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赞法华传卷第七
蓝谷沙门慧详撰
诵持第六之二
- 北齊靈巖寺東林僧
- 北齊并州看山掘地得舌
- 北齊壽門山頂釋道樹
- 北齊釋靈偘
- 陳交州僧都釋法愛
- 陳壽春曲水寺釋法慧
- 隋光祿大夫陳陵妻章氏
- 隋齊州靈巖寺釋僧生
- 隋瑯瑘居士王梵行
- 隋江都縣釋慧向
- 隋高邙釋寶通
- 隋江陽永齊寺釋僧映
- 隋清信士陸淳
- 隋淨道寺釋法朗
- 隋禪居道場釋慧斌
- 隋長樂寺釋慧偕
- 隋天台山釋智越
- 隋鄂州神異釋僧朗
- 隋黃州隨化寺釋玄秀
- 隋始與釋慧峙
- 隋楊州長樂寺釋智業
- 隋并州人高守節
高齐时有僧。失其名。在灵岩寺东林。诵法华经。每精诚恳到。中表洁净。焚香礼佛。以求证验。初有大蛇及雉鹿等。俱来立听。诵讫乃散。中时即山神将食。自来供养。后忽见光明。从东山而下。有大菩萨。乘六牙白象。大众围绕。直至其前。僧望光礼拜。庆悦深至。疑义阙文。皆为敷释。余众但闻异香。经久方隐。
高齐的时候,有个僧人,名字已经失传了。他在灵岩寺东边的树林里诵《法华经》,每次都非常虔诚恳切,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烧香拜佛,想求个验证。起初有大蛇、野鸡、鹿这些动物一起来,站在旁边听经,诵完了才散去。过了一段时间,山神亲自带着食物来供养他。后来忽然看见光明从东边的山上照下来,有位大菩萨骑着六牙白象,周围有很多人围着,一直来到他面前。僧人望着光礼拜,心里又欢喜又感动,那些有疑问的地方、缺漏的文字,菩萨都一一给他解释清楚。其他人只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过了很久那景象才消失。
齊文成世。并州東看山側。有人堀地。得見一處土。其色黃白。與旁有異。尋見一物。狀人兩脣。其中有舌。鮮紅赤色。以事聞奏。問諸通人。無能知者。沙門大統法上奏曰。此持法華者。六根不壞報耳。誦滿千遍。其微。驗乎。乃勅中書舍人高珍曰。卿是信向之人。自往看省。必有靈異。宜遷置淨所。設齋供養。珍奉勅至彼。集諸持法華沙門。執爐潔齋。遶旋而祝曰。菩薩涅槃。年代已遠。像法流行。奉無謬者。請現感應。纔始發聲。此之脣舌。一時鼓動。雖無聲響。而相似讀誦。諸同見者。莫不毛竪。珍以狀聞。詔遣石函藏之。遷于塔室(云云)。
齐文成帝的时候,并州东看山旁边,有人挖地,挖到一处泥土,颜色是黄白色的,跟周围不一样。再往下挖,看见一个东西,形状像人的两片嘴唇,里面有舌头,鲜红鲜红的。这事就上报到朝廷了,问了很多有学问的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位叫法上的大和尚,上奏说:“这是生前持诵《法华经》的人,六根没有坏掉的报应。他诵经满了一千遍,才会有这样的应验吧。”于是皇帝就下令给中书舍人高珍说:“你是信佛的人,亲自去那里看看,肯定有灵异的事。应该把它迁到干净的地方,设斋供养。”高珍领了命令,到了那个地方,召集了许多持诵《法华经》的僧人,拿着香炉,清净身心,绕着那东西念诵祈祷说:“菩萨涅槃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像法时期佛法还在流行,如果信奉没有错的话,请现在显现感应。”刚一开始发声,这嘴唇和舌头就一起动了起来,虽然没有声音,但样子就像在读经。所有亲眼看到的人,没有不汗毛竖起来的。高珍把这事报告上去,皇帝下诏用石函把它装起来,迁到塔里供奉。(等等)
释道树。寿春石㵎人。蔬食长斋。诵法华一部。禅思通彻。远近钦敬。住寿门山顶寺。时住聚落。应赴齐供。就他乞衣食者。必是为之转厄。将物永去。灾障转移。退物更还。祸即不灭。有人姓郑。请树宿齐。诵经始讫。端坐思念。忽云。征相不好。见一棺木。破某处入。从某处生。于是。合家次第来问。并云非也。至少新妇曰。或是汝耶。宜好用心。少时。此妇因产而卒。又一时。诸尼在郑寺。共学经声。树来观。历到一沙弥尼。敛眉语曰。尔须忏悔。更二年婴百牛疾。乞活道路。果如其言。预记多验。年九十余卒。即天保中也。
释道树是寿春石涧人,常年吃素守斋,诵持一部《法华经》,禅修功夫很深,远近的人都敬重他。他住在寿门山山顶寺,有时到村里参加斋会,如果有人请他吃饭或给他衣服,他必定会帮人消灾解难,把灾祸转走,让人平安。有人姓郑,请道树来家里吃斋,诵经刚结束,道树就端坐沉思,忽然说:“征兆不太好,我看见一口棺材,从某处破进来,从某处出去。”于是郑家全家老小挨个来问,都说不是自己。最后小媳妇说:“难道是你吗?你可得小心点。”没过多久,这个小媳妇就因为生孩子死了。又有一次,一群尼姑在郑家寺院一起学经,道树来观看,走到一个沙弥尼面前,皱着眉头对她说:“你得忏悔,再过两年你会得一种像百头牛踩过的病,在路上讨饭活命。”后来果然像他预言的那样。他的预言大多都应验了,活到九十多岁去世,那时正是天保年间。
释灵偘。未详何人。识见聪敏。每诵法华。初诵经竟。便感恶疾。即诉其师云。偘闻。受持法华。得六根清净。云何偘诵。乃感斯疾。其师云。汝诵经时。作若为方法。答云。诵时。或不洗手。或复袒。乍安脚后。乍置床头耳。师云。此是护法善神。讁罚汝也。非关经无感德。汝可忏悔。于是。作素木函。盛经顶载。在殿内行道。除大小便及以食饮。专自苦到。乃至头破血流。自咎自责。如是经历三年。于五更向晓。有人叩佛殿户。唤令便开。偘初不肯云。其是罪人。何处有闲佣相与开门。唤之不已。遂为开之。见一老公。须鬓皓白。手捉一杖。即连打偘云。汝从今去。更敢轻慢法华经耶。应打之时。身疮除愈。四大平复。天明视殿前。见有象迹。始知此老公是普贤菩萨。来降灭罪也。自尔。改忏悛革。精勤习诵。后不知所终。
释灵偘,不知道是哪里人,人很聪明,反应快。他每次诵读《法华经》,刚开始诵完经,就得了重病。他就跟师父诉苦说:“我听说受持《法华经》能得六根清净,为什么我诵经反而得了这种病?”师父问他:“你诵经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他回答说:“诵经的时候,有时候不洗手,有时候光着膀子,一会儿把脚放上去,一会儿又把经书放在床头。”师父说:“这是护法善神在惩罚你啊,不是经没有感应。你应该忏悔。”于是灵偘做了个木头盒子装经书,顶在头上,在佛殿里绕行。除了大小便和吃饭喝水,他专心苦修,甚至磕头磕到头皮破了流血,自己责怪自己。这样过了三年,有一天五更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敲佛殿的门,喊他开门。灵偘一开始不肯开,说:“我是个罪人,哪有闲工夫给你开门?”但外面的人一直喊个不停,他只好去开门。一看是个老公公,胡子头发都白了,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上来就打灵偘,说:“你从今以后还敢轻慢《法华经》吗?”被打的时候,他身上的疮全好了,身体也恢复健康了。天亮后,他看见殿前有大象的脚印,才知道这个老公公是普贤菩萨来帮他消罪了。从那以后,他改过自新,精进修行,努力诵经,后来不知去向。
又老矩师。亦以法华为业。诵持。即觉口中别有甘味。非世所有。故诵之。不欲息也。
老矩法师也是以修持《法华经》为修行功课。他每次诵读这部经的时候,就感觉嘴里有一种特别的甜味,这种甜味不是世间任何东西能比的。因为这个原因,他诵经诵得都不想停下来。
释法爱。长沙人也。少而出家。不能蔬节苦行。诵法华经甚通利。兼听三论。隋阳晋征交阯。值交人反乱。爱随例藏避。忽为五贼所得。置在一处。口云。待我食竟。杀却道人。爱乃见壁边有一槊子。挟将出外。向北直走。值一大树。隐立树边。贼食竟起。遂遥似见爱。竟往趣之。近便不覩。自相谓曰。向者遥见道人。比至不见。当是去竟。爱一心捉槊不敢动。贼回首远相望。如有所瞩。忽云。道人已去。宜共逐之。遂奔驰竟往。爱。于是向北走。到一棘林。即投中隐避。乃遇两虎相抱而卧。虎见爱来。并举头看爱。爱转惶惧。口云。二檀越。贫道被贼逐。急投檀越。愿时将接救护。二虎即出外。奋迅惊吼。贼便退散。爱又北走。虎随追之。到一水边见人。持数片饮食授与爱。爱受而食之。乃是煎膏䉽也。气味甚美。即便渡水上洲。虎亦舍去。仍宿洲上。又遇二人。亦同在宿。大设异味。至晓方别。仍又嘱云。但北向行。自当得脱。于是北出三十余里。乃逢知旧。亦同避贼。相见欢喜。始得免脱。爱后向道俗说之。不知所终。
释法爱是长沙人,小时候就出家了。他不能坚持吃素,修行上也不算刻苦,但诵《法华经》非常流利,还听过《三论》。隋朝阳晋征讨交阯时,正好碰上交阯人叛乱,法爱跟着大家躲藏起来。忽然被五个贼人抓住了,被放在一个地方,贼人嘴里说:“等我们吃完饭,就杀掉这个和尚。”法爱看见墙边有一支长矛,就挟着它跑出去,往北直跑。跑到一棵大树边,就躲在树旁。贼人吃完饭起来,远远地好像看见了法爱,就追过去,但走近了却看不见了。贼人互相说:“刚才远远看见那个和尚,到了跟前却不见了,大概已经跑远了。”法爱一心抓着长矛不敢动。贼人回头远远地望,好像看见了什么,忽然说:“和尚已经走了,我们一起去追吧。”于是他们就奔跑着追过去。法爱就往北跑,跑到一片荆棘林里,就钻进去躲着。这时遇到两只老虎抱在一起躺着。老虎看见法爱来了,都抬起头看他。法爱更加害怕,嘴里说:“两位施主,我这个出家人被贼人追得急,来投靠你们,希望你们能救我护我。”两只老虎就走出林子,抖擞身体,大声吼叫,贼人就吓退了。法爱又往北走,老虎跟在后面追他。走到一条水边,看见有人拿着几片食物递给他,法爱接过来吃了,原来是煎膏䉽,气味味道都很好。他随即渡水上了小洲,老虎也就离开了。他就住在小洲上。又遇到两个人,也一起住在那里,准备了各种美味。到天亮才分别,那两个人又嘱咐说:“只管往北走,自然能脱险。”于是法爱往北走出三十多里,就遇到了熟人,也是来躲贼的。相见后非常欢喜,这才脱了险。法爱后来向出家人和在家人说起这件事,最后不知他去了哪里。
释法慧。未详氏族。出家住寿春曲水寺。蔬食长齐。不受嚫施。无贪无瞋。心行调善。布衣獘衲。不居房室止有绳床。在步廊下。诵法华经一部。诵时。口必有密光。看者。皆见照于檐宇。年七十五而终。即陈宣时也。
释法慧,不知道他原本姓什么,出家后住在寿春的曲水寺。他吃素,长期持斋,不接受别人的布施,心里没有贪念,也没有嗔恨,行为温和善良。穿的是粗布旧衣,不住在房间里,只在一张绳床上,放在走廊下面。他诵《法华经》一部,诵经的时候嘴里一定有隐秘的光,看到的人都看见那光照到屋檐上。他七十五岁去世,那时是陈宣帝的时候。
又高[邱-丘+王]县比丘尼花手。诵法华经。适通第一。右手爪上即生一花。形如䔖菜。如是诵五卷。五指爪上。生于五花。次诵第六第七。掌内又生二花。形大于前。州境因呼为花手尼。尼亦无甚苦节。陈武帝。召见看之。后不知所终。
又高平县有位比丘尼叫花手,她诵读《法华经》,刚读完第一卷,右手手指甲上就长出一朵花,形状像菱角菜。这样读到第五卷时,五个手指甲上各长出一朵花。接着读到第六卷、第七卷时,手掌里又长出两朵花,形状比之前的大。整个州里的人都因此叫她“花手尼”。这位尼姑平时也没什么特别苦修的行为。陈武帝召见她看过之后,后来就不知道她最终去了哪里。
又长干寺东阇梨者。诵法华经。甚有节行。每有所诵。瓶水。夏冷冬温。略为常候。
清信女章氏。隋右光禄大夫陈陵妻也。诵法华经。每悔四体羸乏。不堪久诵。忽梦僧。持一椀药作黄色。来在章前。与之令服。已经少时。因腹痛惊觉。腹痛既甚。即使唤陵寻至。章云。世人道。若梦见道人。多是鬼。今夜忽梦服道人药。即是服鬼药。决死不疑。语顷乃令陵避。须臾下痢。纯作薰色。似梦所见。痢竟。所患都差。自后四体休健。常能读诵。日夜一遍。无复困极也。
释僧生。不知氏族。或云。卫州人。以开皇六年。至齐州界。其人。室无定所。但有伽蓝之地。不问有僧无僧。仍于中住。乞食诵经。限满千遍。然后一移。其年。至灵岩宝山道场。于兰若中。住诵经。尔夜。山神将数十人来听。生问曰。檀越何神。答云。弟子。是北山神。住此已来七百余年。今闻法师诵经。故来听之。屈师为诵。良久乃去。自后常尔。生于后出往相州。建造经藏。旬月而成。意欲于眼中燃灯供养。而不能得出眼精人。于是。营得一刀子长五六寸。并钱一贯。入山觅猎师。师云。不用师钱。但与弟子刀子。猎师即为出眼竟。身青瘀。然后乃稣。稣竟。语猎师云。可以火熟。此疮。猎师以火熟之。然后还相州法藏寺。燃灯供养。诵经不息。若欲析请舍利。暂尔敛心。即降三五。或时。七日伏念。便盈百数。近远道俗。深敬慕之。开皇七年卒矣。
清信士王。梵行。瑯瑘临沂人。小失两眼。其母慈念。口授法华。至年十三。一部通利。仍昼夜诵习。凭心专到。诵得一万七千遍。虽目无覩。而行来不须前导。自识坑坎。能织席箪。缝衣书疏。胜有眼人。人咸疑其别有所得。蔬食持齐。永无妻娶。年七十一。开皇六年终。尸陀草野。鸟兽不敢近。肉既消尽。唯余白骨。舌方出口。长一尺余。色如莲花。其弟慧义。以塼函盛之。久而不烂。
释慧向。俗姓刘氏。彭城人。甚有道素。众所知识。省事务。唯诵法华。来到江都县。寄故亭村住。年一百二岁。初无疾病。而忽云。贫道当行。与檀越别。于是端坐而终。村人舆出林间。未敢埋殡。经一七日。其尸忽自仰卧。初申后屈已合掌。了不烂坏。转久但干辟而已。村人埋之于铜山之侧。采樵人。时有闻诵经声。不知的。在何处。扬州总管府司马赵元恪。因公行次。从向墓傍过。见一茎莲华。生于陆地。怪而访之。村人云。是慧向师之冢。此僧生存。诵法华经。或当是其所致。乃堀而视之。唯白骨口中。其舌如旧。红赤柔软。都不变坏。从此舌根。生此莲花。因遂闻奏。表其灵异。又起七层塼塔。塔今见在。
又比丘尼法润。姓陈。丹阳人也。住三昧寺。诵法华经。甚有道行。死后。尸陀林野。以施虫兽。经停百许日。虫鸟噉食都尽。唯舌与心。宛然俱存。舌犹赤色。而心稍如黑耳。其缘家子弟。乃收葬起塔。
释宝通。不知氏族。高[邱-丘+王]人。无余知解。唯诵法华经第七卷呪数篇耳。而忽自见鬼物。有杨桥村赵家妇。为村神所魅。通当过到神舍。神乃起迎请座。通谓神曰。居近人村。应为作益。何仍魅他妇耶。神曰。非弟子咎。此是群下耳。当为治之。即遣小吏。唤得魅神来到庭前。罚之一百流血。赵妇因是得差。又问神曰。彼白露村神。与此相关不。神曰。亦相关耳。通曰。彼村有郝家妇。为彼村神所魅。能令差不。神曰。可得。即遣唤彼白露村神。亦罚一百。郝家妇寻差。于后。赵氏妻。旧疾还发。歌吟竟日。主人告通。通此往。即见前得罚之神。在病人傍。通语曰。前言永去。今那得来。吾当诵呪。神乃叩头。求哀乞得归。不烦呪也。神于是遥去。因尔永差。
释僧映。未详氏族居贯也。少出家。住江阳永齐寺。诵法华经。至于年老。诵习无辍。与一法师竝房。法师意常嫌诵经声高。妨癈看读。请骞师谏之。尔日初夜月朗。僧映依常诵经。骞师欲往谏止。开户望见。映房前。有数千人。身着钾铠。持弓带仗。叉手胡跪。以听诵经。骞师即退归房。明日备向此法师。述昨宵所见。共往忏悔嫌怪之罪。映。若凡常行往。恒闻前后似有钾仗之声。开皇年中。卒于寺矣。
清信士陆淳。吴人也。诵法华经一部。蔬食长齐。以大业二年五月。染患甚笃。经十余日。于后四日四夜。仰卧看屋。了不暂眴。有知识叡师。因来看疾。问。何所覩耶。其答云。佛记淳当生炎摩天。今见彼天宫堂殿。林木城阙。诸天徒众。看之致乐。不觉倦也。过四日。身亡。
释法朗。俗姓张。河北武城人也。幼而出家。唯修练行。住彭城郡南山净道寺。为沙弥时。诵法华经。自少至老。诵习无懈。至年五十三。开皇十三年死。得七日。见阎罗王。王前有六道人。王问初一僧。有何德业。初人答。诵维摩经。王曰。度南边立。问第二僧。有何德行。答。诵涅槃经十卷。王曰。亦南边立。问第三僧。有何德业。答。诵金光明经。王曰。亦南边立。问第四僧。有何行业。答。讲涅槃经。王曰。度西行立。问第五僧。有何德行。答。讲十地论。王敛眉而言曰。度北行立。第六问法朗云。有何行业。答。诵法华经。王曰。度东行立。问六僧竟。遣人。领北行立者。向地狱道。领西行立者。向畜生道。领南行三僧。向人道。语向三道者云。去不得归。次语法朗。领往天道。令见其生处。可放还家。赐寿八十五岁。朗后天宫还。忽然而活。看左臂上。隐隐有赤字。作八十五岁字。
释慧斌。俗姓胡氏。出家。住豫章郡禅居道场。后师事天台智𫖮。祈求出家。蔬食长齐。精苦尤甚。隐居𭅕山。杜绝人物。诵法华经。初诵经竟。即燃左手第四指。以为供养。如此日限三遍。自是累年每有殊香熏馥房户。又闻弹指感动居隣。以大业八年八月舍命。春秋四十有四。未亡之前。自覩神人现形数丈。而为作礼。称叹持经功德。因言。法师当行。躬愿陪从。又寺僧智海。实行人也。梦法师云。今生兜率陀天。接奉无由。便此辞别。深相劝课。使共行道。身亡以后。形体长大。倍于平昔。敛以旧衣。三分蔽一。道俗惊异。莫详其理。遗言付嘱。令身施众生。同学僧𫖮。赞成其志。收骸。建立方坟于尸陀之所洪井岩焉。
释慧偕。俗姓刘。海陵人也。年九岁出家。事江都郡长乐寺盈法师。为弟子。年至十七。方诵法华。十八。师便迁化。唯余第四卷见宝塔品。已后未过。年二十二。遂染时患。当时困笃。唯一心念观世音势至。及所诵经。请救免厄。忽梦有人。来追慧偕。及同寺智达。将去。经涉山崄。履践荜莸。俄顷到一处。如今府寺。行墙屋宇房廊宛然。兵卫森列。执持器仗。入门望见。一人戴乌纱帽。身著白衣。甚好鬓面。在厅上坐云。是阎罗王。傍无侍卫。此追摄人。送文书。舒王前案上。王即判偕等二人。取为左右。偕诉云。愿诵法华经。余半卷未度。及功德未了。所以不惬。王又判放偕。遥见放字分明。王即唤向所追慧偕人来脱衣。复唤得一人。头有角形。状如今鬼卒。手捉长鞭。挞此人。偕便惊觉。唤观世音弥勒。斯须臾。乃见一梵僧。手把杨枝。复有一俗人。如今维摩诘像。手擎铜娑罗水。此僧。即持杨枝拂偕。取水赐漱。问。病得几日。偕答。五日。僧云。六日当差。至明朝。即鼻中泻血。便即解醒。偕病差后。经停少时。知达染患。首尾七日。便即命过。偕平复如故。已后罄舍身资。造弥陀观音势至等像。又造法华思盖等杂经。二十余部。至大业十二年。偕年四十三。后不知所终。
释智越。姓郑氏。南阳人也。少出家。早离尘俗。后到金陵。便值智者。北面投诚。授以禅法。深达五门。穷通六妙。诵法华经。万有余遍。瓶水自盈。经之力也。学徒虽众。最居称首。临海露山精舍。巨有灵异。智者每令影响。晦迹已后。台山一众。斯焉是属。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寝疾经旬。右脇而卒。春秋七十四。临终之日。山崩地动。境内道俗。咸所见闻。
释僧朗。一名法朗。俗姓许氏。南阳人。年二十余。欣欲出家。寻预剃落。捿止无定。多住鄂州。形貌与世殊。有奇相。饮噉同俗。为时共轻。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皆黄赤色。不狎余人。惟附于朗。日夕相随。未曾舍离。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朗噉饱已。余者用餧。同器食讫。猴便取孟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人有夺者。辄为所咋。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陈末隋初。行于江岭之表。章服麁弊。威仪越序。杖策徒行。护养生命。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素乏声𠱚。乃洁誓诵之。一坐七遍。如是不久。音韵谐畅。或如筝笛。或似风雷。纵任抑扬。文句明了。而唇吻不动。转起喉中。傍人观者。视听皆失。其诵必以七数为期。乃至七十。七百。七千。逮于七万。然臂脚及手甲。缩任怀。有若龟藏。时同肉聚。或往酒席。同诸醼饮。而嚼噍猪肉。不测其来。故世语云。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满口腹。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猴犬在傍。都无舣棹。随意所往。虽凌犯风波。瞬息之间。便达所在。大业末岁。犹未尘飞。而朗口惟唱贼。朝夕不息。官人惧以惑众。遂幽而杀之。襄阳法琳。素与交游。奉其远度。因事而述。
释玄秀。未详氏族居贯。少出家。住黄州随化寺。性清慎温恭。为志常诵法华。每感微异。未以为怪。时属炎暑。同友遂凉。遣召秀来。欲有谈笑。既至房前。但见羽卫严肃。人马伟大。怖而返告。同往共观。如初不异。转至后门。其徒弥盛。上望空中。填塞无际。多乘象马。类杂鬼神。乃知其感通也。置而却返。明晨惭谢。朋徒遂绝。秀专斯业。隋末终寺。
释慧峙。未详氏族。始兴人也。少而道素。勤于听习。诵法华经。凡三千余遍。年二十三。正听律。忽染时患。经涉数旬。乃梦有人将峙。到一所墙院。赤白一如官舍。入门即见贵人。形长八九尺。身着绛绀袍。戴乌纱帽。云。是阎罗王。王问。师作何德业。峙答云。少来诵法华经。王云。可诵。峙即觉升一高座面向西。诵法华经第二卷。到譬喻品中譬如长者有一大宅便住。王即起云。法师还去。命二人送。一人姓陈。一人不记。送出到路侧。将峙入一棘林中。断峙身为两段。人各捉一段。到河水边洗之。竟仍掷过傍岸。因即醒悟。疾亦轻损。数日平复。即能听诵。又年五十五时。身又染患。忽梦见在始兴果心寺浮图上立。有人推下云。乞汝八十余年命。因即痊愈。到大业十三年。年八十二岁。后不知所终。
释智业。俗姓扬氏。少小出家。住扬州长乐寺。精勤戒业。诵法华经。文句通利。犹若泻瓶。隋大业末年。字文化及在扬州作逆。杀炀帝于宫闱。于时天下崩离百姓饥馑。居人波迸。米升万钱。智业。时在别院。居一小屋。专诵不辍。遂饿死房中。无人收葬。此屋因复倾倒。智业尸骸。竟在其下。及义宁初。平定之后。其处忽生一茎莲花。光色开敷。异常鲜丽。道俗惊嗟。莫知其故。时寺僧有耆旧者。乃悟曰。此地。曾有一僧。专诵法华。于时。既属丧乱。于兹舍命。无人埋殡。骸骨在此。必是僧之灵也。乃寻堀花根。果得骸骨。其青莲花。乃从髑髅中舌根下生。舌如生存。都不烂坏。寺众。乃将舌及华上堂。鸣钟集众。为转法华。其舌闻经。犹能振动。道俗闻之。观者如堵。莫不嗟叹。咸发胜心矣。
隋并州人。高守节。家代信奉。而守节尤为精到。年十六七时。曾游代都。道遇沙门。年可六十。自称海云。与之谈叙。因谓曰。儿能诵经不。答曰。诚其本心。云。即将向五台。至一处。见三草屋。才得容身。乃于中止。教诵法华经。在外乞求。给其衣食。节。屡见胡僧来至。与师言笑。终而归去后。云辄问曰。识向胡僧不。曰。不识。云貌似戏言曰。是文殊师利菩萨。节。虽频承此告。未悟其旨。后忽使节下山。就村取物。仍诫曰。夫女人者。众恶之本。坏菩提道。破涅槃城。汝向人间。宜其深慎。节敬诺。受教下山。中路乃见一女人。年十四五。衣服鲜花。姿容雅丽。乘一白马。直趣其前。扣头向节曰。身有急患。要须下乘。马好跳跃。制不自由。希君扶接。济此微命。节遂念师言。竟不回顾。女亦追寻数里。苦切其辞。节执志如初。俄而致失。既还本处。具陈其事。师曰。汝真丈夫矣。虽然。此是文殊师利菩萨。节尚不悟。犹谓戏言。然。于此诵经。凡历三载。法华一部。甚得精淳。后闻长安度人。心希剃落。晨昏方便。咨师欲去。师云。汝诵得法华。大乘种子。今已成就。汝必欲去。当询好师。此之一别。难重相见。汝京内可于禅定道场。依止卧伦禅师。节入京求度。不遂其心。乃往伦所。伦曰。汝从何来。答。从五台山来。和尚。遣与师为弟子。伦曰。和尚名谁。答曰。名海云。伦大惊叹曰。五台山者。文殊所居。海云比丘。即是华严经中善财童子。第三大善知识。汝何以弃此圣人。千劫万劫。无由一遇。何其误耶。节乃始悟由来。恨不碎其身骨。而愚情眷眷。犹希再覩。遂辞伦返迹。日夜奔驰。及至故处。都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