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等事
文中有二。一明二門出離。二其聖道下。望末法機。斥聖道𭄿淨土。初中有二。先問。次荅。荅中亦二。一初至火宅。正荅𭃡問二何者下。判二門難易。以行聖道𭄿淨土(矣)。問。此問意云何。荅。一切眾生。內有佛性外遇諸佛。內外因緣。彼此和合應當作佛。何至于今乆在生死。故致此問也。皆有佛性者。涅槃經云。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又云。凡有心者。皆當作佛(已上)。應值多佛者眾生設具佛性。若不值佛者。不可顯此理。而眾生無始流轉三道。諸佛無始示現八相。設𨿽人身佛教希有。何不值佛聞法也。若值佛聞法者。云何不顯本有佛性。乆乆流轉三界六道。大悲滿足之如來。難化能化之諸佛。継踵唱覺。吾等障重。未預開化。難問之意𭰹慚愧耳。輪迴生死者。別指分𫨻生死。文云輪迴。亦云火宅故言火宅者。如法華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眾苦充滿。甚可怖畏。荅曰依大乗聖教等者。問。此荅意者。為許一切眾生中。有不值佛者。若云許者。生死無始。輪迴已乆。而於其中。誰無見佛聞法之緣若不許者。眾生無數。種類非一。何妨亦有不值佛者。文云不得二種勝法。既云不得。測知應許不值佛者。荅。案此荅意。即許應值多佛之問不反詰故。理極成故謂生死無始故。設眾生𨿽多。一一皆有猒苦之心。佛性內薰。佛出外多。故知眾生皆應值佛。但於值佛。有結緣眾。有當機眾。今無當機現益之者。以為不得。揔而論之。一切眾生皆應值佛。故妙樂云。眾生無始恒居三道。於中誰無一毫種類(已上)。又大師云。即自思念。我身無際已來。共他同時發願。断惡行菩薩道。他盡不惜身命。行道進位。因圎果熟。證聖者。踰於大地微塵。然我等凡夫。乃至今日。虚然流浪。煩𢙉惡障。轉轉增多。福慧微微。若對重昬之臨明鏡也。忽思忖斯事。不勝心驚悲歎者哉(已上)。我等昔日發心修行。乍具恒沙宿善妙因。愚惜身命。虚受辛苦。得脫無期。只由惜身命(矣)。問。何置能別之言。云依大乗也。荅。傳云。立二門者。偏大乗意也。小乗不明淨土故。今為立二門別云大乗也。有云。小乗不論佛性。今既顯佛性之二門故。別云大乗也。問。良由已下十二字文點如何。荅。傳云。自死字如次至排不由可讀也。排。拂也。有云。自法字如次至得不由可讀也。排。開也。讀異意一也。其聖道一種等者。正望末法。行聖道𭄿淨土中有三。一斥。二𭄿。三寄無聖道現證。以𭄿淨土。初中二。一者道理。二文證。道理中有二由。一行時。去聖遙遠是也。謂釋迦去世。經一千五百餘歲。大小聖人。皆從滅沒。誰人示津是故難證。二斥機。理𭰹解微是也。謂人法二空。其理甚𭰹。見濁增機。其解微劣。何輙得悟。是故難證。如十地燈論云。難證有四種。一解微難證。非聞慧境界故。二難見難證。非思慧境界故。三離念難證非世間修慧境界故。四非心地難證。非報生善得修道智境界故。此乃示現三界心心數法。分別世間修道智。非境界故。是誰境界。實智境界。何非餘境。以出世間無漏法。非世閒有漏智境界故(略抄)。其聖道門。今時難證者。㨿此等義也。凡佛法修行。必量時機。若違時機。即失法利。故安樂集引正法念經云。行者一心求道時。常當觀察時方便。若不得時無方便。是名為失。不名利何者。如[攢-兟+(天*天)]濕木以求火。火不可得。非時故。若折乾薪以覓水。水不可得。無智故(已上)。一由去大聖遙遠者問。去聖遙遠。二門是同。如何偏為聖道難證之由也。荅。聖道難行故。末法彌難證。淨土易行故。末法猶易往也。是故。滅後遙遠之旨。二門雖同。而依時分難證之義。其失專在聖道一門也。問。上世未必賢。末代未必愚。至如夫獲白玉於青山。得玄珠於赤水。成王豈可不勝於文武也。遂使隋朝智者破梁光宅。唐代遍覺斥陳真諦。乃至其例不可外求。攝論渡漢土已來百有餘年。人皆依別時意文。廢西方行後善導懷感出世。撰疏製論。破之會之。念佛興行于今強盛也。何依時分強論堪不。荅。於如來滅後。有正像末三時。謂有教行證名正法。有教行無證。名像法。有教無行證。名末法。末法之中無證明(矣)。約三時是大分明義。若約大機其證非無。而今就多分機。宜簡末世時也。但世之理亂。人之賢愚。𨿽暫興行。終是凌遲。况出世之理。無漏之道。日日𮕱减。觸目皆是也。二由理𭰹解微者問。聖道理𭰹者。即以淨土為屬淺近。若尒。念佛。則是終窮之極談。他力之妙術也。是佛法中最勝。何為淺近。荅。證理之道。二空為先。若依此義。聖道甚𭰹。若㨿濟凡秘術淨土為𭰹。謂佛願難思。濟凡異他。何言淺近。傳云。此有一往再往之二義。言一往者。念佛淺行。而普摂万機。故𭄿念佛。言再往者。念佛𭰹行。故普化一切五逆謗法。乗佛願故皆得往生。化其極惡唯佛境界。故玄義云。佛密意弘𭰹。教門難曉。三賢十聖。弗測所[闚-夫+矢](已上)。故知此法果分極理例如般若二空之理以為第四藏。揔持之滅重罪。以為第五藏也。二文證中。我末法時中億億眾生等者。問。起行修道未有一人得者之義。何不亘淨土耶。又彼經無此文。如何。荅。此取意文。謂月藏分第九云於我滅度。後五百年中諸比丘眾。猶於我法。解脫堅固。後五百年於我之正法。禪定三昧。得住堅固。後五百年。於我法中。讀誦多聞。得住堅固後五百年。於我法中。多造塔寺。得住堅固。後五百年。於我法中。闘諍言議。白法隱沒。損减堅固(已上)。五五百中。戒定慧學。在於前三。然證聖道。不出三學。末法無證。其義明焉。淨土出離。既通法滅百歲之時。何云未有一人得者。故次引淨土經。證當今利益也。又日藏分第六(護持品云)。何者名為末法世時。謂讀誦人無。不依於波羅提木又。道中行若不坐禪。則不能得於三摩提。乃至。不得第四之果。乃至。不得寂滅三昧。是則名為末法世時(已上)。當今末法等者。指經云我末法。即釋當今末法。若約此意。可屬上文。又為顯淨土門化末法機。即釋當今末法。若約此意。可屬下文。斯乃釋尊。遙鑒未來。而記聖道之難證。道綽曲考時代。而𭄿淨土之易往也。正屬文者。釋上經文。問。法華云。於末法中欲說是經等。唯識義引善見論云。末法之中有懷子法師。國王聞斯法師言證聖果。又引律云。末法之中有佛弟子。尒時國王。遇一比丘。發心受戒證聖果。比丘亦證聖果(已上)。准此等說。末法中有聖道利益。豈非與今相違乎。荅。今約多分更所不遮末法之中。少分亦有聖道利益也。當今末法者。於佛滅後明正像末。即有多說。一云。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依月藏分等。二云。正法千年。像法五百年。依悲華經三云。正像各千年。末法一万年。如大悲經(羣疑論三引之)。四云。正像各五百年。如大乗三聚懺悔經等。具如玄記。今以此三時。配此土時代。即有七說。且出兩說。一法上師等依周異記云。佛當周第五主穆王滿五十一年壬申入滅。若依此說。從彼壬申。至道綽入滅。唐大宗貞觀十九年乙巳凡歴一千五百九十四年。然綽公時年八十四遷化計入末法十一年綽公誕生。二[栗-木+且]長房依魯春秋云。佛當周第二十主匡王班四年壬子入滅若依此說。從彼壬子。至貞觀十九年。凡歴一千一百九十三年。若依此說。道綽在世。猶在像法也。是故。天竺聖教中。依月藏經等云正法五百年。晨且書藉中。依周異記云壬申入滅說。道綽在世當末法也。二𭄿淨土中。初唯有等者。標淨土易入次是故下。直引文證所以略理證者。教證之中兼有其道理。本願化惡人故謂今時眾生。三學無分。無聖道證。淨土不尒。𨿽無三學。乗佛力。故猶得出離。如迦才云。若自知有定慧分者。即於此方修道求無上道。若自知無定慧分者。則須修淨土門。就淨土中求無上菩提(已上)。大經云者。正雖引第十八本願。而兼觀經下品生意。兩經十念。同本願故。斯乃約造惡機顯念佛力用也。三又復下。寄無現證𭄿淨土中二初明聖道出離當時無人。次是以下。正明對造惡機。苦勵往生也。初文中若㨿大乗等者。聖道門中有大小乗。其中大乗以證真如實相妙理。而為所期。然其理甚𭰹。措心猶難。况證悟易真如實相第一義空者。眾生淨心也。即上所言之佛性異名也。大乗止觀云。此心。即是自性清淨心。又名真如。亦名佛性。復名法身。又稱如來藏。亦號法界。復名法性(已上)。若論小乗修入見諦等者。小乗出離者。經三道四果。出三界六道也。言三道者。見道(前三向)。修道(前三果後三向)。無學道(第四果)。言四果者。須陁洹果(断見惑離惡趣)。斯陁含果(断欲六品思。一來生欲界)。阿𨙻含果(盡欲下三品思不還生欲界)。阿羅漢果(断上界七十二品思。生證有餘。死入無余)。而今文。三道中略無學道。四果中略前二果。故云乃至也。言𨙻含断五下者。阿𨙻含果断益欲界之惑。故名断五下。五下分結者。一身見。二戒禁取見。三疑。四欲貪。五嗔恚也。俱舎二十一云。何緣此五名順下分(問也)。此五順益下分界故謂唯欲界得下分名。斯五於彼能為順益。由後二種不能超欲界。設有能超。由前三還下。如守獄率防羅人故(荅也)。言羅漢除五上者。阿羅漢果断上界惑。此名除五上。五上分結者。一色貪。二無色貪。三掉舉。四慢。五無明也。又論云如是五種。若未断時。能令有情不超上界。順益上界故。名順上分結(已上)。無間道俗未有其分者。大小乗證。親見今時。若道若俗。無其人也。縱有人天等者。問。人天果報。非是出要。今何舉之置大小聖道之後釋其難得之相也。荅。人天果報。𨿽非出要。而舉有漏善果猶難。况顯無漏勝道不易也。五戒十善者浮囊易破。六欲四州。果報難受。當來之報。非惡者何。何故毀戒。五濁極增。起惡恒現。譬如雨腳。造罪猛利。譬如暴風以是因緣。故毀破戒品也。又曽未措心者解不堪大乗。未有其分者解不堪小乗。持得甚希者解不堪人天。若論已下。解今機當躰。次是以下。正𭄿往生中。縱使一形造惡等者。問。既是一形造罪凡夫如何專精但能繫意常能念佛也。荅。凡夫之人。由貪嗔以造罪。由淨心而念佛。念佛造罪𨿽互間𮦀。而由意樂隨犯隨懺。佛願力。故罪障自滅。終感佛[這-言+((留-田)-刀+ㄗ)]也。問。穢土人天。猶以善生。淨土妙處造惡何生。依之韋提夫人。恐有餘𠎝障不得往生。善導大師。制捨諸惡我亦如是。設雖念佛。數起罪惡。何得往生。荅。上品下生。猶許其人善心數退惡法數起。况於中下六品人耶。但至止惡道理者。二門同存此旨然聖道門。除其惑障。顯實理。故其障難晴。隨教教談。或送三生六十劫之時節。若積四生百劫之行業。然今教意。本自起惡造罪凡夫。𨿽存諸惡莫作之理。而數忘數退。𭰹可慚愧。就如是機。彌慿他力本願。就如是機。彌信自身罪惡。常能念佛。期臨終暮。即現其人前誓願不虚。必坐華臺也。問。今文同上所引。縱令一生造惡之文。然彼文既云臨命終時十念相續此約臨終。今文即云常能念佛。常言所顯。定是平生。前後相違其義何會。荅。彼文即引第十八願。若尒。彼文不必局臨終十念。乃至言中。上盡一形無闕。平生念佛同𠬧。釋家探願意約平生之行者釋常能念佛也。問。誰知今家釋。廽心已後。宣常能念佛。迴心已前。云一形造惡。荅。凡夫之習。善惡二心。交𮦀不定。前念作惡。後念念佛。前念念佛。後念作惡。而付道理。恐惡勵善。薰習熟利。成往業時。惡業漸漸微薄。念佛漸漸增長。一虚一實之道理。終滅惡業。生淨土也。但若起於罪無過之思。縱𨿽念佛。不可往生是邪見故。故祖師云。十惡五逆尚信得往生。不犯小罪惡人猶生。况善人哉(云云)。
文章中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说明两种修行方法能够让人脱离轮回。第二部分从“其聖道下”开始,是针对末法时代的众生,批评圣道门,劝人修行净土门。第一部分又分为两段,先提问,再作答。回答的部分也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从开头到“火宅”,正式回答前面的提问。第二层从“何者下”开始,评判这两种修行方法的难易程度,并劝人修行圣道,归向净土。为什么会有这个提问呢?因为这个问题的意思是:所有众生,内在有佛性,外面能遇到佛,内外因缘都具足了,按理应该成佛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直在生死中轮回呢?所以会有这样的提问。为什么说“皆有佛性”呢?《涅槃经》说:所有众生都有佛性,如来是永恒存在的,没有任何变化。又说:凡是有心念的生命,都应当能够成佛。为什么说众生本该遇到很多佛呢?众生即使有佛性,但如果没遇到佛,就无法显现这个道理。然而众生从无始以来就在“惑、业、苦”三道中流转,佛也从无始以来就示现“八相成道”。虽然众生得到了人身,佛法也稀有难闻,但为什么还会遇不到佛、听闻不到佛法呢?如果能遇到佛、听闻到佛法,为什么还不能显现自己本有的佛性,而一直长时间地在三界六道中轮回呢?这是因为大慈大悲、功德圆满的如来,那些能度化难度众生的诸佛,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说法,而我们众生由于业障太重,未能被佛陀度化开导。这个提问的意思,其实充满了深深的惭愧之心。“轮回生死”这句话,是指“分段生死”。经文中说“轮回”,也说“火宅”。所以举出“火宅”为例,就像《法华经》说的:三界中没有安乐,就像着火的房子一样,充满了各种痛苦,非常可怕。为什么说“依大乘圣教”呢?提问说:这个回答的意思,是承认众生中有人没遇到佛吗?如果是,那么生死没有起点,轮回已经很久了,在这过程中,谁没有遇到佛、听闻佛法的缘分呢?如果不是,那么众生数量无数,种类不一,又怎么能确定没有遇不到佛的人呢?经文中说“不得二种胜法”,既然说“不得”,就应该能推断出它是承认有遇不到佛的众生。回答是:考察这个回答的意思,之所以会承认“众生本该遇到很多佛”这个提问,是因为没有反问回去,并且这个道理是自然而然的。因为生死没有起点,虽然众生数量很多,但每一个都有厌恶痛苦、向往解脱的心。佛性在内在熏习,佛在外界大量出现,所以可以知道,所有众生都应该能遇到佛。只是碰到佛的时候,有的是结缘的众生,有的是能直接得度的众生。现在因为没有能直接受益的众生,所以说是“不得”。总而言之,所有众生都应该能遇到佛。所以《妙乐》中说:众生从无始以来,一直居住在“惑、业、苦”三道中,其中谁没有一点佛性的种子呢?还有,智者大师说:自己就想到,我从无始以来,和其他人同时发愿,要断除恶业、修行菩提道。别人不惜身命,行持道法,不断进步,因缘圆满,果实成熟,证得圣果的人,比大地的微尘还要多。然而我们这些凡夫,直到今天,还在虚妄地流转,烦恼、恶业、障碍,反而越来越多。福德智慧都很微小,就像对着明亮的镜子照见自己深深的昏昧。忽然想到这件事,真让人心惊胆战、悲叹不已啊!我们从前发心修行,也曾具备像恒河沙一样多的宿世善根,但因为愚痴吝惜自己的生命,虚受了很多辛苦,而得到解脱却遥遥无期。这完全是因为吝惜自己的身命啊。提问:为什么要在“依大乘”这三个字前面加一个“能别”的标志呢?回答:据说,设立“圣道、净土”这两种法门,是专门依据大乘佛教的意思。因为小乘佛教不明确讲净土法门。所以为了特别说明大乘佛教里的这两种法门,才指明是“大乘”。也有人说:小乘佛教不讲佛性,这里既然要阐明“佛性”下的两种法门,所以特别指明是“大乘”。关于“良由已下”这十二个字,它的读法是什么呢?回答说:有的解释是说,从“死”字开始,依次读下去,一直到“排”字,不能读成“不由”。这里的“排”是“排开”的意思。也有一种解释是:从“法”字开始,依次读下去,一直到“得”字,不能读成“不由”。这个“排”字是“打开”的意思。两种读法虽然读音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其圣道一种”等文字以下的段落,是正式针对末法时代,批评圣道门,劝人修行净土门。这分为三段:第一是批评,第二是劝化,第三是借助“没有圣道门现世证果”这一点,来劝人修净土。在第一部分批评中,又分为两个小节,第一是讲道理,第二是引用经文作为证明。在讲道理部分又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修行的时间不对”,也就是“去圣遥”。意思是说,释迦牟尼佛灭度后,经过了一千五百多年,大小乘的圣人都不再出现了,谁来给大家指引正确的道路呢?所以很难证果。第二个原因是“批评当时的众生根基”,也就是“理深解微”(道理太深,理解太浅)。意思是说,“人空”和“法空”这两种真理非常深奥,而当时处于末法时代的众生,见解浑浊,智慧低劣,他们的理解能力非常微薄,怎么能随便就开悟呢?所以很难证果。正如《十地灯论》所说:“难证”有四种情况:第一是因为智慧浅薄而难以证悟,这不是通过听闻佛法就能理解的境界;第二是因为道理难以见到而难以证悟,这不是通过思考就能达到的境界;第三是离于妄想执着而难以证悟,这不是世间修行的智慧所能达到的境界;第四是因为这不是普通心识能到达的境界,不是依靠与生俱来的善根,通过修行四谛道理所能获得的智慧境界。这四种“难证”是为了说明,三界中众生的心和心所,以及世间修行四谛的智慧,都不是这些“难证的境界”。那这是谁的境界呢?是真实智慧的境界。为什么不是其他境界呢?因为这是出世间、无烦恼的智慧,不是世间那些有烦恼、有执着的智慧所能达到的境界。圣道法门在当今时代难以证悟,就是依据这些道理。凡是修行佛法,一定要衡量时机和根机。如果违背了时机和根机,就会失去佛法给人的利益。所以《安乐集》引用《正法念经》说:修行者一心追求道业时,要常常观察时机的方便。如果得不到时机和方便,这就是“失”,不能叫做“利”。为什么?就像拿着湿木头来求火,火是求不到的,因为时机不对。如果砍断干柴来找水,水是找不到的,因为没有智慧。第一个原因是“去大圣遥远”(离佛祖太过遥远)。提问说:离佛在世遥远,圣道和净土这两条路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偏偏说这成了圣道门难以证悟的原因呢?回答说:圣道门修行艰难,所以在末法时代更加难以证悟;净土门修行容易,所以在末法时代也容易往生。因此,虽然两种法门都面临“去圣遥远”的情况,但依据时代机缘而难以证悟这个缺点,则专门发生在圣道门这一门上。提问:古代的人未必全是贤能,后代的人未必全是愚笨。就像从青山中获得白玉、从赤水得到玄珠一样,周成王难道就一定比不上周文王、周武王吗?比如隋朝的智者大师破斥了梁朝的“光宅四乘”说,唐代的玄奘大师又否定了陈朝真谛法师的一些观点。这样的例子不用到外面去找。《摄大乘论》传到中国一百多年,大家都依据“别时意”的说法,荒废了往生西方的修行,直到后来善导大师、怀感大师出世,撰写著作,破除并融会了这些说法,净土念佛的修行才兴盛至今。为什么一定要依据时间长短来强行判断一个人能否证悟呢?回答说:在如来灭度之后,有正法、像法、末法三个时期。分为:有教法、修行、证果,叫做正法时期;有教法、修行,但没有证果,叫做像法时期;有教法,但没有修行和证果,叫做末法时期。末法之中是没有“证果”的。这三种时期的说法,是基础性的、通行的观点。如果从大乘根机者的角度来看,并非没有证果的。这里所说的,是针对普遍的、大多数众生的根机,来简别末世这个时代。然而,世间有治世和乱世,人有贤能和愚笨,即使暂时有兴盛,最终还是会衰落;更何况是出世间、没有烦恼、没有执着的道法,每天都在衰减,这种情形触目皆是。第二个原因是“理深解微”(道理深奥,理解浅薄)。提问:把圣道门说成是“理深”,就等于把净土门看作是浅近的佛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念佛应该是终极、最深奥的言教,是他力救度的微妙法门,是佛法中最殊胜的,怎么能说是浅近呢?回答说:证道的法门,以“人我空、法我空”这两种空性为首要。依照这个义理,圣道门确实很深奥。但如果从救济凡夫的角度来看,净土门这种神奇的方便法门才叫深奥。因为佛的愿力不可思议,救济凡夫的方法与众不同,怎么能说是浅近呢?据《传》所说,这里有“一往”和“再往”两种说法。所谓“一往”,是说念佛是浅显易行的法门,却能普遍摄受各类根机的众生,所以劝人念佛。所谓“再往”,是说念佛是深奥的法门,所以能普遍度化一切造作五逆十恶、诽谤正法的人,依靠佛的愿力,都能往生净土。度化这些极恶众生,唯独是佛的境界。所以《法华玄义》说:佛的密意深广宏大,教法法门难以明了,即使是三贤位、十圣位的菩萨,也不能完全测度佛的智慧。由此可知,这个净土法门,是佛果位上的究竟真理,就像《般若经》把“人我空、法我空”的道理作为第四藏,《总持经》把消灭重罪作为第五藏一样。在第二段引用经文作为证明的部分,有“我末法时中亿亿众生”等这句经文。提问:既然说“修行却未有一人得者”,这个道理为什么不能涵盖净土门呢?而且那部经里似乎没有这样的文字,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是“取意文”,也就是概括经意而写成的文字。《大集经月藏分》第九卷说:在我灭度后第一个五百年,诸比丘众对我所传的教法,于理解上坚固不动摇;第二个五百年,对我所传的正法,能安住于禅定三昧;第三个五百年,对我所传的法,能读诵、多闻;第四个五百年,对我所传的法,能多建造寺院;第五个五百年,在我教的法中,争论不休,白法隐没,净行坚固。在这五个五百年中,“戒、定、慧”三学,位于前三个五百年时期。然而,证悟圣道,不出乎“戒、定、慧”三学。所以说,末法时代没有证果,这个道理是很明确的。而净土法门的解脱,既然能够通达到佛法灭尽后最后的百年,那怎么还能说“未有一人得者”呢?所以紧接着就引用净土宗经典的经文,来证明当今时代通过念佛也能得到利益。另外,《大集经日藏分》第六《护持品》说:什么叫做末法时代呢?就是说,没有依止戒律而行的人;不坐禅的人,就不能得到三昧;乃至不能得到初、二、三、四果;乃至不能得到寂灭三昧。这就叫做末法时代。“当今末法等”这句,是解释经文“我末法”的,指明了就是现在的末法时代。如果按照这个意思,这句经文就可以归属于上面一段的解释。同时,也是为了显示净土法门能够度化末法时代的众生,所以解释为“当今末法”。如果按照这个意思,这句经文也可以归属于下面一段的解释。这正是释迦牟尼佛,远见未来,记说圣道门难以证悟;而道绰大师则依此考察时代,劝人修往净土这一容易往生的法门。所以,这里将经文直接归属于解释前一段的经文。提问:《法华经》说:在末法时代,想弘扬这部经等等。《成唯识论了义灯》引用《善见论》说:末法之中有一位“怀子法师”,国王听了这位法师的话而证得圣果。又引律藏说:末法之中有佛门弟子,那时有位国王,遇到一位比丘,发心受戒而证得圣果,那位比丘也证得了圣果。根据这些事迹来看,末法时代也有圣道法门的利益,这难道不是与这里的说法相违背了吗?回答说:这里是就大多数情况而言,并不否认末法时代还有少量的圣道法门利益存在。关于“当今末法”,在佛灭度后,判别正法、像法、末法这三个时期,有很多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依据《月藏分》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