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赞法华传卷第八
蓝谷沙门慧详撰
诵持第六之三
- 唐藍田山悟真寺釋慧超
- 唐蒙陽長韋仲珪
- 唐左監門校尉李山龍
- 唐伯濟國釋慧顯
- 唐隱居釋法智
- 唐雍州高逸釋遺俗
- 唐驪山高逸釋法喜
- 唐金陵棲玄寺釋道瓊
- 唐雍州寶雲寺釋智友
- 唐藍田山悟真寺釋法誠
- 唐攝山棲霞寺釋智聰
- 唐絳州徹禪師所教癩人
- 唐京西南福水鄉史呵誓
- 唐提州永福寺釋玄真
- 唐高逸釋正則
- 唐丹陽人陰明觀
- 唐雍州藍田謝智藏
- 唐臣山高逸釋慧津
- 唐西京辯才寺釋道璡
- 唐雍州觀道士史
- 唐左肅機崔義起突厥侍女
- 唐西京興善寺釋萬相
- 唐西京淨影寺釋智藏
- 唐雍州高逸釋弘照
- 唐蘇州混山縣尼
更有廿八人录名居后。
还有二十八个人,名字记录在后面。
释慧超。俗姓范氏。丹阳建元人也。少有远量。温雅明达。萧然有拔尘之想。于是研穷秘藏。用成其愿焉。诵法华经。以为恒业。时光州大苏山慧思禅师。悟一乘之妙义。明三观之奥旨。超闻之。与天台智者。仙城慧命。契结良因。累年寻诣。禅师。常语众曰。超公得忍人也。会稽净业法师。卜居蓝谷。钦超道德。亲自邀请。共隐八年。常勤六度。又甞法令严峻。禁勒沙门。超。潜伏瓦窑。绵历三纪。后时难廓清。拂衣而去。告窑主曰。贫道。此中诵法华经。已千余遍。可扫洒供养。勿更用之。其人不信。仍修旧贯所烧之瓦。遂变作莲华之形。周植四壁。远近见者。咸叹异之。又甞在寺诵经。有一猛兽。来听超诵。兼为受戒。以手抚之。略如家犬。语曰。檀越好去。即依言而返。感彻幽明。难以具记。后卧疾。弟子流涕跪问。答曰。吾之常也。长生不忻。夕死不戚。乃面西而坐云。第一义空。清净智观。奄然长往。年七十有七。即武德五年十二月六日也。自超九岁入道。即诵法华经。凡五十余年。向二十千遍。
釋慧超法師,俗家姓范,是丹陽建元人。他從小就有遠大的志向,為人溫和文雅、通達明理,心裡超然脫俗,有離開紅塵的念頭。於是他就深入鑽研佛門經典,來實現自己的心願,把誦讀《法華經》當作日常功課。
那時候,光州大蘇山的慧思禪師,領悟了大乘佛法的精妙義理,明白三觀的深奧宗旨。慧超聽說了以後,就和天台智者大師、仙城慧命法師結下了深厚的善緣,連續多年去拜訪慧思禪師。慧思禪師常常對大家說:「慧超法師是已經證得無生法忍的人。」
會稽的淨業法師,在藍谷定居修行,欽佩慧超的德行道行,親自邀請他一起隱居,兩人共同修行了八年,一直精進修持六度。後來因為法令嚴苛,禁止僧人活動,慧超就潛伏在瓦窯裡,一待就是三十多年。後來時局好轉,他甩甩衣袖離開,告訴窯主說:「貧僧在這裡誦讀《法華經》已經一千多遍了,你可以把這裡打掃乾淨供養佛法,不要再拿來燒瓦用了。」那人不太相信,還是照舊燒瓦,結果燒出來的瓦片竟然變成了蓮花的形狀,圍繞在四面的牆壁上。遠近看到的人,都覺得非常神奇。
又有一次,慧超在寺裡誦經,有一頭猛獸跑來聽他誦經。慧超還為牠受了戒,用手撫摸牠,就像對待家裡的狗一樣,對牠說:「施主,你可以走了。」那猛獸就乖乖地離開了。他的道行感動天地,這樣的事蹟多得說不完。
後來他臥病在床,弟子們流著淚跪著問他,他回答說:「這是我平常的事,活著不貪戀,死了也不悲傷。」於是他就面向西方坐著,說了一句「第一義空,清淨智觀」,然後就安然往生了。世壽七十七歲,那是在武德五年十二月六日。
慧超法師從九歲出家,就開始誦讀《法華經》,總共五十多年,讀了將近兩萬遍。
有门人善思者。亦诵法华。万有余遍。临终之日。幡华音乐。纷聒空际。在寺僧众。咸悉见闻。又自见华台迎之。思乃端然拱立。合掌而化。远近观者。如堵墙焉。不许葬埋。施诸飞走。
善思是这位师父的弟子,也念诵《法华经》念了一万多遍。他临终那天,空中飘着幡旗、鲜花,还有音乐声,热闹得很,寺院里的僧人们全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他自己也看见有莲花台来接他,就端端正正地站着,双手合十,这样走了。远近赶来观看的人围得像墙一样厚。他留下话,不让埋葬自己,要把身体布施给飞鸟走兽。
清信士韦仲珪。临卭人也。天性孝悌。为里所敬。年十七。群表尤异。为蒙阳长。父廉。自资阳郡。亟以老归。武德中。遘病。仲珪不释冠带。勤于孝养。父之卒也。谢遣妻妾。庐于墓老。尤信佛教。诵法华经。昼即负土成坟。夜即专诵斯典。精诚不倦。绵历岁时。常有猛兽。夜至庐前。蹲踞听经。久而不去。仲珪正念曰。不愿猛兽之相逼也。兽即起去。明旦。见绕墓生芝草。七十三茎。当坟前者。行列次第。如人种植。皆朱茎紫盖。盖径二寸。光色异常。隣里以告州县。时。辛君昌为刺史。沈裕为别驾。共至墓所察之。忽有一鸟如鸭。衔双鱼。各长尺许。飞来集君昌前。置鱼于地而去。君昌等。尤深嗟叹。采芝草封。奏诏旌问后不知所终。
清信士韦仲珪,是临邛人。他天性孝顺父母、敬爱兄长,被乡里人敬重。十七岁时,被推举为蒙阳长。他的父亲韦廉从资阳郡退休回家,因为年老多病。武德年间,父亲生病,仲珪日夜不离,衣不解带,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去世后,他送走了妻子和妾室,在墓旁搭棚守孝。他特别相信佛教,每天白天背土修坟,晚上专心诵读《法华经》。他真诚精进,从不懈怠,这样过了好几年。
有一天夜里,常有猛兽来到他的草棚前,蹲在那里听他诵经,很久都不离开。仲珪心里默默说道:“我不希望被猛兽靠近。”那猛兽就起身走了。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坟墓周围长出了七十三棵灵芝草,在坟前排列得整整齐齐,就像人种的一样。这些灵芝都是红色的茎、紫色的盖,盖子直径有两寸,颜色和光泽都不同寻常。
邻居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州县。当时辛君昌做刺史,沈裕做别驾,他们一起到墓地来察看。忽然有一只像鸭子的鸟,嘴里衔着两条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飞来落在辛君昌面前,把鱼放在地上就飞走了。辛君昌等人非常感叹,采了灵芝草,写成奏章上报朝廷。皇帝下诏表彰慰问。后来,韦仲珪的去向就没人知道了。
清信士李山龙。𱝕翊人也。以武德年中。任左监门校尉。忽暴亡。而心上不冷如掌许。家人未忍殡敛。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被冥官收录。至一官曹厅。甚宏壮。其庭亦广。庭内有囚数千人。或枷锁。或杻械。皆立庭中。吏将山龙至厅事。见一大官坐高床。侍卫如王者。山龙问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龙至阶下。王问。汝生平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齐讲。恒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既升厅上。东北间。有一高座如讲座者。王指座谓山龙曰。可升此座诵经。山龙奉命至座侧。王即起立曰。请法师升座。山龙升座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诵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止。山龙即止下座。复立阶下。顾庭内囚已尽。无一在者。王谓龙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乃令庭内众囚皆以闻经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去。山龙拜辞。行数十步。即见三人来。谓龙曰。王放君去。可不少多乞遗我等。龙未及言。吏谓山龙曰。王放君不由彼。然三人者。是前收录君使人。山龙惶惧。谢三人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于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送。山龙许诺。辞吏归家。见家人正哭经营殡具。山龙入至尸傍便活。后剪作钱帛。并酒食。送于水边。忽见三人来谢。愧荷言毕。忽然不见。
清信士李山龙,是翊县人。在武德年间,担任左监门校尉。突然暴毙,但心口还热着,有手掌那么大一块地方。家人不忍心将他入殓下葬。到了第七天,他苏醒过来,自己说:
“我刚死的时候,被阴间的官差带走了。到了一个官府,厅堂非常宏伟壮观,庭院也很宽阔。院子里关着几千个囚犯,有的戴着枷锁,有的被铐着,都站在院子中间。官差把我带到厅堂,看见一个大官坐在高高的床上,侍卫环绕,像国王一样。我问官差:‘这是什么官?’官差说:‘这是阎王。’
“我走到台阶下,阎王问我:‘你平生做过什么善事?’我回答说:‘乡亲们每次设斋讲经,我总是布施财物。’阎王说:‘你自己做过什么善业?’我说:‘我念诵《法华经》两卷。’阎王说:‘很好,你可以上台阶来。’
“我上了台阶,厅堂东北边有一个高高的座位,像讲经的座位。阎王指着座位对我说:‘你可以上这个座位念经。’我奉命走到座位旁边,阎王就站起来说:‘请法师上座。’我坐上座位后,阎王就面向我坐下。我念道:‘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阎王说:‘请法师停下。’我就停下来,下了座位,又站回台阶下。
“我回头看院子里的囚犯,已经全部不见了,一个都不剩。阎王对我说:‘你念经的功德,不只是自己受益,还让院子里所有的囚犯都因为听到经文而获得解脱,这难道不是好事吗?现在放你回去。’
“我拜谢告辞,走了几十步,就看见三个人来对我说:‘阎王放你回去,你难道不应该多给我们一些东西吗?’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官差就对山龙说:‘阎王放你走,跟他们没关系。这三个人,就是之前抓你的官差。’
“我很害怕,向他们道歉说:‘我愚昧不认识你们,请让我回家准备东西,但不知道在哪里送给你们?’三个人说:‘在水边送给我们。’我答应了,告别官差回家。看见家人正在哭,忙着准备殡葬的东西。我走到尸体旁边,就活了过来。”
后来,他剪了纸钱布帛,准备了酒食,送到水边。忽然看见那三个人来感谢他,说:“承蒙你的厚意,我们非常感激。”说完,忽然不见了。
释慧显。伯济国人也。少出家。苦心精专。以诵法华为业。祈福请愿。所遂者多。闻讲三论。便从听受法。一染神。弥增其绪。初住本国北部修德寺。有众即讲。无便清诵。四远闻风。造山諠接。便往南方达拏山。山极深崄。重岩崇固。纵有往展。登陟艰危。显静坐其中。专业如故。遂终于彼。同学与。尸置石窟中。虎噉身骨并尽。唯余髅舌存焉。经于三周。其舌弥红赤。柔软胜常。过后方变紫。鞭如石。道俗怪而敬焉。缄于石塔。时年五十有八。即贞观之初年也。
釋慧顯是伯濟國人。他小時候就出家了,修行非常刻苦專心,把誦讀《法華經》當作自己的主要功課。他祈求福報、許願的事情,大多都能實現。後來他聽說有人講解《三論》,就去聽講學習。一接觸到這部經典,精神就完全投入進去,更加增長了他的修行境界。
他最初住在本國北部的修德寺,那裏有許多人講經說法,他雖然沒有機會專心誦經,但四面八方的人聽說他的名聲,都紛紛上山來拜訪他,人來人往非常熱鬧。於是他就搬到南方的達拏山去住。那座山非常深險,岩石重重疊疊,山勢高峻堅固,即使有人想去拜訪,攀登起來也非常艱難危險。慧顯就靜靜地坐在山中,繼續像從前一樣專心修行,最後就在那裏去世了。
他的同學把他的屍體放在石窟裏,結果被老虎吃掉了身體和骨頭,只剩下頭骨和舌頭還在。經過三個星期,他的舌頭反而變得更加鮮紅柔軟,比平常的狀態還要好。後來才變成紫色,硬得像石頭一樣。出家人和在家人都覺得很奇怪,也很恭敬,就把舌頭封存在一座石塔裏。慧顯去世時五十八歲,那正是貞觀初年的時候。
释法智。宣城人也。少小出家。戒行勤苦。不交俗务。隐居山林。清净求志。诵法华一部。曾无懈癈。兼复声韵朗彻。音句分明。每常唱诵。人皆乐闻。时人。呼为智法华。贞观年初。居蒋山上定林寺。甞一夜。诵至宝塔品。其时风雨晦冥。震雷大至。师诵念不息。有诸房众僧。皆出外观雷雨。每因电光流昭。即见一宝塔。在虚空中。有大众恭敬围绕。寺僧惊异。咸共观之。至云雨晴霁。乃不复出。众共称赞。知是持经者所感致也。
釋法智是宣城人,從小出家,持戒精勤刻苦,不參與世俗事務,隱居在山林裡,清淨修行追求志向,專心誦讀《法華經》一部,從來沒有懈怠放棄過。加上他聲音清亮透徹,念經的句子和音節都清清楚楚,每次唱誦的時候,大家都喜歡聽。當時的人就叫他「智法華」。
貞觀初年,他住在蔣山的上定林寺。有一天夜裡,他誦經誦到〈寶塔品〉的時候,那時風雨交加天色昏暗,雷聲大作,法師還是繼續誦經沒有停下來。寺裡其他房間的僧人都跑出來看雷雨,每當閃電照亮天空時,就看到一座寶塔出現在虛空中,有許多人恭敬地圍繞著寶塔。寺裡的僧人都覺得很驚奇,大家一起觀看,直到雨過天晴,寶塔才不再出現。大家都很讚歎,知道這是因為誦經的人修持得力所感應而來的。
释遗俗。不知何人。以唐运初开。游上雍州醴泉县南美泉乡阳陆家。镇常供养。清俭寡欲。惟诵法华为业。昼夜相系。乃数千遍。以贞观初。因疾将终。遗属友人慧廊曰。比虽诵经意望灵验。以生蒙俗信向之善。若身死后。不须露骸。埋之十载。可为发出。舌根必烂。知无受持。若犹存在。当告道俗。为起一塔。以示感灵。言讫而终。遂依埋葬。至贞观十一年。廊与诸知故。就墓发之。身肉都销。惟舌不朽。一县士女。咸共仰戴。诵持之流。又倍恒度。乃函盛其舌。于阳陆村北甘谷南岸。为建塼塔。识者尊严。弥隆信敬。
釋遺俗這個人,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在唐朝剛建立的時候,他來到雍州醴泉縣南邊的美泉鄉陽陸家鎮住下。他平常生活簡單樸素,沒什麼慾望,只把誦讀《法華經》當作自己的本分事,白天黑夜不停地念,總共念了好幾千遍。
在貞觀初年,他因為生病快要死了,臨終前囑咐朋友慧廊說:「我這輩子雖然誦經,但心裡希望真的有靈驗,能讓普通老百姓因此生起信仰向善的心。等我死後,不用把屍體露天放著,直接埋了就行。過了十年,可以把我的墳挖開看看。如果我的舌頭爛掉了,那就說明我沒有真正受持這部經;如果舌頭還在,你就告訴大家,幫我建一座塔,用來證明佛法的感應。」說完這話他就去世了,大家照他說的把他埋了。
到了貞觀十一年,慧廊帶著一些認識的人去墳墓那裡,把墳挖開一看,身體的肉全都爛沒了,只有舌頭沒有腐爛。整個縣城的男女老少都很敬佩,誦經的人也因此比平時更加精進。大家就用盒子把舌頭裝起來,在陽陸村北邊甘谷的南岸,建了一座磚塔。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更加尊重,信心和恭敬心也越來越強。
释法喜。俗姓李。襄阳人也。七岁出家。事颢禅师。为其津导。荆州青溪山寺四十余僧。喜为沙弥。亲所供奉。昼即炊煮薪蒸。夜便诵习经典。山居无炬。燃柴取明。每夕自课诵通一纸。如是累时。所缘通利。虽学诸经部类。而遍以法华为宗。常假食息中间。兼诵一卷。余即专以禅业念在前。才有昏心。便有温故。又以颢师去世。意欲冥祐灵爽。愿诵千遍法华。因即不处旧房。但巡绕寺塔。行坐二仪。誓穷本愿。数满八百。精厉晨宵。系心不散。觉转𠇾健。同寺僧。见白牛驾。以宝车入喜房内。追而观之。了无纵绪。方知幽通之感。有契教门。武德四年。萧瑀召住津梁寺。后退居骊阜。而卑弱自守。营救在怀。诸有疾苦。无论客旧。皆周给瞻问。亲为将疗。至于屎尿脓吐。皆就向𠲿之。都无污贱。情倍欣怿。以常业也。贞观六年春。创染微疾。自知非久。强加医疗。终无进服。至十月十二日。乃告门人。无常至矣。勿事嚣扰。当默然静虑。津。吾去识。勿使异人。辄入房也。时时唱告三界虚空但是一心。大众。忽闻林北音乐车振之声。因以告之。喜曰。世间果报。久已舍之。如何更生乐处。终是缠累。乃又入定。须臾声止。香气充满。达五更初。端坐而卒。春秋六十有一。形色鲜洁。如常在定。
釋道瓊。俗姓張氏。不知何許人也。貞觀六七年中。住金陵棲玄寺。無他行業。唯誦法華一部。兼聲韻清雅。人所樂聞。與一沙門字法敏。同房居止。瓊於後夜。端坐誦經。敏在床側。裸體而臥。身甚休強。先來無患。忽從床上。自檏仆地床。如人力牽掣打棒。求哀乞恩。如是非一。道瓊初見忙懼。失聲唱叫。合寺驚走。謂是大蟲。須臾見瓊相報。始共觀候。槌檏猶自未已。經一日後。漸得安定。乃失本心。問其所由。答云。見有神鬼瞋責。為露體仰臥。不敬經典(云云)。
释智友蒋州人。未详氏族所出。幼而齐肃。端居不杂尘伍。早年离俗。雅爱斯典。昼夜诵持。略无弃日。及乎陈入关。便住花原县宝云寺。虽自南徂北。此业无亏。每诵经之时。必执炉闭目。香烟不绝。凡经四十二年。前后总计将五万遍。所用澡瓶。居常溢满。以贞观八年。无疾坐卒于所住寺。春秋七十二。将终之日。有天乐来迎。于房户空中。繁食良久。又有香气若云。充塞院宇。其人物在内。互不相见。久之而灭。弟子德藏。及乡人士庶。千有余人。迁柩于东南安居山。坐尸树下。经宿就视。莫知所在。
释法诚。俗姓樊氏。雍州万年人也。童子出家。事神僧僧和为弟子。和特有殊鉴。识其名器。乃遣就禅林寺相禅师。遵承定学。未盈数载。遂升堂奥焉。后遇超公。隐居蓝谷。披诚请诲。虚受不怠。虽慧解傍通。以诵法华为业。甞心力疲竭。将癈受持。遂作观音行道。以祈冥祐。满三七日。于佛前。忽见巨人著白衣。持一品药。授令服之。此后心力倍常。读诵无辍。每夏中。[米*(升-┬+下)]五百遍。六斋日[米*(升-┬+下)]七遍。欲过此数。亦不为劳。略计十年。将余万遍。屡闻空中作乐。金石铿锵。至诵经遍其声。乃息。甞有下村一清信士。恒供养诚。家中忽遭重患。长幼十余。并至危惙。其人忧迫。投诚乞救。诚乃引至法华堂内二画神前。指而谓曰。此檀越。信心真实。家婴患苦。汝可随之为除疾病。其人即归。患者并见二神。以手楯抚。应时痊复。甞有凶人欲密害诚者。夜往其处。乃见门内。猛火赩然。遂惭悔而遁。贞观十四年夏安居之末。因忽有疾。自知将谢。愿生兜率。澡浴之后。诚令俭约。至月末。天故语曰。欲来径入。何用弦歌。顾谓侍者曰。有童子相迎。今在门外。吾将去矣。如来正戒。其勗勉之。无后悔也。言毕。口出光明。烛燿房宇。又闻异香芬馥而至。众见俨然端坐。不觉已终。年七十有八。贞观十四年七月也。
有俗士扬难及者。本县人也。幼而耿介。不杂凡游。年将知命。方祈妙典。闻诚有道。遂师事焉。诚乃授以法华。数月之间。悉得通利。励精玩习。晓夜忘疲。虽涉众务。其声不辍。于后。无疾奄然而终。终后焚烧。髅舌独在。诚因收举。藏之石函。置法华堂。时加供养。屡闻函内讽诵之声。振动石函。词句明了。闻者敬悚。知受持之力焉。
释智聪。未详何人。每诵法华。兼听三论。陈平后。渡江住扬州安乐寺。大业既崩。思归无计。隐江荻中。诵法华经。感有四虎绕之而已。聪不食经十余日。初无饥渴。谓虎曰。吾命须臾。卿须可食。其虎忽作人言。造天立地。无有此理。俄见一老公。年可八十。掖下挟船。来就聪所曰。师欲渡江。栖霞住者。可即上船。四虎一时目中泪出。聪谓公曰。救危拔难。正在今日。可迎四虎。于是。利涉往达南岸。船及老人。不知何在。聪领四虎。同至栖霞舍利塔西。经行坐禅。誓不寝卧。众徒八十。咸不出院。若有凶事。一虎入寺大声告众。由此惊悟。至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小食讫。往止观兴皇。礼大师影像。还归本房。安坐而卒。异香充溢。丹阳一郭。受戒道俗。三千余人。奔走登山。哀恸林野。时年九十九矣。
释僧彻。未详何人。住绛州南孤山陷泉寺。曾行遇癞者。彻引至山中。为𮢶穴给食。令诵法华。癞者。素不识字。加又顽鄙。句句授之。终不辞倦。诵经向半。梦有教者。自后稍聪。得五六卷。疮渐觉愈。一部既了。鬓眉平复。肤色如常。故经云。病之良药。斯诚验矣。
清信士史呵誓者。住京城西南豐谷鄉。少懷善念。常誦法華。行安樂行。慈悲在意。不乘畜產。虛幻為心。名霑令史。往還京省。以誦業相仍。恐路逢相識。人事暄涼。便癈所誦。故其所行。必由小徑。低聲怡顏。緣念相續。及終之時。感異香殊氣充於村曲。後十年。妻已重發。唯舌鮮好。餘皆朽盡。乃別標顯焉。又釋道正。金陵白馬寺僧也。亦誦法華。身死之後。以火燒身。乃於灰中。得舌一枚。儼然不壞。道俗莫不稱歎(云云)。
释玄真。俗姓凭氏。本寿春人也。少小出家。言游扬土。居永福寺。诵法华经一部。无时懈息。时于秋天月夜。持诵此经。至第七方半。比房有一沙门。忽起如厕。乃见庭中有大人形。回举头四望。即观空中。有一神人。嶷然而住。此沙门。因立足瞻仰。更不移步。久之。经文亦了。神忽不见。其僧。从此学诵持。终身不懈。
释正则。俗姓张氏。幼而出家。脂腴不犯。五十余年。戒行无缺。诵法华经一部。文句通利。昼夜诵念。不曾弃口。时人号为则法华也。褚恽家甚敬信。于居宅之内。别为一院。立佛堂僧房。则。缘众事出城。即居停宅内。忽遇患弥笃。遂终褚家。死后舆还本寺。则去之后于所卧房。但闻异香氛氲。七日乃歇。则初大渐。经二日。气息才属。至墓方稣。乃谓诸弟子曰。吾向一处来。见宫殿崇丽。七宝庄严。宝树金池。非常奇特。亦不可以世间能比。又见无量诸圣僧。快乐不可言。后经信宿乃绝。年七十余矣。
清信士阴明观。丹阳小邹村人也。少年曾经出家。无他行业。诵法华经一部。后遂还俗。兼有妻子。家业农功。或被官驱役。或居家力作。生业甚贫。衣食不继。口恒诵经。不曾暂息。除寝食私承官私人事之外。皆不弃口。在后。忽于夜中。闻空中有人。唤阴明观阴明观。唤甚分明。观起应诺。空中人又曰。汝起。我与汝金宝。宝在村南田东头。大黄连树下。汝可往取。明观怀欣。即起呼其子。持火及锹鑺。共往田中。子见父将往。犹怀疑恨。曰。那得忽尔夜中取金。阿翁狂癫。父固戾去。及至树下掘𮢶。了不见金。儿又谏父。须臾之顷。闻空中声曰。可更近前。依言而取。果有所获。因此生业用展。无复贫寒之毙。村乡怪其引用异常。疑有他故。观乃具向父老说之。弥勤诵习矣。
清信士谢智藏。雍州蓝田人也。虽处田家。恒持五戒。因缘暂至县下。见寺中。有沙门讲法华经。至第六持经眼耳鼻舌身意功德。乃即发心归家。诵持第六一卷。除人事以外。不曾休息。其人心愿更进余卷。既远居田野。无人教授。始欲弃家寻师。生业又癈。昼夜观思遇明师。经于数年。忽见一婆罗门僧来扣藏门。谓藏曰。汝有食不。乞我一齐。智藏欣然。随家所有。即具蔬饭。如法供设。僧既食毕。谓智藏曰。汝欲得受法华经者。可将本来。智藏欢喜。深适所愿。即授其经。一从闻受。更不忘失。受经既了。僧忽不见。智藏怀思情甚惆怅。恨不识神人。自师去后。但闻异香。数日不绝。
释慧津。俗姓钱氏。不知何许人。少小出家。精修定检。匡山庐岫。每所游盘。而恒诵法华无辍。昏晓除寝食之余。未甞间息。其诵。必周围数步。扫洒清净。采拾时花。庄严营饰。中心五六尺许。悬幡烧香。别施一座。于是。着新净衣。礼十方佛。合掌端坐。然后乃诵。诵满万遍。忽依俙如云雾。里见三变八方宝座宝树。诸佛菩萨。朦然在目。至万五千遍。了了具见。后不知所终。
釋道璡。未詳氏族。荊州人也。戒業精勤。諷誦茲典。布衣一食。殆有過人之量。後來遊關輔。仰止道宣律師。諮求出要。探玄伊極。亞采前賢。後因博訪妙津。止辯才寺。忽體仆息微。經數日。自見被冥官追錄。將至王前。王曰。師誦法華。律行清淨。應生第四天中。慈尊眾所。弟子罪惡之身。恐不復相遇。故欲見師。願垂救也。璡遂暫穌。向諸僧具說。言訖而卒。又釋洪粲。亦誦法華。頻有山神寺神。往來禮拜(云云)。
史崇。长安郊南人也。少属道。早预黄巾。住玄都观。后忽发心。诵法华经。日恒一遍私立佛像。六时礼忏。每为诸道所嫉。因兹返俗弥精讽诵。后忽染患暴亡。时在盛夏。一无变坏。唯闻香气。亲里敬𮢶龛。安堵侧近。时时常闻妙香。后经年余。筋肉都尽。唯舌形颜色。与常人不异。或有疑骇之者。乃火烧不变。斧斫无损。远近见闻。信倍恒百。
秦州权氏女。常诵法华。死后十余年。其家将欲改葬。见其骨肉。销散略尽。唯舌如生。
左肃机崔义起。有一突厥侍女。素不识文。于麟德年中病死。经夜。见一梵僧。突厥求哀。僧以锡杖扣其顶。教诵法华经一部。言作梵音。比明乃稣。自陈其事。家人不信。告义起。起试之。突厥便诵经如流。即请西域梵僧来。听侍女所诵之经。自首至尾。言音通正。一字不遗。时以奏闻。上云。冥道如此。岂得不信。当时朝臣。无不知者。
释万相。俗姓杜氏。雍州万年人也。幼枝尘泽。遍师名德。戒珠朗彻。学海冲深。讽诵法华。兼敷义理。凡讲十余遍。而福慧是资。慈柔宅性。工诲诱。巧方便。顷以兴善佛殿。忽属灾焚。轮奂再成。相有其力。又于殿之北面。造镌石法华一部。庄严伟丽。颇称奇绝焉。曾于檐下诵经。忽有白雉。驯伏左右。以手取之。初不惊扰。随相来去。向余十日。又于房后木。见金铜龛像。无何而至。青雀一双。两边侍立。相收得像。鸟忽飞去。或炉中火炭。自然而出。或床后荐间。异香频发。又于中夜静坐。忽然似梦。见西北天中明星千许。久观变为宝塔。高广严饰。望之无际。又见东北七星。大逾寻仞。瞻覩未已。遂见七佛从星中出。金仪端粹。朗照赫然。相恒愿见七佛及多宝佛塔。梦中悲喜交襟。礼拜赞叹。少选之间。倏焉而灭。其所诵凡四千余遍。将终之际。令门人雅胜等。称普贤菩萨名。俄自云。普贤菩萨来。右胁而卒于兴善寺。春秋七十四。
又扬州栖灵寺僧道艺。常诵此经。每至现宝塔品。空中弹指数十下。自此后精诵倍常。
释智藏。俗姓费氏。本夏州人也。少出家。住大兴善寺。每诵法华。声辩清彻。令人乐闻。其诵多以千遍为眼。甞损心吐血经数日。寺僧季謩。告藏曰。传闻。损心。用小便和面作浆。服之即差。藏云。誓于千遍之内。不以秽物熏经。此虽为药。终乖宿志。藏乃扫洒庭除。捧经置案。烧香旋绕。礼拜祈诚。尔夜忽如睡梦。见一梵僧。与藏取水。和面作浆。授之令服。藏饮之未半。欻然即悟。乃心力倍常。还尊旧贯。贞观九年。甞有夏州僧石法师。闻藏诵经。奉苏三斤。以充供养。藏盛以一器。初日。以铜匙。取中心桃许。明日更取。乃见旧处。融苏凝满。即复饮之。于是。从夏至秋。日取如故。藏私心庆悦。始悟醍醐。自出到八月。分此旧苏。与同寺僧。灵卿音禅师为响说之。又每闻异香。及弹指之响。屡为幽人。唤之令起。而前后所诵。一万余遍。但以戒足少亏。不获深悟。识者恨之。年八十有八。终于净影寺焉。仪凤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也。
释弘照。俗姓尚。官雍州。高陵县人也。祖父并世载芳猷。薄居微官。母张氏。簪缨茂族。特怀深信。照稚岁。殊姿天然雅器。口不茹薰秽。目不留玩好。尘秕在家。耽爱出俗。年二十。投成律师机禅师。而剃落焉。二德学行。着闻京邑。上首默鉴良材。欣然顺许。于是。即诵法华。数月便度。而性务幽简。不悦嚣烦。其后。遂卜宅终南。于折谷避世堡。依岩枕石。誓诵千遍。既而贞情霜皓。妙韵风畅。频感冥祇潜来翼卫。或公私艰虞道俗缠绠。即有大虫鸣吼。略为常候。又忽降深雪。面唯升许。二十余日食之不尽。但以久居此地。闻见遂多。供施殷繁。伤皮害髓。乃与友人履信。移住鄠县西南之寒山。更修前业。路极险阻。经途百余里。又属咸亨不稔。素无储积。往往有人担齐食来送。尔后寻访。莫知踪绪。时二德及一居士。并结草庵。星居自荣。照忽见一蛇长百尺。斑文五色。头高丈余。直来庵所。低身俛听。照初惊惶战栗。不敢视之。闭目清诵。声辞屡辍。渐以理革情。稍得流泽。于是。起大悲心。发深重愿。合掌流泪。抗音终部。蛇少选而退。自尔频来不息。照虽颇知无害。然恶其腥臭。惧其形状。初以杖约。随手即去。后令居士驱之。其乃以绳缠颈。引致深业。系于大树。至夜。照信及居士。梦一女人。掩泪泣而前曰。弟子。是此山神女。性乐闻法。数以秽形。干突法众。今被驱系。辞师远去。不复闻诵大乘。以此为恨。照等各自惊觉。遽相征问。所梦既同。疑其致死。即执炬往看。果有期事。居士号泣投地。披诚忏谢。就其尸所。共为诵经。又欲设千僧斋。乃于庵侧。获银数饼。下山馔会。恰然周足。甞行至一村。有贫女刘氏。请留供养。照愍之而止。于七日中。罄其所有。照便欲去。信女慇懃复留。更无资货。遂剪头发。以置齐食。更经七日。照复欲去。贫女悲泣固留。因复停止。女卖发之直。用之已尽。忧根通宵。莫知出处。忽以手摩头。觉发生如故。惊喜踊跃。即便更剪。复经七日。还长如前。凡经三剪。照以淹留既久。烦损殊深。执持衣钵。决不肯住。女乃顶礼具陈云。师自有[米*(升-┬+下)]。照等闻此。噎不得言。悼责微躯当斯厚意。永淳之前。复往同州素丝山。依常综习。忽无疾终于山舍。故甘泉寺四辈。聚火烧之。唯舌不燃。红赤如本。时韩城县庆善寺寺主。或因等行颇流俗。不信有之。乃与合寺僧徒士俗五百。柴炭数车。更烧十遍形色俨然。方皆悔伏。其舌。盛以香函。流传供养。
履信。不知何人。操業高潔。略與照同。莫逆至交。亟積寒暑。照既淪化。慨恨莫追。遂振策徂南。增修禪觀(云云)。
比丘尼。失其名。住苏州混山县界。少小入道。常诵法华经。每日两遍。二十余载。比尼容貌妍详。见者思恋。至永昌元年。县录事姓朱。遂起恶心。横加非望。尼雅志贞确。意不从之。朱乃恼乱寺众。破损常住。尼等不知何计得免斯苦。持经尼云。此法华经。何无灵验。即着净衣。入佛殿。烧香发愿。其后。录事假托别由。而来寄宿。心怀异意。方欲向尼房去。少选之间。忽觉半体酸疼。男根遂落。遍身流汗。即发癞疮。眉毛鬓须。一时俱堕。录事悲悔百方。竟不痊损。
- 晉蜀石室山釋法緒
- 宋江陵釋僧隱
- 宋京師潤心寺釋道榮
- 宋高昌釋僧遵
- 宋廬山釋慧慶
- 宋京師道場寺釋法莊
- 宋京師彭城寺釋僧覆
- 宋京師枳園寺釋法匱
- 齊京師靈鷲寺釋僧審
- 齊武昌樊山釋法悟
- 齊京師後崗釋僧候
- 齊京師普弘寺釋慧溫
- 梁鐘山延賢寺釋慧勝
- 隋東都翻經館釋彥琮
- 隋京師淨影寺釋慧遠
- 魏太山丹嶺寺釋僧照
- 隋九江廬山釋大志
- 隋終南山釋普濟
- 隋東都慧日道場釋智果
- 隋懷州柏炎山寺釋曇詢
- 唐京師清禪寺釋慧賾
- 唐京師崇義寺釋慧頵
-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僧明
- 唐偽鄭釋知命
- 唐大原釋慧遠
- 唐驪山津梁寺釋善慧
-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善因
- 唐京師清禪寺釋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