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肇论疏卷第四
姑苏尧峰兰若沙门 遵式 述
△二、答外问中二:初、问中二:初、上书致意。
二、回答他人提问部分分为两段:首先,提问部分又分两段:第一段是上书表达敬意。
刘公致问
刘公请教
致、立也。〈远法师传〉云:「刘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汉楚元王之裔。承积庆之冲粹,体方外之虗心,百家渊谈靡不游目,精研佛理以尽斯玅。晋文帝义熈中,曾宰江州柴桑县,后弃宦林薮、高尚隐趣,即居庐阜朋亲远师十有二年。卒因生上人入关从学回,乃以般若无知论示之。刘公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因呈之远师。乃抚机叹曰:『未甞有也。』」今致问者,下云「但暗者难以顿晓,犹有余疑一两」,此亦叩击玄微,欲自他无昧于真旨耳,因先有书叙通问意。今此四字为题,乃后人节段于后,亦犹译者品分于经段焉。
“致”是建立的意思。《远法师传》记载:“刘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是汉代楚元王的后代。他秉承了深厚的纯善气质,怀有超脱世俗的虚静之心,诸子百家的精深言论无不涉猎,并精心钻研佛理以穷尽其奥妙。晋安帝义熙年间,他曾任江州柴桑县令,后来舍弃官职,归隐山林,追求高尚的隐居志趣,就在庐山居住,与慧远大师等师友相交十二年。最终因为僧肇法师入关求学归来,将《般若无知论》拿给他看。刘公赞叹说:‘没想到僧人中又出现了何晏这样的人物。’于是将此论呈给慧远大师。大师抚着几案感叹道:‘真是前所未有啊。’”这里提出询问,下文说“只是愚暗之人难以立刻明白,仍有一两处疑问”,这也是为了叩问探究玄妙深微的义理,希望自己和他人都不至错解真实宗旨,因而先有书信陈述通问之意。现在用这四个字作为标题,是后人划分段落时加在后面的,也就像翻译佛经的人将经文分品分段一样。
遗民。
隐逸之士
未见传文,疑其隐山自称之名,必然矣。
没有见到流传的记载,推测这是他隐居山中时自称的名号,这是确定无疑的。
和南(致敬之辭)。頃䬸徽聞。
合十致敬(表达敬意的词语)。近来听闻到一些精微的教法。
去呼。徽,美也。釆于盛德,故曰徽闻。
去吧。徽,是美好的意思。从盛德中汲取精华,所以称为徽闻。
有怀遥竚。
心中怀着深深的向往,远远地凝望着。
遥有伫望之怀。
远方的人们长久以来一直怀有殷切期盼的心愿。
歲末寒嚴(十二月書),體中如何?音寄雍隔(秦晉不通故),增用抱蘊。
年终天寒(十二月写的信),身体还好吗?音讯阻隔(秦地与晋地不通音讯的缘故),更添思念牵挂。
用者,樊仰也。怀抱蕴积于思咏。
所谓“用”,就是仰慕追随。将内心的领悟和积累,通过思惟与吟咏来表达。
弟子沉疴艸泽,常有弊瘵耳。
弟子我身患重病隐居草野,一直受着病痛的折磨。
疴瘵皆病。病时故也。
疾病都是苦痛,因为正处在病患之时。
因慧明道人北游。
慧明道人北上云游时。
庐阜望长安曰北。
庐山望长安,说它在北边。
裁通其情。
裁断通达它的实情。
作书通意也。
写信是为了表达心意。
古人不以形踈致淡,悟涉则亲。
古人不会因为形貌疏远而感情淡薄,一旦领悟相通就会亲近。
古人如此,今何不然。下云。
古人尚且如此,现今又为何不能做到呢?
是以雖復江山悠邈不面當年,(形疎)至於企懷風味。
因此,即便山川江河遥远漫长,无法再见到当年的景象,(形体虽已疏远)但内心依然向往着那份风韵神采。
企,望也。君子之德如风,教有义故曰味。
企盼,就是仰望。君子的品德如同和风,教化有深意所以称作滋味。
镜心象迹。
镜子般明澈的心性映照万象的痕迹。
心向师之教迹,如镜对于物象。
心追随老师的教导行迹,如同明镜映照万物景象。
佇悅之勤,良以深矣。緬(遠也)然無因。
您对这部经典倾注的心力,确实非常深厚。然而,其中深远精微的义理,并非轻易就能追溯其根源。
秦晋远隔,无因相见。
秦地与晋地相隔遥远,没有机缘相见。
瞻霞永叹。
遥望晚霞,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瞻向如在云霞,永叹不息。
向往之心如云霞般常在,长久的感叹从未停息。
顺时爱敬。冀因行李。
顺应时势,心怀敬爱,盼望能借着使者往来。
履同,古时字少。
履同,古代文字数量较少。
数有承问。
有人多次请教。
人来望音,欲承其问。
有人前来聆听教诲,想要请教问题。
伏愿。
恳切祈愿。
此下伸意译场高德。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译场中那些德行高尚的大德们。
彼大眾(逍遙園眾)康和,外國法師常休納。
大众(指逍遥园中的僧众)康泰祥和,外国法师时常在此安住。
丘慈罗什、北竺䟦陀等,寻常纳休美。
丘慈罗什、北竺跋陀等人,日常安享美好的休憩。
上人(指論主)以悟發之器,而遘(遇也)茲淵對。
这位上人(指本论作者)凭着领悟真理的根器,正好遇到了这样深刻的问答。
对罗什深谈。
对于鸠摩罗什的深刻见解。
想开究之功。
想要探究开悟的功用。
开解研究于般若义也。
深入探究理解智慧的真实含义。
足以尽过半之思。
这段文字足够让人领会大半的深意了。
〈系词〉云:「智者观其彖词,思过半矣。」解已过半也。
《系辞》说:“有智慧的人观察卦象的彖辞,就能领悟一大半的道理了。”这是说理解已经超过一半了。
故以每惟乖闊,(隔遠也)憤愧(恨也)何深。
因此每每想到相隔遥远,心中的遗憾和愧疚是多么深重。
深叹恨也。
深深感到遗憾和叹息。
此山僧(敘廬嶽勝事)清常,道戒彌厲。
这座山上的僧人清常,(此处叙述庐山胜景与修行事迹)持戒修行更加精严。
弥,多也。厉,筞也。戒行多筞勤。
弥,是指数量众多。厉,是指鞭策。戒律修行需要多次鞭策、勤奋不懈。
禪隱之餘,則惟研(究至理)惟講(論教義),恂恂穆穆。
隐居修行之余,便专注于探究最高真理、讲说佛教义理,神态温和庄重,沉静肃穆。
(探究最高真理) (讲说佛教义理)
王肃注论语云:「恂恂,恭貌也。穆穆,和也。」行谨而同六和,故曰恂恂穆穆。
王肃在注解《论语》时说:“‘恂恂’是恭敬的样子,‘穆穆’是温和的意思。”行为谨慎而又与六和相合,所以说是“恂恂穆穆”。
故可樂(落音)矣。
所以值得欢喜了。
悦服其事故。
心悦诚服地接受他的道理。
弟子既以遂宿心。
弟子既然已经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
昔有林泉之心,今已遂遁。
从前向往山林清泉的隐居心意,如今已经如愿实现。
而覩茲上軌(又見蓮社清節),感寄之誠(寄託有感)日月銘至。
而目睹这崇高的典范(又见莲社清雅高洁的节操),感怀寄托的诚心(内心有所感怀而寄托于此)如日月般铭刻至深。
铭,记也。至,极也。心诚不昧,以日月为铭故。
铭记,就是刻记。至,就是极致。心念真诚不昧,所以用日月作为铭刻。
远法师顷恒履宜,思业精诣,干干宵夕。
远法师近来常践行合宜之道,思虑与修行皆精纯深至,日夜勤勉不懈。
《易》云:「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干,健也,进趣不息。
《易经》中说:“九三爻辞讲,君子整天勤奋努力,到了晚上也警惕谨慎,如同面临危险一样,这样就不会有过错。”乾,就是刚健的意思,是向前进取、永不停歇。
自非道用潛流、理為神御(心神詣至理),孰以過順之年。
如果不是道的功用潜藏运行、真理被心神所驾驭(心神能够抵达最高真理),谁能在衰老的年纪超越顺逆。
孰,何也。孔子云:「六十而耳顺。」
“孰”就是“什么”的意思。孔子说:“到了六十岁,耳朵就能顺从(各种言论)了。”
湛气若兹之勤。
清澈的气息如此精勤不息。
神气不疲,盖资道德。
精神饱满不觉疲惫,正是因为有道德滋养。
所以憑慰(愛也)既深,仰謝逾絕(謝之不已)。去年夏末始見生上人,示無知論。才運清俊,旨中沈尤(深契至理),推涉聖文婉而有歸(援引諸經各有所詣),披味殷勤不能釋(捨也)手。真可謂浴心方等之淵。
因此,我内心的仰慕之情(指敬爱之意)非常深切,而想要表达的感谢之意更觉难以言尽(即感激不尽)。去年夏末,初次遇见生上人,他向我展示了《无知论》。文章才思清雅流畅,意旨深契佛理的精髓(即深刻契合最高的真理),推究涉及圣贤经论时,委婉而各有归趣(即援引诸多经典,各有其旨趣指向),我反复研读品味,爱不释手(即不舍得放下)。这真可以说是沐浴心灵于方等经典的深广法海之中。
叹此教义是大乘方等真乘,如渊流可以浴涤心尘,使除染着。
赞叹这部教义是大乘方等真实的法门,如同深广的流水可以洗涤心中的尘垢,使人去除执着沾染。
而悟怀绝冥之肆者矣。
从而领悟到内心超脱一切束缚的境界了。
又如市肆,可以观鉴虗实,破三乘冥昧、决乎权疑。
又如同市场,可以用来观察辨别虚实,破除三乘的蒙昧、解决权宜之法的疑惑。
若令此辩遂通,则般若众流。
如果能让这种辩论彻底通达,那么智慧的各种流派就能融会贯通。
般若有八部:大品、小品、放光、光赞、道行、文殊问、金刚、实相,故曰众流。
般若智慧有八部经典:大品般若经、小品般若经、放光般若经、光讚般若经、道行般若经、文殊问般若经、金刚般若经、实相般若经。所以称为众多流派。
殆(且也)不言而會。可不欣乎!可不欣乎!
这简直是不用说话就能心领神会。能不让人高兴吗!能不让人高兴吗!
且不待言议而可解会。重言者,欣之至也。
然夫理微者辞险。
高峻曰险。诠旨深故辞高。
唱独者应希。
少也。事出《文选》「阳春白雪之词,唱高而和寡。」
苟非绝言象之表者。
者,人也。自非得意之人,焉契言象之外?
将以存象而致乖乎?
存言象则乖意趣也。
意謂答以緣求智之章,婉轉(美而連環)窮盡,極為精巧。
义尽精诣,文竝巧美。
无所间然矣。但暗者。
叙问意也。自谦曰暗昧之者。
难以顿晓,犹有余疑一两。
一两条疑,向下伸述。
今輙題之如別(別紙)。想從容之暇(閑也),復能麤(略也)為釋之。
△二、正致疑问三:初、牒疑文。
论序云:
刘公指前标宗已下、问答之前为论序云也。
般若之体非有非无,虗不失照、照不失虗,故曰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
前云「其为物也,实而不有」等文。
下章云(前十八章問答中云)「異乎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
答体用中文也。
又云(第十八章中文)「用即寂、寂即用(實也),神彌靜、應逾動」,
权也。此上文义,如前已释。刘公见文理相违,故牒此为问端也。
△二、陈疑问二:初、通致问,二、别致问者,然通别二问,即康法师科。或有云:前是从来疑,后是当论疑。文中云「常所弥昧」,故曰从来。书无明文。又似疑者之过越。刘公乃远法师之座宾,岂不能开决所疑,不远于千里而求悟也。盖抑扬论旨、穷诘幽微,以晓于未来。此如先佛会中本高迹下诸大士也。今既先牒本论疑文,次开通别二问,文义连续,理必如此。常所弥昧,亦疑者自谦之通语。就通致问中二:初叙所疑。文二:初、总。
夫圣心冥寂,理极同无。
此下总问前般若体用。今叙述之文皆顺正理,但后有所疑之辞,今先明体。言圣心者,标权实也。冥寂者,显体也。冥,暗也。六合冥然千差都泯,权实归体寂而虗焉,故曰冥寂。理者,道理也。同无者,似太虗也。虗空略有二义:一平等而住、二体无生灭,故智体道理穷极亦尔。此即叙前般若之体非有非无等也。
不疾而疾、不徐而徐。
此疑用也。疾,速也。徐,缓也。《南华》云:「不徐不疾,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口不能言也。」今叙全体智用,言其体则不徐不疾,语其用乃而徐而疾。有感则应故疾,未感未应故徐。不可测故。
△二、别。
是以知不废寂、寂不废知,未始不寂、未始不知。
此叙实智体用。废,险也。知即用也,寂即体也。上二句明体用不相失,下二句明相即。知时即寂,故未始不寂;寂时即知,故未始不知。此疑前用即寂、寂即用文也。
故其运物成功、化世之道,虽处有名之中,而远与无名同。
此叙权智体用也。运物成功者,先明其用。圣人运悲愿以拯物为功业,为成此业故,化世令进获出世之益。此行利他之因,故名曰道。虽处有名之中者,牒上用也。佛具十号,百亿垂形,现同类之名相、演同类之言音,种种差别一一不同,即处有名而能应之;体本寂故,与无名无相同也。此疑前应逾动。
△二、陈能疑。
斯理之玄,固常所弥昧者矣。
斯理者,指上所叙体用道理也。玄者,深也。理深难晓。固与故同,即所以也。弥,甚也。由寂用难同、有无不竝,此理难晓,所以常有昧心。若观前叙疑之文,岂不知体用深旨?此乃假设疑词以开未悟也。
△二、别致问中二:初、呈疑。
但今谈者所疑,于高论之旨欲求圣心之异。
但,语词也。谈者,即刘公,指谈论之人也。疑论中所说圣心权实体用有无有异,故致下三问。
△二、致问三:初、体用必有何无问三:初、叙述疑意二:初、叙体。
为谓穷灵极数、玅尽冥符耶?
此初问因前所说体非有无,用寂相即、动静同时。理既幽玄,故今先叙定而问也。此先定体。言为谓者,审定之辞。先即极也,灵知即智数也。妙尽者,智体无知也。冥符者,智体无知,即与无相理冥合也。耶,疑词也。疑意云为当穷极智数妙尽知照之相、冥符虗无之理,故曰体无知耶?
△二、叙用。
为将心体自然灵怕独感耶?
次定用也。为将,亦审定之辞。心体、灵怕,竝智也。自然者,无所作为也。独感者,常途说感属生、应属圣。今明圣心唯自感悟、无所应化,曰独感。意谓为当心体无所作为、智用独自感悟,乃曰用无应耶?据此所叙,般若无知为体、无作为用,甚得玄旨。但向下别有疑情耳。
△二、牒问体用。文二:初:难体属定慧。
若窮靈極數玅盡冥符(牒上智體同無),則寂照之名故是定慧之體耳。
刘公意谓冥符体上必有灵照不昧,故欲立寂照定慧之名而诠召之。由此故情解未亡,即乖法体,故论主向下不许也。
△二、难用当息应。
若心體自然靈怕獨感(牒上無為之用),則羣數之應固以幾乎息矣。
群数者,随机不一之智为能应。几者,将近也。息,止也。刘公虽知灵照无心,未达无心普应,故疑寂怕自然则应化之心近于止息矣。此乃错谓无心为不应,故论主向下不许。
△三、牒上请答。
夫心数既玄而孤运其照。
此牒上叙体。虽心体虗玄而灵照孤运,故欲召之为寂照。
神淳(智用自然)化表(獨感不化曰化表),而慧明獨存。
既无心应用、慧明自悟,故曰独存。此牒上叙用也。然据刘公已达般若寂照为体、无作为用,深得玄旨。但不合立寂照之名为体,用中以无心为不应,此乃故问以为将来。下请答。
当有深证,可试为辨之。
请意云论主一向以无知为体、无应为用,必当深有证见,且为辨析之。
△二、照用空有不同问四:初、呈疑。
疑者当以抚会应机、覩变之知,不可谓之不有矣。
此因前云俯仰顺化应接无穷而无照功。疑云既抚会应机必有知照,何谓而无照功?故曰不可谓之不有。不有,即无知也。
△二、引论。
而论旨云本无惑取之知,而未释所以不取之理。
前第一问答中所说本无惑取之知之义,今刘公牒文为疑。若为本无惑取故曰无知者,而论主未释不取之理有何所以。
△三、正难二:初、开两关。
谓宜先定圣心所以应会之道。
欲定圣心知有知无,方可明应会之所以。
为当唯照无相耶?
一向照理,即知无也。
为当咸覩其变耶?
变即万变事法。一向达事,故即照有也。
△二、明互违。
若覩其变,则异乎无相。
照事则事有相,与无相之理有异。
若唯照无相,则无会可抚。
照理则理空寂,故无应会抚接众生。故下论主答云「岂复真伪殊心、空有异照耶」。
既无会可抚,而有抚会之功。
既无心接物,何以前明圣心有抚接应会之功?前所谓俯仰顺化等,则必须有知,不可云无知。
△四、请答。
意有未悟,幸复诲之。
悟,晓也。未晓应而无知之旨,幸乞训诲开示也。
△三、是当是非悟惑问四:初、牒前论。
论云「无当则物无不当、无是则物无不是。物无不是,故是而无是;物无不当,故当而无当」。
此文已释。今先牒之。
△二、叙所解。
夫无当而物无不当,乃所以为至当。
刘公已知真境无相之相为至极当对也。
无是而物无不是,乃所以为真是。
又知真智无知之知。此为真实、是当之智。此上皆领悟也。但不晓拂迹,云是而无是、当而无当,故有疑也。今先叙所解,然后致疑。
△三、致疑问。文二:初、是非问。
岂有真是而非是、至当而非当,而云当而无当、是而无是耶?
疑云论主对至当说非当,故云当而无当;又对真是立非是,故云是而无是。耶之一字,即疑辞也。
△二、悟惑问。
若谓至当非常当、真是非常是,此盖悟惑之言本异耳。
常是常当者,泛常境智也。本者,从来义。刘公又疑论中约悟达者说前至当真是,约迷惑者说今常是常当。既悟惑有异,乃云是而无是、当而无当。若然者,则一悟一惑从来自异,何必言之。
△四、求示诲。
固论旨所以不明也。
固者,承上之词。虽以是非悟惑,疑其所说如此,尚未明决定之义,故曰不明。
愿复重喻,以祛其惑矣。
喻,明也。祛,遣也。愿论主再为明之,遣迷惑之心也。
△三、总结问二:初、叙宗乘结问。
論至日(至廬山日也),即與遠法師詳省之。
刘公在白莲社,故与远法师同见此论,详而寻省。
法師亦好(句去呼)相領得意。
远师亦好尚此文,兼领得意趣。此上明解同,下明疑异。
但标位似各有本。
标位者,标指师承之位也。各有本者,宗各有本。然般若论最为先作,刘公未见前五名一义之宗,故自云论主师罗什以一音为宗,刘公师远法师以法性为宗,宗本各别,故有所疑也。
或當(平)不必理盡同矣。
连为一句读。或当者,恐也,即疑辞。意谓师承各别,或恐见理不必尽同,故有所不晓,乃致前问也。
△二、叙同友结问。
頃兼以班諸有懷(句),屢有擊其節者,而恨不得與斯人同時也。
顷者,向也。非唯远法师同问,兼诸友人疑意亦然也。班,分布也。有怀者,怀道同人也。击节者,扣击节要也。者,即人也。斯人者,彼指论主也。谓得此论日,又分布示诸同人,屡有扣击节要之者,皆有所恨,不得与论主同处一时而决所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