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
示中知禅人。「行脚衲子须是步步踏实,始不虚费草鞋,如徒信脚信耳,闻道东方有个宗师便往东走、西方有个宗师便往西行。及至明眼人前,或一言半句了无入处,反道佛法无灵、机缘不契。将些有用精神尽向崎岖路中销铄脚跟,到底无点地日子。岂知此事不从外觅、不向他求?若能当下知归,狂心顿歇。天平云:『当其发足南方时,早知道错了也。』试看天平所云错,错在甚么处?这里会得,蓬门茅舍鸟语花香;林下水边风清月冷,随时自在,到处优游,终日劳他脚头有甚交涉?」
开示中知禅人行脚。修行人走路,必须一步一步踏踏实实,才不白费功夫。如果只是随便跟着感觉走,耳朵听人说东方有个大师,就往东跑;西方有个大师,就往西跑。等到了真正有见识的人面前,人家说一句话半句话,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反而怪佛法不灵、缘分不对,把有用的精神全浪费在弯弯绕绕的路上,脚跟始终没有落地的时候。哪里知道这件事不从外面找、不向别人求?如果能当下明白回头,狂乱的心立刻停下来。天平禅师说:“当初迈步往南方走的时候,早就知道错了。”看看天平说的这个“错”,错在哪里?这里能领会,茅草屋、破门边,鸟叫花香,林间水畔,风清月冷,随处自在,到处逍遥。整天忙着跑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示隐居禅人行脚。「宇宙忒无情,怪出山与水,奇哉世外人,踏翻在脚底。青山青叠叠、绿水绿潺潺,非山亦非水,拨眉仔细看。看来无不是,几个知端的?鼻孔下头垂,无人解出气。杖头悬明月、钵底盛清风,直须恁么去,风光处处同。」
示隐居禅人
行脚走遍天下,这宇宙真是无情,偏偏生出山和水,奇怪啊,世外之人,一脚就把它们踩在脚底下。青山一层又一层,绿水哗哗地流,可也不是山也不是水,皱起眉头仔细看,看来看去没有一样不是。几个真正明白的人,鼻孔下面垂着,没人懂得喘口气。拐杖头上挂着明月,钵盂底下盛着清风,就得这样走下去,处处风光都一样。
示无言西堂。「言西堂参随将近念载,山僧于五云制中授以入山杖子,令续掌师一枝言。掩关白龙,厥志可尚。乙巳,山僧受磐山之请,命言再来,兹又二载,轮职监院事。山僧念之,不能无说。彼诸佛诸祖、大地众生以及有情无情,总被巴掌先师以无文印子印破面门,各各放光动地。而今这个印子既佩尔身,毋得轻自提持,东触西撞、竖掷横抛,恐其零星破碎,有甚用处?直当善自保护,待其法法头头不离这印腔子。又将这印腔子一槌击碎,无丝毫线影障人眼睛,那时任尔竖掷横抛、东撞西触,不论此土他方、人间天上、来今往古、诸佛诸祖、大地众生、有情无情,都与一印印定。虽曰无文,而暗中文彩朗耀辉煌,岂不有光祖烈?当此法门衰替、众志移转之时,尔能硬竖脚跟,不辞劳苦担荷执事,可谓夙愿不忘;向后还宜大展眉端,把有为诸法一眼觑破,不加半点意思。或林下水边逍遥任运、或街头市境引接随机,一一方便行来,在在真实做去。不问因缘而因缘自至,不求受用而受用自长。到这里,主张撑持,听之龙天护法,当必有不负自己、不负山僧者。山僧苦心别志多不忍言,为书数语以贻厥训,尔其勗之。」
示無言西堂:無言跟隨我參禪修行將近二十年了。我在五雲寺傳戒的時候,給了他一根進山的枴杖,讓他繼續掌管祖師這一脈的傳承。他發願在白龍閉關修行,這份志向很值得讚賞。乙巳年我接受磐山的邀請,叫他再來幫忙,到現在又過了兩年,他輪值擔任監院的職務。我心裡掛念他,不能不說幾句話。
那些諸佛、歷代祖師、大地眾生,以及有情無情的萬物,全都被我的師父用那枚沒有文字的印,在臉上蓋了一個印,個個都放光動地。如今這枚印既然佩在你身上,千萬不要隨便拿出來亂用,東碰西撞、亂丟亂扔,只怕弄到零零碎碎,那還有什麼用處?你應該好好保護它,等到你做任何事、面對任何境界,都不離開這枚印的範圍,然後再把這印本身一槌打碎,連一絲一毫的影子都不留,不讓它擋住別人的眼睛。到了那個時候,隨便你怎麼丟怎麼扔、怎麼撞怎麼碰,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別的世界、人間還是天上、過去還是未來,諸佛、祖師、大地眾生、有情無情,全都用這一印蓋得死死的。雖然說沒有文字,但暗中的文采光明燦爛、照耀輝煌,這樣難道不是給祖師們增光嗎?
當此法門衰落、人心浮動的時候,你能夠站穩腳跟,不怕辛苦,承擔起執事的責任,可以說是沒有忘記當初的願心。往後還應該大大地放開眼界,把世間一切有為的事物一眼看穿,不加半點分別執著。或者在水邊林下逍遙自在地過日子,或者在街頭鬧市隨緣接引眾生,每一個方便法門都好好運用,每一處真實地去做。不用刻意追求因緣,因緣自然會來;不用貪求福報受用,受用自然會增長。到了這個地步,該怎麼撐持局面,就交給龍天護法去安排。一定不會辜負你自己,也不會辜負我這個山僧。
我這片苦心,還有一些特別的想法,很多話不忍心說出口,就寫幾句話留給你當作教訓。你要好好努力啊!
示大衍后堂。「末法时代,参学之流类多务华少实。衍子自随山僧,充侍寮、入记室、职后堂,曾印以偈,盖十二年于兹矣!至是自当园头执事,山僧喜之。因思古来宗匠作家无一不从行门而出。或有大事未明,借此磨炼身心,潜修密证者;或有大事既明,于间藏缩头脚,积德培功者。当其矢志作务时,但知不爱筋力、不惜皮毛,不敢于稠人广众中偷安习懒,坐消檀度信施、空食行人血汗,一味真心诚意忍苦任劳,而孰知行满功圆时节一到,受大福报享大因缘,护法龙天不肯辜负,感应之理自然而然。尔今于磐石山中行此妙行,岂不是从根本着实处做人?此段苦心阿谁忍昧?惟是镢头落处下下莫空,任是佛来祖来一锄两段。若是无明种子、烦恼根株、是非人我藤蔓,还他尽情铲削,勿留些子夹杂荒塞净田。纵有甚么释迦鼻孔、达磨眼睛,总与瓦砾石头一并抛却,打扫一块洁白白地,将正性真种因时播种、好好栽培,直待灵苗滋长、果熟馨香,和盘托出供养人天,大有饶益,岂不快哉?古人云:『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镢锄柄子既在尔手,正恁么时向甚么处着?这里合下一语,山僧与你大作证盟未为分外。」
示大衍后堂:末法时代,学佛修行的人,大多喜欢表面风光,实际功夫却很少。大衍你自从跟随我,先做侍者,又进书记室,后来担任后堂职务,我曾经写偈子印可你,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如今你自愿去当园头,管菜园子,我很高兴。因此想到,古来那些大禅师、大修行人,没有一个不是从苦行实修中走出来的。有的是大事还没明白,借这个机会磨炼身心,暗中修行密证;有的是大事已经明白了,在劳作中收敛自己,韬光养晦,积累功德。当他们下定决心干活的时候,只知道不惜力气,不怕吃苦,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偷懒躲清闲,白吃信众的供养,白费修行人的心血。只是一味真心诚意,忍苦耐劳。哪里知道,等功夫圆满、时节一到,自然得到大福报,享受大因缘,护法龙天不会辜负人,因果感应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你今天在磐石山中做这样的好事,岂不是从根本实在处做人?这份苦心,谁忍心埋没?只是锄头落下去,每一锄都不要落空。就算是佛来、祖师来,也一锄头分成两段。如果是无明种子、烦恼根子、是非人我这些纠缠不清的东西,就要统统铲除干净,不要留一点夹杂,荒废了清净的田地。就算有什么释迦的鼻孔、达摩的眼睛,也跟瓦砾石头一起扔掉。打扫出一块干干净净的地,把正知正见的真种子,按时种下去,好好栽培。等到灵苗长大,果实成熟,香气扑鼻,整个端出来供养人天,大有好处,岂不快哉?古人说:如果人认识了本心,大地连一寸土都没有。锄头柄既然在你手里,正当这个时候,要向什么地方放下?这里应当下一句话,我跟你做大证明,也不算过分。
示惺书记。「参禅学道先以志气为主。志气坚定,一切逆境尘缘扰乱腔子不得;志气向上,一切旁蹊曲径移易脚跟不得。盖由别具信根、另着眼孔,信得超佛越祖定有机关,看得脱死了生非同儿戏。寻访知识,细密参求,虽弃体忘身,执劳运力,总为因缘大事,更不转脑回头。惺若禅人初于五云受具,随堂参请,向上志气立定已坚,抱病数年益深磨炼。山僧如磐,职侍者事,历经二载,纯一真诚。兹又签入记室,纵运墨握管之间,不异执巾奉帚之日。参请克励,尽有苦心,山僧鉴而怜之,不吝葛藤一上。大抵此事非远,只在日用寻常处,只在作为动转处,只在应事接物处。初则借境以炼心,继则心忘而境寂,久久纯熟,不用遣境而境亦无妨,不用摄心而心亦无碍。卧轮云:『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六祖云:『惠能无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诚如卧轮所证,可谓得力修行;诚如六祖所言,才算踏翻关捩。然又必由修行得力,而后能关捩踏翻,到得伎俩浑无田地,把生死二字抛向大洋海中,佛祖虚声扫置粪草堆里。洒洒脱脱、优优游游,做个了事丈夫、出头汉子。听其因缘时节,随遇安身自度度人,乃各人本分中事,自有不辜负从前志气者。禅人勉之。」
示惺書記:参禅学道,首先要把志气放在第一位。志气坚定,一切逆境和世俗杂事都扰乱不了你的内心;志气向上,一切歪门邪道都改变不了你的立场。这是因为你天生就有信仰的根基,看问题的眼光也不一样。你相信超越佛祖的境界一定有门路可寻,你看透了生死解脱不是儿戏。寻访善知识,仔细认真地参究提问,哪怕舍弃身体、忘记自我,辛苦劳作、用尽全力,都是为了这件大事因缘,绝不回头、绝不改志。
惺禅人最初在五云山受具足戒,跟随大众参禅请益,向上的志气已经立定。带病修行了好几年,更加深了磨炼。山僧到磐山后,你担任侍者,经历两年,纯一真诚。现在又签入书记室,即使在磨墨提笔之间,也和拿毛巾、拿扫帚的时候没有两样。参禅用功,克己自励,确实有很多苦心。山僧看在眼里,怜惜你,不免多说几句闲话。
大体上,这件事并不遥远,只在日常生活的平常处,只在举手投足的动转处,只在待人接物的应对处。开始时借助外境来磨练心性,接着心念忘掉外境也就寂静了。久而久之功夫纯熟,不用刻意排除外境,外境也妨碍不了你;不用刻意收摄心念,心念也自在无碍。
卧轮禅师说:“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六祖惠能说:“惠能无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如果像卧轮那样用功,可以说是得力修行;如果像六祖所说的那样,才算真正踏翻了关键机关。然而也必须先通过修行得力,然后才能踏翻机关。到了功夫纯熟、伎俩全无的地步,把生死二字抛到大海里去,把佛祖的虚名扫进粪草堆里,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做个明白大事的大丈夫、出头汉子。随顺因缘时节,随处安身,度自己也度别人,这都是各人本分内的事。自然有不辜负从前志气的时候。禅人,好好努力吧!
示垣侍者。「佛法无多子,久长难得人。若非踏定脚跟、立就志向,有顺逆不移之节、有死生不易之操,鲜不见物而迁、随流而合。紫垣侍者参随山僧十有余载,清操洁志凛于冰霜,白意直衷皎如星月,且沉潜厚重、伏爪藏牙、谨悫谦和、让人退己,至于执侍山僧尽心尽力,真诚质实始终不渝。每与敝衲蒲团日寻侣伴,自尔心眼开豁,不嫌破被蒙头,非比黑山鬼窟作活计者。山僧一日对人天众前报道:『高峰顶上有一只瞌睡虎。』垣出班一喝,令人胆颤心惊。因思国师三唤三应犹谓辜负,而今高峰一语一喝又且如何?想是当人多年方丈窃得如许赃私,一朝考较将来,不觉信口供出,可谓作贼心虚。山僧姑且放过一着,仍令如前践履、照旧操持,有时睁目扬眉,声声震吼,展开没量胆略,露出噬人爪牙。长沙大虫莫与争锋,虎丘睡虎无能拒敌,是则长久得人之明验也。顺逆不移、死生不易,吾于子有厚望焉!嘱嘱!」
示笑监院。「从来打不破底关头,莫过『生死』二字;最长远底受用,无如『功行』一途。生死昧则关头不开,功行亏则受用不大。欲破关头者,须是拌着身命不顾危亡,舞剑轮刀,向烦恼国中、无明城里、人我是非堑上直撞横冲,战退魔军、剿除贼子,使四海荡平、八荒清泰,更有甚么险隘玄关阻人来往?来往无碍则生死平常,生死平常则大事明了。夫所谓大事明了者,即生而不生、死而不死。不生不死即无去无来,无去无来即随来随去。无些子粘带、无丝毫牵缠,任运纵横,随时潇洒。至于功行一途又是培植福德边事,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大有样子。雪峰典座、大慧净头,福报人缘千古称盛,如斯之类未可枚举。杨岐监院三十载、中峰侍关二十年,这又是铜筋铁骨长远不变底。大笑禅人颇有资格,十余年来参随山僧皆有执事。乙巳,山僧受昙华请,以高峰院事付禅人管理。毋论巨细,一切经心,兼有土木之功。禅人不惮身先,行行就绪,功竣,请山僧转锡开炉。山僧一日上堂,垂下一钓云:『今朝腊月一,寒气将人逼,雪落满林花,霜凝遍地玉。两堂云水僧,个个赤骨历。亲切、转身、异类行,更有末后那一句?』笑出,山僧云:『速道速道!』笑云:『季冬严寒,切忌口快。』山僧云:『恁么又争得?』笑点首。即此可见,笑于功行途中亦具破关手段,从兹操履受用何穷?乃若烦恼无明、是非人我,只合于轮刀舞剑时一齐斩断。先哲有言:『学道如钻火,逢烟且莫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到头一句,俟禅人归家稳坐自有话说。」
示霜镜禅人。「春之风可以感人,夏之雨可以悦人,秋之月可以凉人,冬之火可以煖人。入乎四时之中,出乎四时之外者,方且无我、无物而无人。夫如是!乃可以游廛市而处山林。」
示颖初禅人。「修行无别,为了生死,生死本无,何处修行?虽然如是,若不艰苦磨炼,岂知饭是米作、衣是绵成?直饶知得饭是米作、衣是绵成,更有转身一路在。如何是转身一路?啐!忘却了也。」
示这是王居士。「昔有僧问:『念佛底是谁?』山僧云:『念佛底是谁?』又有僧问:『念佛底是谁?』山僧云:『念佛底不是谁?』检点将来,大似一口两舌。会么?朝三暮四、朝四暮三,亦令猴怒、亦令猴懽。参此话者,但恁么会取。」
示瑞侍者。「造物何心,于大地而独厚丘林?葱葱蔚蔚,草木缤纷,奇而且幻,雾霭云腾。处其间者,徜徉自在而不逐风尘,一炉香、一幅字、一卷经相与晤对,有时出泉石而与人共话乎无生。」
示鲁书记。「老臊胡,熊耳山前作个甚么?至今无人分疏得下。五云山中忽尔有人着眼,道渠是个瞌睡汉。有甚交涉?莫言知恩少,负恩解报恩。」
示玉侍者。「出家修行为着何事?自度度人,曰志曰气。自度为先、度人为次,然必度人,乃自度事。自度云何?毋自暴弃,矢志参寻,惟孜惟亟。或询师长、或咨同类,触此通彼,鬼神莫觑。击碎泥团,平沉大地,面目本来,只这便是!勿效时流,随群逐队,入傀儡场,以作儿戏。潜牙伏爪,俟因缘至,挺特为人,龙天懽喜。此时此日,但依山之隈、水之际,伴烟霞而栖止。」
示松埜禅人。「天之高也未为高,地之厚也未为厚,万物芸芸未为棼,惟有此心难如旧。睹形不见眼如眉,闻声不知耳若手。夫如是!用以返乎浑浑冥冥而无暂无久。」
示空世沙弥礼观音文。「和南稽首,观音大士,闻声救苦,无量慈悲。我今弟子,法名空世,幼小出家,相依知识。恐我宿世,罪业深重;恐我寿命,不能长久。于法无闻、于道难悟,茫茫此生,光阴短促。我今志诚,皈礼大士,愿赐慈悲,哀怜救济。父母生我,不能寿我;师长教我,不能寿我。君王临我,不能寿我;檀信护我,不能寿我。惟大士恩,深于父母;惟大士恩,逾于师长。惟大士恩,重于君王;惟大士恩,隆于檀信。令我长寿,得闻于道,报父母恩;令我长寿,得闻于道,报师长恩;令我长寿,得闻于道,报君王恩;令我长寿,得闻于道,报檀信恩。我此哀声,入大士耳,以闻闻声,闻声救我;我此哀心,入大士心,以不闻闻,不闻救我。我若日用,三业未净,仗大士力,蠲除一切;我若累劫,造诸重罪,仗大士力,愿悉消灭。大哉观音!真我慈父,灵感圆通,俾我得度。既度我矣!普度世间,赞者礼者,俱获延年。我今拜礼,观音圣号,如月当天,无水不照。」
示性觉严居士礼接引。「心是佛心、行是佛行,凭尔心行,作佛有余。尔名性觉,性觉亦非,尔觉若忘,尔性复矣!稽首慈尊,尊鉴不远,接引往生,岂弃于尔?尔生无惭、尔死无愧,无愧无惭,复谁生死?既无生死,尔直任之,任尔真实,以觐导师。」
示性初悟本吴道人。「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惟尔性初,不着色相。何名为性?性本空故。何名为初?无空性故。无终无始,名为复初;原始要终,名为见性。此心常洁、此性常贞,贞洁之质,永离死生。生死亦忘,可以久长,久长不着,水流花香。了相非相、悟空不空,脱此幻体,证彼金容。」
示性健何干行居士。「作善余庆、为善降祥,惠迪则吉,锡福悠长。圣贤之语无不实者,况复矢志修行、留心学道,除烦恼、绝是非,有不可以配天获吉者哉?干行居士自经离乱,历涉风波,可谓艰苦倍常。一日归我无言弟子,兢兢寡过,远害为虑,来请山僧垂示。山僧示以偈曰:『谨始虑终、勤终若始,恁么恁么,获福无比。』至于悟明本分一着,须是踏翻关捩去,又不在此格则中说话。」
三山来禅师语录卷四
四川向化侯養元譚公諱詣捐俸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