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观经义疏正观记卷下
四明龙山足庵沙门 戒度 述
第五、池觀。經文略告勅人,直爾標起,示所觀法體相。舉數中,八池且據大者為言,不明其量。大本浴池量云:或十由旬,或二十由旬,乃至百千由旬,縱、廣、深、淺,悉皆正等,八功德水湛然盈滿(云云)。水色中,四句經文自分為二:初中,水性柔弱,故非七寶莊嚴,但由塘岸寶色相映使之然也。次文經中,寶即召水柔軟,乃八德之一也。世典尚云:山蘊玉,則艸不枯;淵藏珠,則水不竭。況佛境乎?流渠中,渠即溝港,支即流派。是則八池各十四派,互相流注。上約池塘,則具七寶。今論水渠,但云黃金。四渠底中,此經但說金剛為沙。小本亦云:池底純以金沙布地。若準大本,底、沙不一。彼云:黃金池者,底白銀沙;白銀池者,底黃金沙;水精池者,底琉璃沙;珊瑚池者,底琥珀沙;硨磲池者,底瑪瑙沙;白玉池者,底紫金沙等。二、池蓮示數中,上明八池數同,下校小本色異。據大本云:眾寶蓮華周徧世界,一一寶華百千億葉,其葉光明無量種色,一一華中出三十六百千億光,一一光中出三十六百千億佛身紫金相好等。明量中,初、算量,二、校異。小本車輪者,彼疏云:車有大小,難為定準。此間極大不過數尺,可依輪王車輪為量。十住婆沙云:轉輪聖王千輻金輪,種種珍寶莊嚴其輞,琉璃為轂,周圓十五里。準此,未及半由旬,亦約小者耳。所以二經不同者,慈恩云:華有大小,彼據極大,此約最小。今準大本,池中蓮華或一由旬乃至百千由旬,則知大小不一,皆是隨宜趣舉,不必以此較經優劣(云云)。說法中,初、會華梵,二、牒文釋,三、明說法。水自珠出,從珠得名。前云如意,今云摩尼,故云互舉。金池寶水循華說法,皆是彼土奇妙之事,故上生經明兜率宮有水游於梁棟之間,與此頗同。說法中,前一說小,後二說大。彼有三乘,隨機所樂。大論云:美其功德名贊;贊之不足,又稱揚之,名歎。三、池上光明中,文有三節:初、明從珠發光;其下,明從光化鳥;贊下,明鳥稱三寶。經但通稱,不標別目,故引小本及下像觀示之。經云:百寶知是毛色,通收眾禽。哀雅即優柔之韻。大本非唯贊三寶聲,彼云:或寂滅聲,或慈悲聲,十力、無畏、不共法聲,諸通慧聲,無生忍聲。如是等聲,稱其所聞,歡喜無量,隨順清淨,離欲寂滅等。良以依正色心,無非法界,具足諸法,故使德水靈禽,善說法要。若但推讓佛力變化,則乖法體,未稱圓乘也。結示中,初別列八德,次總歸四塵。清即是色,不臭是香,美則是味,餘五並觸。此出成論。若準唐譯,小本云:何等名為八功德水?一者澄清,二者清冷,三者甘美,四者輕耎,五者潤澤,六者安和,七者飲時除飢渴,無有過患,八者飲已能長養諸根,四大增長。今開輕耎為二,無安和,加不臭,餘則大同。正因解引晉遠法師傳云:師於淨土之修,克勤于念。憩廬山十一年,澄心系想,三覩勝相。後從定起,見彌陀佛身滿虗空,并諸菩薩侍立左右。又見流水光明,分十四支,一一支流注上下,自能演說苦、空、無常、無我。佛告遠曰: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汝後七日,當生我國。(此經宋朝始翻廬山,預修心想,暗與經合。)
第五部分:观想水池。经文简单交代了修行的方法,直接点明要观想的对象和特征。说到数量时,八个水池只取大的来说,没具体说明大小。大本经文说浴池的大小:有的方圆十里,有的二十里,甚至上百里,长宽深浅都正好相等,八功德水满满地装着。水的颜色上,有四句经文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说水的特性柔和,所以不需要用七宝装饰,只是由池岸的宝色相互映照才形成这样。第二部分经文说"宝"就是指水柔软,这是八德之一。世俗典籍还说:山里有玉,草木不会枯;深渊藏珠,水不会干。何况是佛的境界呢?水流渠道中,"渠"就是沟渠港口,"支"就是分支。这样一来,每个池都有十四条支流,互相流动注入。上面说池塘具备七宝,现在说水渠只提黄金。四条渠底,这部经只说用金刚沙铺地。小本经文也说:池底全部用金沙铺地。如果参照大本经文,池底沙的种类不同。大本说:黄金池的底是白銀沙,白銀池的底是黄金沙,水精池的底是琉璃沙,珊瑚池的底是琥珀沙,砗磲池的底是玛瑙沙,白玉池的底是紫金沙等。第二、池中莲花表示的数量。上面说明八个水池数量相同,下面比较小本莲花的颜色不同。根据大本经文说:各种宝莲花遍布世界,每一朵宝莲花有百千亿片叶子,叶子的光明有无量种颜色,每朵花中放出三十六百千亿道光明,每道光中又出现三十六百千亿尊佛身,紫金色相貌庄严等。在说明大小方面:第一、计算大小,第二、比较差异。小本经文说的"车轮",那里的注解讲:车有大有小,难以定准尺寸。我们这里最大的车不过几尺,可以依靠轮王的车轮作为标准。十住婆沙论说:转轮圣王的千辐金轮,用各种珍宝装饰轮辋,用琉璃做车毂,周围十五里。根据这个标准,还不到半由旬,也只是针对小的说的罢了。为什么两部经文不同呢?慈恩法师说:莲花有大有小,大本据极大来说,小本据极小来说。现在根据大本经文,池中莲花有的方圆一由旬,甚至百千由旬,就知道大小不一样,都是根据情况随机举例,不必用这个比较经文的优劣。
演说佛法中:第一、解释梵文和中文的对应,第二、引用经文解释,第三、说明说法的情况。水从宝珠流出,因宝珠得名。前面说'如意',现在说'摩尼',所以是不同的名称。金池宝水顺着莲花说法,都是那个世界奇妙的事情,所以上生经说明兜率宫有水在梁栋之间游动,和这种情况很相似。说法时,前一种说小乘法,后两种说大乘法。那里有三乘佛法,随众生喜好。大智度论说:赞美他的功德叫赞;赞美不够,又再称扬叫叹。第三、水池上的光明,文中分三个方面:第一、说明从宝珠发光;接着,说明从光变化为鸟;赞叹下面,说明鸟称赞三宝。经文只笼统地说,没有标明具体名称,所以引用小本经文和下面的像观来说明。经文说:百宝知道这是羽毛颜色,统括了各种鸟。哀雅就是柔和优美的音调。大本经文不只赞叹三宝的声音,还说:有寂灭的声音,有慈悲的声音,十力、无畏、不共法的声音,各种神通智慧的声音,无生法忍的声音。像这样的声音,随众生所听而称扬,听到的人欢喜无量,随顺清净,离欲寂灭等。实在是因为依报正报、色法心法,无一不是法界,具足一切法,所以德水灵鸟善于演说法要。如果只推让佛力变化,就有违法的本体,不称圆教法门。
总结开示中:第一、分别列出八种德性,第二、总体归到四种感官尘境。清就是指色,不臭指香,美就是指味,其余五种都属于触觉。这是根据成实论说的。如果参考唐译本,小本经文说:什么叫做八功德水?第一、澄清,第二、清冷,第三、甘美,第四、轻软,第五、润泽,第六、安和,第七、喝的时候能除饥渴,没有过错和祸患,第八、喝后能长养各种根,地水火风四大增长。现在把轻软分为两种,没有安和,加上不臭,其余大同小异。
正因解释引用晋代慧远法师的传记说:法师对于净土修持,勤恳精进于念佛。在庐山隐居十一年,专一静心观想,三次见到殊胜景象。后来从禅定中出来,看到阿弥陀佛的遍满虚空,和各位菩萨侍立在左右。又看到流水的光明,分成十四支,每一支水流在上下流动,自己就能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的道理。佛告诉慧远说:我因为本愿的力量,来安慰你。你过七天之后,应当往生我的国度。
第六、总观正明标分中,初节经文从初至念比丘僧,即别观宝楼也;从此想至宝池,即总观四种也。随释别观中又四:初、示数宝国。召彼土者,依、正境界悉是百宝庄严故。界即限畔,在经不显,故准小本示之。余三对经,可见。总观中,楼即当观前三,即地、树、池也。若下,释总、别意。初心创修,则宜别想;后心纯熟,则宜总观。况复至此依、报既周,恐前别观有所遗忘,故当通总,再妙前观,了了分明,不令散失也。点粗见中,据前地观,已入正受,何故至此例名粗见?思之。疏指下文为正受者,既能破障除疑,验知三昧成矣。第二、观正报中,初科经自分三:初、劝听中,观依乃是观正由渐,将欲说正,恐生怠堕,重垂诫勅,令加渴仰。二、许说中,分别解说者,通指后十正报经文,种种教诏,无非解说。除苦恼法者,依、正两报,悉名为苦,妙观乃是能除法也。观佛三昧,一经宗主,三身圆证,万德庄严,一念谛观,三障消殒,脱苦之要,无越于斯,故云非观佛等。三、重嘱中,意在阿难、耆山再说,望前累嘱,故曰重也。次科圣现中,初、通示端由。依报现土,正报现身,各从其类以为发起,皆云佛力,验非己分。佛立下,二、因明有据。世谓立像不尊,疏主专据今经,甞作三圣立像记,刻石于四明之经院焉。阎浮金色虽曰超胜,还是世金,若较佛光,天地相远。三、申请中,二段如经,疏召韦提为菩萨也。自非深地,岂能为物哀切若此?
第六部分,整体来看正式标出教法纲要的部分。开头部分的经文从开头到"念比丘僧",这是专门观察宝楼的;从"此想"到"宝池"这里,是整体观察四种境界。在分门别类解释专门观察时又有四个部分:第一,显示各种宝物装饰的国土数量。之所以说召唤那里的众生,是因为依报和正报的境界全都是用上百种宝物装饰的缘故。界就是指边界分界线,但在经文里没有具体说明,所以依据小本的经文来展示。其余三个部分对照经文就可以明白。整体观察中,楼就是应当观察前面的三种境界,也就是地面、树木和宝池。如果下面还有内容,是解释整体和部分的意思。最初刚修行的人,适合分别观察各个部分;到了后期心念纯熟的时候,就适合整体观察。更何况到了这里,依报的境界已经圆满,担心前面分别观察会有遗漏,所以应当通过整体观察,重新把前面的观察做精妙,清楚明白,不让它散失。在说明粗略见解的时候,根据前面的国土观察已经进入了正确的禅定境界,为什么在这里却称之为粗略见解呢?好好想想吧。注疏中把下面的内容说成是正受,既然能够破除障碍消除疑惑,就可以证明禅定已经修成了。第二,观察正报的部分,最初科判的经文自然分为三个方面:第一,劝请听闻中,观察依报乃是观察正报的循序渐进过程,即将要宣说正报的时候,恐怕听众产生懈怠退堕的心,所以再次郑重告诫教诫,让他们增加渴望仰慕之心。第二,允许宣说中,分别解释说明,是通指后面十种正报的经文,种种教导和告诫,无非都是在解释说明。能除去痛苦烦恼的方法,依报和正报两种境界都称之为苦,妙观就是能除去苦的方法。观察佛的三昧,是一部经典的根本宗旨,三身圆满证得,万种功德庄严,一念之间认真观察,三种障碍就消除殒灭了,脱离痛苦的关键,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所以说不是观察佛等等。第三,再次嘱咐中,用意在于阿难和耆阇崛山再次宣说,对照前面的多次嘱咐,所以说再次。接下来科判中佛陀显现的部分,第一,通说缘由。依报显现国土,正报显现佛身,各自依照自己的类别来作为发起的缘由,都说依靠佛的力量,可以验证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佛陀站立以下,第二,阐明有依据。世人认为站立像不庄重,注疏作者专门依据这部经,曾经写了三圣立像记,在四明的经院里刻石。阎浮提的金色虽然说已经殊胜超越了,但仍然属于世间黄金,如果和佛光相比,差别就像天地一样遥远。第三,申请中,两段内容如同经中所说,注疏称韦提希为菩萨。如果不是达到深远的境界,怎么能够为众生哀切到这种程度呢?
四明观法中指如上者,日观之初将后十观大分为四,故后点之。今文四科,前二乃是观正由渐,第四广明观法方属当观也。
这四明观法里所说的“如上”,指的是在日观的最开始,把后面十种观法大致分成四大类,所以才会在后面提到它。现在这段经文里的四个方面,前两个部分是从浅入深地引导大家正确地观想;第四部分才详细解说观想的方法,这才真正属于当前的观法内容。
随释华座,初科。初叙意,先立义,次喻显。蔡邕独断曰:陛即阶陛也。臣与君言不敢指斥,故云陛下。次分文,从佛告至第七观,正明观行也。又从佛告至简邪正,总劝谛观也。随释依处中言华依地者,葢由孤山释弥陀经华如车轮,判为散善。此经华叶小者,纵广二百五十由旬,判为定善。霅川破云:定散在心,不可从境而判。乃至云:小本是池中莲华,此是地上佛座之华。比类且疎,分判殊失。今疏特云依地,义同霅川,暗斥孤山也。经云想念,嘱令行者起思惟也。别列华叶中六段,疏文随难自点。释台体中即莲心者,如梵网云:方坐莲华台。华严云:华在下,擎天台。戒疏云:台者,中也。验是莲心,非别台座也。校饰中,上以如意珠纯作台体,今以四宝复于体上庄严也。甄叔迦者,西域有树,其叶赤色,形大如掌,此宝颜色似树之华,因以名焉。幢体中既云宝幢,必具七宝自然者,非造作也。宝幔中具云须夜摩天,此云善时,以天光明无昼夜之别,故得斯名。以天比幔,一取广大,二取庄严,此即佛顶幔也。珠光四节,经文可见。因珠发光,光则有色,色复变化,一一出生,重重无尽,何止此哉?劝观初中又二:初正推寄。此点示者,由是依报之末,正报之初,两楹之间,其义最便,举一例诸,莫非愿力也。使下,二、结叹。使知者,示佛意也。净土者,总依正也。依正既因愿体,愿体全是佛心。佛心无相,从本已来,不生不灭,寂如虗空。弥陀因中,称此心体,发无相大愿,修无作大行,证无得大果。所感身土,依正庄严,无非实相。此理微玅,所以言思不可及也。由渐中,如上叙意,对君视陛,义可见矣。纯一中,以前所观境界差别,心想杂乱,则不能成。故兹教诫,令一一观点,文具阙义,必定有镜像无差相似法故。利益中,灭罪除疑,对经可见。灭罪多少,悬点后二,随观浅深也。正因引净土传云:释真慧好穷经律,积以成性,及得净土之法,追而修之。且曰:凡夫异念,纷纷不一,不凭圣力,吾孰依焉?乃筑净地为方坛,坛设高台,珠玉众宝,中外相表。台之西面,复设四柱宝幢,幢上网幔,互相映饰。无量寿佛居中,观音、势至侍左右焉。其下间以青碧,像琉璃地,金绳分布,用界其道。道下又设七宝金幢,幢分八方,取经七宝金幢,擎琉璃地者也。慧每作观,必先澡身澣衣而后入,挺身整念,肃肃然若诸佛常在其前。将逝之夕,预见莲华载开载合,足如履空。顷刻,众闻钟声,又闻天风四来,异光骤发,慧遂亡矣。
《观无量寿经义疏正观记》讲解
现在来讲解“华座观”,这是第一段。先说说大意,再讲其中的道理,之后用比喻来说明。
蔡邕的《独断》里说:“陛”就是宫殿的台阶。臣子跟皇帝说话不敢直接指名道姓,所以就用“陛下”来称呼。接下来分段落:从“佛告”到“第七观”,这部分是具体讲观想的修行方法。再从“佛告”到“简邪正”,这部分是在劝大家要认真仔细地观想。
在解释莲花座的位置时,经文说“花依托在地上”,这是因为孤山和尚解释《阿弥陀经》时,把像车轮那么大的莲花说成是“散善”。而这部经里说,莲花叶子最小的也有纵横二百五十由旬那么大,他把它说成是“定善”。霅川和尚反驳说:定和散的区别在于人的用心,不能光看外在的东西就下定论。甚至还说:小莲花本来是水池里的莲花,而这里说的是地上佛座的莲花。把两者混为一谈,判断就错了。现在的注解特意说“依地”,意思跟霅川和尚一样,是在暗中批评孤山和尚的观点。
经文里说“想念”,这是在嘱咐修行的人要动脑筋去思维。
接下来列举莲花的叶、茎等六个部分,疏文会根据难点自己点明。
解释花台的主体时说“就是莲花的心”,就像《梵网经》里说的:刚刚坐上莲花台。《华严经》也说:莲花在下面,托着天台。戒律的解释里说:台,就是中间的意思。由此可以验证,它就是莲花的心,并不是另外还有个台座。
装饰那一段里,上面是用如意珠作为花台的主体,现在是用四种宝物覆盖在主体上进行庄严修饰。“甄叔迦”这个名称,是因为西域有一种树,它的叶子是红色的,形状像手掌那么大,这种珠宝的颜色很像那种树的花,所以就用它的名字来命名。
讲到宝幢的主体时,既然说了“宝幢”,那它一定是由七种宝物构成的。“自然”的意思,是说它不是人工造作的。
宝幔里,全称是“须夜摩天”,翻译过来就是“善时”,因为那里的天人发出的光明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所以得了这个名字。用这个天来比喻宝幔,一是取它广大的意思,二是取它庄严的意思,这就是佛顶上的宝幔。
珠子发光分四个部分,经文里都能看到。因为珠子而发光,光就有颜色,颜色又发生变化,一一都产生出来,一层一层没有穷尽,哪里只是这样呢?
劝说观想的第一部分又分两段:先是正面引导、寄托。这里所点明的,是因为这属于依报的最后一部分、正报的最开始,正好在两个部分之间,这个意义最恰当。举出一个例子就能类推其他,无非都是阿弥陀佛的愿力在起作用。
“使”字以下这部分,是第二段,总结感叹。说“使知”,是在显示佛的心意。说“净土”,总的概括了依报和正报。依报和正报既然都是因为愿力而形成,那愿力的本体全是佛的心。佛的心没有形象、没有形状,从本以来就是不生不灭,像虚空一样寂灭。阿弥陀佛在修行时,顺应这个心的本体,发下了没有形象的大愿,修习没有造作的大行,证得了没有所得的大果。他所感召的身体和国土、依报和正报的庄严,没有一样不是真实的实相。这个道理非常精深微妙,所以用语言、用思维都到达不了、想象不到。
在“由渐”这段话里,就像前面说的,对着君臣看台阶,意思就很明白了。在“纯一”这段话里,因为前面所观的境界有很多差别,如果内心思想杂乱,就不能成就。所以这里加以教诲告诫,让人一个点一个点地观想。经文里有省略、缺少的内容,一定有些道理和镜子里的影像没有差别、很类似。
在“利益”这段话里,说能消除罪业、除去疑惑,对照经文就能明白。能消除多少罪业,就暗中指向后面两种观想,随着观想的深浅而不同。
《正因净土传》记载:释真慧这个人,喜欢深入研究经律,时间长了成了他的习性。等到他得到了净土的法门,就又回过头来修行。他还说:凡夫的心念乱纷纷的,什么念头都有,如果不依靠佛圣的力量,我还能依靠谁呢?于是他建造了一块清净的地方,做成方坛,坛上设了高台,用珍珠、玉石等各种宝物,把里里外外都装饰得很庄严。高台的西面,又设置四根宝幢,幢上挂着网幔,互相映照、装饰。无量寿佛在中间,观音、势至两位菩萨在左右侍奉。下面用青绿色间隔开,像琉璃地,用金绳来划分道路。道路下面又设置了七宝金幢,金幢分了八个方向,这是取经里说的七宝金幢用来托举琉璃地。真慧每次作观想,一定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才进入坛场,挺直身体、专注念想,庄重的样子就好像诸位佛一直在他面前一样。他快要去世的那天晚上,提前看到了莲花一开一合的景象,他的脚好像踩在虚空里。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听到了钟声,又听到了四面八方刮来天上的风,奇异的亮光突然放射出来,真慧就这样圆寂了。
第八、明觀法中,初科敘分二節,在文易見。眾生者,通召像末薄地凡夫也。無始者,迷來日久,罔測其初也。真佛者,且約化相,即指應身也。形像者,刻雕繪素,世皆目擊也。故使者,即佛權巧,特彰教意也。想佛分文中又有二段:初、正分文;此下,二、推佛意。然此雖則通名像觀,其實初段示想佛意,意在第九。觀佛真身,於茲預敘。疏特點出一經玅旨者,文雖在此,義貫初、後。能知此者,徧觀依、正十六種境,無非心作心是,更無他物。成佛之要,良在於茲。囑令學者微細研窮。佛應中,初、徵示釋經所以者何一句也。前云想佛,故此徵之。此下,牒釋。初、釋諸佛。良以彌陀與一切佛所證之理非一非多,諸佛乃即一之多,彌陀乃即多之一,一、多相即,畢竟平等。華下,引示。初句明異,下三句顯同。法身,可見。心、智慧,報身也;力、無畏,應身也。既皆云一,信無差矣。此下,二、釋法界身也。法身,則有修性不同。今約修說,故云果證。證無別證、全證眾生所迷理心,究竟圓滿,彌亘法界。法界乃是無外之稱,故云無所不徧。則下,釋入心想也。法身既徧,豈異眾生?生雖本具,全體在迷。迷無別迷、全迷諸佛所證覺體,迷、悟乍殊,法身、理等,修智一照,性德即顯,故云隨應。疏下,引古助釋。天台疏云:法界身者,報佛法性身也。眾生心淨,法身自在。故言入眾生心想中,如似白日升天,影現百川,即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明佛身自在,能隨物現。玅宗釋云:報佛法性身者,滿足始覺,名為報佛;究顯本覺,名法性身。始、本既冥,能起應用。然須能感,應方現前;淨心念佛,方名能感。故云眾生心淨,法身自在。此二道交,是為入義。復以白日升天,喻始合本;影現百川,喻應入淨想。三十二下,牒經相隨物現。明佛下,釋義。由法、報冥,故應用自在;有淨心感,悉能示現(云云)。若據台疏,乃有二釋。今文所引,即感、應道交一釋也。復有解入相應,釋所不引者,彼以心觀為宗,行者心觀開解,契合本覺。是故佛體入觀解心,顯自性佛,故須此釋。今以觀佛為宗,心淨佛應,頗符今義,故獨引之。問:法界無外,無所不徧,全是眾生依、正色心。何故經云入眾生心?答:法體周徧,誠如所言。且約眾生未修觀前,全體迷背,似如於出;由修觀故,佛從心現,似如於入。非出非入,而出而入也。引證中,以由上科心、佛一念感應無差,故引此經證成感應。初、明佛常應,可見。若子下,二、明感有無。明無中,眾生在迷終日不覺則非玅感,佛雖常念無如之何?故云有應無感,非今所論也。明有中,一念開悟起心作想佛身隨應,生心本具於佛故能感,佛心本具於生故能應,無非中道自然交契,故云感應道交,是今所用也。結顯中,不出以悲拔苦、以慈與樂,悲既同體慈即無緣也。眾生諸佛同一覺源,諸佛悟本證涅槃樂,眾生迷強受生死苦,迷悟雖隔理體元同,是以諸佛起同體悲拔性德苦,運無緣慈與性德樂,苦樂既但性德,實無與拔之殊,是知慈悲苦樂唯一法界耳。文中,初句明垂應人,同下二句明垂應心,隨下三句明垂應用,本有之性任運相關不可致詰,故絕思議也。想成分文,初二句中,初句指修觀人,次句上二字即心,下二字即境,以心想佛佛從心現,故云心境相應也。次三句中,上二字即因,下二句即果,相好乃是諸佛所證,由心作想佛身隨應,所以因心即具果人。相好下二句,義見次科示益中。是心即觀佛之心者,如向能觀第六意識緣生心也。秖由能觀之心淨如湛水,故感佛月應心水中,水月交光心佛一際,然觀像意在觀真。第九觀明八萬四千相好,此中但云三十二相等者,此下釋通也。此亦隨觀淺深,任力大小耳。教下二句,正示利益。釋文中,正釋心作心是二句文也。初釋心作。眾生者,即指當機。依教者,即指玅觀。修因感果者,即指起行。行始為因,行終為果。始於此心者,即指意識。作謂修治造作也。恐下,釋心是。初二句,牒疑。秖下,釋出。疑云:佛既因修而有,則顯不修,心不是佛。是故釋云:只緣此心本來是佛,但久沈欲海,具足煩惱,杳無出期,是故應當依經作觀,圓破三障,圓顯三身,全由性具,不從他得,故云當體是佛也。反顯中,初五句正反,可見。當下諸句,順釋。初明因已具果。蓮下,明果即證因。釋徧知中,初正釋徧知。深廣下,釋喻。深則罔測淵源,廣則莫窮邊際,所謂佛德無邊,如大海也。佛德下,明略。若據十號,無非萬善莊嚴,皆具眾德。經中但云徧知,驗是略舉,以一攝諸也。果下,釋心想生也。諸佛果德,因心既具,故勸眾生即心念佛,慕果修因,必獲克證。經云想生,生猶現也。依果德中,初敘經意。前下,釋通。別多下,牒文。解秖由者,躡上科意。前約法體是同,故通諸佛。今欲的指正觀,不可相濫。佛之名號,乃有無量,十亦是略,況舉三乎?此但翻名,義如他釋。已上通明想佛之意,為下觀佛之要也。從想彼佛下,正明想像,方屬當觀也。正想標示中,示其由漸,點出教意也。別觀彌陀中,經有三節:見色相中,既云形像,雕畫無拘,但據所見純熟,即可投心作想;見莊嚴中,指經地池行樹,即前所觀依報也;寶幔滿空,即華座上幢所擎者;誡諦觀中,指經極令之語也。二、菩薩中,經有二節,即座、像也。經中,初句結前,復下起後,如文。自點總觀,眼見境中二段,如文。耳聞法中,經云玅法,其語通含,故以四念、六度示之。觀心流利,常在其中,縱使出定,所聞不忘。囑令行者以教勘驗,稍乖教量,盡是妄想。假饒合教,以像望真,猶名為麤,況不合乎?經云麤想,即思惟也。作是觀下,即正受也。結示中,或謂菩薩無像者,天台疏云:觀佛,先作像想,後觀菩薩。直明法身者,但佛玅極,不可一往而觀,故先像想,後觀法身則易。次二大士,乃是眷屬,譬如王來,必有營從等(云云)。疏主準經,明立三像。天台云:無聖意難測,但云未知。顯益中,除障,即經除無量劫生死罪也。近三昧者,即經於現身下二句也。由是觀佛方便,故名為近;以因驗果,故云必見。
第八、解释观法中的内容,初科分段有两部分,在经文里很容易看出来。“众生”这个词,是泛指像法、末法时期的凡夫。“无始”,是说迷惑的时间太久,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真佛”,这里暂时指应化身佛。“形像”,是指雕刻、绘画的佛像,世人眼睛都能看到。“故使”这个词,是说明佛用善巧方便,特别彰显教法的意思。“想佛分”这段经文里又分两段:第一段是直接分经文;从“此下”开始,是第二段,推究佛的用意。虽然这里总的来看是“像观”,但第一段实际上是在显示“想佛”的用意,其目的在第九观。观察佛的真身,在这里预先做了说明。注疏特别点出这是整部经的妙旨,经文虽然在这里,意义却贯穿全经前后。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普遍观察十六种依报正报的境界,就都是心在造作、心就是这个境界,没有别的了。成佛的关键,就在这里。嘱咐让学的人仔细研究推穷。在“佛应”这节里,首先提问并解释为什么经文说“所以者何”这一句。前面说到“想佛”,所以这里提这个问题。“此下”开始,接着解释。第一,解释“诸佛”。因为阿弥陀佛和一切佛所证得的理体,不是一个也不是多个,诸佛是从同一理体显现的多个,阿弥陀佛是包含多个于一身的一个,一个和多相互包含,究竟平等。“华”字以下,是引用经文说明。第一句说明不同,下面三句显示相同。“法身”很容易理解。“心”和“智慧”,指报身;“力”和“无畏”,指应身。既然都说“一”,那确实就没有差别了。从“此下”开始,是第二,解释“法界身”。“法身”有“修得”和“性具”的区别。这里是从“修”的角度说,所以称为“果证”。证得并没有另外的证得,是完全证得了众生所迷惑的理心,究竟圆满,充满整个法界。“法界”是形容没有边际之外的称呼,所以说“无所不遍”。“则”字下面,解释“入心想”。法身既然普遍存在,难道会和众生有差别吗?众生虽然本来就具有法身,但全体都处在迷惑中。迷惑并不是另外的迷惑,是迷惑了诸佛所证得的觉悟本体,迷惑和觉悟暂时不同,但法身的理体是平等的,用修行得来的智慧一照,本性的功德就显现了,所以说“随应”。注疏下面,引用古人的解释来辅助说明。天台宗的注疏说:“法界身,就是报佛法性身。众生心清净,法身就自在显现。”所以说“入众生心想中”,就像太阳升到天空,影子出现在众多河流中,这就是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这是阐明佛身自在,能够随顺众生的心而显现。《妙宗钞》解释说:“报佛法性身”,是指满足了始觉,称为报佛;究竟显露了本觉,称为法性身。始觉和本觉融合,就能生起应用。然而必须要有能感的人,佛的应化才会现前;清净心念佛,才叫做能感。所以说“众生心净,法身自在”。这两方面相互交融,就是“入”的意思。又拿太阳升天,比喻始觉契合本觉;影子现在百川,比喻应化身进入清净的观想。三十二相等,是引用经文说佛相随众生心而显现。“明佛”以下是解释意义。因为法身和报身融合,所以应用自在;只要有清净心感应,佛都能示现。如果根据天台宗的注疏,有两种解释。现在经文所引用的,只是“感应道交”这一种解释。还有“解入相应”的解释,没有引用,那种解释以心观为宗旨,修行者心观开启理解,契合本觉。所以佛体会入到观解心中,显现自性佛,所以需要这种解释。现在以观佛为宗旨,心清净佛就应现,很符合现在的意思,所以只引用这一种。问:法界没有边际之外,无所不遍,全都是众生的依报、正报的色心。为什么经中说“入众生心”?答:法体周遍,确实像你所说。不过就众生还没有修观之前来说,全体迷失违背,好像有“出”的意思;因为修观的缘故,佛从心中显现,好像有“入”的意思。其实没有真正的出和入,只是表现出入的样子。引用证文中,因为上面“心、佛一念感应无差”这一科,所以引用这部经来证明感应的道理。第一段说明佛恒常应现,容易理解。“若子”下面,第二段说明感应的有无。说明“无”中,众生在迷惑中整天不觉悟就没有微妙的感应,佛虽然恒常忆念众生,又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说“有应无感”,不是现在要讨论的。说明“有”中,一念开悟,生起心念作观想,佛身随念而应,众生心本就具有佛所以能感,佛心本就具有众生所以能应,一切都是中道自然契合,所以说“感应道交”,是现在要用的。总结显发中,离不开用悲心拔除痛苦、用慈心给予快乐,悲既然是同体悲,慈就是无缘慈。众生和诸佛同一个觉悟本源,诸佛觉悟根本证得涅槃之乐,众生迷惑强大受生死之苦,迷和悟虽然隔开,理体本来相同,所以诸佛生起同体悲拔除本性中的苦,运用无缘慈给予本性中的乐,苦乐既然是本性中的事,实际上没有给予和拔除的差别,所以知道慈悲苦乐只是一个法界。经文中,第一句说明垂应的人,从“同下”两句说明垂应的心,从“随下”三句说明垂应的作用,本有的心性自然互相相关,不可追问,所以不可思议。“想成分文”中,前两句里,第一句指修观的人,第二句前两个字是心,后两个字是境,用心想佛,佛从心显现,所以说“心境相应”。接下来三句里,前两个字是因,后两句是果,相好是诸佛所证得的,由于心作观想,佛身随念而应,所以因心就具备了果人。“相好”下面两句,意义见于下一科“示益”中。“是心”就是“观佛之心”,即前面所说的能观第六意识缘生心。只因为能观的心清净如清澈的水,所以感得佛月应现在心水中,水月交相辉映,心和佛成为一体。然而观像的目的是为了观真身。第九观说明八万四千相好,这里只说三十二相等,这里以下解释通顺。这也是随观想的深浅,随各人能力大小罢了。教下两句,正是指示利益。释文中,正解释“心作心是”这两句经文。先解释“心作”。“众生”指现在的当机众。“依教”指微妙的观法。“修因感果”指生起修行。修行开始是因,修行结束是果。“始于此心”指意识。“作”意思是修治造作。“恐”以下,解释“心是”。前两句,提出疑惑。“只”以下,解释出来。怀疑说:佛既然因为修行才有,那就显示不修行的话,心就不是佛。所以解释说:只因为此心本来就是佛,但长久沉溺在欲望之海,具足烦恼,没有出期,所以应该依经作观,圆满破除三种障碍,圆满显现三身,全都是因为心性本来具足,不从别处得到,所以说当体就是佛。反显中,前五句正是反过来显示,容易理解。“当下”以下的句子,顺过来解释。先说明因中已经具备果。“莲”以下,说明果就是证得因。解释“遍知”中,先直接解释“遍知”。“深广”以下,解释比喻。深就测不到源头,广就找不到边际,所谓佛德无边,像大海一样。“佛德”以下,说明简略。如果根据十号,无非是万种善行庄严,都具备众多功德。经中只说“遍知”,可见是简略举例,以一个包括众多。“果”以下,解释“心想生”。诸佛的果德,因心既然已经具足,所以劝众生即心念佛,羡慕果德修行因行,一定能得到证得。经说“想生”,“生”就是显现的意思。“依果德”中,先叙述经文意思。“前”以下,解释通顺。“别多”以下,引用经文。“解只由”是承接上一科意思。前面就法体相同来说,所以通于诸佛。现在要直接指出正观,不能混淆。佛的名号,有无量多,十也是简略,何况举三个呢?这只是翻译名字,意义像其他解释所说。以上通说想佛的意思,是为了下面观佛的关键。从“想彼佛”以下是正是说明想象,才属于当前的观想。“正想标示”中,说明修学的次序,点出教法的意思。“别观弥陀”中,经文有三节:看见色相中,既然说“形像”,雕刻绘画没有限制,只要根据所见纯熟了,就可以投入心念作想;看见庄严中,指经文的地、池、行树,就是前面所观的依报;宝幔布满空中,就是莲花座上幢幡所擎举的;诫劝谛观中,指经文“极令”这句话。“二、菩萨”中,经文有两节,就是座位和像。经文中,第一句结前,“复”以下起后,如文。自己点明总观,眼见境中两段,如文。耳闻法中,经说“妙法”,这句话含义广泛,所以用四念处、六度来说明。观想心念流畅,常在其中,就算出定,所听闻的也不忘记。嘱咐修行者用教法来勘验,稍微不符合教法,全是妄想。就算符合教法,用像望真,还叫做粗,何况不符合呢?经说“粗想”,就是思惟。“作是观”以下,就是正受。结示中,有人说菩萨没有像,天台注疏说:观佛,先作像想,后来观菩萨。直接说法身的,是因为佛妙到极点,不能一次就观,所以先作像想,后来观法身就容易。其次两位大士,是眷属,好比国王来了,一定有侍从等。疏主依据经文,明确设立三种像。天台祖师说:没有圣意难测,只是说未知。显益中,除障,就是经中“除无量劫生死罪”。近三昧,就是经中“于现身”以下两句。因为这是观佛的方便,所以称为“近”;以因验果,所以说“必见”。
第九、佛觀結前生後中,初、點文示意。不容異轍者,應當如像觀像、如佛觀佛,所以二觀之初皆有結標之詞,稍或亂倫即非正觀也。自下二、明身不同。且據天台指為法身,今準結文名為色身。必下釋彼法身之意。菩薩例同者,例上佛身,古今兩判。問:色身屬應即是生身,例如釋迦示生王宮則有父母,未審彌陀身自何有?若謂胎生,則與穢土何別?若言化現,豈從他方應來?人多疑之,試為申釋。答:須憑教判,難以情測。娑婆安養淨穢雖異,莫非同居。以土驗身,則知彌陀定是胎生,寧無父母?所以鼓音王經云:父名月上,母名玅顏。疏文上下指為應身,仍引觀音補處,葢緣此也。但以彌陀因中發願專取淨土,至於果上成佛之時,所感身土若依若正,一時轉為清淨境界,所有父母、惡道、魔王莫不隨轉。是故慈雲云:佛母乃指降生之時,成正覺已國土隨淨,必無女人。其母或成男子,如此方龍女;或復命終,如悉達母(云云)。其猶帝王變家為國,人之與境自然天別,可以類知。若爾,彌陀身高六十萬億,其量若此,安有母胎而能生長?舉世不信,更為明之。答:蟪蛄不識春秋,朝菌難語晦朔,誠哉是言也。且如淨華宿王智佛,身長六百八十萬由旬,此亦同居應身,何獨疑此而不疑彼?良由彌陀願力微玅難思,所感身量超勝諸佛。況下文云:非是凡夫心力所及。諸有智者信教仰理,輒莫戲論,自貽伊戚也。所觀七段,初身色中,經文如夜摩天即身也,閻浮檀金即色也。喻其大者,夜摩即欲界第三空居天,一天已是廣大,況百千萬億?此乃通取爾許天宮橫廣之量以喻佛身也。(或約天身長短為喻者,非。)二中,初二句明量難定;文下,點經示數;即下,弘文證成;蠡下,舉喻顯法。言佛身無量者,淨名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也。機見有殊者,機分利鈍,見有大小也。顯非數量者,經文雖有恒沙之數,其實不可隨言生解。(正因節六十萬億為數量,恒河沙等為非數量者,非。)引下二文,足顯無量。蠡盃酌海者,東方朔答客難云: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莛種鐘,豈能通其條貫,考其文理,發其音聲者哉?丈尺量空者,華嚴經云:如人持尺量虗空復有隨行計其數虗空邊際不可得如來境界亦如是。台疏乃準眼度身,曰:世人身長七尺,眼長一寸。一海八萬四千由旬,四海合三十六萬六千由旬,身過其眼五十六億倍。假令極多,無出萬倍,何緣佛身長爾許耶?乃是譯人謬加恒河沙之言(云云)。今疏曾無一語評量,其意叵測。三中,初、示相,二、合數,三、引古。狀如珠者,喻上宛轉之相也。天台釋五須彌云:一山高三百三十六萬里,佛毫過此五倍。彼疏所引,寶性論自釋。下文但觀眉間白毫之語,欲借釋迦以觀彌陀,似非四海量也。青、白,色也。世人多謂眼量太窄,不稱身量者,其義如何?當知經中以山喻毫,以海比眼,乃是趣舉分喻,所謂以數顯非數爾,不必執喻責其大、小也。五中,毛孔屬身,光從孔出,驗是身光。阿含經云:人身具有九萬九千毛孔。不知佛身幾毛孔耶?六中,疏文點經自明。七中,初科丈六則是化現小身,所具相、好與釋迦同。六十萬億乃是彼土常身,人、天、凡、聖悉皆得見。所以三數唯至八萬四千者,以由彌陀因地對破八萬四千塵勞煩惱,故至果上顯出八萬四千相、好光明也。一一相各有八萬四千好,一一好各有八萬四千光,重重無盡,思議莫及。光照即佛心體者,亦由彌陀從因至果,了一切法無非心性,所放光明、所化眾生全即自心,更無他物也。次問答中,佛視眾生猶如一子,經但云攝念佛眾生,則乖平等,故須問決。答中,初二句明應無揀;但下,約機自殊。盲人喻者,正因引般若論云:十方有佛,何以不見?曰:罪緣障故。如日光出,盲者不見;雷霆震地,聾者不聞。彰略中,以經文略之又略,是故疏言身、項二光,經云不可具說,非佛不能,但恐凡心罔測,反生輕毀故也。心、眼即是觀慧。言意思者,觀從發故。顯證初科觀一見多者,經初一句即指上文所見彌陀一佛也;即見十方下,乃見多佛也。一不定一,一即是多;多不定多,多即是一。一多互融,無非法界,安以定數而擬議哉?由修念佛,觀想既成,即一見多,不勞作意,自然而然,故名三昧。前後皆云念佛三昧,文出於此,像觀為近,今乃親證也。觀身見心正釋中,身為心相者,大經云:見身口業是心相貌。則知身相端醜,全是自心善惡業現,因相識體,由身見心。今觀諸佛慈悲之相,即見諸佛慈悲之心也。無一切心者,般若云: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過去、現在、未來三心俱不可得。唯有大慈悲者,葢由諸佛因中所發大心,慈悲為本,徧緣法界一切眾生而為誓境。經云:因於眾生,得成菩提。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終不能成無上正覺。故至果上,全以慈悲而為心體,不捨眾生而為利益。皆言大者,徧法界故。慈與樂者,與十界三德之樂也。悲拔苦者,拔十界二死之苦也。當知苦樂悉是眾生性德本具,雖終日與,不益一毫;雖終日拔,不減一毫。但以眾生全體在迷,遂使諸佛與拔不休,故云眾生慈悲俱無有盡。引示中,初通釋三慈,並初標起,次釋義。雖分三慈,其實一體。不由作意,皆曰無心;莫非益物,故並稱慈。初眾生緣慈者,實不起心緣他眾生,而諸眾生與我慈體無二無別,任運相關,故云無心攀緣,自然現益。如涅槃經凡說八事:一伏醉象,二降力士,三化盧至,四度女人,五塗割瘡,六摩調達,七救羣賊,八醫釋女。一一結云慈善根力見如是事。今文云自然現益,略引第五以示其相。經云:波羅奈城有優婆夷,名摩訶斯那達多,夏九十日請僧施藥。有一比丘身嬰重病,良醫診之當須肉藥,是優婆夷尋自取刀割其股肉切以為羮,施病比丘服已病差。女人瘡苦發聲稱佛,我在舍衛聞其音聲,於是女人起大悲心,是女尋見我持良藥塗其瘡上還復如本。善男子!我時實不往彼波羅柰城持藥塗彼,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見如是事(云云)。彼經又云:慈之所緣一切眾生,如緣父母妻子親屬,以是義故名眾生緣慈。此即俗諦也。二法緣慈者,了知世間出世間法不離一心,畢竟空寂能所俱忘,故云無心觀法自然對治。涅槃云:不見父母妻子親屬,見一切法皆從緣生,是名法緣。既云不見復云緣生,驗知是空。此即真諦也。三無緣慈者,中道玅理實無能緣所緣之相,故云無心觀理自然安住。不著二邊故云平等,超出諸法故曰第一。以此釋上無緣慈體。涅槃云:不住法者及眾生相,是名無緣。此即第一義諦也。結斷中,初總判事理。前之生法猶有所緣,能所未泯,故屬事用。無緣大慈,空有不著,心境兩忘,故屬理體。今下二句,點示經文。以由經中於三種慈,獨言無緣,斯乃從勝標名,以深收淺也。謂下七句,別釋無緣,以彰教意。諸佛心者,的指無緣慈體也。不住有無者,正與生法辯異。生緣住有,法緣住空,無緣離著,故云不住。不依三世者,三際斷故。平等大慧者,諸佛智慧,於實相等,於眾生等,橫廣豎深,故云大也。常照者,即寂而照,無有間斷,故云常也。法界者,所照之境也。以此攝生者,無緣大慈,徧十法界,無緣而緣,任運相攝,未始有遺。不下二句,結釋名目。即下三句,會同上文。結益中,初、據文釋義。故下,舉因驗果。上品經云:聞已即悟無生法忍。可驗宿修觀行非淺,因果無差,故云明矣。三、勸修中,初、正明。故下,引示。依教開解,對境作觀,愚人莫及,故云智者。諦即諦審,解心明白也。觀謂觀察,行法不謬也。以下四句,明勸意。般舟念佛三昧,與今觀合,故引示之。教入一相多相中,初、正明從一之要。上科觀修,但云諦觀,相有八萬,都想難成,故令從毫相入,餘相自現。若下,二、據文校正毫相。白毫觀成,即見八萬,知非丈六之毫。此對古作是說也(云云)。一佛多佛中,一多相即,體無二故。蒙印可者,以由行者境觀一合,不違聖教,功行既成,諸佛歡喜,同時印證。亦如般舟三昧成時,佛立空中,義頗同此。結觀中二義,但當不可偏取。
第十、正示明觀境中,初觀身三節,對經可見。但身量中,天台除佛恒沙之文,玅宗遂改二菩薩觀八十以為十八。彼云:八十者,過佛二十萬億,故知悞等(云云)。今疏並依經釋,所謂仍舊貫也。二、觀光中,初項光,經云面各者,面面各有百千由旬也。次身光,垂形五道者,請觀音云遊戲於五道是也。良由菩薩性具十界,運同體悲,行四攝法,自然關感,故現光中。三、觀冠中,初觀冠體,疏云毗楞伽即摩尼珠,似經雙牒二種梵名,同召如意珠也。前樹觀中,疏文亦作兩名,一義而釋,與此頗同(或改觀作冠字者,非)。次觀化佛,初示因果,次釋身量。帶果行因者,觀音三昧經云:觀音昔已成佛,號正法明如來。今為菩薩,即行因也;冠立化佛,即帶果也。四、觀面中,面如金色,與像觀同。眉毫自分三相:由色發光,由光變現。斯皆菩薩不思議用也。五、觀臂,亦有三相,臂紅蓮色,色即放光,光化瓔珞,罩菩薩臂,復現玅相。六、觀手,亦三,云指端者,端即正直也。文色光中,亦各三重,八萬四千,總別異也。舉用中,手接眾生者,大悲經說,手有提拔之力,眼有照明之用,表菩薩神通智慧,任運交感也。七、觀舉足下,足二相,言輻輪者,輻即轂上周圍輪木,書云三十輻共一轂是也。八、九指同。簡辯中,肉髻是相,無見頂是好,菩薩雖具,但不及佛,因果異故。二、結觀中,據經色身之文,故判屬應,如前已示。三、勸修初科,上諸相者,即前九科也。彰功中,不遇諸禍,淨除業障二句,並現難也。舉況中,獲福如普門品者,七難二求,莫非稱名而獲應也。教觀中,菩薩身相既多,初心未能具觀,教其由漸,肉髻乃是一身之尊,始從此入,自餘天冠化佛,乃至足輻輪相,各得其所,故云次第。
十一、隨釋。初、身量,例前,可解。二、光相中,初項光,觀音則云百千由旬。所以多少不同者,或菩薩化現有殊,或經家一往分異,下皆例此。照即光用,所以倍之。身光中,十方即量也,紫金即色也。次有緣者,緣即宿世善種,誰不具之?但生、熟異爾。得名初中,因一孔光,見諸佛光者,因、果雖異,內證是同。經云淨、玅者,惑累究盡,故淨;性、德本具,故玅。二中,言拔、與者,拔二死苦,與三德樂。十力,如後廣釋。前名屬智,後名屬悲,即智而悲,即悲而智,名雖兩立,體實一如。三、天冠,四、肉髻,對疏節經,文相可見。所以髻有寶瓶者,乃表菩薩內證三德:寶瓶,法身德也;光明,般若德也;佛事,解脫德也。五、餘相中,或結集人,或譯經家,但出異相,同者不繁,故指如前。疏文略示面、臂、手三,故云等也。次、行相中,若欲表法行,即菩薩能觀之智;世界,即所觀之境。十界眾生不離菩薩一念心體,悉能破惑顯理,故云一切震動也。當地動處者,即指菩薩觀智所照之境。既能破惑,必應起行,故譬寶華。五百億者,即五位真因也。於五位中增修福慧,故曰莊嚴。因果不二,故曰高顯。極樂世界,即是所契實相理境也。三、坐相中,或欲表法,類前作之。說法中,由前動搖,故使分身集會。經云無量塵數,乃喻中間國土之多,疏云含攝諸佛剎土是也。(正因云身非一者,誤矣。)畟塞,乃盈滿之貌,疏云填空是也。畟,初側反,說文云:治稼畟畟進也。結示中,同前二觀,即應身也。彰益中,既能破障,必定除疑。次科可見。雙結中,經云諸佛國者,以生一土,則諸土皆通故也。脫胞胎,游佛土,非除疑乎?從頂即肉髻,至足即輻輪,舉其始末,任攝中間。經中雙牒者,以二大士俱佛侍者,氣類同故。疏準經文,結示科意。
十二、簡普雜中,初、例前立總;普下,二、正簡普雜,臨文自見。先別者,華座至勢至觀,一一歷別觀之。後總者,即今二觀,通總觀之。此約一人次第豎修為言。前觀雖成,聖相既多,恐有忘失。今於三聖之後,一混而觀,庶使別不離總,總不離別,總別相收,觀道通利,善入出住,斯之謂歟?普觀想自身中,躡前即見此事時一句,指前五觀也。起後中,起心即作想也。想身生彼,一時親見依正諸相,想心純熟,常爾現前,瞑目告終,往生決矣。經云:眼目開相者,因光來照,目即開明也。二、普見中,諸法合教者,然說法自屬依正,合與不合云云,自彼何干行者之事?當知說法雖屬依正,但恐行者用觀偏邪,悞認魔境,是故囑令所聞之法,不可遇便信受,當以聖量驗之,則真偽可別。結名義中,無量壽佛,正報也;極樂世界,依報也。彰感應中,依教修習,觀行功成,淨土緣深,往生有分,故感三聖而安慰之。十三、揀機中,經屬化教,違從任機,故非定制。觀佛先小中,言順機者,以此土人慣見丈六,故令先觀彼土小身,可為觀大之由漸也。經云像者,乃指彼土真身形像,非假像也。後大中,經云身量無邊,驗前六十萬億恒沙之量,乃是數顯非數,不足致疑。三、舉況中,想像者,如前像觀及觀佛三昧經中說觀像法等。觀真即指淨土小身丈六,大身八萬也(正因云像即當觀者,非也)。四、量不定中,經云神通者,微玅難測曰神,變化無礙曰通,如意即六通之一也。佛無大小,而大小者,譬如明鏡鑑像,像有萬差,鏡體無二。五、指餘相中,當觀佛身,大小雖異,金色是同。餘指如上,疏文顯然。觀菩薩初科,初通點。眾生即徒眾者,恐濫五濁眾生,故特點之。中下,別簡。初明中下無濫。中輩二乘,下輩人天,雖是徒眾,定無相混。諸下,明上輩有濫。多是一生補處,與二大士身相無別,是今對簡,故引小本彌陀為證。但下,正簡。
第十四、觀三輩標判中所以爾者,葢緣此經十六種相並是彼土依、正兩報,皆屬行者所觀之境。自古解釋建立不同,大略有二:一則為見經文所敘修因多是事行,遂將九品判屬散善;一則據經三輩盡是三乘人、天之眾,遂將位次揀判此土修觀行人連代共迷。唯今疏主生知獨斷,準文約理,辯疑解惑,預於文前標簡剖判,皎如指掌。文中,初三句總標九品,並下一句判定所觀,因下二句敘世迷由。祇緣經文備敘彼土三輩因中所修行相,故使古師認為此土欲生之人。今下指出經意,上三句判定當,下四句正示應。先徵云:既是已生行相,經中敘之何為?釋曰:欲令末世行人識知九品當本因地,在此修何等行,生彼感何等果,庶便隨己智分,慕果修因。是知已生之人雖分九品,及論此土欲生之者悉是凡夫,但隨功行淺深,到彼進道遲速。其猶世間鄉貢取士,雖千羣萬眾,才思巧拙,天地懸殊,莫不皆號布衣。至於場屋,呈文較藝,方分甲第優劣。智者以譬喻得解,可以深思對校。引古中,即台疏也。彼云:觀往生人有二義:一、為令識三品往生,捨於中、下,修習上品。二、如疏引。指非中,初、約上三則與,中、下則奪。況下,復於上三揀行、因、別。尋經校者,經云:上輩者,捨家棄欲而作沙門,發菩提心,一向專念無量壽佛,修諸功德(云云)。中輩者,發菩提心,專念彼佛,修眾善根,奉持齋戒,起立塔像,飯食沙門,懸繒然燈,散華燒香(云云)。下輩者,欲生彼國,假使不能作諸功德,當發無上菩提之心,一向專意,乃是十念無量壽佛(云云)。以彼校此,上三品人,心同行別,尚難比擬,況中、下乎?(餘如扶新。)顯正中,十方世界生者雖多,以人攝之,不出三類;以位攝之,不出九品。總據已生彼方徒眾,為今所觀境也。正明列五法中,初、正列。菩提心者,即佛心也。佛無一切心,唯有大慈悲心,普覆法界,饒益有情,故曰大心。第一義諦,即佛智也。一念開發,深徹法源,故曰大解。修行諸行,即佛行也。涅槃經云:復有一行,名如來行。一行徧攝一切眾行,故名大行。深信因、果,即佛信也。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了知因果,不離實相,故名大信。迴向往生,即佛願也。了彼淨土,即我自心;達彼彌陀,即我自性。求往唯心淨土,願見本性彌陀,故名大願。由心開解,由解立行,行始為因,行終為果,因果所修一毫善種,並皆迴向,願生安養。五法次第,闕一不可。如下點文出沒,下文自明。對三品中,初對論具闕,上上無闕:至誠,大心也;深心,大信也;發願,大願也;具戒六念,大行也;讀誦大乘,大解也。上中有四:善解義趣,大解也;心不驚動,大心也;深信因果,大信也;迴向願求,大願也。文雖闕行,理不可無。上下有三:亦信因果,大信也;發無上心,大心也;迴向願求,大願也。解、行二法,文闕義具。若下,簡辯利害。然此五法,大心為主,解、行、信、願,本無大小,由心故大。生淨土者,莫非大心,況上品人生彼土已,位居菩薩,安得不發大心耶?無信則撥無因果,無願則定不牽生,故知四、五若闕,往生絕分。故下,對分三品:補處即等覺菩薩,上上生也;不退即初住已去,上中生也;初心即攝十方來生,住前似位,上下生也。
上生三心。初科中經云:若有眾生者,索機也;願生彼國者,標志也;發三心下,明行也。疏文初三句總標,一下別釋。標中的指三心之體,名菩提心。具足應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菩提翻道,華、梵雙舉,故云亦名無上道心也。直發佛心,更無以過,故云無上。釋中至誠者,誠即性也。以修契性,故曰至誠。求佛菩提者,期心極果也。至佛不移者,初、後不二也。深心者,徹法根源也。大乘法者,圓頓了義也。聞、思、修者,一心三慧也。至佛不已者,法門無量也。釋下引證。智度即般若,深廣無際,喻之如海。佛窮底者,無底之底也。迴向發願,往生之本。功德普施者,稱境周徧也。至佛無盡者,行願無窮也。然此三心,亦即三因佛性(云云)。言有前後,理無漸次。隨舉一心,三心具足。佛讚所謂三心圓發是也。對三聚中,三聚名出地持,義通眾典。大乘戒法,量等虗空。逐境進受,無有盡時。以類收聚,不出有三:斷惡、修善、度生也。前二自行,後一化他。菩薩所修,在此而已。然此三聚,亦無差別。斷惡其必修善,修善豈不度生?況是大乘三聚!若果有惡可斷,有善可修,有生可度,心外有法,盡屬偏小。一一稱性,無非法界,始契圓宗(云云)。對三佛中,然據教門,三法頗多。特以三聚、三佛對三心者,良由五濁眾生若非淨戒,無由出離,而此三心即是三佛之體。因中能以此心受三聚戒,當來必證三佛之果。況今經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眾生心淨,佛即隨應。欲顯因心即具果德,庶令行者慕果修因。寄茲點示,豈徒然哉!濟緣記云:眾生識體本來清淨,離諸塵染,由妄想故,翻成煩惱;又復本來自在,具足方便、智慧、威神、德用,由妄想故,翻成結業;又復本來平等,無有彼此、愛憎差別,由妄想故,翻成生死。今欲反本,故立斷惡誓受攝律儀戒,修理染行,趣無作解脫門,復本清淨,證法身佛,名為斷德;二、立修善誓受攝善法戒,修方便行,趣空解脫門,復本自在,證報身佛,名為智德;三、立度生誓受攝眾生戒,修慈悲行,趣無相解脫門,復本平等,證應身佛,名為恩德。乃至云:濁世障深,慣習難斷,初心怯懦,容退菩提,故須期生彌陀淨土。圓宗三聚即是上品三心。律儀斷惡,即至誠心;攝善修智,即是深心;攝生利物,即是迴向發願心。既具三心,必登上品,得無生忍,不待多生,成佛菩提,了無退屈。此乃行人究竟域心之處矣。疏指如別,即上所引是也。三、行具兼中,初三句明心必兼行。良由發心乃是虗願,應須以行填願,故云必修。然下二、明行不兼心。徑猶直也。雖云直修,然而發心未必修行,修行其必發心,故云義具。故下三、點示經文。驗有不發三心直修行者,故云復有也。釋三行中,初行經云:慈心者,眾生殺害,由頑惡故。今行不殺,必起慈心。戒即律儀斷惡。既能不殺,必能奉戒。諸戒名通,故須簡別。須約大乘不依梵網而依善戒者,以由梵網通漸、頓受,兼被道俗;善戒唯從漸受,則局道眾。彼云:欲受菩薩戒,先五,次十,次受具戒,後受菩薩戒。猶如重樓四級,不由初級而至二級,無有是處等。既令四戒漸次而受,正合經中諸戒之言,所以依之。此下對心,可見。餘二例此。次行經云:大乘簡非。偏、小即能詮教,方等即所詮理。方謂方廣,等謂平等。實相玅理橫徧諸法,故名方廣;豎該凡、聖,故云平等也。後行與前是同,故云可知。更修六念,故云仍加。六念者,法界次第云通。言念者,內心存憶之異名也。專心存憶六種,故名六念。非但能除世間怖畏,亦除三界生死一切障難。一、念佛者,若遭恐怖及眾障難,應當念佛神德無量。如是念已,怖、障即除。二、念法者,佛法微玅,得今世果,離除熱惱,能至善處,通達無礙。三、念僧者,是佛弟子,具足五分法身,四雙八輩,三乘得果,應受供養無上福田。四、念戒者,能遮諸惡,安隱住處。戒有三種:律儀、定共、道共。能除身、口諸惡,能遮煩惱、惡覺,能破無明,疾得解脫。五、念捨者,捨有二種:一者、捨施,捨能生大功德;二者、捨煩惱,捨因得智慧,入般涅槃。六、念天者,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復有四種天:一、世間天,二、生天,三、淨天,四、義天。如是果報清淨,利安一切。玅宗引涅槃疏云:前三念他,後三念自、戒。施是自因,生天是自果。戒是止善,施是行善。天有近果、遠果,遠即第一義天也。前三雖他,若了同體三寶,一心施、戒、第一義理,則知六念一念具足。言大乘者,簡異小乘六念也。時限中,初正釋經文;則下,別彰一念感緣。隨釋三段,牒文解釋,疏甚分明。得生中,初釋喜躍。歡喜,則發於內心;踊躍,則形于外儀。形下,釋往生。如蟬蛻殻,以喻形留神往。十下,釋彈指。此去西方十萬億剎,而云彈指,故以佛力、業力釋之。反掌,言其速疾,所謂取證如反掌也。然往生之相,理亦難明。大經譬如蠟印印泥,印與泥合,印滅文成。以喻凡夫現在陰滅,中有陰生。借此比況往生之人,此土陰滅,彼國陰生。垂終自見坐金蓮身,即是彼國受生之陰。故智者云:臨終在定之心,即是淨土;動念,即是生淨土時。此之境界,親證乃知,不可名狀。大抵願力堅強,三昧純熟,況蒙彌陀光誓攝受,自然之所牽也。以善例惡,且如墮落三塗四趣,豈有心哉?祇緣業熟,任運牽生。但信佛言,不須疑惑。後益中五相:初中與下為異,如後自簡。二中對麤名玅,顯是大乘。已於因中發大心,開大解,纔生彼國,一聞大法,故能即悟。斷謂破無明,證謂顯法性也。無生忍者,始自初住,終至等覺,皆此忍收。天台云:無生忍,言登初地也。華嚴經云:八地菩薩親證無生法忍,入無功用道。故知此忍攝位最長,不可定判。以義酌之,乃當初住之中(云云)。既登忍地,獲六神通,所以須臾歷諸佛剎。四中授記,有通有別。如諸經云皆得阿耨多羅等法身,通記也;或標劫國名號應身,別記也。今云授記,但通記爾。五中三昧屬定性,陀尼屬慧性。疏翻總持,六翻遮持。遮二邊惡,持中道善,慧性一發,何所不通?故云無量法門等。
上品中生修因中,初点阙,善下牒释。初大解也,第下大心也,信下大信也。愿如次科。狐者,媚兽也,常怀犹豫不决。金刚经云:此经功德,我若具说,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是也。若未解了第一义理,闻深必怖,闻广必惊,未免生谤也。感缘三科可解。金台即莲华者,准下文云经宿,则开信无疑矣。得生中,上云弹指,此云一念,故云互举。如佛赞云:举念即登宝界,弹指仰对慈容。葢用此也。后益中九段如文。七中不退者,生彼国已,自凡夫地直至成佛,更无退转。如十疑论有五因缘,故皆不退。然此既云即得不退菩提,何故下文又复得忍获记?须知前云不退,且据通论,永无退转;下文得忍,方论实证。一增减者,谓从人寿十岁时,百年增一年,增至八万四千岁;从八万四千岁时,又复百年减一年,减至十岁,是一增减小劫也。
上品。下生修因中,點文具闕,對經可見。感緣中,蓮華即臺座者,上文紫金臺,疏以蓮華釋之;今文金蓮華,却以臺座釋之。驗知經文臺、華互舉,其實一爾。得生中,前云彈指一念,可以例知。後益中,五段如文。釋百法中,文引華嚴出十地品,謂登初地,於諸法門皆悉明達,隨所證得,各彰百數。下列十法,總在剎那:初、獲定力,照了諸法;二、於諸佛悉能徹見,復知神力;三、四謂於佛剎能過能動;五、光所照處能察本末;六、謂教化眾生;七、知彼二際百劫中事;八、於一念頃頓入法門;九、一多自在;十、能現眷屬。仁王乃約地地增勝為言也。釋地位,言歡喜者,歷劫修行,纔登聖位,喜不自勝,故以為名。總結料簡中五異,以疏對經,纖毫不濫。第十五、觀中輩總示中,據經修因感果,判屬聲聞;仍引小本,證實非虗。釋疑中,答文先明此方二種。言定性者,性已決定,更無迴轉,菩提心死,懶於化導,止在鹿苑,忩忩取證,化火焚身,入無餘依界者是也。往生論者,玅宗云:即無量壽經論,天親所造,有十七成就。至第十六大義門成就中,偈云:大乘善根界等無譏嫌名女人及根闕二乘種不生。長行釋云:故淨土果報離二種譏嫌過:一者體,二者名。體有三:一二乘人,二女人,三諸根不具足人。無此三種過,故名離譏嫌也。名亦三種,非但無三種體,乃至不聞二乘、女人、諸根不具三種名故。此十七成就俱明彼土果報,故無二乘等。論云:不生即定性也。不定性者,即是迴心向大,歷諸座席,聞大乘法,心漸通泰,來至法華獲記,涅槃知常,如富樓那發跡顯本,祕菩薩行,現聲聞形者是也。中間之言,遠取釋迦本地為始,直至今日法華為終,自餘盡屬中間。今文且據一期施化,鹿苑之後,法華之前,不可定指引二經證驗。非住小淨下,正示。淨土聲聞皆是臨終發大心者,方生彼國,恰與此土不定性人氣類同也。但下,釋疑。既發大心,何故生彼復證小耶?秪緣迴心,故得往生;秪緣宿習,暫履權乘。知大證小,不為究竟,故曰終歸。借此類彼,皎如白日,具眼鑑之(餘如扶新)。簡濫中,對經可見。預此區分,臨文不壅。中品上生經中,對告標起,如文。修因明行業中,初通示經文。五八則局,諸戒則通。約法包於十具,約人該於五眾,故云諸也。五下,別列五八。婬下二句,對簡邪正。齋下,釋通餘名。辯戒非宗,故指如律。然下,總論通、別。既下,點經後語。願求中,經云以此善根,即指五、八諸戒,是故疏點為因。生彼是果,其實未生,約期心說也。感緣說法中,因修四戒,則通道、俗。經云偏贊出家,所以疏云多收道眾。多則對少,非不兼俗,贊四念處附宿習故。近離則約戒分齊,遠清則究佛本懷。得生中,律中男、女,報有強、弱,故分長跪、互跪之異。經文總示,與律不同。後益中,華開、合有見佛者,準上下文,驗知是略。聞法中,以由因地慣學小法,故云順習。天台云:苦則三相遷移,集則四心流動,道則對治易奪,滅則滅有還無。遺教云:佛說苦諦實,苦不可令樂。集直是因,更無異因,故云皆實。此則小乘生滅四諦也(云云)。得道果號中,結惑盡者,三界子縛斷故;不後有者,三界果縛脫故。三名如前,已示所證。三明中,此三名明,復得名通。餘三但名通者,婆沙云:身通但是工巧,天耳但是聞聲,他心緣他別想而已,是故非明。宿命知過去苦,生大厭離;天眼知未來苦,生大厭離;漏盡正觀斷惑,是故此三稱明。大論:問云:通、明何別?答:直知過去等名通,知過去等因緣行業名明。六通中天眼天耳,謂於定中發得色界四大清淨造色,住眼耳根中,即能見聞六道眾生及一切世間形色音聲。他心者,謂於定中發智,能知六道眾生心種種緣念事。宿命者,謂於定中發智,能知自他過去一世二世百千萬世乃至八萬大劫宿命(即本生也)及所行事(即本事也)。如意者,亦名神境。此攝二種:一能轉變自身他身世間所有隨心自在,即神境也。二能飛行速到山障無礙,即如意也。瓔珞經名六神通。神名天心,通名慧性。天然之慧徹照無礙,故名神通。八解脫者,亦名八背捨。大論云:皆淨潔五欲,捨堅著心故。背捨從因立稱,解脫從果得名。一中內色者即內身骨人,外色即四大六根。由欲界結使難斷,故不壞內而觀外也。此觀成時位成初禪,能捨自地及下欲界,故云背捨。二中以由二禪內淨,故不留內色骨人。亦由欲惑難斷,故觀外不淨之相。三中緣即外相。除外不淨之相,但於定中所發光明清淨皎潔,名為緣淨。身雖受樂心無染著,位在三禪。四中自四至七通言四空者,由四定體並無形色,故皆名空。各以所證之境為所依處,境法持心,令心不散,故名為定。初滅四禪根本色,及三背捨等色,厭如牢獄,而思出離,心與無邊虗空相應,名虗空處。此定既依陰、入、界生,故有無常、苦、空,虗誑不實,而心生厭背,無復受著,故名背捨。五中捨空緣識者,以虗空無邊,緣多則散,即捨虗空,轉心緣識,心識相應,名識處定(云云)。六中捨識者,謂三世之識,復無邊際,緣多則散,能破於定,還復捨之,緣無所有(云云)。七中行者,厭無所有處如癡,有想處如癰瘡,緣非非想而入定,心與定合,名非有想非無相也。或謂凡夫外道,得此定已,名證涅槃,斷一切想,故言非有想。佛弟子如實知有細想,依四眾而住,故云非無想。此從得失共立名也。則知此定,凡外通修。今經則是四果,發真無漏,遠離諸法。八中亦曰滅盡涅槃。言滅受、想者,受謂領納,想即諦緣。注云心心數法者,即受、想二心之上,籌度思慮之心也。諸佛弟子,厭患散亂,心欲入定,以涅槃法,安著身中,故云身證而受、想滅也。前三位在色界,能離自地五欲也。中四位在無色界,展轉離於下地。後一可知。餘下指文,如上所引是也。
中品中,生修因行业中,初点四戒具阙。沙弥戒下,释十戒相。分七为二者:不坐高广床,一也;不歌舞倡伎,二也。具足下,释具足名。七支则教有分限故,徧该则戒无边际故。愿求中,戒德如香者,南山云熏戒香于百亿是也。感缘中,经云教法,即指因中所修四戒也。后益中,亦四谛等者,经云闻法,其语通漫,以中三辈并是声闻,附其本习,故云亦即。初果翻逆流者,始破见惑,思惑全在,渐与生死流逆,故得兹名。
中品下,生。修因中,初释孝养。执劳者,语云:事父母以竭其力也。侍奉者,即晨昏定省,冬温夏清之类。顺色者,语云: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注曰:承颜顺色,则为难也。承志者,礼记:曾子曰:君子之谓孝者,先意承志,谕父母于道也。儒教下二句,结上孝为行本。语云: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欤?推下,次释仁慈。无所而不爱谓之仁,故云推爱及物。博施济众,亦出论语。葢由施恩济人为易,所患不能博;博济犹为易,所患不能众。尧舜尚患其难,况余人乎?儒宗下二句,结上仁慈为德。语云: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遇缘者,由假平日孝养仁慈之善,得为临终遇知识之缘也。遇缘中,初释知识名。法下,引经证。故下,示非。局国下,释乐事。乃是彼国庄严快乐之事,非正报也。法下,释本愿。得生中,初点文略。壮下,释时限。勇壮之士,臂一屈伸,其速可知。后益与下,料简。两科节文,对经可见。
第十六、觀通簡中,初明無現因,準下明有宿種,上下明業重輕。論第八疑中,釋曰:眾生無始以來,善惡業種多少強弱並不得知,能臨終遇善知識十念成就者,皆是宿善業強,始得遇善知識。若惡業強者,善知識尚不可逢,豈論十念(云云)?泛爾者,悠悠無記,三時有間故也。須知上中二輩並以善業勝劣以分三品,下輩乃以惡業輕重以分三品。又復上中以善業勝者為上,今以惡業輕者為上下品。上生隨釋造惡,中生來者始終無間,故眾惡雖多,但由泛爾,故非極重。經云誹謗,即毀呰也。誹平去二呼,但內懷邪見,不與理合,即名為謗,非謂口出惡言也。遇緣中題號難思者,葢由經中所詮無非實相玅理,首題一舉經意,全彰佛名,乃是積劫重修,攬其萬德,總彰四字,是故稱之,獲益非淺。後益中十二部經者,此約大乘,故曰甚深。小乘秖有九部,法華云: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以小乘中無如意珠身,故無方廣部;又無天皷自然鳴,故無無問自說部;又少授記,故無授記部。此則大小對論。若據各論,皆有十二,以小乘中亦有記別六道因果,或復自唱善哉,亦名法空實義也。人云:大乘九部,除因緣、譬喻、論義,大乘人利,不假此三。有經云:小乘有十一部,無方廣部。斯皆隨緣異說耳。疏中但列華名,今依大論,略出梵號:一、修多羅,此云法本,亦云契經;二、祇夜,此云重頌;三、和伽羅那,此云授記;四、伽陀,此云孤起偈;五、優陀那,此云無問而自說;六、尼陀那,此云因緣;七、阿波陀那,此云譬喻;八、伊帝目多伽,此云本事;九、闍陀伽,此云本生;十、毗佛略,此云方廣;十一、阿浮陀達磨,此云未曾有;十二、優波提舍,此云論議。最初修多羅,名有通、別,通則十二部皆云修多羅,別乃十二部中第一是也。餘十一部,但就經中隨事分出而已矣。亦名十二分教,恐濫部帙之名故也。應是佛說一切經教,不出此之十二類事,或具或闕,皆不定也。料簡中下。三、至彼即發大心者。平日因中雖然作惡,秖緣宿有善根,故使臨終遇善知識說題稱號,一歷耳根,已結大種,所以生彼即發大心。中三、先發大心者。若不先發,執真不忘,無由往生,所以到彼只論所證,不明發心。
下品中,生中造惡,別列四段。毀戒中,四戒次第,闕一不可,驗知文略。犯盜中,初翻名僧祇。還即下,四所收。欲彰業重,故摘標之。即下,釋義。前二中,初即重物。物處永定,是故再言常住。次約當日給出供僧之物。凡聖霑分,故言十方;物不可移,故言常住。後二初中,即現前施物。人物兩定,俱名現前。次即亡五眾物。大千一化,皆應預分,故言十方;作法限定,故言現前。盜結犯者,或望眾僧,或望守護,或蘭或夷,委如律科,非宗且略。經下,引證,即涅槃經。未必僧物甚於逆重,經所說者,俾生畏懼,故云極誡。說法中,法無垢淨,由心染污,故云不淨。凡夫境界,孰不患之?微有所求,悉是邪命。以生滅心,說實相法,尚為佛呵,況求利乎?未嘗為利說一毫法,僧傳所載,唯左溪焉。無慚中,慚愧,即羞恥也。屏處為惡,不慚於天;顯露為惡,不愧於人。經云:無慚愧者,與諸禽獸無相異也。總結中,善惡兩業,皆假莊嚴,即滿業也。來報墮獄,以因驗果也。梵語泥黎,義翻地獄,謂地下有獄,獄縛罪人,不得解脫。婆沙云:梵言捺落迦,此云受苦器,即召苦之器具也。亦云那落迦,此言受苦者,謂是罪人也。舊譯不分,總言地獄。瑜伽云:此下三萬二千踰善那,有地獄等。世間之獄,臯陶所造,從犾從言,二犬所以守也。犾,牛斤反,兩犬相齧也。遇緣中,火即是一,隨器不同,故言眾也。天台云者,別傳云:垂滅之時,則令門人唱無量壽經題,顧大眾曰:四十八願,莊嚴淨土,華池寶樹,易往無人。火車相現,一念改悔,尚得往生,況戒定熏修等。自心業者,善惡因果,全是自心,更非他法。所謂非人燔汝,是汝自燔也。遇善中,三科法門。初十力,天台云:通名力者,即諸佛所得如實智用,通達一切,了了分明,無能壞,無能勝,故名力也。大菩薩亦分得此力,但比佛小多,不受其名。五分,上三屬因,戒禁業非,定止散亂,慧破昏惑,由因取果,即得解脫。天台云:解脫即是涅槃之門,行者得入涅槃,故名解脫。佛地論云:前三是因,後二是果。由慧斷惑,惑無之處,名解脫。出纏破障,反照自心,名解脫知見(云云)。五住,如前已示。二死者,勝鬘一乘章云:有二種死,何等為二?謂分段死、不思議變易死。分段死者,謂虗偽眾生。不思議變易死者,謂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意生身,乃至究竟無上菩提。彼經以五因對於二果,四住即分段因,無明即變易因也。父母生身,有其形質,故名分段。自羅漢去,斷見思後,盡屬變易。生死所收,因移果易,故名變易。直至等覺後,心方究竟也。聞法中,境隨心變者,心生法生,心滅法滅。當知猛火涼風,皆由心具。一念惡,則涼風即猛火;一念善,則猛火即涼風。所謂要在心垢淨,取證如反掌也。後益中,亦由因中聞說彌陀十力等法為大乘種,至彼復聞二聖開導,故能即發大道心也。
下品下,生標中,通簡三輩對告:初明上中有無;獨下,正明下輩別標;以下,釋出佛意造惡。正釋中,初釋五逆:上二違恩,次二負德,後一兩兼。生下,示苦報。言生報者,論報有三:一曰現報,二曰生報,三曰後報。命終即墮,故曰生報。梵語阿鼻,此翻無間。涅槃云:間無暫樂,故云無間。又一人獨墮此獄,身徧獄中,間無空處。其獄四方交過,通徹八萬由旬,身與獄等,不相障礙。成論復有五種無間(云云)。餘文可解。敘問中,大本簡去逆謗,乃有二文:上卷云: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下卷云:諸有眾生聞佛名號,乃至一念,正心迴向,願生彼國,即得往生。唯除五逆,誹謗正法。與今相反,故須決通。今解中,初、通敘願力無偏;彼下,二、正示二經收簡。諸佛願體周徧法界,況復彌陀願力尤深,一切眾生平等普攝。若或簡除,反顯彌陀慈悲誓願猶是生滅,未為稱性,抑使逆謗之徒永沈惡道。仁人君子尚不忍為,況佛心乎?霅川法師云:二文皆是舉劣況勝,以顯彌陀願力之深也。示收簡中,初句明彼簡除者,葢由彼經為彰極樂境界殊勝,眾生生者莫非純一清淨良伴,豈容逆謗而來參預?意在激勸末世眾生遷善改惡,攀附上賢。次句明今收取者,葢由今經所談淨業,乃是究竟一佛乘法,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出自今經,即同法華開佛知見,了義頓教,無復過此。但能一念迴向,願求滅業破障,不勞彈指。若使逆謗不生,則與偏權不了之教何異?所以彼抑此揚,無非化物。兩經收簡有異,故曰言乖。佛意善惡無偏,故云趣合。但下二句,雙結二經(此略消文,餘如扶新具辯)。引證中,今經正明觀佛三昧,故得引彼而為證據。初正引一日一夜至一相好,舉少況多,以彰功勝。引下二句,結顯。示報中,上文雖云五逆,未必皆具,故云隨犯。經云受苦無窮者,梵語劫波,翻無數時。一劫尚爾,況多劫乎?又復劫數,大槩言之,若論心業,無窮可知。遇緣中,初段亦由宿種,故遇知識說法教念,以為生因。恐謂發聲,故以觀想釋經念字。病苦中,惡業發現,遂招惡疾,眾苦陵逼,心識荒茫,豈能作觀乎?教修中,觀想既難,且令口稱十念十聲者,慈雲乃以十氣名為十念,但不緩不急,隨氣長短,不限佛數(云云)。今此臨終,時節促迫,何暇十氣?若準大本,下至一念,尚得往生,況十念乎?寶王論云:一念為正,如佛所說,謗佛毀經,打僧罵尊,五逆四重,皆由一念墮無間獄。今之念佛,亦止一念,善業成時,即登極樂。前一念五陰滅,後一念五陰生等。觀經十念,良有以也。葢為抱疾尪羸,力微心劣,故須十稱,以助其念。若心盛不昧,一念生焉。(彼文)天台疏:問:云何行者以少時心力,能勝於終身造惡邪?大論有此責:是心雖少時,而力猛利,如垂死之人,必知不免。諦心決斷,勝百年願力,是心名為大心。以捨身事急故,如人入陣,不惜身命,名為健人。餘如十疑第八疑中(云云)。相現中,日徑之數,計二千四十里。今取仰望者,葢由此人功行微淺,豈能感華如日輪大?但取團欒之狀爾。後益中說法文云:緣生無性者,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離四性,絕百非,故云無性。無性之性,即是實相。行法經偈,上半明罪業相:初句所造業,業該三障,故云一切;覆蔽三德,故名為障;深廣無際,喻之如海。次句能造心,業既無性,由妄想故,不知諸法本性空寂,以心取境,遂造妄業。下半明懺悔法:初句索機;次句正明端坐,示身儀也。念即能觀智,實相即所觀境。既了諸法無非實相,何罪不除?然實相無相,應云何念?當知以無念念,念無相相;以無相相,契無念念。若念外有相,相外有念,則非大乘念實相也。料簡三段:因、行、入、證、見佛,尋經可了。
正宗第三、显益结劝中,初、正明众见;前下,与前对简。前独见者,即正宗初及华座观是也。今下,复点今文。经云说是语时及闻佛所说,通指十六观法也。得益中,初科。豁,呼括反,通达之貌。破无明者,约即论破也。证法性者,此就所证理说。若据能阶之位,即初住也。初心凡夫闻十六观,随观即修,亲覩彼土依正庄严,复闻心作心是,了知一切诸法融通,无非法界大乘机发,顿破无明,顿入圆位,故名豁然也。侍女初科中,随闻观故,熏发大心,且记往生;到彼进修,方论证入。遮疑中,论如前。引答中,初、正答;以下,二、引证。文有两段:初、证无女人;次、证无根阙。是下,结显十疑。论即第九疑也。天台疏云:论说女人根阙不生者,就彼为言,经语初往,故有善心,一切得生。诸天发心者,此点幽宫同闻众也。经文且据释梵诸天雨华,随从闻法发心,自余待佛还山重述也。
大段第三流通,即座中初标分节经,可见。随释初科双问,即指尔时阿难下一段经也。答经名中并如释题已辨。教持中,则知非信不受、非念不持,信念力强岂有忘失?劝修见境中忆佛念佛,即是今经行此三昧,现身据因、当来约果。灭罪中,经云忆念即观想也。身胜中,初翻名,次出义。白为众色之本故称奇瑞,虽生淤泥不为所染故曰性洁。涅槃经云:水生华中分陀利华最为第一,修念佛人等无有异。伴胜中,此二大士位居等觉故名补处,既修三昧长养圣胎,气类是同故得为友。报胜中,初以成佛释坐道场,得下释道场名,一下释诸佛家,势下引二经证。去佛不远证上当坐道场,不退菩提证上生诸佛家。诸佛垂应必具八相,谓从兜率、托胎、降生、逾城、降魔、成道、说法、入般涅槃,文中总举理必应具。求往弥陀净土经云生诸佛家,故以法身一体释之。忆持中,经云汝好者令生珍敬不慢易也。令对说者,佛意令将持名、持经两种对校,名字虽少,经文虽多,若能忆持,其功一等,以此欲彰持名功大。何以然耶?葢由弥陀四字名号,从因至果,历劫熏修,无量行愿之所庄严,举念一称,万德俱备,况经所说十六玅境,依、正两报,复由弥陀愿力所成,故知持名与持经等。众欢喜中,疏以三义释经大字,安养净邦,佛若不说,安可得闻?闻尚不易,何况得生?此二自利也。大权陈请,正为未来,自利利他,本怀始畅,大喜之义,无越于斯。二、转说中,初科听众难定,故以二义例之。二、正示转说累嘱者,据前经文,凡有四处:一、三福之后;二、地观之中;三、华座之初;四、即上科重重付嘱,欲使还山转说,佛意在此也。三、明众散,此是耆山再说时众,故得与前校其广略,仍点阿难代宣,得称佛说也。宿有一毫善,获遇正观门,新疏广流通,直示往生路。我今聊赞述,尘露于山海,普与诸有情,回向发誓愿,极尽未来际,同生安养国。愿我此疏记,毁赞皆成种,诸佛赐冥加,利益无穷尽。
靈芝觀經義疏正觀記卷下(終)
天台山沙门亮润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