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万法归心录 · 第二 · 顿悟修证
Author: 超溟着

问。经云。归源性无二。方便有多门。未审何门直下了脱。师曰。内外二因。可能直了。僧云。请师直示。内外二因。师曰。外因须断婬杀盗。内因要明心见性。问。何故外因断婬杀盗。师曰。众生因婬欲想。故缠生死。杀乃递偿命债。故有轮回。盗要负还本利。故须再来。斯三种因若除。永断残质不续。问。如何内因明心见性。师曰。明心本净。见性本空。问。如何谓明心本净。师曰。斯心非是色身之内肉团血心。斯心亦非方寸之中生灭妄心。乃是周徧法界。洞彻十方。超出对待。绝诸戏论。不灭不生。非有非无。虗灵不昧。圆妙应物。卷舒无碍。出没纵横。随缘而不变。常住之真心。故过去诸佛概证斯心。现在菩萨同学斯心。未来晚学咸明斯心。众生在迷而迷斯心。行人发悟而悟斯心。一大藏教惟显斯心。达摩西来直指斯心。古今知识开示斯心。斯心灵妙。难以尽述。略举一二。后昆信悟。问。如何谓见性本空。师曰。真如自性。本来空寂。无形无相。湛若太虗。不动不摇。凝然常住。名曰本来面目。又云无位真人。一切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森罗万象。染净诸法。一一皆从斯中流出。

问：佛经上说，回归本源没有第二条路，但方便法门有很多种。不知道哪一种法门能让人当下彻底解脱？

师父说：有内因和外因两种，明白了就能当下解脱。

僧人问：请师父直接开示，什么是内因和外因？

师父说：外因就是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内因就是要明心见性。

问：为什么外因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呢？

师父说：众生因为有淫欲的念头，所以被生死缠缚。杀生就要互相偿还命债，所以有轮回。偷盗就要连本带利地偿还，所以必须再来。这三种业因如果除掉了，就永远断除了残余的业力，不再延续。

问：那内因的明心见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明心，就是明白心本来是清净的。见性，就是见到本性本来是空寂的。

问：怎么叫“明心本净”呢？

师父说：这个心，不是指我们身体里的那个肉团心脏。这个心，也不是指我们头脑里那个生灭变化的妄想心。它是周遍整个法界，透彻十方世界，超越了相对的概念，断绝了一切戏论。它不灭也不生，不是有也不是无。它虚灵不昧，圆融微妙，能应对外物。它能收能放，没有障碍，能出能入，纵横自在。它随顺因缘却永不改变，是那个恒常存在的真心。所以，过去的诸佛都是证悟了这个心，现在的菩萨也都是学习这个心，未来的学人也都将明白这个心。众生因为迷惑而迷失了这个心，修行人因为觉悟而悟到了这个心。全部的佛经教法，只是为了显明这个心。达摩祖师从西方来，就是直接指示这个心。古往今来的善知识，开示的也是这个心。这个心灵妙无比，难以说尽。这里只是略说一二，希望后学能够相信并悟入。

问：那怎么叫“见性本空”呢？

师父说：真如自性，本来就是空寂的。它没有形状，没有表象，清澈得如同太虚。它不动不摇，凝然常住。这就叫“本来面目”，也叫“无位真人”。一切山河大地，花草树木，丛林，宇宙万象，染污的或清净的各种事物，都是从这里面流现出来的。

问。既云佛与众生心性体一。因甚佛居圣地。众生处凡。师曰。佛与众生。性体本空。心有染净。故名圣凡。问。云何心有染净。师曰。本性如镜。圆明空寂。真心如光。照物不昧。诸圣无心应事。去来无染。谓之净光。众生有心应事。分别取舍。谓之染光。染净虽殊。其体无二。问心性本体。可有限量否。师曰。有。问。体有多大。师曰。含裹十虗。弥纶万有。僧云既是无边广大心性。因甚却在肉身之内。师曰。一切众生无始以来。囚系胎狱。桎梏肉身。坚固妄执。广大心性。惑在身内。认贼为子。如陷大狱。何日能出。不但人天迷此。小乘尚且犹然。僧云。心性不在身内。我今能思者谁。师曰。尔疑所问身内幻识。能思能虑以为我心。斯是六尘缘影。惑汝真性。无故坚执在内。难脱胎狱。楞严经云。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虗妄想相。惑汝真性。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若向这里明得。便知思虑之心。如镜中影。似空中花。虗显空轮。本无实质。

问：既然说佛和众生的心性本体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佛处在圣人的境地，众生却处在凡夫的位置呢？师父说：佛和众生，本性本体本来就是空的。心有了污染和清净的分别，所以才有了圣人和凡夫的名称。问：为什么心会有污染和清净呢？师父说：本性就像一面镜子，圆满光明，空寂无物。真心就像光，能照见万物而不昏昧。诸位圣人没有执着的心去应对事情，来来去去都不受污染，这叫做清净的光。众生带着执着的心去应对事情，有分别、有取舍，这叫做污染的光。污染和清净虽然不同，但它们的本体没有两样。问：心性的本体，有没有大小限制呢？师父说：有。问：本体有多大？师父说：它包含十方虚空，遍及一切万有。僧人说：既然心性是无边广大的，那为什么却在我们这个肉身里面呢？师父说：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就被囚禁在胞胎这个牢狱里，被肉身这个枷锁束缚，坚固地执着妄想，把广大的心性，错误地认为是在身体之内，把贼认作儿子，就像陷在大牢狱里，哪一天能出来呢？不但人天众生迷惑于此，连小乘修行者也还是这样。僧人说：心性如果不在身体之内，那我现在能思考的又是谁呢？师父说：你怀疑你所问的，是身体内那个虚幻的识，能思考、能思虑，你以为那就是你的心。这其实是六尘所缘起的影子，迷惑了你的真性。你无缘无故地坚固执着它在身体之内，所以难以脱离胞胎这个牢狱。(《楞严经》里说：佛告诉阿难，这是前尘（过去境界）虚妄的想象相状，迷惑了你的真性。从无始以来直到今生，你把贼认作儿子，失去了你本来的常住真心，所以才受生死轮回。如果在这里能明白，就会知道这个思虑的心，就像镜子里的影子，又像空中的花朵，是虚妄显现的空轮，本来没有实质。)

僧云。身内思虑。六尘缘影。云何是吾妙明心性。师曰。众生不悟广大心性。不在内外。却认尘影。妄以虗空包肉身。肉身包肉心。肉心包真性。重重拘缚。固执贪爱。殊不知虗空大地。万物身心。尽是吾妙明心性。所现幻影。楞严经云。聚缘内摇。趣外奔逸。昏扰扰相。以为心性。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恐尔未悟。吾设一喻。本性如尽法界大底镜子。真心灵照。如镜中之光明。山河大地。万象森罗。至于肉身识心。尽是镜中之影。众生认影。汩没四生九有。如若认镜。自然顿复真心。

僧人问：身体里面的各种念头想法，还有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接触外境产生的种种影像，为什么说这些就是我的妙明心性呢？禅师回答：众生没有觉悟到，那广大无边的心性，既不在身体里面，也不在身体外面。他们却错认了那些外境影像，错误地认为虚空包裹着肉身，肉身包裹着肉团心，肉团心里面包裹着真正的本性。这样一层层地把自己束缚起来，固执地贪爱执着。他们根本不知道，整个虚空、大地、万事万物，以及自己的身体和念头，全都是我的妙明心性所显现出来的幻影。《楞严经》里说：各种因缘在内心聚集摇动，心就向外追逐奔驰，这种昏乱扰动的样子，人们却把它当作是自己的心性。一旦迷惑，把这个当作心，就必定会错误地认为心就在这个色身里面。却不知道，在色身之外，包括山河、虚空、大地，全都是妙明真心之中的东西。怕你还没明白，我打个比方。我们的本性，就像是遍满整个法界的一面大镜子。真心那灵明觉照的作用，就像镜子本身的光明。山河大地，万事万物，乃至这个肉身和分别识心，全都是镜子里面映照出来的影子。众生错认了这些影子，所以在四生九有中沉沦生死。如果能够认得镜子本身，那么真心自然就立刻恢复了。

问。心性广大。含育万有。不在身内。想在身外。包裹肉身。斯理是否。师曰。非也。僧云在内不成。在外非是。其理甚疑。请师决之。师曰。本性空徧。非身内。非身外。真心无住。不即身。不离身。所以阿难执妄无据。七处茫然。二祖了真不生。一言契道。汝或愚钝。再示一喻。本性如大海湛水。真心似湛水之光。因境风鼓。忽起浮沤。浮沤是色身。海水是法身。浮沤湿即识性。海水湿即本性。浮沤湿。海水湿。湿性本一。故非内外。海水湿。浮沤湿。湿性各一似有内外。凡夫迷执浮沤。反弃无边大海。楞严经云。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浡。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后学若悟沤水海水。湿性本一。何有内外一定之执。不获本性。真可叹耳。

问：心的本性广大无边，能包容孕育万物。它不在身体里面，我想它应该在身体外面，包裹着肉身。这个道理对吗？师父说：不对。僧人说：说它在里面不对，说它在外面也不对。这个道理实在让人疑惑，请师父为我决断。师父说：本性的本质是空寂而遍一切处的，既不在身内，也不在身外。真正的本心没有固定的住所，既不局限于身体，也不脱离身体。所以阿难尊者执着于虚妄的念头，找不到依据，在七处地方都茫然困惑；而二祖慧可大师了悟真心的不生不灭，一句话就契合了大道。你如果还是愚钝不明白，我再给你打个比方：本性就像大海深处澄澈的水，真心就像这澄澈水面上映现的光。因为境界之风的鼓动，忽然就生起了浮在水面上的泡沫。这泡沫好比是我们的色身，海水好比是法身（不生不灭的本体）。泡沫的湿润就是我们的识性，海水的湿润就是我们的本性。泡沫的湿润，海水的湿润，这“湿润”的本质是同一个，所以没有内外的分别。但从现象上看，海水的湿润和泡沫的湿润，又好像各有各的湿润，似乎有内外的差别。凡夫迷失了，执着于那个小小的泡沫，反而抛弃了无边无际的大海。《楞严经》里说：好比有一个人，放着成百上千个澄清的大海不要，却只认一个泡沫，把它当成整个大海的全部，认为这就是浩瀚海洋的全部了。你们就是这样，是迷惑人中加倍迷惑的人。后来的学人如果能够领悟，泡沫的水和海里的水，那“湿润”的本质是同一的，哪里还会有“一定在里面”或“一定在外面”这种固执的执着呢？不能获得对本性的了悟，真是可悲可叹啊

僧云。海水湿。喻法界性。浮沤湿。喻身内识。湿性无二。非内非外。既非内外。报尽命终。离此生彼。现有出入。只有出入。何言不内。师曰。如上开示不能了悟。反觅空花生灭。可谓愚昧之甚。皆因最初不守自性。一念妄动。故系胎狱。生生固执。定在身内。有出有入。有来有去。内外来去。如空中花。花虽生灭。空本不动。识似出入。性本不动。祇如空中花是幻。身内识是妄。今将空花幻。发明身识妄。其理无二。公须自审。汝或不悟再引经喻。楞严经云。譬如有人。取频伽鸟瓶。塞其两孔。满中擎空。千里远行。用饷他国。识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是虗空。非彼方来。非此方入。如是阿难。若彼方来。则瓶中既贮空去。于本瓶地应少虗空。若此方入。开孔倒瓶。应见空出。是故当知。识阴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释曰。频伽鸟瓶。是瓶之名。塞其两孔。喻善恶业。瓶喻业力。能引识走。瓶中之空。喻随业之识。此空在瓶。与瓶外空。似有内外。空无二体。内外本一。故非内外。瓶中之空。喻识本空。因善恶业牵引识走。犹如擎瓶千里远行。用饷他国者。喻舍此受彼。经云阿难。是虗空。非彼方来。非此方入。斯喻舍身。如彼方来。而前身之识未尝少。受身如此方入。而后身之识未尝来。当知身死非去。未死之先。本不偏于此。生身非来。未生之先本亦徧于此。迷者不了。以谓在内而有出入。悟者明体本无彼此。岂有来去。

僧人说：海水是湿的，这比喻法界的本性。水泡也是湿的，这比喻身体里的意识。湿的本性没有两样，不分内外。既然不分内外，那为什么报应尽了、生命终了，离开这一世、投生到下一世，看起来好像有出有入呢？既然有出有入，怎么能说不在身体里面呢？

禅师说：像上面这样开示，你都不能明白，反而去找那虚幻空花的生灭，可以说是非常愚昧了。这都是因为最初没有守住自己的本性，一个妄念动了，所以就被困在胎狱里。生生世世固执地认为，意识一定在身体里面，有出有入，有来有去。其实，内外、来去这些概念，都像空中的花一样。花虽然看起来有生有灭，但天空本身是不动的。意识看起来好像有出有入，但本性本身是不动的。就像空中的花是虚幻的，身体里的意识也是虚妄的。现在用空花的虚幻，来揭示身识的虚妄，道理是一样的。你必须自己好好审察。

如果你还是不明白，我再引用经中的比喻。《楞严经》里说：好比有个人，拿了一个频伽鸟形状的瓶子，塞住它的两个孔，里面装满了虚空，然后拿着它走一千里路，送到别的国家去。意识这个阴蕴，也应当知道是这样的。阿难，这个虚空，并不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也不是从这个地方进去的。阿难，如果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那么瓶子里既然装了虚空带走，原来的瓶子里就应该少掉一些虚空。如果是从这个地方进去的，那么打开瓶口、倒转瓶子，就应该看到虚空出来。所以应当知道，意识这个阴蕴是虚妄的，它本来不是因缘所生，也不是自然而有。

解释一下：频伽鸟瓶，是瓶子的名字。塞住两个孔，比喻善业和恶业。瓶子比喻业力，它能牵引着意识走。瓶子里的虚空，比喻随着业力走的意识。这个虚空在瓶子里，和瓶子外的虚空，看起来好像有内外之分，但虚空没有两个本体，内外本来是一体的，所以不分内外。瓶子里的虚空，比喻意识本来是空的，因为善业恶业的牵引，意识才跟着走，就像拿着瓶子走一千里路，送到别的国家一样。所谓“用饷他国”，比喻舍弃这个身体，去接受另一个身体。

经里说：阿难，这个虚空，不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也不是从这个地方进去的。这个比喻舍弃身体，就像说“从那个地方来”，但前身的意识并没有减少；接受身体，就像说“从这个地方进去”，但后身的意识并没有增加。应当知道，身体死了，意识并没有去；在没有死之前，它本来就不只局限在这里。身体生了，意识也没有来；在没有生之前，它本来也已经在这里了。迷惑的人不明白，以为意识在身体里面，所以有出有入。觉悟的人明白，本体本来没有彼此，哪里有什么来去呢？

僧云。悟者明体本无来去。现今死此生彼。却有去来之相。师曰。缘会而生。缘尽而灭。虽现来去之相。圆明本然不动。凡夫病眼。妄认空花。有生有灭。随缘流转。佛经云。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花。乃至如众空花。灭于虗空。不可说言有定灭处。何以故。无生处故。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说名轮转生死。后学顿悟。幻识生灭。而圆觉心体常住不动。祖师云。百骸虽溃散。一物镇长灵。若了此心。有谁生死。

僧人问：“开悟的人明白，生命的本质本来没有来去。但现在我们看到人死在这里、生在那里，却好像有来去的现象。”

禅师回答：“生命是因缘和合而生，因缘散尽而灭。虽然看起来有来去的现象，但圆满光明的本性其实从未动摇。凡夫就像得了眼病，把空中虚幻的花影当作真实，认为有生有灭，随着因缘流转不停。”

“佛经上说：‘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一直处在种种颠倒之中，就像迷路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错误地把地、水、火、风四大假合当作自己的身体，把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触外境产生的影像当作自己的心。这就像得了眼病的人，看见空中有花。这些空中的花影在虚空中消失时，你不能说它们有固定的消失之处。为什么呢？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真实的出生之处。一切众生在本来无生的真相中，虚妄地看见生灭现象，这就叫做轮回生死。’”

“后来修行的人一旦顿悟，就会明白这些虚幻的认知有生有灭，而圆满觉悟的心体却是永恒不动的。”

祖师说：“身体虽然会溃烂消散，但有一个东西永远灵明不灭。如果明白了这颗心，还有谁在经历生死呢？”

僧云。诚师所言。最初不觉。忽有动心。顿起根身。幻形报尽。大四分散。身内幻识如何投胎。师曰。凡夫日用。逐情结业。或善或恶。随因感果。临终之际。大地黑暗。有缘之处。一点明色。趋见父母。两相交遘。生憎爱思。纳想投入。赤白二渧。如磁吸铁。刹那搅住。在胎五位。初七日内名曰杂秽。父精母血伏如薄酪。相和名杂。不净名秽。二七日内名曰疮𨠖。犹如豌豆。疮𨠖之形。表里如酪。未生血故。三七日内名曰凝结。稍凝结形。如就于血。四七日内名曰凝厚。渐次坚硬。五脏渐生。五七日内名曰形位。内风所吹。生诸根形。一身四支生差别故。五七日尽。五根皆足。六七日内。名发爪齿。七七日内。名曰具根。一切脏腑。五根圆满。十月以足。出胎成人。在缠识精。分成六用。见闻知觉。随境造业。生死死生。轮回无息。

僧人问：诚如师父所说，最初没有觉悟，忽然起了妄动之心，立刻生出了身体感官和这个虚幻的形体。等到这个虚幻的形体寿命结束，四大元素分散，身体里那个虚幻的识神，是怎么去投胎的呢？师父说：凡夫俗子在日常中，追逐欲望，造作各种业行，有善有恶。根据这些因，就会感召相应的果报。临死的时候，会觉得整个天地一片黑暗。这时，与他有缘的地方，会出现一点光明的景象。他的识神就朝着那点光明而去，看见了未来的父母。当父母两相交合时，他生起憎恶或爱恋的念头，这个念头带着他的识神投入进去。就像磁石吸铁一样，刹那间，他的识神就和父精母血搅合在一起，被牢牢吸住了。在母胎里，会经历五个阶段的发育变化：第一个七天里，叫做“杂秽”。父精母血混合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奶酪，所以叫“杂”；因为不干净，所以叫“秽”。第二个七天里，叫做“疮𨠖”。形状像一颗豌豆，里外都像奶酪，因为还没生出血液。第三个七天里，叫做“凝结”。稍微凝结成形，就像血块一样。第四个七天里，叫做“凝厚”。渐渐变得坚硬，五脏六腑开始慢慢生长出来。第五个七天里，叫做“形位”。身体内部有风吹动，生出各种感官和形态，身体和四肢开始出现差别。到第五个七天结束时，眼、耳、鼻、舌、身这五根感官就都长齐全了。第六个七天里，开始长出头发、指甲和牙齿。第七个七天里，叫做“具根”。所有的脏腑和五根感官都圆满长成了。这样经过十个月，胎儿成熟，就出生成为人了。那个原本被烦恼缠缚的识神精微部分，在出胎后，就分化成六种作用（眼识、耳识、鼻识、舌

僧云。世间众生。报尽命终。自投父母。或有夺舍。地狱受罪之事。想是未必实有。师曰。地狱非无。因心而有。一切众生。十习结业。因以习成。循业受报。心现地狱。更无外境。华严偈云。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是知地狱受苦。自心所现。楞严经云。阿难。是名地狱十因六果。皆是众生迷妄所造。后学慎勿闻其地狱虗幻。遂至忽略而不绝其恶业。仍以玩习而循其业。自心地狱。忽然现前。欲要摆脱。岂不难哉。如人生在世。行善作恶大小不等。随因受果。善大者自心感生天堂。恶深者自心感堕地狱。善恶均等。自投父母。罪福皆劣。未即受生。倐然有形。名中阴身。无而忽有。谓之化生。躶形三尺。六根皆利。去来迅疾。无所隔碍。他观如影而已。七日死而复生。长寿者不过七七。短寿者一二三七。即受生矣。俗呼魂耳。

和尚说：“世间众生，寿命到头、生命终结时，会自己投胎到父母那里。或者有的会夺取别人的身体。至于地狱里受罪的事，想来未必是真的有吧？” 禅师说：“地狱不是没有。它是随着人的心念而产生的。一切众生，有十种习气，结成业力，因为这些习气而养成。然后顺着各自的业力去承受果报。是心显现出地狱的景象，并没有一个外在的地狱境界。《华严经》里有偈子说：‘应该观察法界的本性，一切都是心所造作的。’由此可知，在地狱里受苦，都是自己内心显现出来的。《楞严经》说：‘阿难，这叫做地狱的十种原因、六种果报。都是众生因为迷惑和虚妄而造作出来的。’后来的学佛人，千万要小心，不要听到说地狱是虚幻的，就因此轻视忽略，而不去断绝自己的恶业。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把玩、习惯这些恶习，顺着自己的业力走，那么自己内心的地狱，就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到那时想要摆脱，岂不是很难吗？就像人活在世上，做善事、作恶事，大小不等。都会随着各自的因，去承受相应的果。善业大的，自己的心就会感召，投生到天堂。恶业深重的，自己的心就会感召，堕落到地狱。善业和恶业差不多相等的，就会自己投胎到父母那里。如果罪业和福报都很轻微，不能马上投生，就会忽然间有了一个形体，叫做‘中阴身’。这是无中生有，突然出现的，叫做‘化生’。它赤裸着身体，有三尺高，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都很敏锐。来去非常迅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它。在别人看来，它就像影子一样。它每七天会死一次，然后又生一次。寿命长的，不超过七个七天。寿命短的，一个七天、两个七天或三个七天，就要去投

僧云。如何能泯有知而成灵知。转妄心而成真心。师曰。妄从根结。真从根解。问如何妄从根结。如何真从根解。师曰。圆明空寂。本无世界身心。忽尔俄兴。随有根尘相布。循尘憎爱。似蛾赴灯。逐情取舍。如蚕自缚。若能根尘不偶。灵光自然独耀。若是物我一如。六根自然互用。楞严经云。汝但不循动静合离。恬变通塞。生暗灭明。如是十二诸有为相。随拔一根。脱黏内伏。伏归元真。发本明耀。耀性发明。诸余五黏应拔圆脱。不由前尘所起知见。明不循根。寄根明发。由是六根。互相为用。又云阿难。今汝诸根若圆拔已。内莹发光。如是浮尘。及器世间。诸变化相。有汤消冰。应念化成。无上知觉。汝或未悟。吾再明示真心妄心。以知为体。妄心仗根尘有知而知。真心离根尘无知而知。初学慕道之人。须悟真妄分明。下手用功。自然顿证。

僧人问：怎样才能消除有意识的认知，达到灵明觉知？怎样把虚妄的心转变成真实的心？师父说：虚妄是从六根结聚而成的，真实也要从六根去解开。问：虚妄怎么从六根结聚？真实又怎么从六根解开？师父说：本来圆明空寂，并没有世界和身心的分别。忽然之间念头兴起，随着就有了六根和六尘的相互对应。追逐外尘，产生憎恨或贪爱，就像飞蛾扑向灯火；随着情绪取舍，就像蚕自己吐丝把自己困住。如果能让六根不和外尘配对，灵明的觉性自然就会独自照耀。如果能够做到物我一体，六根自然就能互相通用。《楞严经》说：你只要不去追随动静、合离、恬变、通塞、生暗、灭明这十二种有为的现象。随着拔除一根的执着，脱离黏着，向内收伏，收伏回归到本元的真实，就能显发本有的光明。觉性一旦发明，其余五根的黏着也会随之圆满脱落。这时产生的知见，不再是由外尘所引起，光明不依赖六根，却能依托六根而显发。因此，六根就能互相为用。经上又说：阿难，如今你的六根如果圆满拔除执着之后，内在就会晶莹发光。像这样，一切浮尘世界，以及山河大地等种种变化的现象，就会像热水融化冰块一样，随着你的心念，化入无上的知觉之中。你如果还没领悟，我再为你明示真心和妄心。它们都以“知”为根本体性。妄心是依赖六根和六尘，有对象地去认知；真心是脱离六根和六尘，没有对象也能灵知。初学修行、向往大道的人，必须领悟真心和妄心的分别。这样下手用功，自然能够顿时证悟。

问。云何上根者顿修。师曰。上根利机。宿熏道种。一言之下。心地开通。随缘保任。净除流识。念动不续。念空不守。一种平怀。泯然自尽。触目遇缘。无非妙用。沩山云。汝但心不附物。物岂能碍人。又云念念攀缘。心心永寂。圆融法界。顿证无生。如或根树愚钝。再设方便渐复。僧云。顿悟顿修之人。因何证道甚速。师曰。实有斯理。以非妄传。果尔直下明心。一念圆修顿证。不假僧祇。何须劫数。大涅槃经云。譬如有人。在大海中乘船欲度。若得顺风。须臾之间。则能得过无量由旬。若不得者。虽复久住。经无量岁不离本处。有时船坏没水而死。众生如是。楞严经云。如幻三摩提。弹指超无学。所以三乘罔知。十地心惊。一念成佛。顿超祇劫。

问：什么是上根的人顿修？师父说：上根的人，根器锋利，过去世就熏习过佛道的种子。听到一句话，心里就豁然开朗。随着因缘保持这个状态，清净地消除流转的识念。念头生起不延续，念头空了也不执着守住。保持一种平等安然的心境，种种分别自然消失。眼睛看到的，遇到的种种因缘，没有不是妙用的。沩山禅师说：你只要心不执着在事物上，事物怎么能障碍你呢？又说：虽然念头一个接一个攀缘外境，但心的本质永远寂静。圆融地体悟整个法界，顿时证悟无生法门。如果是根器愚钝的人，那就再设立方便法门，让他渐渐恢复。僧人问：顿悟顿修的人，为什么证道那么快？师父说：确实有这个道理，不是胡乱传说的。如果真能当下明白本心，一念之间圆满修行、顿时证悟，那就不需要经历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哪里还需要无量劫数呢？《大涅槃经》里说：好比有个人，在大海里乘船想过海。如果遇到顺风，片刻之间，就能渡过无量的距离。如果遇不到顺风，就算待很久，经过无数年，也离不开原来的地方，有时候船还会坏掉，沉入水中死去。众生修行也是这样。《楞严经》说：如幻的三摩地，弹指之间就超越了无学果位。所以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人都无法测知，十地菩萨听了也会心惊。一念之间就能成佛，顿时超越无数劫的时间。

问。悟理之人。保养坚固。如何了知真心现前。师曰。悟理之人。习气未尽。遇境失念。须要厚养。如牧牛牵拽。随处鞭伏。待心调步稳。不伤苗稼。方可撒手。不用牧童。若念真心。可往熟处。将平生所憎所爱之事。寻在面前。见闻试之。依前起憎爱心。则知道心未熟。若遇逆顺境界。不起憎爱之心。则知近道真心现矣。意欲再生所爱之心。想那所爱之乐。斯爱乐之心全然不起。而欲再生所憎之心。想那所憎之怒。斯憎怒之心全然不动。到此方能自在随缘。应物无碍。问。真心未现之际。用功歇妄之时。兼行众善。助道易成。如是之说。其理可否。师曰。歇妄心。为正修。作诸善。为助修。若有心行善着善。必落于人天福果。若无心相应众善。可谓之正修助资。般若经云。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今见学者。偏执不圆。少有悟理。便恃天真。不习众善。福劣魔胜。问。万善有为是福德。见性无为是功德。因甚兼修有无搅乱。师曰。有为着有。果报人天。有为无染。功显性德。

问：已经明白道理的人，还需要好好保养巩固。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真心已经显现出来呢？

师父说：明白道理的人，习气还没有完全消除，遇到境界还是会失去正念，所以需要好好培养。就像放牛一样，要牵着拽着，随时用鞭子调伏它。等到心调顺了，脚步稳了，不会伤害庄稼了，才可以放手，不用牧童看管。

如果想检验真心，可以到熟悉的地方，把平时自己讨厌的、喜欢的事情，都摆在面前，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去试试。如果还像以前一样，生出讨厌或喜爱的心，那就说明道心还不成熟。如果遇到顺境逆境，都不起讨厌或喜爱的心，那就知道真心已经接近显现了。

这时，你试着再想生起喜爱的心，去回想那些让你快乐的喜爱之事，结果这种喜爱快乐的心完全生不起来；你又试着再想生起讨厌的心，去回想那些让你愤怒的讨厌之事，结果这种憎恨愤怒的心也完全不动摇。到了这个地步，才能真正自在随缘，应对事物没有障碍。

问：真心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在用功消除妄念的同时，也兼做一些善事，帮助修行更容易成功。这种说法，道理上对不对？

师父说：消除妄念，是正修。做各种善事，是助修。如果心里想着行善，执着于善，那必定会落入人天福报的果报。如果无心而为，与各种善事相应，那就可以说是正修的辅助资粮。

《般若经》里说：须菩提，菩萨布施时，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这样的福德是无法想象、无法衡量的。

现在看到一些学佛的人，偏执一端，不够圆融。稍微明白一点道理，就仗着自己天性纯真，不去修习各种善行。结果福德薄弱，魔障反而强盛。

问：各种有为之善是福德，明心见性的无为之法是功德。为什么兼修有为和无为，会搅乱呢？

师父说：有为法如果执着于“有”，果报就在人天福报。有为法如果能做到不染着，其功用就能彰显自性的功德。

问。既是悟心证理。便有神通变化。今时悟理者甚多。而具神通者最少。何也。师曰。神通显变是未。须达一心之本。本立而道生。通则自然现。若专取神通变化胜相而为道。天魔外道。妖魅神龙。皆悉成佛。欲得真实神通。须证一乘之法。斯一乘之法门。能发般若妙用。即尘劳而成正觉。现生死而证涅槃。刹那中而革凡作圣。须臾间而变有归空。如是之神变。非幻法能为。古德云。通有五种。一曰道通。二曰神通。三曰依通。四曰报通。五曰妖通。何为妖通。狐狸老变。木石精化。神附傍人。聪慧奇异。此为妖通。何谓报通。鬼神逆知。诸天变化。中阴了生。神龙隐变。此为报通。何谓依通。约法而知。缘身而用。乘符往来。药饵灵变。此为依通。何谓神通。静心照物。宿命记持。种种分别。皆从定力。此谓神通。何谓道通。无心应物。缘化万有。水月空花。影像无主。此为道通。斯道通则真。余通皆邪伪也。伪则不真。邪则不正。惑乱心生。迷于本性。所以真实学道之人。不取神通。恐违真理。辅行记云。修三昧者。忽发神通。须急弃之。有漏之法。虗妄故也。止观有云。能障般若。下根妄求神通而为正道。智者观身实相。观佛亦然。祇如应化菩萨。证理圣贤。末后施显神变。必不居世。若在世显通化众。斯非妖即魔魅耳。

问：既然已经悟了心、证了理，就应该有神通变化。现在悟理的人很多，但具备神通的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师父说：神通显现变化是末节，必须通达一心的根本。根本确立了，道自然就生起；通达了根本，神通自然显现。如果专门追求神通变化的殊胜相状，把这当作道，那天魔、外道、妖魅、神龙，就都能成佛了。想要得到真实的神通，必须证得一乘之法。这一乘的法门，能发起智慧的妙用，就在烦恼尘劳中成就正觉，在生死现象中证得涅槃，刹那间就能革除凡夫成为圣人，片刻间就能把有相归于空寂。这样的神变，不是幻术所能做到的。

古德说：通有五种。一是道通，二是神通，三是依通，四是报通，五是妖通。

什么是妖通？狐狸变老、木石成精、神灵附体使人聪明奇异，这叫妖通。

什么是报通？鬼神预知、诸天变化、中阴身了知生死、神龙隐形变化，这叫报通。

什么是依通？依靠法术而知晓，借助身体而运用，乘符咒往来，用药物灵变，这叫依通。

什么是神通？静心照见事物，宿命记忆持守，种种分别能力，都从禅定力中来，这叫神通。

什么是道通？无心而顺应万物，随缘化现万有，如同水中月、空中花，影像没有实主，这叫道通。

这道通才是真的，其余的通都是邪伪的。伪就不真，邪就不正，会惑乱人心，迷失本性。所以真实学道的人，不追求神通，怕违背真理。

《辅行记》说：修习三昧的人，如果忽然发起神通，必须赶紧舍弃它，因为这是有漏之法，虚妄的缘故。

《止观》也说：神通能障碍智慧。下根之人妄求神通，把它当作正道。有智慧的人观身实相，观佛也是如此。

就像应化菩萨、证理圣贤，最后示现神变时，必定不会久住世间。如果在世间显神通教化大众，这不是妖就是魔魅罢了。

问。未悟之人。迷真逐妄。造善恶因。报苦乐果。随业受生。其理不疑。而悟理之士。顿复真心。超诸因果。绝诸对待。一灵身后。何所依托。师曰。一切众生。随因受果。以缘生处。可谓依托。其悟心之士。证道之人。非同世间飘零荡子。犹如鬼趣无主孤魂。荡荡游游。无依无处。若是契悟本理现前。四维上下悉是真心。斯是全身受用。别无依托之处。古德云。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又云。尽大地是个伽蓝。温操尚书问圭峰曰。悟理之人。一期寿终。何所依托。圭峰曰。一切众生。无不具有灵明觉性。与佛无殊。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何有依托。灵明不昧。了了常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但以空寂为自体。勿认色身。以灵知为自心。勿认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随之。则临命终时。自然业不能系。虽有中阴。所向自在。天上人间。随意寄托。一切微细流注尽空。唯有圆觉大智朗照。随机化度有缘众生。悟心证理。同成佛道。

问：还没开悟的人，迷失了真心，追逐虚妄，造下善业或恶业，承受苦乐果报，随着业力投生转世，这个道理没什么疑问。但那些已经明白真理、顿悟真心的人，超越了因果，断绝了相对分别，他那个灵明的神识，死后要依托在哪里呢？

师父回答：一切众生，都是随着所造的因去承受果报，在因缘和合的地方投生，这可以说就是“依托”。而那些悟了心、证了道的人，可不像世间那些漂泊流浪、无家可归的人，也不像鬼道里没有主人的孤魂野鬼，荡荡游游，无依无靠。如果他真正契合并觉悟了本来的真理，当下就能明白，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都是自己的真心。这就是全身心都在受用这个真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依托”的地方了。

古时候的大德说过：“整个大地，就是一个出家人的一只眼睛。” 又说：“整个大地，就是一座寺院。”

温操尚书曾经问圭峰禅师：“明白真理的人，这一期寿命结束之后，要依托在哪里呢？”

圭峰禅师回答：“一切众生，没有一个不具备灵明觉悟的本性，这和佛没有差别。如果能觉悟这个本性，那就是法身。法身本来就没有生灭，哪里还需要什么依托呢？这个灵明觉性不会昏昧，清清楚楚，恒常觉知。它没有从哪里来，也不会到哪里去。只是以空寂作为自己的本体，不要错认这个色身是自己；以灵明知觉作为自己的真心，不要错认那些妄念是自己。妄念如果生起，都不去跟随它。那么到了临命终时，自然不会被业力所束缚。虽然有中阴身阶段，但去向自在，天上人间，可以随意寄托。一切微细的念头习气都空尽了，只有圆满觉悟的大智慧朗然照耀，随着机缘去度化有缘的众生。悟了心，证了理，一同成就佛道。”

问：佛经上说，回归本源没有第二条路，但方便法门有很多种。不知道哪一种法门能让人当下彻底解脱？

师父说：有内因和外因两种，明白了就能当下解脱。

僧人问：请师父直接开示，什么是内因和外因？

师父说：外因就是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内因就是要明心见性。

问：为什么外因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呢？

问：那内因的明心见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明心，就是明白心本来是清净的。见性，就是见到本性本来是空寂的。

问：怎么叫“明心本净”呢？

问：那怎么叫“见性本空”呢？

僧人问：“开悟的人明白，生命的本质本来没有来去。但现在我们看到人死在这里、生在那里，却好像有来去的现象。”

“后来修行的人一旦顿悟，就会明白这些虚幻的认知有生有灭，而圆满觉悟的心体却是永恒不动的。”

祖师说：“身体虽然会溃烂消散，但有一个东西永远灵明不灭。如果明白了这颗心，还有谁在经历生死呢？”

问：已经明白道理的人，还需要好好保养巩固。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真心已经显现出来呢？

问：真心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在用功消除妄念的同时，也兼做一些善事，帮助修行更容易成功。这种说法，道理上对不对？

《般若经》里说：须菩提，菩萨布施时，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这样的福德是无法想象、无法衡量的。

现在看到一些学佛的人，偏执一端，不够圆融。稍微明白一点道理，就仗着自己天性纯真，不去修习各种善行。结果福德薄弱，魔障反而强盛。

问：各种有为之善是福德，明心见性的无为之法是功德。为什么兼修有为和无为，会搅乱呢？

师父说：有为法如果执着于“有”，果报就在人天福报。有为法如果能做到不染着，其功用就能彰显自性的功德。

问：既然已经悟了心、证了理，就应该有神通变化。现在悟理的人很多，但具备神通的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古德说：通有五种。一是道通，二是神通，三是依通，四是报通，五是妖通。

什么是妖通？狐狸变老、木石成精、神灵附体使人聪明奇异，这叫妖通。

什么是报通？鬼神预知、诸天变化、中阴身了知生死、神龙隐形变化，这叫报通。

什么是依通？依靠法术而知晓，借助身体而运用，乘符咒往来，用药物灵变，这叫依通。

什么是神通？静心照见事物，宿命记忆持守，种种分别能力，都从禅定力中来，这叫神通。

什么是道通？无心而顺应万物，随缘化现万有，如同水中月、空中花，影像没有实主，这叫道通。

这道通才是真的，其余的通都是邪伪的。伪就不真，邪就不正，会惑乱人心，迷失本性。所以真实学道的人，不追求神通，怕违背真理。

《辅行记》说：修习三昧的人，如果忽然发起神通，必须赶紧舍弃它，因为这是有漏之法，虚妄的缘故。

《止观》也说：神通能障碍智慧。下根之人妄求神通，把它当作正道。有智慧的人观身实相，观佛也是如此。

就像应化菩萨、证理圣贤，最后示现神变时，必定不会久住世间。如果在世间显神通教化大众，这不是妖就是魔魅罢了。

古时候的大德说过：“整个大地，就是一个出家人的一只眼睛。” 又说：“整个大地，就是一座寺院。”

温操尚书曾经问圭峰禅师：“明白真理的人，这一期寿命结束之后，要依托在哪里呢？”

问：佛经上说，回归本源没有第二条路，但方便法门有很多种。不知道哪一种法门能让人当下彻底解脱？

师父说：有内因和外因两种，明白了就能当下解脱。

僧人问：请师父直接开示，什么是内因和外因？

师父说：外因就是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内因就是要明心见性。

问：为什么外因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呢？

问：那内因的明心见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明心，就是明白心本来是清净的。见性，就是见到本性本来是空寂的。

问：怎么叫“明心本净”呢？

问：那怎么叫“见性本空”呢？

僧人问：“开悟的人明白，生命的本质本来没有来去。但现在我们看到人死在这里、生在那里，却好像有来去的现象。”

“后来修行的人一旦顿悟，就会明白这些虚幻的认知有生有灭，而圆满觉悟的心体却是永恒不动的。”

祖师说：“身体虽然会溃烂消散，但有一个东西永远灵明不灭。如果明白了这颗心，还有谁在经历生死呢？”

问：已经明白道理的人，还需要好好保养巩固。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真心已经显现出来呢？

问：真心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在用功消除妄念的同时，也兼做一些善事，帮助修行更容易成功。这种说法，道理上对不对？

《般若经》里说：须菩提，菩萨布施时，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这样的福德是无法想象、无法衡量的。

现在看到一些学佛的人，偏执一端，不够圆融。稍微明白一点道理，就仗着自己天性纯真，不去修习各种善行。结果福德薄弱，魔障反而强盛。

问：各种有为之善是福德，明心见性的无为之法是功德。为什么兼修有为和无为，会搅乱呢？

师父说：有为法如果执着于“有”，果报就在人天福报。有为法如果能做到不染着，其功用就能彰显自性的功德。

问：既然已经悟了心、证了理，就应该有神通变化。现在悟理的人很多，但具备神通的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古德说：通有五种。一是道通，二是神通，三是依通，四是报通，五是妖通。

什么是妖通？狐狸变老、木石成精、神灵附体使人聪明奇异，这叫妖通。

什么是报通？鬼神预知、诸天变化、中阴身了知生死、神龙隐形变化，这叫报通。

什么是依通？依靠法术而知晓，借助身体而运用，乘符咒往来，用药物灵变，这叫依通。

什么是神通？静心照见事物，宿命记忆持守，种种分别能力，都从禅定力中来，这叫神通。

什么是道通？无心而顺应万物，随缘化现万有，如同水中月、空中花，影像没有实主，这叫道通。

这道通才是真的，其余的通都是邪伪的。伪就不真，邪就不正，会惑乱人心，迷失本性。所以真实学道的人，不追求神通，怕违背真理。

《辅行记》说：修习三昧的人，如果忽然发起神通，必须赶紧舍弃它，因为这是有漏之法，虚妄的缘故。

《止观》也说：神通能障碍智慧。下根之人妄求神通，把它当作正道。有智慧的人观身实相，观佛也是如此。

就像应化菩萨、证理圣贤，最后示现神变时，必定不会久住世间。如果在世间显神通教化大众，这不是妖就是魔魅罢了。

古时候的大德说过：“整个大地，就是一个出家人的一只眼睛。” 又说：“整个大地，就是一座寺院。”

温操尚书曾经问圭峰禅师：“明白真理的人，这一期寿命结束之后，要依托在哪里呢？”

问：佛经上说，回归本源没有第二条路，但方便法门有很多种。不知道哪一种法门能让人当下彻底解脱？

师父说：有内因和外因两种，明白了就能当下解脱。

僧人问：请师父直接开示，什么是内因和外因？

师父说：外因就是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内因就是要明心见性。

问：为什么外因要断除淫欲、杀生、偷盗呢？

问：那内因的明心见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明心，就是明白心本来是清净的。见性，就是见到本性本来是空寂的。

问：怎么叫“明心本净”呢？

问：那怎么叫“见性本空”呢？

僧人问：“开悟的人明白，生命的本质本来没有来去。但现在我们看到人死在这里、生在那里，却好像有来去的现象。”

“后来修行的人一旦顿悟，就会明白这些虚幻的认知有生有灭，而圆满觉悟的心体却是永恒不动的。”

祖师说：“身体虽然会溃烂消散，但有一个东西永远灵明不灭。如果明白了这颗心，还有谁在经历生死呢？”

问：已经明白道理的人，还需要好好保养巩固。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真心已经显现出来呢？

问：真心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在用功消除妄念的同时，也兼做一些善事，帮助修行更容易成功。这种说法，道理上对不对？

《般若经》里说：须菩提，菩萨布施时，不执着于任何表象，这样的福德是无法想象、无法衡量的。

现在看到一些学佛的人，偏执一端，不够圆融。稍微明白一点道理，就仗着自己天性纯真，不去修习各种善行。结果福德薄弱，魔障反而强盛。

问：各种有为之善是福德，明心见性的无为之法是功德。为什么兼修有为和无为，会搅乱呢？

师父说：有为法如果执着于“有”，果报就在人天福报。有为法如果能做到不染着，其功用就能彰显自性的功德。

问：既然已经悟了心、证了理，就应该有神通变化。现在悟理的人很多，但具备神通的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古德说：通有五种。一是道通，二是神通，三是依通，四是报通，五是妖通。

什么是妖通？狐狸变老、木石成精、神灵附体使人聪明奇异，这叫妖通。

什么是报通？鬼神预知、诸天变化、中阴身了知生死、神龙隐形变化，这叫报通。

什么是依通？依靠法术而知晓，借助身体而运用，乘符咒往来，用药物灵变，这叫依通。

什么是神通？静心照见事物，宿命记忆持守，种种分别能力，都从禅定力中来，这叫神通。

什么是道通？无心而顺应万物，随缘化现万有，如同水中月、空中花，影像没有实主，这叫道通。

这道通才是真的，其余的通都是邪伪的。伪就不真，邪就不正，会惑乱人心，迷失本性。所以真实学道的人，不追求神通，怕违背真理。

《辅行记》说：修习三昧的人，如果忽然发起神通，必须赶紧舍弃它，因为这是有漏之法，虚妄的缘故。

《止观》也说：神通能障碍智慧。下根之人妄求神通，把它当作正道。有智慧的人观身实相，观佛也是如此。

就像应化菩萨、证理圣贤，最后示现神变时，必定不会久住世间。如果在世间显神通教化大众，这不是妖就是魔魅罢了。

古时候的大德说过：“整个大地，就是一个出家人的一只眼睛。” 又说：“整个大地，就是一座寺院。”

温操尚书曾经问圭峰禅师：“明白真理的人，这一期寿命结束之后，要依托在哪里呢？”

万法归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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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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