题。要知道,这个智慧还没有见到中道的道理,所以就是“无明”。“无明”不是智慧。这个“非智”是和谁相对而得名的呢?所以有自、他、横、竖两种对待关系。“诸佛”相对于“我”,这是“横”;“我”相对于“现在”,这是“竖”。接下来,依次列出“句”的观想方法。“若缘修下”,是通过对“句”的执着来破除。只是破除“真缘、共、离”这些概念的自性坏灭。“缘”在“地前”,所以说是“无常”,但这不是指“分段生死”的无常。如果说“缘修”能产生智慧光明,这道理上相当于说“无常”能产生“常”。没有这个道理,所以说“云何生常”(无常有常怎能成立)。至于那些诸佛以及我将来的,是“真修”;“真”就是“证”,证悟不能称为“修”。“释此下”,是借别人的不同解释来辨别自性过失。“真自下”,是正式判定。下一句“四句下”,是简略说明观修成就,没有四句的执着。追求“横”“竖”的相状都不可得,所以“智障”也不可得。“何以故下”是解释。为什么“无明”的体性不可得呢?因为“诸佛的智慧”与它相对,才说它是“无明”。佛的智慧本来就无相,所以“无明”也不可得。所观的“无明”既然不可得,能观的“观智”也同样非有。所以说“亦无”。“若执下”是辨别得失。首先判断它属于“智障”,这是“失”;其次“若不执下”,这是“得”。第一句说的“四门”,就是能通的门;因为能成就门,所以叫“能通得”。如果能契合“下句”的道理,就是“所通得”。虽然观照“四句”,但道理实际上并非四句。这里面缺少六十四番,只是省略而已。“若有下次”是说明“利他”。问:观修前两种假(因成假、
○横门者下正释横门。先列八不。一论具列故先明之。故论第一归敬序云。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法中第一。此之八不。明佛所说第一义谛。一论下举例指广。中论下引论摄相。以二摄六及垢净等。论问曰。诸法无量。何故但以此八破耶。答。法虽无量此八破尽。当知诸文所列门相不出此八。赴缘名异是故广明。故论云。言不生者一切邪计及四性等。生与无生皆不可得。不生无生何得有灭。灭无生故。故生本无。余之六句准此说之。问。不生不灭既已总破一切诸法。何须更列余六句耶。答。为成初二故列余六。又信乐不同随宜说异。故本业璎珞下卷。大经大论第六。明破诸法并列八不与中论同。故璎珞云。八不相即圣智不二。不二故是诸佛菩萨母。诸佛皆说八不故也。故知八不摄门义尽。又今竖门三谛义足。度入横门门门三谛。故使横门无横不竖。以竖望横无竖不横。从始至终并有横故。如一无生一切无生。乃至不出亦复如是。摄此横竖皆入一心。具如后说。此八既尔诸门例然。是故今文度入诸门。具如中论初二入六。是故今文先以诸法悉入无生。余七展转更互相入乃至一切横门亦然是故且明无生度入。初云若无生门至亦如是者。是将无生门中阴入界境十双互发。来入诸门。次若无生门观心下。是将无生门中十法成乘初文。及不思议境。境中十如十界三千。来入诸门。此中存略但云种种五阴。即是略举五阴世间。一性相等即是略举三世间中十如文。来入诸门。次若无生门发真正等。是将无生门中发菩提心。来入诸门。若无生门安心下是将安心止观来入诸门。此前法三列文并略。唯至破遍文相稍广者。正约破遍明度入故。自余诸文相承来耳。既相承来。无住无行理亦应具。彼二门中或时无者是阙略耳。次若无生门识有无等下。是将破遍中竖三观中入空文来。但是空中破见文耳。犹略破思及以诸位四门料简等。若无生门破见等下。是将入假中知病。知病中重数。重数中知见重数文来。余知病中诸义及识药授药等文并略。若无生门观智障等下。是将入中初观无明文来。前文既以四句推破。破已乃云。若于一观得悟。余句即融。故知一句得悟。悟即三观现前。带前二观修中故也。余三句如文。从自灭下是将入中观法性文来。从自待下是将入中观真缘文来。初无生门中明因成假。约无明法性以为自他共无因等。今入中道。中道文初揽前空假与中相即。已具三谛。故今四句一一句内皆结三谛。相续相待亦复如是。又一一假中皆初明自生次明三句。在文可见。相续文中言自灭等者。前观法性中云。为当无明灭法性生等。故此文中以灭为名。无明灭生。无明即是自灭。法性生。即是他生。不灭而生。即是他灭。法性名自。灭不灭生。即是共。灭离灭不灭。即是无因。法性亦尔。何者。不灭生是自。不灭望灭灭即成他。今通无明言之。故皆云灭。相待中云自待等者。前相待中。云待智说无智待于诸佛。名为他待。待我当来名为自待。共与无因例此可知。若无生门三观结成下。是将结破法遍文来。前于二观后结竟。至第三观后。但指前结之。今度入文。既于第三观后说之。第二观后故略不出。故知结遍正应合在第三观末若无生门如上等者。总结若得下次明二经。初通明入相。次所以者何下正明二经。先明无行。次明金刚。初无行中云谛无行者。即是妙境。智是依境起解。菩提是发心。安心如文破见思等者即是破遍生死涅槃中间即是通举始终。行位教等指下文中通塞道品及以正助。位是次位。通摄安忍及以离爱。并在位中。过离爱已入初住位。必有起教故云教也。次金刚者。初且引经六尘不住。次境智下明十乘也。不住境智乃至见思无明等者。且举十乘初三文也。以破遍文是元度入故也。不住地等者。更引经中不住之文。入地尚乃云不应住。以未极故。况复住于初心境智。乃至若未破遍故不应住。即是无住而住。是则亦名不应住。故云虽诸法不住以无住法住般若中。是则三谛复通初后。六即皆得名无住住。此无住下更判位也。故仁王下释判也。通途言之。此之三处皆破无明。是故分得金刚无住。释迦下明究竟金刚。若尔下释疑常途所释但云金刚唯在伏道。故云断道无金刚耳故以等觉为金刚位。妙觉唯断无金刚也。仁王既云释迦所入。故今引之。佛有金刚通至初住极在于佛。无非金刚不住义也。为破他解故引佛有从容释之。有无无在用在等觉。功归妙觉。二论所说亦不出于十乘不住。言度曲者。曲谓音曲。以无生义度入余门。如世弦管。弦管不殊而曲各异。弦管如横。诸曲如竖。初章根本妙慧旨归。度曲之功旷大若是。入道为理余三属事。千从之解少分为言。次更料简者。初问可知。答意者。无生对余名为二义。初正示自行能通之门。故云三十二菩萨。各各说己所入之门。若言下出他解。今解下出今家正解。初示能通之门。此菩萨下明自行。又他缘下次明化他。前明诸菩萨各自说己所入之门。故成自行。此中明三十二菩萨各各说者。非独述己亦为利他。他缘不同故须各说。是则等者。叹门无量无不益他。云何等者。结酬前难。复次下更于门门以明四悉。得四悉益即是其宜。若无四悉应须度入。叹喜即世界。信善即为人。执破即对治。欲悟即第一义。当更下次明无灭等门有四悉益从喜生下八字即四悉门也。譬结如文。
○次明一心者。初明来意。始从外外终至佛法。皆有邪执及以诸思。并皆观破。破立兼申一切经论。故见思破位大小不同。四门料简所入各异。出假药病及授药等遍历一切。入中复有诸位不同。度入横门门又无量。是故一一皆云一切。其相既广。欲修观者厝心难当。故须结撮示其正意。名为一心。此即正明一心无生门之来意也。从若无生门千万等者。次明横竖诸门。度入一心。虽种种下结成一心。但一心下分门解释。先释总门。对下贪等一一相别。故名为总。利者举总已了于别。为未了者下更别云。于中初略示观法。若不得等者。次明度入意。寻文可见。言悬超者。一心中具无复次第。不同前竖故曰悬超。出假度入中云复疎到入者。自行虽破未委分别。故名为疎。次为利他更广分别。故名为复。破已复来故名到入。亦名却入。未前进故。如是等相亦入一心。故云妙空乃至双照等。一切双非意亦如是。言双照二谛之假者。以假即中故也。何以故下释结。如是等者。次约一心开佛知见。既于念念止观现前。约此心念名为众生。何者。总撮前来若横若竖既入一心。凡一念起不离于我。我即众生。违念念心而寂而照。寂故名止照故名观。一心既尔。诸心例然。止观为因眼智为果。一一念中无非止观眼智故也。何必初住方名开耶。如开三乘但是开彼执近之谓。谓即众生亦是点示谓情寂照。即是三乘佛知见开。今此但是开许开通之开。未是开发开见之开。故下文云此观成等。以判开位。故法华云下引证六根净中。但引意根者。由意净故诸根清净。故但引意以摄余根。三贤十圣等引仁王者。贤圣居因故有果报。佛无报故。故名为净。今通论之净秽既殊。有报义别可证究竟。大经亦云下借小明大证妙觉报。小乘亦以有现报故。名为有报。故二十七云。众生系缚名色。名色系缚众生等。师子吼难言。若有名色是系缚者。诸阿罗汉未离名色。亦应系缚。佛言。善男子。解脱二种。一者子断。二者果断。言子断者诸阿罗汉已断烦恼诸结烂坏。未断果故名果系缚。不得说言名色系缚。虽未断果必定断故。烦恼即是果家之子。阴果即是子家之果。大乘虽不同彼小乘入无余时永断于果。但有现报无生后报。其义稍同故得相显也。有报身故同于子果。不招后报名无果子次引金光明亦证报身虽同名报报义复别。不同小乘隔世报故。故重引之。境名法身。智名报身。境智相应能起化用。名为应身。准彼经意应字平呼。智应于境名为应身。彼经即以报身为应。起化用者可去声呼。即化身是。故彼经三身品云。化身应身法身。随诸众生现种种身。名为化身。相应如如如如智愿力故。得现具足相好。名为应身。断一切烦恼具一切法。唯有如如如如智也。如如法身为如如智所应依故。次引宝性释金光明。
○次历余一心者。以向横竖不二一心。历于诸心。一切诸心无非无明。是故初且总观无明。总既非宜开总出别。无明心中具诸心故。问。前文但云观于识阴。何故得有欲等心耶。答。一者诸心不出于识。二者为对便宜之人。故须兼列。问贪等即是烦恼所摄何名观阴。答。虽是烦恼善恶阴摄。况此但观欲等心王。若尔。与烦恼境有何别耶。答。此是烦恼非烦恼境。彼由观发昔此过现习生。与下不同故合在此。其实烦恼非报阴也虽即属阴摄阴不尽。是故下文复例余阴。所言历者谓巡检也以别望总故名为余。不出无明故云一心。
○次前来下例余阴入等者。问。应在第七卷末明十乘竟例余阴入皆修十乘。何故于此即例余耶。答。以义便故。从初至此单约识心。从此已去乃至离爱。具约五阴方成法相。故通塞中既检校谛缘。谛缘必须具足五阴。道品念处不可独明一识阴故。正助秖是助于道品。下三秖是明于观阴次位等耳。故须于此例余阴入。将余阴入共为观境。问。历余一心与四阴何别。答。有同有异具如向简。又历余一心。以心对心而论总别。若例余阴以阴对阴而论麁细报非报异。法相别故。故须别明。虽复别明应知同异。阴不出心心不离阴。阴从能覆。心从能造。造亲覆疎并心为境。次问答料简。问如文。答中先答入空因缘。于中先总答。何者下别列。夫生死下释也。初文释为自脱。自既有下释为脱他。贤圣以下释为慧命。诸神通下释为无漏。又法位下释为法位。然须思择例同出假因缘相者。自脱同大悲。脱他同本誓。慧命同利智。无漏同方便。法位同精进。一一细会令义相当。假在空后故云例后。欲以前后一例五缘故亦五耳。夫空观下次答入假无四门。意。空通大小等者。小藏大衍偏三圆一。此等皆破见思入空。能破之观依门不同。故列十六门使析体不滥。如体空中诸空复别。见思断处三乘共有。别教入空虽独在菩萨。智断复同。标心永异。今文明竖相似别教。文意复殊。故今文云所为处别。故对别简使与别异。以立次第本显不次。故云料简闲也。恐人迷故寄四教简。文意本在唯一圆融。智障者下寄此文后以引达磨欝多罗释智障义。达磨欝多罗此云法尚。佛灭度后八百年出。是阿罗汉于婆沙中取三百偈以为一部。名杂阿毘昙。此论主凡有释义文多委悉。大师引用全无破斥。亦如玄文释十二部经。虽不正用具存彼意。今文初从烦恼至云何说智为障。即征起也。智有二种云。答也。既述彼义且顺彼宗。勿将今文以杂彼意。初征可解。答中言证智者。是佛菩萨智。言识智者是二乘智。二乘之智虽得智名未顺实相。义当于识。能破烦恼义当于智。言体违等者释识智。识顺于想性是分别。此智违体故曰体违。此智顺想故曰想顺。顺二乘智违于佛智。与佛菩萨智而作障故。故云智障。又佛于二障等者。佛烦恼障先已除竟。无明复尽名离二障。故引涅槃证二解脱。心谓无漏智谓证智。智不被障名智解脱。次引地持释涅槃意。地持名慧涅槃名智。名异义同。次若以下转释地持慧解脱也。地持中云。于一切所知知无障碍。名为智净。故释云。以无明故于知有碍。若破无明知无障碍。即是无明障于证智。名为智障。破无明故得智无障。次引入大乘。以证无明是智障义。然无明名同是故须简。出世无明方名智障。二障俱是烦恼下。更转难也。无明与爱俱是烦恼。何故独以无明烦恼。而为智障。从无明下释也。爱是烦恼烦恼异智。无明虽亦名为烦恼。烦恼即智。是故无明不同于爱。所以分于二障不同。次引例释智障。分段是生死生死非无为。若无为生死生死即无为。无明亦如是。即体得名智。是故说无明得名为智障。爱即四住下释烦恼非即智之惑。故有智慧时则无烦恼。有烦恼时则无智慧。是故文云。解惑不俱。烦恼即障名烦恼障。言无为生死者。摄大乘立七种生死中。有方便生死即无为生死。有因缘生死即法界生死。此二生死在变易土。故彼生死即是无为。故借例今即智之惑。复次爱能令诸有相续去。更重释出爱与无明。其体不同。爱从果起能续后果。故云能令诸有相续。此明爱之功能。能令心烦下释爱功能秖是烦恼。虽无明复蔽下。出无明功能以望烦恼。招生彊者不过于爱。故从彊受名。是故爱但名为烦恼。不名智障。无明不了下。正释无明功能是智障义。无明与爱俱违解脱。而无明与爱枝本不同。无明为本正违解脱。违即是障。次爱性下明爱是枝。本既已受智障之名。是故爱但名为烦恼。次无明性迷下。重释无明亲能障智。体性复迷。迷即是障。亲障智故。是故名为障智义显。次无明有二种下。重简无明名同体异。以辨二障体相不同。先问云。虽有迷事迷理之殊。二既同得名为无明。云何无明得名智障。次引地持答。若通论者。所障既其俱名智。故使能障俱名障。今别论者。所障智体既不同。故令能障无明别。是故二乘人无我智。而为所障。即以烦恼而为能障。诸佛菩萨法无我智。而为所障。人无我智而为能障。以二乘之所障。为佛菩萨之能障。于二乘人得名为智。于佛菩萨但名为障。此亦即智是障名为智障。若尔下判向地持。人法无我俱是所迷。人法无我二俱名理。二无我智俱名净智。烦恼及智俱是理智家障。从又智所知去。即是事智被障为智障。次若尔下征向所解。迷事迷理俱名智障。何者为定。从照事照理去。会向二解并有道理。以古人释有二不同。或以诸法被障。名为智障。或以无明障于佛智。名为智障。论主俱许故云虽二二无二也。何者。秖是一智能照事理。事理虽殊智体无别。又心智为障下又出异解。有人云。心智为障者。心是分别。分别为事。事碍如实。此释即取以迷理者。名为智障。以灭想灭心去。举小乘法对释于大。如小乘人入灭尽定灭想灭心。亦名灭智。此是断灭。今灭智障心不可灭。即舍分别入无分别。故知分别实不可舍。又非条然下重释智障与中道智。非条然别。智障是无明无明是法性。是故智障不可断也。次是以下引经为证。福尚一毫无不趣极。当知分别智体无舍。为助道故先破烦恼。烦恼若破。此破惑智。体是证智。是故无失。人作一向下次破执见。见者自谓有断不断之别。论其智体体本无殊。如上众释意显无明虽云智障。障体即智。又前来诸解亦不出前释中观初明智障义。开为三释。初云说智为障。即是智为能障。智障两字俱属能也。次云从所障故。名为智障者。即是证智被障。名为智障。智障两字俱属所障。次云又智所知碍。名为智障者。即障字为能智字为所。次问答者重释妨也。初问意者。璎珞经中列位始终。唯云初地三观现前前双流文。何故得有三处双流。答意者。借义相成于理无失。借别八地成通教下。借别初住成圆教高。不可专执璎珞别位定在初地。明位委悉不过璎珞。是故借之以成高下。此一问答拾遗故来。文亦非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