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嘱累品第二十二
《妙法莲华经》嘱累品第二十二
此品是第二、如来摩顶付嘱流通记文,先辨他人判品前后,次方明今疏正释也。初、慈恩、安国竝令移此品于劝发品后,若在此中,有八相违、十不可也。余虽管见,颇有禀承,每于听筵,忝蒙慈训,垂示救旨,深有所凭。近见秀公法华、圆镜,广立难势,不越先规。今攒旧闻,兼资后见,总别救之,亦八不可。初、总救者,出塔已后,凡述多宝,皆云塔中,不云见佛;若移在后,无出塔处,一不可也。分身散后,凡有所述,唯论佛塔,不涉分身;若移在后,佛无散处,二不可也。嘱累文中,佛散土秽,已下经文言不涉净;若移在后,无复秽处,三不可也。会本居地,因塔升空,佛散出塔,后文在地;若移在后,无还地处,四不可也。嘱累品后,经既未尽,但述众喜,不云而去;若移在后,须加而去,五不可也。劝发品后,无复余文,经既已终,则云而去;若移在后,须除而去,六不可也。本迹二门,佛事既毕,须有所付,是有嘱累;若移在后,法无所归,七不可也。嘱累已后,明乘乘人弘经本事,事须嘱累;若移在后,师弟参杂,八不可也。
这一品说的是,如来第二次摩顶嘱咐,把佛法托付给弟子们,让他们去流通弘扬。这段文字先是分辨别人对品次先后的看法,然后才说明现在这部疏的正确解释。
起初,慈恩和安国两家都主张把这一品移到《劝发品》后面。他们认为,如果这一品放在现在这个位置,就会有八种相违背的地方,有十种不可行之处。我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算有所传承,每次在讲座上,都承蒙师父慈悲教诲,给我开示救正的方法,让我心里有了依靠。
最近看到秀公的《法华圆镜》,里面广设问难,但也没超出前人的规矩。我现在把以前听到的,加上后来学到的,总起来和分开来一起救正,也有八种不可行。
先总的救正:从宝塔出现以后,凡是提到多宝佛,都说他在塔中,没有说见到佛。如果移到后面,就没有出塔的地方了,这是第一种不可行。
分身佛散会以后,凡是叙述都只讲佛塔,不涉及分身佛。如果移到后面,佛就没有散会的地方了,这是第二种不可行。
嘱累文中,佛散会以后,土又变回污秽,下面的经文都不涉及清净。如果移到后面,就没有污秽的地方了,这是第三种不可行。
法会本来在地上,因为塔升到空中,佛散会出塔以后,经文又回到地上。如果移到后面,就没有回到地上的地方了,这是第四种不可行。
嘱累品以后,经文还没结束,只说了大众欢喜,没说离去。如果移到后面,就必须加上离去,这是第五种不可行。
《劝发品》后面没有别的文字了,经文已经结束,所以才说离去。如果移到后面,就必须删掉离去,这是第六种不可行。
本门和迹门两门,佛的事业已经完毕,必须有所托付,所以才有嘱累。如果移到后面,佛法就没有归宿了,这是第七种不可行。
嘱累以后,讲的是乘着佛法的人弘扬经典的往事,这些事都需要嘱咐。如果移到后面,师父和弟子的次序就混乱了,这是第八种不可行。
次别救者,具述元破,一一救之。
下面具体来回应那些批评,把原来提出的每一条反对意见,一条一条地解释清楚。
一云:众本相违者,准正法华及以隋朝崛多三藏添品法华中,此品竝皆在于经末。救曰:正、妙二本,译人既异,所见各别。若令尽同,此不可也。言添品者,准南山内典录云:崛多擅移,嘱累着后。崛多既其擅改,法护未可为凭。正本既其居先,添品不名檀改。南山既斥添品,义当二本俱非。何者?罗什生虽龟兹,徧游五竺,岂独不见梵本?法华久居长安,岂不曾见法护所译?而再译不用者,当知法护非堪指南。若堪指南,何不文义咸依正本?若嫌后译文义浇薄,则唐朝所译弥薄于前。今依什译,理可准凭。故叡公云:梵音错者,正之以天竺;秦言谬者,正之以字义;不可译者,即而书之。岂什公与四子顿尔无识,辄移一品安置经中?若不测旨归,应仰之而已。何得以凡见斗尺,量度大海虗空耶?
有人提出,各种版本的经文内容不一致。根据《正法华经》和隋朝崛多三藏法师整理的《添品法华经》,这一品都放在整部经的最后。对此,我的回应是: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妙法莲华经》和竺法护翻译的《正法华经》,译者不同,各自看到的梵文底本也不一样,要求它们完全一致,这本来就不可能。
所谓《添品法华经》,根据南山道宣律师的《内典录》记载,是崛多三藏擅自把《嘱累品》挪到了经末。既然崛多是自己动手改的,那竺法护的译本就不该被当作标准。而且《正法华经》在先,《添品法华经》在后,既然《添品》被南山大师批评为擅自改动,那就说明这两个版本都不完全可靠。
为什么这么说?鸠摩罗什大师虽然出生在龟兹国,但他游历过五天竺,怎么可能没见过梵文原本的《法华经》?他在长安住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看过竺法护的译本?他看了之后还是决定重新翻译,不采用旧本,这就说明竺法护的译本不够标准。如果竺法护的译本真能作为依据,为什么罗什大师不直接照着《正法华经》的文句和意思来?如果嫌后出的译本文义浅薄,那唐朝翻译的经论比之前的更浅薄,难道也都不行吗?
所以,依照鸠摩罗什大师的译本,道理上是可以作为依据的。正如僧叡大师所说:梵文发音有错的,就用天竺的标准音来纠正;中文用词有误的,就用字义来校正;实在没法翻译的,就照原样写下来。难道罗什大师和门下四大弟子会那么没见识,随便把一品经文挪到经中某个位置吗?如果后人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就应该恭敬地接受,怎么能用凡人的浅见,拿尺子去量大海、拿斗去量虚空呢?
二、云经论相违者,法华论云修行力者有五:第五、护法力中云如普贤劝发品及后品,后品即指嘱累品也。救曰:论亦人译,擅指何疑?况论虽西来,译时既在正法华后,秪是译者顺正法华,故正经在西晋时译,论在后魏时译。如隋笈多见正法华?药草喻后有一长行偈颂及嘱累在后,便以正经添于品内,及移嘱累在劝发后,余无所云,遂使后人云添品法华,故知译者不妨随见。妙、正二本同一梵文,乍可信罗什而寝于法护,安得释妙本专以论为凭?秀公云:言后品者,是普贤观经,以同是普贤发起,令依经修观。又言后品者,既其不出名目,则似经度不尽。若不尔者,何不云及嘱累品,但言后耶?此亦是一见。然准天台判为结经,不云在劝后品后。
二、说佛经和论典互相矛盾。法华论里说修行力量有五种,第五种护法力中说,像普贤劝发品和后面的品,后面的品指的就是嘱累品。对此反驳说:论也是人翻译的,随便指认有什么可疑的呢?况且论虽然是从印度传来的,但翻译时间在正法华之后,只是译者顺着正法华的意思。正法华在西晋时翻译,论在后魏时翻译。比如隋朝的笈多看到正法华里药草喻后面有一段长行偈颂,而且嘱累在后面,就拿正法华的内容添进品里,又把嘱累移到劝发品后面,其他没说什么,于是后人就说这是添品法华。所以知道译者不妨随自己的见解。妙法和正法两个本子同是梵文,可以相信罗什而放下法护,怎么能解释妙法本时专门拿论作为依据呢?秀公说:所谓后面的品,指的是普贤观经,因为同样是普贤发起的,让人依经修观。又说后面的品既然没有说出具体名字,那就好像经没翻译完整。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不说及嘱累品,只说后面呢?这也是一种见解。但按照天台宗的判定,这是结经,不是说在劝发品后面。
三、诸教相违。云:一切诸经竝在经末,如何此经独在于斯?救曰:例同诸经,违妨更甚。即如大品中间有累教品,经末复有嘱累品,不可一切皆两处安。如大宝积四十九会,会会皆有付嘱之文,岂令诸经一切皆尔?如金刚经问名、问持乃在经中,不可一切悉令居中。法华开权显本,授声闻记,岂令一切悉皆显实?不类之例,其数不一。
四、云二事乖角者,分身若还,此土复秽。准妙音被诫,故知土秽嘱累中亦令多宝还归观音,不应施宝分二。分二即多宝未还,遣去既同,不应乖角。救曰:秪由未还,故宝分二,是故但云一分奉多宝佛塔,而不云奉多宝佛。故知事毕者去,有缘者住,于理何伤?若多宝在,分身不合散者,经文但云塔可如故,如故秪是依初还闭,令分身散,即云各还本土。故知虽即令其塔还听余经,故塔闭而在。如塔未开时,但云多宝于宝塔中出大音声,又云四众闻宝塔中所出音声,大乐说云于其塔中发是音声。又佛告大乐说:是宝塔中有如来等。故塔未开,大众但云多宝如来于宝塔中。次塔开已,大众皆云见二如来在宝塔中。若塔闭后,如药王品末云:多宝如来于宝塔中。妙音至此,但上释迦璎珞以申问讯,次方问云:此久灭度多宝如来在宝塔中来听法不?仍对释迦申彼佛问云:安隐堪忍久住不?当知塔闭,住而未去。又云:惟愿世尊示我令见。岂二佛竝坐,乃云请见?又多宝佛于宝塔中告妙音言,秪云汝为供养释迦等,不云分身,岂分身瞩目而不供养?又妙音欲还,但云供养释迦及多宝塔已,不云见佛。到彼见净华宿王,但云供养释迦及多宝塔,亦不云见多宝如来及以分身。又文殊来时,即云头面敬礼二世尊足,嘱累之后全无此文。故塔已闭,分身已散。若分身在,观音施宝理应供养,不应但二。
五、二命不齐者,何故分身、多宝二俱唱散,去留不等?若云但令塔闭,云如故者,何故正本云还本土?救曰:二命纵同,所缘各别。宝塔为听经故来,分身为开塔故集。塔既已闭,分身须散。经尚未毕,故塔未还。分身既散,土合复常。故前文云:为诸佛当来坐故,各净八方。况正法华云:可还本土。自是法护所译不正,岂判什本令从正经?若正经为正,不应重译,但云如故。若欲依正经,何不讲正本?徧观正本,处处相违,及以妄误,前后非一,故不须以正经为准。又问:释迦出塔,塔何须闭?塔闭分身,何必须散?答:多宝本愿但云:以塔听经,若以我身示四众者,令集分身。当知分身开塔故集。释迦亦为开塔住空,住空故开塔,塔开故命坐,嘱累故出塔,出塔故塔闭,塔闭故分身事讫,事讫故须散。故塔开闭,分身聚散,各有因缘,何须难言二命不齐?
六、塔无还处者,分身诸佛令去,咸归多宝佛塔,迄至经末,更无还处。若品在后,即唱散时还救,曰:经毕自还,何须求处?至劝发后,一切大众作礼而去。作礼虽不通于宝塔,而去徧该一切。多宝本愿听经故来,经若终后,何虑不去?但虑塔无归去之文,不忧土无复秽之语。若土后复秽,何得亦无人天来时?
七、云净秽不同者。妙音被诫,复非净土,故知分身久已还国者。分身集日,那令侍者皆诣灵山?信诸山竝无,而犹有灵鹫。文殊海出,亦云灵山忽有华现。故妙音来,还依旧诫。救曰:经文炳然,而读者不见。经云:移诸天人置于他土,唯留此会众。故知土净为安诸佛,灵山旧众不移可然。虽文殊来时,即云诣灵鹫山,住虗空中。妙音至时,不云住虗空中。故知净时处空,复秽在地。今分身既散,故一切皆秽。而没却复秽之理,苦执灵鹫独秽。妙音被诫,具云诫土,不独云山,故云莫轻彼国等。故文殊、妙音二人来时,其理不等。欲令一例,此理难齐。
八云众喜乖情者,嘱累品令分身还而塔不去,若非经末云嘱累者,阿修罗等欢喜太早,既非闻法欢喜,乃是见客佛去以生欢慰,深可怪也。救曰:至此欢喜而嫌太早,三周之末各有欢喜,更早于此何不怪耶?说寿量竟分别功德中云:闻佛寿无量,一切皆欢喜。今本迹俱毕,复闻随喜事少功多,又闻法师听持深効,又闻不轻能化所化、现益后益,明弘经法无定常仪,又见释尊现十神力、授四结要、三摩付嘱、三反领受,大事功毕,岂得不喜而云太早耶?当知是人讫至经末亦未欢喜,何能弘经令他喜耶?言喜客佛去者,移在后文,更加塔去而生欢喜,复弥可恠。验此一切皆以凡情测圣,徒攒笔语举一蔽诸。又云:但是先施神力故现净土,此土本秽,恐妙音见本土秽相而生讥毁,故佛诫之。非妙音至分身已还而土唯秽,如虽净土犹见灵山,变不唯净,兼见秽故,上见下故。救曰:灵山是佛自留,故令大众俱见。如来自云净土,曲释云不唯净。佛言皆令清净,乃云本秽仍在。若言上能见下、于净见秽,何不妙音于秽见净复能见秽?其心净故,故佛土净。若犹见于秽,则知妙音心不净故,而佛尚诫之。妙音见秽尚生讥毁,岂得名为上能见下耶?下生下想非上人也,尚生讥毁岂上人耶?
次涉法师更加二难,总成十难,故云十不可。先破总叙,次翻二难。先破叙者,彼先叙云:什公安嘱累品在神力后,自是已来皆共信受。竝云移着此中,善得经意。若在后者,所列诸妨略如向述,而云以义判文正应安此,唯我唐代慈恩法师不许斯义。法师又云:妙音被诫若是秽者,文殊海来何有灵山?秪云唯留此会,不云唯留灵山。当知内外俱净,但是仍旧而说。又云:分身即是释迦,若多宝全身亦与一分,释迦分身唯与一分。若受多分者,便是释迦长受利养修六和敬,讵应然耶?故但与一分。又云:若嘱累在此,如来起立不云更坐,分身佛去不应立送,受观音施不应立受。又云:大众皆喜,唯少奉行。不应安此。又云:神力去秽未必全除,要若全除并之何处,何处净土容此秽土?救曰:正本法华自西晋至唐都不行用,此妙法经后秦译讫,四海盛传天下仰止,况流行之处必藉冥加,冥加已逐安可议耶?况复受持应验无量,普贤尚授以句逗而不责移品,况复尔后名僧继踵硕学如林,共许嘱累安着此中,岂至唐朝所见乖昔?然此经以常住佛性为咽喉,以一乘妙行为眼目,以再生败种为心腑,以显本远寿为其命,而却以唯识灭种死其心,以婆沙菩萨掩其眼,以寿量为释疑断其命,以常住不徧割其喉,以三界八狱为大科形斯为小,以一乘四德为小义无可会归,据斯以论诸例可识。言仍旧说者,妙音未曾于此生慢。若土犹净,满中诸佛释迦及塔众又在空,神力所现十方通达,何须仍旧枉诫妙音?彼佛现见高下不平,而掩佛智能言土犹净,而言释迦不长受利顺六和敬者,乃是令圣効凡。若言分身是释迦,释迦开塔亦即分身,何须更集?若据应迹各别,为是分身恐释迦徧多而不受,为是观音恐诸佛多受而不与?若观音不与,乃表观音施偏,何关六和少欲?若分身不受,应先施而后让,何故但分为二分耶?故知今分二分,表现表当其义已圆,分身已去其理善成,何须此难?若言不应立送分身及立受施,纵品移在后免斯过者,受观音施容可尚坐,摩顶之际仍立唱散,经后正当立送之咎,徒设谑竝嘲调尊仪,于此妙经未成弘赞。若且顺凡情,释迦与分身齐肩坐送便成疎阙,故立送客正当其仪,况立送立受何教所制?云送受不成。又云已有众喜唯少奉行,不合安此,秪缘少奉行故不应在后。又云何处净土容此秽土者,何不问劫烧担草不同灰烬,毛孔纳海身不随波?凡此诸释竝任己心,不顺经文其例若是。
次别破第九、第十者,第九、佛无就座。难云:开塔蒙命释迦入坐,闭塔还出亦宜复座,岂得立说下诸经耶?如涅槃经:如来现卧还从卧起,如来荼毗时从金棺起上升梵宫,梵宫下已还复本座。此亦应尔,何事不然?翻曰:若摩顶已理须复座。若言无文令佛常立者,如文殊答问竟无入海文,何故至此忽云海来?又云:于海常说法华。常说之言应常在海,若本在海序不应列,何得复为弥勒释疑?又说经竟,佛但令众各散,元无更坐之文,佛应立送天龙八部,何但独送多宝分身?立送分身其仪稍顺,立送八部尊卑倍乖。又何不责云:诸分身佛但令侍者赍华以宣问讯,及云彼某甲佛与欲开此宝塔,即云尔时释迦见分身集与欲开塔,不见侍者至会说欲,欲应不成。法师与彼虽则稍亲党,理不党亲,古可依也。又何不责教门皆云达多世世造恶,今忽说为佛师,复云与师记莂,颠倒不可具言。何不责龙女成佛太速?何不责声闻成佛太迟?第十、众无命坐。难云:佛处高远众人请接,今既还处地,亦应命下敕令复坐,何容久立不赐安居?故知嘱累定居经后,翻曰:凡假他力必须请加,若任自力不求他援,处空非己力所及,故请佛神通,还本任自力所能,故不待佛命。况本缘佛入塔故请在空,今佛从座起岂可安坐?故云益加恭敬曲躬低头。佛既复坐,说法时众理应复座,无文之论义准应知。又众若不起不坐应仍在空,何故普门品中无尽意云从座而起,陀罗尼品初药王从座而起?故知不可见略却就座等文移品向后。又品题有嘱累之说令向后者,品内有嘱累之义亦应皆移。然嘱累品题虽云嘱累品内,但通云我于无量阿僧祗修习难得阿耨三菩提法付嘱汝等,故神力品题虽云神力品内云为嘱累是经故,乃以如来四法嘱累上行等也,故应先移嘱累,次移神力着嘱累后。又嘱累品初云现大神力,神力品内有嘱累之言,是故云二品俱移向后。若俱移向后,不可两品重张、不可两品前后,若有前后还失最后。若言经文次第不轻,已后即合劝持,何事以神力而间杂之?宝塔募觅宣弘之人,秪应次以持品续之,何得许以调达品间?若其品次不依罗什,理须一切竝依正经。今经声闻一万二千,正经但有一千二百,叹声闻德乃有一十一句,叹菩萨德则有二十八句,与妙经及论复不相关,何不咎论违正法华,而嫌妙经违论?又正经列名之中云光世音、光观声同,便即书之,后代何不依光释义?宝掌菩萨离开为二,更加宝印首也。掌已是手,复加头首离为二人。自在天子以大梵冠首,亦云三万天子,俱即是回梵文,大梵字不尽别。序中不云说大乘经名无量义,直云说斯经已升座三昧,又阙无量义处三昧,不知尔前为说何经?为入何定?何不责妙经增加无量义耶?又放光但云上至三十三天,法护何事抑佛光明?妙经云八百弟子,正经云十八人中,凡云如恒河沙,一切皆云如江河砂。序品既尔,正宗之中错不可数,何不依之而独引嘱累?是故正经竝未可依。纵是什公所移,应见梵文深旨。若也谩移,何不安余品后而必着此中,使无如上诸妨,更移着后生诸妨耶?故使流行之处众圣冥加。已上诸文全是荆溪评破古疏移品之失,记文毕。
智者,疏正释品题。嘱累者,嘱是佛所付嘱,累是烦尔宣传。此从圣旨得名,故言嘱累品,即世界悉檀也。又嘱是顶受所嘱,累是甘而弗劳。此从菩萨敬顺得名,故言嘱累品,此即生善悉檀。又嘱是如来金口所嘱,累是菩萨丹心顶荷。此从授受合论,故言嘱累品,即对治悉檀。是故如来躬从座起,申手摩顶,授以难得之法。大众曲躬合掌:如世尊敕,当具奉行,殷勤授受。故名嘱累品也。此释品竟。
△下经文为二:初、付嘱,次、时众欢喜。初为三:初、如来付嘱,二、菩萨领受,三、事毕唱散。初文又为三:
尔时,释迦牟尼佛从法座起,现大神力,以右手摩无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应当一心流布此法,广令增益。如是,三摩诸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当受持、读诵、广宣此法,令一切众生普得闻知。
此初,如来付嘱中,初正付文也。正付者,佛以一权智善巧手,摩三千三百万亿那由他旧住下方他国等之测塞虗空诸菩萨实智之顶。如来授道化他,故名权智手也。菩萨自行受道,故名实智顶也。若申手摩顶,即身付嘱。权智临实智,即意付嘱。而作是言者,即口付嘱。正表身口心三付故也。文有四悉檀意:我于无量劫修是难得之法者,此从前佛受学,今以付尔,女当授彼。三世继嗣,即世界悉檀也。一心流布,即为人悉檀也。广令增者,即对治悉檀也。益者,即第一义悉檀也。
所以者何?如来有大慈悲,无诸悭吝亦无所畏,能与众生佛之智慧、如来智慧、自然智慧。如来是一切众生之大施主,汝等亦应随学如来之法,勿生悭吝。
第二、释出付嘱意也。有大慈悲者,如来室也;无诸悭吝者,如来衣也;亦无所畏者,如来座也。佛之智慧者,一切智也;如来智慧者,道种智也;自然智慧者,一切种智也。于如来室中能施众生三种智慧,乃至座中亦复如是。故知室若无二,弘誓不普;衣若无二,法身不满;座若无二,惑破不周。如是施主,故无悭吝,故无所畏。三法无阙,自他不空,是施主故,有大慈悲。自既入室,令他入室,无悭吝故;自既着衣,令他着衣,无所畏故;自既坐座,令他坐座,亦可云无悭吝故,施此三法;无所畏故,说此三法。若施若说,皆具慈悲,即入室三法也。汝等当学如来此法,以此三法而流通之,以此三三应施一切。此明经之功用必具三三,况复所弘三三之法,方名令他得于所弘,是名释出佛意而付嘱之。
于未来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如来智慧者,当为演说此法华经使得闻知,为令其人得佛慧故。若有众生不信受者,当于如来余深法中示教利喜。汝等若能如是,则为已报诸佛之恩。
三、诫付嘱者,若根深智利,直说佛慧;若不堪者,于余深法中示教利喜。佛慧是深而非余,六方便是余而非深,别教次第是余亦是深。汝能以余深法助申佛慧者,即善巧报佛之恩。是名诫付嘱三文竟也。
时,诸菩萨摩诃萨闻佛作是说已,皆大欢喜,徧满其身,益加恭敬,曲躬低头,合掌向佛,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诸菩萨摩诃萨众如是三反,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
第二、明菩萨领受。欢喜意领受,曲躬低头身领受,俱发声言口领受,兼得意领受也。如世尊敕者,领受大施主如来室意,当具奉行领受无悭吝如来衣意,愿不有虑领受无所畏如来座意。佛既三付,菩萨三受,不可引成论悭有五种,法悭七报而消,此文都不相关,不可证佛同凡,深不可也。
尔时,释迦牟尼佛令十方来诸分身佛各还本土,而作是言:诸佛各随所安,多宝佛塔还可如故。
第三、事毕唱散。多宝为证经故来,今迹本二门已讫,故须敬遣。如故分身为开塔故集,开塔事了,故令分身还本。塔不可重开,故分身去而不现;塔犹听法,故闭而尚在。问:塔若听法,亦应不闭。答:证正已故,塔乃闭也;听流通故,塔仍在也。
说是语时,十方无量分身诸佛,坐宝树下师子座上者,及多宝佛,并上行等无边阿祇菩萨大众,舍利弗等声闻四众,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第二、明大众欢喜。诸佛为化他事遂故喜,菩萨为自行得法故喜。又说人清净故喜,佛是也;闻清净法故喜,妙经是也;闻法获证故喜,现在、未来得益者是也。三事具足,故大欢喜。此明第二、如来摩顶正付嘱流通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