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第二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至)證知此心不生滅地。
(携李曰:前責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則身心真妄,未辨虗實。又實以念念生滅,遺失其性,則不生滅者,亦未能辨,故兩問之。)
(泐潭曰:𠜂闍多毗羅胝子,說於眾生任運時熟得道,如縷丸所投極則停住。又言八萬劫滿自然得道。迦羅鳩陀迦旃延,說於諸法亦有亦無。則是二人皆執斷見,故匿王引旃延毗羅而問。)。
温陵曰:前责以动为身,以动为境,则身心真妄,未辨虗实。又责念念生灭,遗失真性,则生灭者,亦未能辨。故愿显出二义,而因匿王发起者,明不生灭性,在缠皆具。
佛告大王汝身現在(至)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長水曰:佛舉此問,欲顯生滅中有不生滅,如前頭自搖動,見無所動。)。
(溫陵曰:阿難以身境為動,此相猶粗,謂見性不動。今佛問匿王肉身變壞,乃至答云剎那剎那不得停住,其相甚微,汩談見性。)。
吴兴曰:前示阿难见无摇动,后示匿王性无生灭,一往似同,义须甄别。何则?所破生灭,则麤细有殊;所显见性,则近远成异。圣人引物入如来藏,其致渐深,读者详此。
佛言:如是,大王(至)故知我身終從變滅。
(孤山曰:佛問兩時,答出三時,謂孩孺、長成、衰耄也。)。
温陵曰:孩,才成孩也。孺,需人以养者。皮表曰肤,文理曰腠。耄,昏忘也。一纪二纪,以宽数粗观也。自促细观,实念念不停矣。
佛告大王:汝見變化(至)云何於中受汝生死。
(溫陵曰:末伽黎即伽旃毗羅之徒,既無生死,即汝真常,不應惑彼斷滅異論也。)。
孤山曰:见精即见性也。皱者为变,则显生死无常;不皱非变,则显涅槃常住。生死涅槃,虽分两派,克论体性,岂有二殊?言偏意圆,变即非变。若然者,岂但破匿王引外之见,抑亦酬阿难二发之请也。
(長水曰:敘其淺悟,但云捨生趣生。詳彼深意,必知滅元不滅。隨宜領解,未即顯言也。)。
爾時阿難合掌長跪(至)願興慈悲,洗我塵垢。
(携李曰:此阿難□生一顛倒,遺失疑問,以釋眾生。)。
温陵曰:因王问答,反动疑尘,以谓性有生灭,可说遗失,既无生灭,云何能遗?
即時如來垂金色臂(至)而我不知誰正誰倒。
(母陀羅云印手,即三十二相之一)。
温陵曰:此明诸佛众生同一体性,固无遗失,特依倒见言遗失也。如臂顺垂为正,反以为倒,逆竖为倒,反以为正,是失真也。
隨汝諦觀汝身佛身(至)不知身心顛倒所在。
(携李曰:世尊意斥阿難認悟中迷,即是顛倒所在。時眾未達,於是瞢然。)。
补注曰:既知汝等之身号性颠倒,且此颠倒名字何从而得耶?
佛哀愍阿難及諸大眾(至)寶明妙性認悟中迷。
(長水曰:此示倒無別處,惟心所現,使即心而悟也。)。
(携李曰:諸汝所生,惟心所現,是本体之悟。遺此本悟,取之色身,是認悟中迷矣。)
温陵曰:色,总举五根六尘也。心,总举六识八识也。诸缘,即根识所缘诸法也。心所使,即善恶业行、静作思想诸所缘法。广举山河大地、明暗色空、真妄性相、邪正因果,悉无自体,惟心所现,如镜中像,全体是镜。然则汝今幻妄身心,皆是妙明,心镜所现,全体是心,直不即幻妄而悟妙体,反乃遗本妙而执幻妄,是认悟中之迷,此即颠倒所在也。妙心则一,而称谓多异者,依法随用之异也。此明心所现物如镜,故称妙明真精也。又明迷本逐末,故称本妙明心。所谓本妙者,本来自妙,不假修为也。心之与性,乃体用互称也。心则从妙起明,圆融照了,如镜之光,故曰圆妙明心。性则即明而妙,凝然湛寂,如镜之体,故曰宝明妙性。
晦昧為空,空晦暗中(至)如來說為可憐愍者。
(孤山曰:晦昧為空者,迷性明故,而成無明。由此無明,變成頑空。所變頑空,與能變無明,二法和合,變起四大,為山河依報外色,即□□成國土也。以四大色,雜妄想心,變起眾生,正報內色。故曰:色雜妄想,想相為身。想謂妄心,相謂妄色。色心和合,五陰備矣。即知覺乃眾生也。)
温陵曰:正原迷倒之由也。聚缘内摇等者,妄有缘气,于中积聚,内则随想摇荡,外则逐境奔逸,此特杂妄缘尘昏扰之相,而人以为自心体性,得非迷哉。既一迷此,则决定以心为在幻质之内,曾不知妙明真心,范围天地,包含万象,乃认之于蕞尔身中,何异弃彼无边刹海,认一浮沤,以为全潮之体,溟渤之量哉。
(補註曰:背真逐妄,如棄海認漚。執妄為真,如認漚為海。)。
阿難白佛言(至)未敢認為本元心地。
(吳興曰:前破妄心,已責因聲分別之性。今阿難重以緣心為問者,欲顯真性無能所之相也。既於緣心已離麤執,是故但言未敢認為本元心地。)。
温陵曰:因闻法音,悟妙明心,本来圆满,了无遗失,故曰常住心地。然情犹卤莽,见未精明,尚以能闻缘心为所悟本性,此固常情疑混,根于心而难拔者,故愿佛与拔之。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至)無所了故,汝亦如是。
(真際曰:以能緣心緣佛法音,認為自性非自性也,以此法音但是所緣聲教故。)。
(吳興曰:此指月喻。雖遣所標之指,正簡能緣之心。以阿難云:現以緣心,允所瞻仰故。由是經文惟破分別之性,良有以也。)
泐潭曰:因声而有分别者,缘心耳,非心之真也。因境而有妄见者,缘法耳,非法之性也。因境妄认,则展转迷缘,事事失真。
孤山曰:人喻如来手,指喻声教,月喻真理,示人喻化众生也。教诠真理,理是众生之心,闻教自合观心,离指方能识月。
若以分別我說法音(至)拘舍離等昧為冥諦。
(携李曰:緣塵之心,離塵無體,故謂冥。)
温陵曰:分别缘心,离尘无性,若过客耳。常住真心,则无所去,若亭主也。斯则下,蹑阿难之意广明也。声分别心,指声上缘心,即悟佛法音者也。分别我容,谓色上缘心,即𠃔所瞻仰者也。盖言非但声分别心离声无性,色分别心离色相外亦无其性。如是乃至等,即兼举六尘缘影皆无自性也。一切皆无故非色,对缘妄有故非空。既非色空,冥然莫辨,于是外道昧为冥谛。拘舍离,即末伽黎异𫁉也。
離諸法緣無分別性(至)妙明元心云何無還。
(溫陵曰:此結前起後也。)。
(真際曰:前文已說如是見性,是心非眼故。然其見精,真妄猶雜。所以廣約緣塵,簡出真性。披沙若盡,金體自純。)。
吴兴曰:此问心性云何无还,向下别指见精为不还者。
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至)今當示汝無所還地。
(吳興曰:阿難所問妙明元心,云何無還?而佛以見精為答者,以真心無朕,發悟良難。故託見精,方便開示。此雖屬妄,切近於真。如第二月,取辟非遠。應知此見,亦是前來緣塵之見。)。
孤山曰:且汝见我见精明元,全指阿难对境之见也。此之见,元自妙精明心而出,故云虽非妙心,如第二月。盖第二之月,实则一体,因揑成异。譬见精妙心,本无二相,由人二之也。月影则端有二相,故云非是真月,喻妙精明心。第二月,喻见精明元。水中影,喻缘尘分别。
阿難此大講堂(至)澄霽斂氣又觀清淨。
(吳興曰:此八緣中,七緣皆就能映色根論之,惟分別緣則於七境而起分別,是故經文列在中間,盖通上下也。)
(補註曰:岳師前云緣塵分別之性,則破云有還者,又見乎此。)。
真际曰:欲示无还之性,先指可还之相,此八但是举要而已。
阿難!汝咸看此諸變化相(至)是故如來名可憐愍。
(真際曰:本因者,日為明因,黑為暗因,隙為通因,霽為清淨因。)。
(吳興曰:見性不還,猶喻二月。此見屬妄,將亦須還。惟有真月,所喻真性,誠不還耳。下文云:但一月真,中間自無是月非月。又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豈非此見,亦可還乎?問:此還何所?答:還無明也。由無明故,而有能見。無明若破,此見即還。起信論云:若離業識,則無見相。厥旨顯然也。)
温陵曰:明暗通塞,缘空郁清,各还八因。能观八种,见精明性,当还何所?则复见缘者,分别心生,则见色心诸缘也。若还于明下,谓若有所还,则随境去,无复能见矣。境自有差,见性无别,则不随境明矣。诸可还者下,结示无还,实汝真性,所谓万像之中独露身者也。
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吳興曰:此問意者,如云:雖識二月,何謂真月?)。
携李曰:虽知见精无还,而现与物杂,未能甄辨。
佛告阿難:吾今問汝(至)眾生洞視不過分寸。
(孤山曰:那律見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果。此云閻浮,且從近示耳。)。
(吳興曰:菴摩羅云難分別,其果似桃非桃、似柰非柰故。)。
泐潭曰:此叙有五:一声闻,二罗汉,三菩萨,四如来,五众生。意明四圣六凡,见量虽异,见精不殊,皆可即物像而决择之也。阿难见未离欲,故曰未得无漏清净初禅,即色界之首离欲天也。那律即无漏罗汉,修得天眼,能见大千,故观阎浮如一颗耳。众生不过分寸者,屏帷之隔,即不能及也。
(長水曰:不過分寸者,隔紙膜不見外物,隔皮膚不見五臟也。)。
阿難!是諸近遠諸有物性(至)此精妙明誠汝見性。
(孤山曰:此寄見性之徧,以顯真性之徧也。)
(吳興曰:世尊恐阿難認此見性既周外物,仍謂外物同我能見,故下文破之。)。
吴兴曰:阿难所疑,虽识见性,而未知真性。如来所答,岂不显真?但由见性似在于内,真性必周于外。佛欲示之,故指一切物象,皆是见精所瞩。瞩既斯徧,性何攸局?
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至)何不見吾不見之處。
(真際曰:若汝認見為物,吾見亦同是物,汝應可見。)。
温陵曰:同见者,依物之迹也。不见者,离物之体也。若谓吾汝同见一物,是见吾之见特迹而已。吾当离物不见之时,其体何在?既无处可见,定非是物矣。
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
(補註曰:彼不見之相,本自無相,豈汝所能見哉?)。
温陵曰:纵使妄意谓能见吾不见者,终自非是彼不见相。
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長水曰:此之文意,展轉結歸,應有五重,經文存三而隱二意。)。
资中曰:若不见吾不见之地,亦不见吾见处。既不见吾见处,吾见自然非物。吾见若非是物,汝见亦非是物。汝见既非是物,云何非汝真见?
又則汝今見物之時(至)并諸世間不成安立。
(溫陵曰:又約物我雜亂,辨見非物也。)。
泐潭曰:若见是物,则物应有见,而有情无情,体性错乱,不可分辨,故曰不成安立。则见非是物,又可明也。诸世间,谓众生及器,通指有情无情也。
阿難!若汝見時,是汝非我(至)性汝不真,取我求實。
(真際曰:見性雖同,各自受用。一室千燈,光豈有別?而彼此自照,各不相離。)。
(孤山曰:性汝不真等,謂真性在汝,而自不能知其真,翻取我言以求其實,迷之甚,責之深。)
温陵曰:牒上以显真性也。是汝非我者,明见体不与物杂也。若悟见体不与物杂,则了知见性廓然清净,周徧法界,即真汝性,何疑不真而求质于我耶?此结答云何得知是我真性之问也。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我今不知斯義所在。
(孤山曰:既觀初天,則惟見一四天下。言娑婆者,舉其通名耳,非指大千也。)。
(補註曰:前文泛敘見用,意顯真性本來周徧,特聖凡見量之不齊耳。今阿難以所觀廣狹,而疑見體舒縮,故有斯問。)。
携李曰:此蹑承佛神力,能见初禅之事,为问以所视广狭,而疑见体舒缩,盖未能亲证,徒以情器量度故也。四天宫与日月齐,所视之广,故徧娑婆国,精舍则狭,户堂又狭矣,一界即娑婆也。
佛告阿難:一切世間(至)義性如是。云何為在?
(孤山曰:方圓因器,不在虗空。大小由塵,何關見性?是故責言:云何為在?泐潭曰:器有方圓,空無變異。既無變異,何有舒縮?云何為在者,見體如如,不容情器妄度也。)
温陵曰:一切世间,则根身器界之类;大小内外,则一界一室之类;诸所事业,则舒缩夹绝之类。此总举万法,皆属前尘,与吾灵觉,自不相涉。是故前尘大小,见无舒缩,辟如下器喻前尘,空喻见体也。
阿難,若復欲令入無方圓(至)更除虗空方相所在。
(資中云:若復欲令入無方圓等,空體無方,喻見性無二也。以虗空無方圓可除,況見性無大小可還。惟言方者,義攝於圓,佛語之略耳。)。
孤山曰:空性无动,宁有出入?因器去留,强云出入。
温陵曰:离尘观性,自得本真,不劳功用。
若如汝問入室之時(至)寧無續跡。是義不然。
(溫陵曰:既非可挽,定非可縮;既非可續,定非可斷。義既不然,無用情計。)。
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至)徧能含受十方國土。
(補註曰:前云認物為己,今云迷己為物。前乃就妄擇真,且言物與己異,故斥自身皆謂之物。今將以真融妄,應知萬物皆己。萬物皆己,而迷以為物,故失本心,為物所轉,而見內外之殊,大小之異也。)
孤山曰:迷己为物,谓失性随尘也。为物所转,谓因而倒妄也。为物所转者,如空随器变,故于是中观大观小,而终为众生。能转物者,如除器观空,故即心圆明,徧含国土,而即同如来。盖毛端国土,本非小大含容之理,不假神变,但除情器,则廓尔现前也。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先所難言物能見我。
(携李曰:此皆即迷情而難辨也。)
(溫陵曰:物能見我,謂見在物而不在身,是物能見我矣。)。
孤山曰:向云迷己为物,失于本心,故为物转。若能转物,则同如来。是则所见山河,皆我妙性。故云今此妙性,现在我前。此领旨也。见必我真下,阿难尚存能所。谓所见既是真性,则我能见,复是何物?若谓身无见性,而今分别非虗。若言现前是见,则彼之外物,别无心智,反辨我身。若彼外物实我是心,现今能见,则成外物是我,内身非我。
佛告阿難:今汝所言(至)佛言:如是,如是。
(携李曰:通辨萬物無是見者,若空若物,總舉色空諸法詳辨也。初言見精,次言見元,後言精見者,此見本乎妙精明心,故通言精。從心首出,故曰見元。依用指體,故曰見精。依體指用,故曰精見。林渠,猶林泉也。)
温陵曰:物无是见,故虽大圣不能即物剖辨,意须离物矣。
长水曰:如是如是者,印其不能分出见性也。
佛復告阿難:如汝所言(至)佛言:如是,如是。
(携李曰:見非是物,方有所見,物若即見,則無所見,是萬象中無非見者,可剖而出也。)
温陵曰:若树非见,何能见树?若即是见,树当名见,云何名树?然前断为无是见者,既不中理,故复思惟无非见者,二义无定。佛皆许者,以色空等象,如虗空华,本无所有,不可定指也。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至)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資中曰:二種者,精明見元,及前緣色空,是非二義也。)
温陵曰:佛意为显见与见缘如虗空华,于中本无是非是义。然此非有学小智所及,故必须文殊请明也。
佛告文殊及諸大眾(至)云何於中有是非是。
(三摩地名妙生,菩薩得此定,故立妙生號。而妙生者,即文殊也。以此定之人,發此定之問。)。
温陵曰:自住三摩地,即自性首楞正定也。圣人住是定中,了见万法惟一,圆融清净宝觉,曾无非是。此正答所问也。见根也,见缘境也,所想相识也。根境识三,摄尽万法。夫能了诸缘元一宝觉,无是非是,则从前真妄虗实、倒心缘影、疑异分别之情,豁然而荡矣。
文殊!吾今問汝,如汝文殊(至)是文殊者為無文殊。
(吳興曰:問意有三:如汝文殊,一也;更有文殊是文殊者,二也;為無文殊,三也。)。
吴兴曰:此示一真法性,本无是非也。如汝文殊者,举本无是非之体也。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离增益杯也。为无文殊,离减损也。
如是,世尊!我真文殊(至)於中實無是非二相。
(吳興曰:我真文殊答第一義,例立菩提妙淨明體也。無是文殊答第二義,例破色空是見也。何以故下,釋成上義。然我今日非無文殊答第三義,例破色空非見也。於中實無是非二相,總結破意。)。
泐潭曰:故曰我真文殊,无是文殊。盖若有是者,我则非真矣。所谓才有是非,遂失本真也。则二文殊者,明有是则有非也。然我以下,明虽不立是,亦不堕非,于当体中,实无二相。夫真无是非,是非由妄。若谓色空是真见者,斯乃从妄辨真,对于无妄之真,则成二义。
佛言此見妙明(至)中間自無是月非月。
(吳興曰:前第二月別喻見精明元,今通喻色空及與聞見者,由文殊對揚。既無二相,復舉月喻以遣妄情。)
(携李曰:月本無二,妙圓真心,寧有聞見是非耶?)
温陵曰:妙明之见如,所谓无文殊也。空尘见缘如,所谓是文殊也。菩提心如,所谓真文殊也。色空闻见如,所谓二文殊也。皆依净圆真心而起。故如第二月,当体全虗,无空辨诘。知不容辨,但造真□□,是非自亡。
是以汝今觀見與塵(至)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吳興曰:物為所指,見非可指,真性俱離,故云出指非指。)。
(携李曰:是空是見,名為可指。非空非見,名不可指。妙覺真精,此相離故。楞嚴經曰:自住三摩地中。)。
温陵曰:见与尘,指妄根妄境也。观见尘而发明,终沉妄想,不出是非。由真精而发明,可出是非,得无分别。出指非指,言是非双泯也。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獲真實心妙覺明性。
(資中曰:外道通稱梵志。按灰,苦行外道也。)。
(吳興曰:向云我今觀此覺性自然,今云與彼自然云何開示?盖言今之自然似非昔之因緣,則與外道自然云何分別耶?)。
温陵曰:先引佛说起疑也。楞伽会上为大慧菩萨说因缘义,以破外道自然之执。非彼境界者,非同外道所见也。楞伽虽说因缘破彼妄执,今观觉性有真自然体,远离倒妄,则似非因缘矣。
佛告阿難:我今如是(至)見性斷滅。云何見明?
(孤山曰:約明暗色空,推自然之性。謂以明為自體,則性一於明,應無見暗。謂性非自然之體,則因緣之性,俱為情計可知。)。
温陵曰:释非自然也。自然,谓自体本然也。自体本然,则不随境变。今皆随变,非自然矣。
阿難言必此妙見(至)緣明緣暗同於空塞。
(孤山曰:阿難始疑妙性同外自然,既聞逐破,則謂如佛〔音〕說正因緣義,但未知妙性云何符合耳。)。
(真際曰:因親緣疎,故分二門。)。
温陵曰:汝言因缘下,释非因缘也。假物为因,循物为缘,既无定处,非因缘矣。
當知如是精覺妙明(至)離一切相即一切法。
(吳興曰:非因緣下,不言非不因緣者,以此中正破因緣,故且置之。無非不非,無是非是者,此顯覺性本無非與不非,亦無是與非是。離則顯真非俗,即乃觸境惟心。)。
温陵曰:叠拂徧计,直示精觉也。因缘自然,是非筭相,皆是妄情。徧计分别,精觉妙明,本无是事,故曰离一切相。徧计既离,则圆成实体,触处现前,故曰即一切法。祖师所谓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又云: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诸离一切相,即一切法之意也。
汝今云何於中措心(至)虗空云何隨汝執捉。
温陵曰:结上文而责滞情也。精觉不可措心,如虗空不可措手。
阿難即從座起白佛言(至)諸因緣相非第一義。
(孤山曰:此又特起因緣之義,以覺眾生。)。
温陵曰:缘生之法,因空而有,因明而显,因心而知,因眼而见,是乃世间名相,于第一义皆为戏论。
阿難吾復問汝(至)二俱名見,云何不見。
(吳興曰:若必見暗等,與初卷眚人覩暗見性是同,所破有異。前顯見性是心,且破眼根能見。今顯見性非明,廣破因緣能見。破緣既廣,顯性實深。由是下文談見見非見。)。
温陵曰:因三种光而后能见,名和合相,非真见体。当知真见非和合相,不逐缘生,不随境灭。故世尊始则诘之曰:云何无见?渐核真见也。继则诘之曰:如是二相,俱名不见,逆貭俗情也。三则诘之曰:云何不见?顺显真见也。明暗自夺,见不暂无比,即不逐缘生,不随境灭者也。
是故阿難如今當知(至)見塞之時見非是塞。
(補註曰:此明離緣之見,即是精也,於下文則遣之矣。)。
孤山曰:明暗空塞,皆属缘尘,各非见体。
四義成就汝復應知(至)無得疲怠妙菩提路。
(溫陵曰:四義成就等,結上起下也。汝等下,責而勉之之辞也。清淨實和,即真見也。阿難引世尊常說因緣,以為問難。世尊重拂因緣,發明真見,乃復責而勉之,可謂詳且明矣。然阿難終於慧目未開,覺心未淨,故又起後章之問也。)。
温陵曰:上明见非是明,乃至见非是塞。义既成就,次复应知见见之时,见非是见。盖知明暗之非见,则虽悟见体离缘,而未见见体。知见见之非见,则悟见体离相,而真见见体矣。夫见情属妄,何以真见复见于妄乎?盖见精者,映色之性也。见虽属妄,其性元真。当知见见之时,无别所见,只是见于见中之性耳。然则若未见性,性在见中,同名见精。若能见性,性脱于见,方名见见。若见体尚犹离见,而见不能及,况诸言说能及哉?离缘离相,言说不及,是谓清净实相,妙菩提路。而声闻但局名相,不能通达,故勉令善思,勿疲怠也。前文蹑迹,广明身心真妄,意在发正知见,显如来藏。而学者见见未明,觉心未净,故下文重开慧目,再争余尘,使真精了然,则如来藏存于目击矣。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心猶未了,汝今諦聽。
(吳興曰:阿難所迷心境轉細,如來所示觀照愈深,故曰微密。)。
真际曰:奢摩他,三止也。微密观照,三观也。经家所叙,则先慧而后定。如来所告,则先定而后慧。用显圆融止观,体无二也。
阿難!一切眾生輪迴世間(至)二者、眾生同分妄見。
(吳興曰:此因阿難問見見非見,故發明二業之疑。)。
(補註曰:別業者,分人妄見也。同分者,多人妄見也。故[彳*多]文先引別業,且喻阿難一人眼根之妄。次連同分,廣喻十方眾生根身器界同一妄耳。)
温陵曰:二倒见妄,即同别二见也。由此见妄,循造妄业,故云当处发生。随业受报,人天诸趣,故云当业轮转。
泐潭曰:别业言起惑之异,妄逐缘影,迷失正见。同业言感妄所同,妄随生死,沦替本觉。
云何名為別業妄見(至)別有圓影五色重叠。
(孤山曰:目喻本是真智,燈喻本具真理,赤眚喻妄心,圓影喻妄境。境謂五陰,故云五色重疊。)
吴兴曰:目有赤眚,则于灯见重叠之色;见有妄病,故于境起差别之惑。
於意云何此夜燈明(至)見圓影者名為何等。
(溫陵曰:惟彼見者,目眚所成,喻差別妄見,非由境起,亦非根起,皆是眾生見病所成也。)
补注曰:五色圆影,既非灯色,又非见色,惟彼见者,目眚所成,喻五阴妄境,皆是众生妄心所成也。惟眚之观,谓独有眚者见之也。名为何等,谓若是见色,见已成色,则彼眚人见圆影者,不得名为见矣。色即影也。
復次,阿難!若此圓影(至)云何眚人目見圓影。
(補註曰:此合上一節,難破圓影。一即燈見,二離燈見。至下文牒結,以顯其妄也。)。
温陵曰:上即灯见,既无实体;此离灯见,又无定处。足知其妄矣。
是故當知色實在燈(至)何況分別非燈非見。
(孤山曰:色實在燈,理體本真也。見病為影,妄心成境也。影見俱眚,心境皆妄也。見眚非病,謂有智眚人,知因目眚,終不執言圓影實有,故雖有眚,不為見病也。〔辟〕圓初心,無明雖在,而達無明本自不有,則無妄境可得也。)
(吳興曰:如來舉此推破性執者,正欲引例。阿難目觀山河等,皆是妄見。義在下文,其昭昭矣。)。
孤山曰:灯有色而无影,影由目眚之为。智有照而无妄,妄由见病所起。知影由见病之为,则影与见,俱眚病耳。而见眚者,自非病也。见眚者,即见体也。见体本自无病,则影见之眚,皆为浮妄,了不相涉。故不应执言是灯是见,亦不应执非灯非见。如第二月,非体非影,全即虗妄,故不应穷诘也。是灯句,谓圆影由灯见而有,即因缘义也。非灯非见,谓圆影离灯见而有,即自然义也。前文已破,此重责之,故曰今欲名谁等。
(携李曰:體謂真月,影謂水月。)
云何名為同分妄見(至)本所不見亦復不聞。
(資中曰:不祥氣現,惟灾地見之,乃同業妄感也。彼無灾地,不見不聞,喻有漏境界。惟妄覺之見,即同業妄見也。彼無漏者,見本清淨。故釋迦化土,現淨穢之不同。諸天飯食,隨福德而有異也。)
泐潭曰:晕适佩玦,日月之灾象也。彗孛飞流,星辰之灾象也。负耳虹霓,阴阳之灾象也。恶气还日为晕,日食曰适,所谓适见于日月之灾也。珮玦,谓妖气近日,如环珮之状。星芒偏指曰彗,如彗帚也。芒气四出曰孛,孛孛然也。绝迹而去曰飞,光迹相连曰流。阴阳之气,或背日如负,旁日如耳,或明而为虹,暗而为霓。
阿難!吾今為汝以此二事(至)然見眚者終無見咎。
(興福曰:二事者,別業眚見,同分不祥也。法喻互顯,曰進退合明。)。
(長水曰:喻別業之妄,咎由根起,非由境也。雖由根起,特根之妄,非見之妄,故曰終無見咎。)。
温陵曰:圆影无实,则似境而已,乃见劳目眚所成,非灯色所造也。
例汝今日以目觀見(至)本覺明心覺緣非眚。
(補註曰:以眼根及山河等境,俱例圓影。然則所指見病,即無明也。無明,即覺明也。上舉圓影無實,乃目眚所成。例今根境無實,乃無始無明所成。見與見緣下,牒顯而註釋也。)。
温陵曰:见即根,见缘即境,此根与境,虽似现前实有,而元非实有,元我觉明见所缘眚之所成耳。见所缘三字,释成觉明也。此一见字,即能见分,谓此觉明能见其所缘者,即眚也。觉见即眚等,谓有觉有见,即为眚病,惟吾本觉明心能觉诸缘者,非眚也。盖本觉如好眼,觉明如眚病,根境如灯影耳。
吴兴曰:无始见病,如目眚也。以法言之,则阿赖识能见相分;以惑言之,正属无明。
覺所覺眚覺非眚中(至)性非眚者故不名見。
(補註曰:覺所覺下,牒上各緣非眚之意,釋前見見非見之疑也。)。
(吳興曰:云何復名覺聞知見者?顯其離妄,亦責其未悟也。又阿難云:而今更聞見見非見,重增迷悶。故今再示覺非眚中,此實見見也。閱此文者,當曉大途。)。
真际曰:所觉,即觉明等也。今吾觉其所觉是眚,而吾真觉非墯眚中,此实见见之时,见非是见也。真见如是,云何复以觉闻知见眚中之事而名之哉?是故下,重明眚事。彼见下,重结见非是见也。
资中曰:皆即见眚,非见眚者,言可见之法,皆即眚病,非是见体。彼见真体,本非眚类,故不名见。
阿難!諸眾生同是覺明(至)和合妄生,和合妄死。
(吳興曰:真妄和合,故有生死。偏言妄者,真如在迷故。)。
温陵曰:合显器界根身,无非见病和合妄起也。觉明无漏妙心,即依真起妄者。
若能遠離諸和合緣(至)清淨本心本覺常住。
(溫陵曰:此示以開慧目,淨覺心之要。)。
吴兴曰:不和合者,有似自然。下文所破,其义𮨇异。
阿難汝雖先悟本覺妙明(至)非和合生及不和合。
(携李曰:前于妙明本覺,疑同因緣自然,既與辨質,而未明證道始覺,非和合生及不和合,是為覺心餘塵,故再與辨之,使明淨也。)。
补注曰:阿难前云:因缘自然,诸和合相,与不和合,心犹未开。如来乃就同别二见文中,重破因缘自然二种之执,意谓阿难之心,必已悟矣。但和合等义,疑犹未明,故此下因辨觉元,而重与明之。先悟者,已悟也。
阿難!吾今復以前塵問汝(至)為與通和,為與塞和。
(溫陵曰:則汝下,意謂設有所和,即涉妄塵,而不名妙淨矣。)
吴兴曰:菩提心者,觉性也。上文云而犹未明如是觉元非和合生等,古人以佛果菩提解者,谬矣。
若明和者且汝觀明(至)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真際曰:此章皆明浮塵幻相,一無實體,不容穹詰。)。
(孤山曰:性謂見性。見被明雜,豈得名見?明被見雜,豈得名明?和雜既失明性兩名,則知謂見和明不成義理,故云和明非義。彼暗與通下,知非與明和,則餘皆非也。)。
资中曰:明属前相,见属内心。齐何处所,而论具杂。见之与相,目击可分。明见相杂,作何形像。
温陵曰:若非下,谓明若非见,不能见明,此疑若相杂也。明若即见,谁为能见?又非杂矣。必见下,谓惟见与明,体必圆满,不合相和,盖和则间杂不圆满矣。见必异明下,牒上结成非和也。
復次,阿難!又汝今者(至)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資中曰:上明和義,如水和土。今明合義,如盖合函。)。
(興福曰:既不離明,應無見暗。今既見暗,則非合明。)。
温陵曰:和则杂而不辨,合则附而不离。合则不离,故明相灭时,见亦随灭,不复合暗。若不合暗,而能见暗,则与明合时,应非见明。然既不见明,云何言与明合?云何了明非暗耶?合义不成,则菩提心非和合起矣。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至)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真際曰:若和合不成,即非和合,形對必然故也。此計真妄二法,了不相觸。)。
温陵曰:若非下,谓和则同而无畔,非和则异,故必有畔,且求畔不得,非非和矣。阿难下,谓相及乃有畔,畔义不成,非非和矣。
又妙見精非和合者(至)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吳興曰:非和約,體不相入,故以際畔推之;非合約,性自差別,故以乖角破之。)。
(資中曰:自徵心辦見以來,齊此廣破人執。此下陰入此界等文,破法執也。)。
温陵曰:以为非合,则根境乖背,既不知明,亦不显见,二体既无,从何甄别合与非合之理耶?
阿難!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至)迷悟生死了無所得。
(問,真常之性,人人本具。既無去來生死,奈何今之實有邪。資中答,不真常則有,真常則不有。〔辟〕之空水,目病則華,風擊則泡,豈其真常。若晴明澄湛,乃謂真常。于明湛中,靜求華泡,夫何所得。能審乎此,則不疑聖言,惟務了幻妄而復真常。)。
温陵曰:明暗通塞,合非合理,皆所谓浮尘幻相,和合妄起,和合妄灭,故曰当处出生,随处灭尽。本无有生,亦无和合,则幻妄称相而已。幻无自性,依真而立,如华起空,全体即空,如泡生水,全体即水,故曰其性真为妙觉明体。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莫不皆然,故曰如是乃至等也。如来藏者,当人法身妙性也。依果而称曰如来,含摄众德曰藏,未甞去来曰常住,暗不能昏曰妙明,不随生灭曰不动,无不徧足曰周圆,妙万物而至神,性一切而不异,曰妙真如性。能见是性,则迷悟生死了不可得,盖由离生灭断常之见,而得圆妙藏性之体也。
(孤山曰:五陰等諸經皆列三科,謂陰、處、界,以對愚、根、樂各有三故。而今有四,更加六入,只是破十二處中內六是耳。隨〔机〕增減,何必定三?此並色心開合之殊,廣上浮塵諸幻化相也。)
阿难!云何五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資中曰:色受想行識五者成體,蔭蔽妙明曰五陰。)。
长水曰:梵语塞徤陀,此云蕴,古翻为阴。蕴谓积聚,阴谓盖覆。积聚有为,盖覆真性。
阿難!辟如有人以清淨目(至)色陰,當知亦復如是。
(溫陵曰:狂華喻色陰,狂相喻色境,皆妄感也。)
(携李曰:淨目晴空,喻淨智觀妙性,故逈無所有。勞目華空,喻妄因緣幻色,故別見狂相,此色陰所起也。)
孤山曰:净目况本具真智,睛空况本具真理。惟□睛虗,即理智一如也。迥无所有,绝九界妄色也。其人,喻众生也。背真合妄,故曰无。故不动目睛,妄心取着也。瞪以发劳,妄惑润业也。于妙性中现九界色,故曰于空见狂华等。
阿難!是諸狂華非從空來(至)云何晴空號清明眼。
(泐潭曰,若有出入下,辨狂華不因空生,明色除不因境有。如若目出者下,辨狂華不因目出,明色陰不因根生也。)。
(孤山曰:圓覺謂非惟惑此虛空實性,亦復迷彼實花生處是矣。)。
温陵曰:若有出入,则有实体,故非虗空。非空则实,故如阿难体更无所容。若华从目出,则得目之性,故应有见。今旋时既不见,眼又不翳,眼非目出矣。又若华从目出,则华在空时,目应无翳,云何见华?目尚有翳,必见晴空无华,方号清明眼邪?
是故当知,色阴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資中曰:若知華相即空,則顯色陰本如來藏。)。
温陵曰:既了幻华无因,当知色阴虗妄,本非因缘自然,即如来藏妙真如性。余四例此。
阿難!辟如瀑流波浪相續(至)行陰當知亦復如是。
(携李曰:行〔固〕藏生,從妙湛流出,而明暗色空,皆入識真體,故以流水為喻。)
温陵曰:妙湛妄动,随境转徙,念念迁谢,新新不停,故名行阴而辟瀑流也。以念念生灭,后不至前,故曰不相逾越。
阿難!如是流性不因空生(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資中曰:若因水有下,開若因其水別有流性,因果性別,則瀑流性不㡴是水。能有是水,所有是流,一相若殊,俱㡴現在。)。
温陵曰:牒释流性,不因空水,非即非离,以明行阴无实体也。有所有相,谓流应离水,别有体相也。空非有外,水流其间,水外无流,流终依水,则非离空水矣。
阿難!辟如有人取頻伽瓶(至)識陰當知亦復如是。
(携李曰:頻伽,好色鳥也,瓶形象之。)
(孤山曰:瓶喻妄業,空喻妄識。業牽識走,如瓶擎空行。捨身受身,喻以遠行。現陰如此,國中陰生陰,悉如他國。)。
泐潭曰:缾作频伽鸟形,有形无实,譬众生妄身也。满中之空,譬识阴也。性空真觉,周徧法界,一迷为识,故局在妄身之内,如瓶中之空耳。内外一空,喻性识一体。塞其两孔,喻妄分同异也。空无往来,不可擎饷以随频伽瓶,故妄有千里之行。他国之饷,喻性无生灭,无舍受以依幻妄身,故逃形于此,托生于彼。此迷性成识,妄随流转之状也。
阿難,如是虗空非彼方來(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資中曰:此明性無往來無出入也。計有出入,皆為虛妄。生滅去來,為如來藏。此楞伽以藏識為如來藏也。)。
孤山曰:虗空非从彼方来入此方,若瓶盛空,从彼入此。何故?彼方不见空少,此方不见空出。身心万法,即如来藏妙真如性。道嫌拣择理忘情,谓凡有言说,皆为戏论,拟心动念,尽涉迷倒,大觉将与觉之。故此卷之初,权且明正倒,辨缘影,择见精一。就其迷倒情计,为之拂心眼之尘翳,洗肺肠之垢浊,使心境洒落,真妄两忘,然后融会入如来藏,遂知根尘处界,法法无非妙真如性。此第二及第三卷大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