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万法归心录 · 第二 · 教乘差别
Author: 超溟着

问。云何谓有念而知为妄。师曰。六根对境。动念分别。有念而知故为妄。问。云何谓无心而知为真。师曰。真心应物。如镜照像。无心而知故为真。问。如何是正知见。师曰。不仗根尘而有知见为正。依托根尘而起知见为邪。问。云何为三宝。师曰。一心空寂为佛宝。寂而常照为法宝。照而无染为僧宝。问。云何谓真供佛。师曰。舍己狥尘。是背真佛。返照归心。是真供佛。问。如何是真听法。师曰。六根对境。六识不生。真心独照。是真听法。问。如何是真出家。师曰。不住五蕴宅。是名真出家。问。如何可能不住五蕴。师曰。见不仗根色蕴空。对境无心受蕴空。知而无知想蕴空。心心无染行蕴空。真心常住识蕴空。问。如何空即是色。如何色即是空。师曰。见空住空。空即是色。见色不住。色即是空。问。何谓即心即佛。师曰。心佛无二。莫向外求。问。何谓非心非佛。师曰。破执夺解。心佛本无。问。如何谓三心不可得。师曰。过去未来现在。三心本来空寂。无故妄起空花。遮障圆明真际。问。如何谓真空。师曰。真心体寂。玄机用照。寂照无二。谓之真空。问。如何谓妙有。师曰。双照有无。分别宛然。不落能所。谓之妙有。问。云何谓但得本莫愁末。师曰。若悟真心本空。万法自然消泯。问。如何谓烦恼即菩提。无明即佛性。师曰。前念生。即烦恼。后念不住即菩提。前念动即无明。后念不续即佛性。问。如何能不退。师曰。顿悟本心。兼戒修证。一生可办。永无退堕。依文解义。习重心浮。观戒不兼。遇缘自退。问。云何谓六度。师曰。顿悟真心。具足六度。问。如何真心具足六度。师曰。若悟真心。六度有根。若迷真心。六度如盲。何故真心为之根本。不悟真心布施。则一世受荣。后受殃债。不悟真心持戒。则上生欲界。还堕泥犂。不悟真心忍辱。则报得端正。不证寂灭。不悟真心精进。则徒兴生灭。功不趣真。不悟真心禅定。则但行色天。不复法界。不悟真心智慧。则善解语义。皆成有漏。悟斯真心。成就万德。迷斯真心。功行虗设。问。如何谓戒定慧无漏三学。师曰。外不寻有。内不守空名戒。一念不生。万缘空寂名定。善能分别。不生憎爱名慧。斯三无漏大乘之学。问。如何是小乘三学。师曰。但执身曰。断四住病名戒。形同枯木。绝现威仪名定。唯证偏空。失中道理名慧。故称贫法。灰绝定慧。净名诃之小乘法耳。问。初心习定从何而入。师曰。初学三昧。系心一缘。久习定成。真慧自发。问。禅有几种。师曰。五种。问。云何五种。师曰。一者作异见计。忻上厌下而修。是外道禅。二者正信因果。亦以忻厌而修。是凡夫禅。三者了生空理。偏证真道而修。是小乘禅。四者人法二空恒住中理而修。是大乘禅。五者超诸异见。诸法平等而证。是如来禅。问。如何谓之如来。师曰。寂照不二名如。悲愿不舍名来。凡夫来而不如。小乘如而不来。唯有佛乘。如而能来。问。如何是空假中三观。师曰返照自心。本无起处。起处本无。名之空观。于无起处。妄生诸法。诸法不实名之假观。空假本无不住两头。全体真心。名之中观。问。真心体用。云何分析。师曰。真心之体。荡然空寂。真心之用。了然觉知。荡然空寂。非同顽空。寂而常照。了然觉知。非识染着。照而常寂。寂照不二。名曰真心。问。如何无在。无所不在。师曰。真心体空。故云无在。空体周徧。无所不在。问。真心周徧无所不在。因甚身知而余处不知。师曰。真心体虗。法界一如。随缘发现。应处方知。问。如何是凡夫四倒。师曰。一倒者身俱不净作净想。二倒者。受本是苦作乐想。三倒者妄心无常作常想。四倒者本无我中作我想。斯四倒想。凡夫执有。问。如何是二乘四倒。师曰。一倒。则身空本净。作不净想。二倒。则受本无处。作为苦想。三倒。则心本真常。作无常想。四倒。则无我真我。作无我想。斯四倒想。二乘堕空。问。云何离八倒。得常乐我净。师曰。一切众生。于生死中。妄起执着常等四倒。二乘之人。于涅槃中。妄求解脱断等四倒。诸佛如来。远离八倒。得常乐我净。证四波罗密。问。真心无分别。若是无分别。如行黑夜。暗昧无识。师曰。凡论分别。有其三种。一者。根识初生。随念分别。二者。意识了别计度分别。三者。真心应物。如镜照像。了了分明。似有分别。问。如师开示三种分别。何者是妄。何者为真。师曰。根识意识。分别皆妄。真心应物。了了常知。虽似分别实无分别。问。佛身无形。犹如虗空。因甚又有六根之相。师曰。即相明真。何乖大用。利他胜业。不断化门。古德偈云。如虗空无相。而现色等相。法身亦如是。具足六根相。问。如何谓真解脱。师曰。六根照境。不为境缚一切不住。名真解脱。问。如何降魔。师曰。卑下慈忍降世魔。一心无二降心魔。不用妙术灵方。内外群魔自退。问。如何是三如来藏。师曰。真心圆明体即空寂。名空如来藏。空藏能发恒沙妙用。名不空如来藏。体能发用。用不离体。名空不空如来藏。问。如何是八识。师曰。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八阿赖识。问。请分八识各得能相。师曰。第八名心。集诸法种。依种为因。能生法故。第七名意。缘藏识等。恒审思量为我等故。余六名识。于六别境麁动间断了别转故。问。楞伽经中明三种识。真识。现识。分别事识。如是三种云何分之。师曰。真第九识。别名白净。第八识藏。能现诸法。余七俱名分别事识。虽第七识。不缘外尘。能缘第八。故在分别。问。如何转八识。成四智。师曰。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问。如何为大圆镜智。师曰。真心空寂。如镜常明。问。如何为平等性智。师曰。能对诸法。不生分别。问。如何为妙观察智。师曰。能入诸根。分别无染。问。如何为成所作智。师曰。五根对境。正受不入。问。如何为束四智成三身。师曰。成所作智。妙观察智化身摄。平等性智报身摄。大圆镜智法身摄。问。如何是法身。师曰。一念不生。万缘空寂。问。如何是报身。师曰。善对诸法悉皆平等。问。如何是化身。师曰。成本愿力。所应作事。问。圆觉经云。大圆镜为我伽蓝。身心居平等性智。因甚不示成所作智。妙观察智。师曰。大圆镜智是寂照。平等性智是照寂。妙观成所示法身。行在迷之时。以妙观察收十八界。一切尘劳。转为成所作。总归大圆镜。楞伽经云。佛诫大慧。初中后夜。常以妙观察智。当净现流识。六根为成所作智。如手仰时。不应问覆手何在。亦如冰为水时。不即有异。利他门中。乘悲愿力。用妙观成所而普利含灵。古德云。众生不知。故执为八识之名。诸佛证得。故能成四智之用。若昧之则八识起报藏之号。七识得染污之名。六识起徧计之情。五识徇根尘之相。若了之则赖耶成圆镜之体。持功德之门。末那为平等之源。一自他之性。第六为观察之妙。转正法之轮。五识兴所作之功。垂应化之迹。一心匪动。识智自分。不转其体。但转其名。问。悟理之人。转识成智。在迷之流。任识升沉。未审八识可有大小否。师曰。识心微妙。不可思议。随业受形。大小不等。显识经云。佛言大药。如风大。无质无形。止于幽谷。成窍隙中。其出暴猛。或摧倒须弥。碎为尘粉。风大微妙。无质无形。识亦如是。问。以何为因。沉溺四生。师曰。胎因情生。卵因想生。情想合。则湿生。情想离。则化生。皆是意识造业。随业升沉。若意识顿空。则轮回永息。问。如何为五眼。师曰。外不住有为肉眼。内不住空为天眼。空有双泯为法眼。双照无染为慧眼。离一切相为佛眼。问。如何为六通。师曰。六根对境去来无碍。问。云何谓等觉。云何谓妙觉。师曰。等觉寂照无二。诸法平等。妙觉寂照双泯。真常独耀。问。云何谓变易生死。云何谓分段生死。师曰。变易生死。乃是菩萨成就悲愿。利益有情。虽处生死。不同凡夫有漏业润。为之变易。分段生死。即是凡夫妄心所造。念念耽着。烦恼障助。入大苦轮。无有休息。为之分段。问。如何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露全身。师曰。如来藏心。本一精明。寻尘流逸。分成六用。随物所转。漂荡生死。如若知归。根尘不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湛然纯清。如镜常明。若守此心。可谓顶堕。又名解脱深坑。斯为偏空知见。更须进步。十方世界独露全身。打破镜来。山河大地全彰法体。问。如何不住无为。不尽有为。师曰。虽证法身。不守实际。悲愿接物。随类利生。曹山云。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大乘菩萨。导利群生。不住无为。权挂垢衣。不尽有为。行于非道。随类同事。度脱有情。示染修净。通达佛道。问。如何谓真忏悔。师曰。世人具结四重十恶。业因极已。将堕三涂。忽生惭愧。发大勇猛。亲近知识。顿悟本心。往劫恶业。现世过愆。如汤泼雪。似火焚薪。业尽福生。智慧发现。再将自得。直指后昆。顿悟心性。同成正觉。获福无量。功过河沙。

问：为什么说有念头、有知觉就是虚妄的？师父说：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面对外界事物时，一动念头去分别好坏、美丑，这种有念头、有知觉的状态就是虚妄的。问：为什么说没有心念、却能知觉才是真实的？师父说：真实的心应对外物，就像镜子照出影像一样，清清楚楚，但镜子本身没有念头。这种没有心念却能知觉的状态，才是真实的。问：什么是正确的知见？师父说：不依赖眼耳鼻舌身意和外界事物而产生的知见，是正确的。依靠六根和外界事物才生起的知见，是错误的。问：什么是佛、法、僧三宝？师父说：自心空寂无念，这就是佛宝。在空寂中又能清楚明了地觉照，这就是法宝。觉照一切却不受污染，这就是僧宝。问：什么是真正地供养佛？师父说：舍弃自己的真心，去追逐外界的尘境，这是背离了真正的佛。反过来观照自心，回归本心，这才是真正地供养佛。问：什么是真正地听法？师父说：六根面对境界时，六识不生起分别，只是真心独自朗照，这才是真正地听法。问：什么是真正的出家？师父说：不执着于色、受、想、行、识这五蕴构成的“房子”，这才叫真正的出家。问：怎样才能不执着于五蕴？师父说：看见事物，但不依赖眼睛和色相，这样色蕴就空了。面对境界，内心不起好恶，这样受蕴就空了。知道事物，但心里没有“知道”这个念头，这样想蕴就空了。每个心念都不受污染，这样行蕴就空了。真心恒常安住，这样识蕴就空了。问：为什么说“空就是色”？为什么说“色就是空”？师父说：执着于“空”，认为有个“空”可得，这个“空”就变成了“色”。看见“色”，但不执着于它，这个“色”当下就是“空”。问：什么是“即心即佛”？师父说：心和佛没有分别，是一体的，不要向外去求佛。问：什么是“非心非佛”？师父说：这是为了破除你的执着，夺走你的错误理解。心和佛，从根本上说，都是不存在的概念。问：为什么说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不可得？师父说：过去、未来、现在，这三种心本来就是空寂的。因为没有实体，却虚妄地生起，就像空中之花，遮蔽了圆满光明的真实境界。问：什么是真空？师父说：真心的本体是寂静的，其玄妙的作用是能觉照。寂静和觉照是一体的，这就叫真空。问：什么是妙有？师父说：同时观照“有”和“无”，事物分别得清清楚楚，但不落入“能观”和“所观”的对立，这就叫妙有。问：为什么说“只要得到根本，就不用担心枝末”？师父说：如果觉悟到真心本来是空的，那么一切现象自然会消失。问：为什么说“烦恼就是觉悟，无明就是佛性”？师父说：前一个念头生起，这就是烦恼。后一个念头不停留，这就是觉悟。前一个念头在动，这就是无明。后一个念头不连续，这就是佛性。问：怎样才能不退转？师父说：当下顿悟自己的本心，同时持戒修行证悟，这一生就能成就，永远不会退转堕落。如果只是按照文字理解意思，习惯很重，心很浮躁，只观察而不持戒，遇到境界就会自己退转。问：什么是六度？师父说：顿悟真心，六度自然就具足了。问：为什么真心能具足六度？师父说：如果觉悟了真心，六度就有了根本。如果迷失了真心，修六度就像瞎子一样。为什么呢？因为真心是根本。不觉悟真心去布施，那么这一世享受荣华，后世要受恶报。不觉悟真心去持戒，那么最多生到欲界天，还会堕落地狱。不觉悟真心去忍辱，那么只能得到相貌端正的果报，不能证得寂灭。不觉悟真心去精进，那么只是在生灭法中徒劳，功夫不能趋向真实。不觉悟真心去禅定，那么只能到达色界天，不能回归法界。不觉悟真心去修智慧，那么即使善于理解文字意思，也都成了有漏的。觉悟了这个真心，就能成就一切功德。迷失了这个真心，一切修行功夫都是虚设。问：什么是戒、定、慧这无漏的三学？师父说：对外不追求“有”，对内不执着“空”，这叫戒。一个念头都不生起，一切因缘都空寂，这叫定。善于分别事物，但不生起憎恨和贪爱，这叫慧。这三者就是无漏的大乘学问。问：什么是小乘的三学？师父说：只执着身体的行为，断除四种执着烦恼，这叫戒。身体像枯木一样，断绝一切威仪表现，这叫定。只证得偏空的境界，失去了中道的道理，这叫慧。所以被称为贫乏的法，断绝了真正的定慧。维摩诘经里呵斥的，就是这种小乘法。问：初学禅定，从哪里入手？师父说：初学禅定，把心系在一个对象上。长久练习，禅定成就，真正的智慧自然会生发。问：禅有几种？师父说：五种。问：哪五种？师父说：第一种，抱着错误的见解，喜欢上面厌恶下面而修行，这是外道禅。第二种，相信因果，但也用喜欢厌恶的心去修，这是凡夫禅。第三种，明白了“人空”的道理，偏于证得真道而修行，这是小乘禅。第四种，明白了“人空”和“法空”，恒常安住中道之理而修行，这是大乘禅。第五种，超越一切错误见解，证得一切法平等，这是如来禅。问：什么叫如来？师父说：寂静和觉照不二，这叫“如”。慈悲愿力不舍弃众生，这叫“来”。凡夫有“来”但没有“如”。小乘有“如”但没有“来”。只有佛乘，既能“如”，又能“来”。问：什么是空观、假观、中观？师父说：返观自心，本来没有生起的地方。生起的地方本来就是无，这叫空观。在没有生起的地方，虚妄地生起一切事物，这些事物不真实，这叫假观。空和假本来都没有，不执着于两边，全体就是真心，这叫中观。问：真心的体和用，怎么分析？师父说：真心的本体，广大空寂。真心的作用，清楚觉知。广大空寂，不是像顽石一样的死空，而是寂静中恒常觉照。清楚觉知，不是六识的污染执着，而是觉照中恒常寂静。寂静和觉照不二，这就叫真心。问：为什么说真心“无处存在，又无处不在”？师父说：真心的本体是空的，所以说无处存在。空的本体周遍一切，所以说无处不在。问：真心周遍一切无处不在，为什么身体有知觉，其他地方没有知觉？师父说：真心的本体是虚空的，整个法界是一体的。随着因缘显现，在相应的地方才能知道。问：什么是凡夫的四种颠倒？师父说：第一种颠倒：身体本来不干净，却认为是干净的。第二种颠倒：感受本来是苦，却认为是乐。第三种颠倒：妄心是无常的，却认为是恒常的。第四种颠倒：本来没有“我”，却认为有“我”。凡夫执着这四种颠倒为“有”。问：什么是二乘（声闻、缘觉）的四种颠倒？师父说：第一种颠倒：身体本来是空、是清净的，却认为是不净的。第二种颠倒：感受本来没有实体，却认为是苦的。第三种颠倒：心本来是真实恒常的，却认为是无常的。第四种颠倒：无我之中有真我，却认为是无我的。二乘人堕入这四种颠倒的“空”中。问：怎样远离八种颠倒，得到常、乐、我、净？师父说：一切众生，在生死中，虚妄地生起执着于常、乐、我、净这四种颠倒。二乘的人，在涅槃中，虚妄地追求断灭等四种颠倒。诸佛如来，远离了这八种颠倒，得到了真正的常、乐、我、净，证得了四种波罗蜜。问：真心没有分别，如果没有分别，就像走在黑夜里，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道。师父说：凡是说到分别，有三种。第一种：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刚接触事物时，随着念头产生的分别。第二种：意识去辨别、思考、计度的分别。第三种：真心应对外物，像镜子照像一样，清清楚楚，好像有分别。问：像师父开示的这三种分别，哪些是虚妄的？哪些是真实的？师父说：六根的识和意识的分别，都是虚妄的。真心应物，明明了了，恒常觉知，虽然好像有分别，实际上没有分别。问：佛的身体没有形状，就像虚空一样，为什么又有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的相貌？师父说：通过相貌来显明真实，怎么会妨碍广大的作用呢？为了利益众生的殊胜事业，不会断除度化的法门。古德有偈颂说：就像虚空没有相貌，却能显现色等相貌。法身也是这样，具足六根的相貌。问：什么是真正的解脱？师父说：六根观照境界，不被境界束缚，对一切都不执着，这叫真正的解脱。问：怎样降伏魔？师父说：用谦卑、慈悲、忍耐降伏世间的魔。一心不二，降伏内心的魔。不需要什么奇妙的法术灵方，内外的各种魔自然退去。问：什么是三种如来藏？师父说：真心圆满光明，本体空寂，这叫空如来藏。空的藏体能生起像恒河沙一样多的奇妙作用，这叫不空如来藏。本体能生起作用，作用不离开本体，这叫空不空如来藏。问：什么是八识？师父说：第一眼识，第二耳识，第三鼻识，第四舌识，第五身识，第六意识，第七末那识，第八阿赖耶识。问：请分别说明八识各自的功能相貌。师父说：第八识叫心，它收集一切事物的种子，依靠种子作为因，能生出一切事物。第七识叫意，它缘着第八识等，恒常地审察思量，执着有一个“我”。其余六个识叫识，它们对六种不同的境界，粗动、间断地进行辨别。问：《楞伽经》里说明三种识：真识、现识、分别事识。这三种怎么区分？师父说：真识是第九识，别名白净识。第八识是藏识，能显现一切事物。其余七识都叫分别事识。虽然第七识不缘外界的尘境，但它能缘第八识，所以也在分别之中。问：怎样转八识，成为四智？师父说：转前五识，成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成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成为平等性智。转第八识，成为大圆镜智。问：什么是大圆镜智？师父说：真心空寂，像镜子一样恒常明亮。问：什么是平等性智？师父说：能面对一切事物，不生起分别。问：什么是妙观察智？师父说：能进入六根，分别事物但不被污染。问：什么是成所作智？师父说：五根面对境界，正确的感受不会进入内心。问：怎样把四智收束成三身？师父说：成所作智和妙观察智，属于化身。平等性智，属于报身。大圆镜智，属于法身。问：什么是法身？师父说：一个念头都不生起，一切因缘都空寂。问：什么是报身？师父说：善于面对一切事物，全都平等。问：什么是化身？师父说：成就本来的愿力，做应该做的事。问：《圆觉经》说：大圆镜智是我的道场，身心安住在平等性智中。为什么没有显示成所作智和妙观察智？师父说：大圆镜智是寂静中的觉照，平等性智是觉照中的寂静。妙观察智和成所作智显示法身的作用。在众生迷惑的时候，用妙观察智收摄十八界，把一切尘劳烦恼，转为成所作智，总归于大圆镜智。《楞伽经》说：佛告诫大慧菩萨，初夜、中夜、后夜，要常用妙观察智，来清净现前的识流，六根就是成所作智。就像手向上翻的时候，不应该问向下翻的手在哪里。也像冰化成水的时候，不是立刻就有不同。在利益众生的法门中，乘着慈悲愿力，用妙观察智和成所作智来普遍利益一切众生。古德说：众生不知道，所以执着有八识的名称。诸佛证得了，所以能成就四智的作用。如果迷惑，那么第八识就得到“藏识”的名号，第七识得到“染污”的名字，第六识生起“遍计”的情执，前五识追逐根尘的相貌。如果明白了，那么阿赖耶识成为大圆镜的体性，是持守功德的门户。末那识成为平等的源头，统一自他的本性。第六识成为观察的妙用，转动正法的轮子。前五识兴起所作的功能，垂下应化度众的痕迹。真心没有动，识和智自然分开。不是转变它们的体，只是转变它们的名称。问：明白道理的人，转识成智。迷惑的人，任由识去升降沉浮。不知道八识有没有大小？师父说：识心非常微妙，不可思议。随着业力感受身形，大小不等。《显识经》说：佛对大药王子说：就像风大，没有实质，没有形状。停在幽深的山谷，或者孔洞缝隙中，它出来的时候非常猛烈，有时能吹倒须弥山，碎成微尘。风大微妙，没有实质，没有形状。识也是这样。问：以什么为因，沉溺在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四生中？师父说：胎生是因为情欲而生。卵生是因为想象而生。情欲和想象结合，就是湿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