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四,对三乘明等行。文二:初、通对三乘行,二、别对菩萨行。初中三:初、对三会一。文二:初、解一疑三问,又二:初、章名。
其次第四部分,针对三乘阐明平等修行。文字分为两段:第一、总体对照三乘修行;第二、特别对照菩萨修行。第一段中又分三节:第一、会通三乘而归于一乘。文字分为两段:第一、解释一个疑问中的三个问题,其中又分两节:第一、章节名称。
难差第八
难治第八
难谓难问也。差谓差异,即三乘及菩萨有诸位差别。此因上说物我冥一,乃曰涅槃则平等一味更无高下,何故修证此法?人有三乘、位有高下,此则以解中法一难行中人差也。
有人提问说:难指的是提出疑问。差指的是差异,就是说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以及菩萨修行中存在着各种阶位的差别。这是因为前面说到外物与自我融合为一,于是说涅槃是平等无别、一味无差的,没有高下之分,那为什么修证这个法门的人,却有三乘的区分、阶位有高下不同呢?这就是从所证悟的法理同一这个角度,来质疑修行的人为什么会有差别。
△二、本文三:初、牒前法一。
二、正文分为三部分:首先,承接前文所述“法一”的义理。
有名曰:涅槃既絕圖度之域,則超六境之外,不出不在而玄道獨存(牒前也)。斯則窮理盡性,究竟之道妙一無差。理其然矣。
有名曰:涅槃的境界既然超越了思维揣测的领域,那便超脱于六种感官认知之外,既不显现也不隐没,唯有这玄妙的真谛独自存在(这是承接前文的说法)。这正体现了探究真理、通达本性,那最究竟的道法精妙统一,毫无差误。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结成法一。《易》云:「穷理尽性,已至于命。」今于心境诸法,穷缘性理极于真性。真性平等、人法不二,方为究竟妙一之道。境智无差之理定当如是,故前曰物我冥一乃曰涅槃。
《周易》说:“探究真理、通达本性,最终达到天命。”现在我们对心念与外境的一切现象,彻底探究其因缘本性的道理,最终抵达真实本性。真实本性平等不二,人与万法没有分别,这才是究竟圆满的妙一之道。外境与智慧无差别的道理必定如此,所以前文说物我融合为一才称为涅槃。
△二、别叙人三中二:初、通疑三乘。
二、分别叙述三类修行者,分两部分:首先,普遍质疑三种修行途径。
而《放光》云:「三乘之道,皆因无为而有差别。」
《放光般若经》中说:“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修行道路,都是依据对无为之法的领悟深浅不同,才有了境界上的差别。”
此经亦同。《金刚》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声闻、缘觉、菩萨,因证无为而有浅深,故有三乘差别。
这部经也是同样的道理。《金刚经》说:“一切贤圣,都是因为体证无为法而有深浅差别。”声闻、缘觉、菩萨,由于证悟无为的境界有浅有深,所以才有三乘的分别。
△二、别疑菩萨。
其次,专门针对菩萨的疑问。
佛言:「我昔为菩萨时,名曰儒童,于然灯佛所已入涅槃。」儒童菩萨时于七住初获无生忍,进修三位。
佛说:“我过去行菩萨道时,名叫儒童,在然灯佛那里已经证入涅槃。”儒童菩萨在第七住位时初次证得无生法忍,之后又继续修行了三个阶位。
梵云摩衲婆,此曰儒童。经说释迦因中实经三阿僧祇劫,初劫满遇宝髻佛,时位在初地;次劫满遇然灯佛,时位在七地;后劫满遇胜观佛,时位在十地。今据次劫满时,故曰七住初在然灯佛所也。七住即七地,古多此译。若以七住约下贤位第七,即合云进修三十三位。又初劫尚未满,非值然灯时,故知即七地也。又《仁王》以五忍配位,无生忍在七地位中得故。言已入涅槃者,证无为理也。若约始教,初地已来分证无为;若约终教,初住证真。今约七地说证者,据获无生忍深证悟说,非谓前地未证无为。以七地已前未得纯无相观,七地已后有相有为永不现前,故说七地已后入纯无相观。于无相观进修八九十之三位,如顺流舟,自然流入萨婆若海。据斯深证,故曰已入涅槃。言获无生忍者,《华严》七地云:菩萨住此地,善净无量身语意业无相行故,得无生法忍光明。今引佛意,但欲明证法之人证一味法,何有诸位差别?
梵语称为摩衲婆,汉语称作儒童。经中说释迦牟尼在修行历程中,实际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第一劫圆满时,遇到宝髻佛,那时他处在初地;第二劫圆满时,遇到然灯佛,那时他处在七地;第三劫圆满时,遇到胜观佛,那时他处在十地。现在依据第二劫圆满的时候来说,所以说“七住初在然灯佛所”。七住就是七地,古时翻译多有这种说法。如果把七住解释为下贤位中的第七位,那就应该说“进修三十三位”了。况且第一劫尚未圆满,并不是遇到然灯佛的时候,所以知道这里指的就是七地。另外,《仁王经》用五忍配合修行位次,无生忍是在七地的境界中获得的。说“已入涅槃”,是指证悟了无为的真理。如果依据始教的说法,从初地以来就开始分证无为;如果依据终教的说法,初住便证悟真如。现在依据七地来说证悟,是根据获得无生忍、深刻证悟的境界而言,并不是说七地之前没有证悟无为。因为七地以前还没有达到纯粹的无相观,七地以后,有相、有为的境界永远不再现前,所以说七地以后进入纯粹的无相观。在无相观中进修八、九、十这三个位次,就像顺流的舟船,自然流入一切智海。根据这种深刻的证悟境界,所以说“已入涅槃”。说到“获无生忍”,《华严经》七地品说:菩萨安住此地,因为善于清净无量的身、语、意业,修行无相行的缘故,获得无生法忍的光明。现在引用佛的深意,只是想说明证悟真理的人所证悟的是无分别的一味之法,哪里会有诸位次的差别呢?
△三、以一难三。
第三、用一个难题反驳三种观点。
若涅槃一也,则不应有三。
如果涅槃是一种固定不变的状态,那就不应该有三种不同的说法。
人得平等法,不应有三乘及三位高下故。
众生证得平等法性,不应有三乘差别及修行阶位的高低分别。
如其有三,则非究竟。
如果它还有三种分别,那就不是最究竟的境界。
人既得法有三,则知法非究竟一味。
人既然认识到法有种种分别,便知道法并非究竟唯一不变的真理。
究竟之道而有升降之殊。
究竟之道却有高低深浅的差别。
升降,即高下。若皆得究竟一味,何以有升降殊异?
上升下降,就是高低分别。如果都能达到究竟平等的境界,为什么还会有上升下降的差异呢?
众经异说,何以取中耶?
各种经典说法不同,该怎样把握其中真义呢?
中,正也。若以众经之说与论旨有异,取何为正义也?此下先答三乘,至第十四章再问三位。
中,就是正确标准的意思。如果众多经典的说法与这部论的主旨有所不同,该选取哪一种作为正确的义理呢?从这里开始,先回答关于三乘的问题,到第十四章再讨论关于三种修行阶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