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论疏

草堂寺的僧人宗密将注释记录在论文下方。

(第二是辨析染污与清净相互滋养，也称作染污与清净互相熏习、相续不断，这显明了上文总体中能生一切法的含义。第四点，首先列举名目并总体说明。)

此外，有四种因缘熏染，使得染污法与清净法生起，相续不断。

由于染污与清净相互依存，所以能持续不断地生起。第二，追问并列举各自名称。

哪四种呢？

(这是解释说明)。

清净的法就叫做真如。

(这是从生灭门的角度来解说真如，因为具备三种含义，所以称为清净之法：第一，从本体上说，它本来就是清净的；第二，从本体与相状的关系上说，由于它内在的熏习力量，能使众生反过来从染污状态开始成就最初的清净。正如《梁摄论》所说：“能成立的是指真如所具有的十种功德，所成立的是指由此新生起的十种正确修行。”第三，从作用熏习上说，它能顺应众生的根机，成为清净的助缘。)

一切污染烦恼的根源，就叫做无明。

六种染污和九种相状，都是因为无明才产生的。

第三个就是妄心，也叫做业识。

虚妄的心念，泛指对外在事物的分别认知以及造作行为的根本意识，此处根据其根源，所以只说造作行为的根本意识。

四种是虚妄的境界，就是所谓的六种尘境。

(这是指事识所攀缘的境界。这三种都属于染污法。由于这些染污法具有各自的特性和差别，依靠因缘条件而生起，所以详细说明了三种。清净法虽然与染污法相对，能够产生熏习的作用，但它们的本质和功用终究没有区别，所以只说明一种。△第三部分详细解释染污与清净相互熏习的含义，分为两大段：首先是总体说明，其次是分别阐述。○第一段用比喻来说明。)

熏习的意思，就像世间的衣服，本来并没有香气。如果有人用香去熏染它，衣服就会染上香气。

(接下来用比喻来说明，包含两个部分：第二部分是结合比喻进行解释。)

真实清净的真如法性，本来没有染污；只是因为无明习气的熏染作用，才显现出染污的表象。

(第一，染污的习气会熏染清净本性，这也显示出真如本无固定形相，只是随着熏染显现出各种相状；同时又表明虚妄的事物本无实体，所以只说是“相”。再者，这些虚妄的相状本身并没有返归真如本源的作用，所以只说“相”而不说“用”。这是从随顺生死流转的生灭门角度来说的，这段是在解释经文中“如来藏被恶习所熏染”等内容。)

愚痴烦恼的染污之法，其实并没有清净的功德，只是因为真如的持续影响，才产生了清净的作用。

两种清净能熏染杂染，这是在生灭门中本觉真如所具有的熏习作用，真如门中则没有这种含义。由于这内在的本觉不断熏习不觉的心念，使其产生厌离生死、追求涅槃的趋向，从而返流归顺真性，所以说这是它的功用。这解释了佛经中所说：因为有如來藏，所以能厌恶生死之苦，乐于追求涅槃。《涅槃经》说：断善根的人，因未来佛性的力量，还能再生起善根。那里所说的“佛性力”，就是这内在的本觉熏习之力。实在是因为一心识中含有这两种功能，彼此互相熏习，普遍生起杂染与清净的缘故。这里“佛”指觉悟，“性”指根本，所以称佛性为本觉。

为什么习气的熏染会让污染的心念持续不断生起？

总的来说，熏习可以分为两种：一是“习熏”，指的是熏染心体，使其形成染污或清净等状态；二是“资熏”，指的是现前的心境以及各种烦恼相互资助增长等。

正是由于依赖真实不虚的真理，才会产生无明迷惑。

(这是在说明能熏习与所熏习的法体本质。也可以理解为这里虽然只提到能熏习的无明，但由于无明必然依赖于真如而存在，所以是从根本上来阐述的。)

因为有愚痴烦恼这些染污之法的缘故，便会熏染清净的本体。

根本无明的熏习作用。

由于熏染习气的缘故，便生起了虚妄的心念。

因为无明的作用扰动真如，从而产生了业识心。

因为有了虚妄的心念，就会持续熏染无明，使人不能透彻了悟真如的实相，于是在不知不觉中，念头生起，显现出虚妄的境界。

用这个虚妄的心念反过来熏染无明，使它更加迷昧不清，让它转变成为转识和现识。

因为存在虚妄境界和染污法的缘故，就会熏染虚妄之心，使其执着于念头，造作种种业行，承受一切身心等苦。

用这种境界反过来影响动荡的心海，就会激起各种意识波动，攀缘执着那种境界，这就产生了分别事物的意识。上面所说六种粗相中，前两种叫做“念”，中间两种叫做“执着”，最后两种与此相同。就是说，依着迷惑造作行为，依着行为承受果报。第二大部分，就是说明前面三种关系是从后往前按顺序讲述的。文字分三小段。第一，说明外境如何影响虚妄的心。

这个虚妄境界的熏染作用有两种表现：第一种是增长妄念的熏染。

由于外境的牵引力，使得分别事识中的智相与相续相不断增长，从而产生对事物表象的执着与分别念头。

第二是助长执着心的熏习力量。

(注释：增长事识中的执着于表象、计较名称的现象，就是人我见、爱等烦恼。第二，说明妄心如何熏习无明。)。

妄心熏习的道理有两种，是哪两种呢？第一是业识根本的熏习，它能使阿罗汉、辟支佛乃至一切菩萨，感受生死流转的苦报。

通过这种业力习气能够滋养助长根深蒂固的无明，使人迷失于不执着表象的真实境界，从而生起流转的妄相、显现的妄相等连续不断的现象。这使得三乘修行人虽然超出了三界，脱离了粗浅的分别意识所带来的分段生死之苦，却仍然承受着阿赖耶识微细变迁的苦痛。然而这种微细的苦痛从无始以来就一直存在，只是为了区分粗苦与细苦，所以才在已经脱离粗苦的时候，从微细苦痛显现得最明显的地方来说。

这两种增长分别事识的熏习，能使凡夫承受业力束缚的痛苦。

(因为事识能够助长习气升起时，无明就会引发见解与贪爱等粗重的烦恼，从而驱动身体和言语造作种种业行，承受凡夫境界的苦报。第三，说明无明熏习真如。)

无明熏习的含义有两种，是哪两种呢？第一是根本熏习，因为它能够形成业识的作用。

(所谓根本不觉熏习扰动真如，形成业识等种种识，此处只举最初阶段，所以只说业识。)

这两种由执着和贪爱形成的熏习力量，能够造就分别事识的作用。

所谓枝末不觉熏习心体形成分别事识，上文说这识是依着见解与贪爱烦恼增长的意义，但尚未从根本生出，所以说它是所起的。第二部分讲清净法，分为两段，第一是提问。

如何通过熏习作用，使清净法得以持续增长而不间断？

(第二问答部分，分为两段：一、略说，二、详细说明。第一段：正确阐明熏习的作用。)

正是由于存在真如法性的缘故，才能持续熏染无明；借着这种熏染产生的力量，就能使虚妄之心厌离生死的痛苦，乐于追求涅槃境界。因为这虚妄心中具备了厌离与追求的动因，便反过来熏习真如。

首先要说明，真如从内部熏习无明，使它形成清净的业力；随后，这种清净的作用反过来又熏习真如，增强它的力量。前面说的是本有的熏习，后面说的是新起的熏习。△第二，辨明它的功能，分为两部分○第一，说明因。

相信自己的本性。

十信位中的信，接下来就是在三贤位中的修行。

知道心念的虚妄波动并没有真实的境界在前。

(解释)。

修习远离烦恼的方法。

(依据理解来修行，指的是通过观察思维，认识到只有心识而没有外境等修行方法)。

因为能够真实了知，这些境界其实并不存在。

初地见道证悟唯识真理，不同于此前依靠推理观察的阶段，所以称为如实。下面说明十地修道位中，广泛修行种种法门，以彰显真如境界。

通过种种善巧方法发起随顺修行的行为而不执着。

(不执着于所认知的事物表象)

(能够保持心念不执着于任何事物)。

经过长时间的熏陶和影响。

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熏修，证得两种果位。

不觉悟的迷雾就消散了。

根本。

因为无明熄灭，所以心念不再生起。

妄想的心念完全消尽了。

因为（妄念）不再生起，所以外在的境界也随之消失。

当虚妄的境界消失，以上都是消除迷惑，也就是翻转前面所说的三种染污。接下来说明证悟真理成就功德。

不觉悟。

虚妄的境界。

心中的各种现象也随之消失。

污染的心。

都完全称为证得涅槃。

(这些烦恼都消除后，心体转变，证得清净境界，称为涅槃。)

造就自然而然的业力。

能生起不可思议的业用。第二部分详细说明，分为两方面：第一，阐明妄心熏习的作用。

妄想心的熏习作用有两种，是哪两种呢？第一种是分别事识的熏习。

(就是前面提到的意识)。

根据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厌离生死痛苦的心，依各人能力所及，循序渐进趋向无上佛道。

(因为这种认识不知道一切现象只是心识的作用，所以执着心外实有境界。凡夫和二乘修行者虽然发心趋向解脱，却仍认为有生死可厌、涅槃可求，不明白一切都是唯心所现的道理。由于这种意念的力量，长久修行后终究还能证得觉悟。)

两种是意念的熏习。

如果从根本来说，叫做业识；普遍地讨论起来，就是指前面五种意。

菩萨发心勇猛，所以能迅速趋向圆寂。

菩萨们明白一切现象都只是心识的显现，于是舍弃了对外在事物和分别念头的执着。既然了悟万法唯心，趋向真理便迅速快捷，不同于先前渐次觉悟的过程，所以说能够快速趋向涅槃。

有人问：这里的虚妄心念既然都是通过熏习真如而生起，反过来又流动不息地熏习，这种熏习既然属于阿赖耶识，为何众生又能各自发心修行呢？

回答：前面所说的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因为未能觉悟阿赖耶识，只是依靠分别事识的支撑力量而发心修行。由于未能通达根本，所以趋向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显得疏远而漫长，因此称为渐悟。这里的菩萨既然已经了悟阿赖耶根本识，正是依此识的支撑力量，才能发心修行。因为通达根本，所以趋向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显得亲切而接近，因此称为速悟。这是从所依止的相互资熏角度来说明，并非指各自独立发心等事。如下文论证发心部分将会说明。

接下来第二部分，显示真如熏习的作用，分为三点说明。第一点，标明数目。

真如的熏习作用包含两种含义。

两种问答的排列。

什么是两种熏习？第一种是自体的相互熏习。

内心的熏陶。

两种通过熏习而起作用的方式。

外在条件有三种特征，第一是分别解释，第二是本质特征，第三是明确展现。

自身本性的相互熏染，是从无始以来就具备着清净无染的功德，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不灭的本初觉悟叫做无漏法，这种法在暗中持续熏染众生，不是普通事物所能了知的，所以说它是不可思议的。这里所说的“业”，就是指这种暗中熏染的作用。

显现为外境的本质。

不仅熏染那虚妄的心念，使其产生厌离与追求，从而形成能观察的智慧；同时也为这观察的智慧，提供所观察的境界。

依靠这两种意义持续不断地熏染影响，因为力量强大的缘故，能让众生厌离生死轮回的痛苦，乐于追求涅槃的境界。

(这里所说的“显熏功能”，是指心境这两种法门（也可以说是体、相这两种法门），能够潜移默化地熏染众生，具有强大的力量，能够促使众生产生厌离烦恼、追求觉悟等修行行为。)

相信自身具备真如之法，发心修行。

根据熏习发起修行相状。

问：如果按照这个道理来说，一切众生都具备真如，同样都能受到熏习，那为什么有的人能生起信心，有的人却不能呢？

现在先讨论当下有没有信心。

过去未来种种不同的状态。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为何在未来信心生起之前，内在的熏习力量已经具备，却能产生这样的结果。)

所有众生都应当当下明白自己本具真实不虚的清净本性，努力修行种种方法，最终证入圆寂境界。

(这是为了总结疑难之处，这里是指执着于个别现象而怀疑普遍真理的疑难。第二部分是回答，分为两个方面：第一，是从染污迷惑构成缘起的角度，来说明业力生起有深厚与浅薄的区别。)

真如原本就是唯一的。

整体上说明内在熏习并非不存在。

有无量无边数不清的愚痴烦恼，从无始以来就随着本性而千差万别。

根本无明(注释：指与生俱来的、对真实情况的无知，其本性随各人程度而有深浅差别)。

不相信。

有信念。

差异的缘故。

前后也都是如此，并非那些内在的熏习力量使它这样。

超越恒河沙数那般众多。

枝末是从根本上产生的。

烦恼是依靠无明而产生的各种分别。

这是从无明生起的迷执中，对一切法门事相的蒙昧无知，属于所知障中较为粗重的部分。

**我执与贪爱烦恼。**

这是由无明所引发的四种住地烦恼，属于烦恼障的范畴。

(法藏大师注解说：)一切烦恼都是由于无明而产生的种种差别相，这些由无明所生、前后无尽的细微差别，只有如来才能完全了知。

这两种烦恼都是依据根本无明而生起的。正因为这个道理，它们前后不同，差别无量，前后关系难以了知，所以只有佛才能彻底明了。 (其次，就清净法需要依赖外缘才能成就这一点，来说明前后差异。第一，建立原理。)

再者，一切佛法的成就，都离不开内在的条件和外在的助缘；只有因缘都完全具备，才能圆满达成。

如果只靠内在的因，不借助外在的缘，或许能如您所看重的那样；但如今必须外在借助用熏习，加上内在的正因，才能成就办道。所以前后条件不能同时具备，因此上面分开说明两种熏习，不说是一种。第二部分正式解释，第一说明因与缘互相缺失的过失，第一显示因与缘各自的过失。第一用比喻来说明。

就像木头中隐藏的火性，虽然是产生火焰的根本原因，但如果没有人用智慧去点燃，不借助适当的方法，想要它自己烧毁木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以法相合)

众生。

(木头)。

同样地，虽然具备了正因熏习的力量。

火的性质。

如果没有遇到诸佛、菩萨以及善知识等。

(如果没有人知道等等)

以此作为助缘，便能自己断除烦恼。

能自己燃烧的木头。

想要证入涅槃是不可能的。

二、说明缺少因缘便不能成就。

如果只有外部的助缘力量，而内心清净的种子还没有熏习成熟，那么也不能彻底厌倦生死的痛苦、欢喜追求涅槃的境界。

对于那些愚昧深重的人，虽然内心本有的觉悟在持续地熏染，但力量还很微弱，所以即使遇到善友提供的外在助缘，也无法让他们证得道果。第二，说明自性功德与修行作用相应而获得的成就。

当条件都具备时，一方面是因为自身不断熏习修行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受到诸佛菩萨慈悲誓愿的护持。

(具备因缘之后，接下来说明熏习的利益。)

能够生起厌离痛苦的心，相信有涅槃境界，修习善的根基。

自身境界以下说明更进一步的提升。

因修习善根得以成熟，所以能遇到诸佛菩萨的教导示现。

解释含义

教理与实践。

(既然获得了教义的益处，并具备了理解与实践的能力，因此生起欢喜)。

才能走向通往涅槃的道路。

(第二层：功德作用广大，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指出事项，总体概括。)

用熏习，指的就是借助外部条件的力量来影响和改变众生。

(第二段 根据因缘分别说明 三部分 第一 标题)

外缘有无量义，略说二种。

两种问答的排列。

这两种缘是哪两种呢？第一种是差别缘。

这是为了给凡夫和小乘修行者通过意识熏习而创造修行条件，因为显现的形象各不相同，所以这样说。也可以理解为对应不同根器的众生而创造条件，就是说从三贤位以上的菩萨乃至诸佛，能够根据众生的需要而显现这样的条件。

二者平等缘。

(这是为诸位菩萨的业力意识熏染影响而创造机缘，意思是唯有显现佛身时众生才能平等无二，所以这样说。也可以理解为与平等心的机缘相应而创造条件。意思是初地菩萨以上乃至诸佛，都需要依靠同体智慧的力量才能创造这种机缘。△第三部分解释分为二：一是差别缘，二是总说。○第一阐明感应作用的成因)。

不同因缘指的是这个人。

机心过重的人。

依靠诸佛菩萨等圣贤。

(外部条件的本质)。

从最初发心开始求道的时候。

(说明能够感召因缘的修行时机)

乃至成就佛果，在这过程中，无论是有所见，还是有所想。

修行者通过内心感应而显现佛身，这是指看见佛陀的身形、忆念佛的功德。接下来第二部分正式说明显现的相状，分为两方面：第一是正式说明各种不同的显现作用，首先从总体概述展开为具体分别。

为了父母、眷属、亲人。

用慈爱之心来度化众生。

或是做随从差役。

二、身处低位来利益众生。

《大乘起信论疏》白话翻译

【原文】

或为知友。

【白话翻译】

也可以作为知心的朋友。

三种同类情况来劝导启发。

或是仇敌。

(用四种恐惧引导众生进入佛法正道)。

（众生）有时会生起四摄法。

以四种摄受众生的方法来教化他们，这四种方法共同作用，就能达到圆满的摄受效果。

乃至一切由因缘条件所引发的无量修行。

二、阐明其作用的益处。

由于生起大悲心的熏染力量，能够使众生增长善根，无论亲眼见到或听闻此法，都能获得真实的利益。

二、分别说明两种缘分：一是根据修行者根机成熟与否，开启亲近或疏远的缘分。

这个缘分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是近缘，能让人快速得到度脱；第二种是远缘，需要经历长久时间才能得到度脱。

二、将前面所说的近远各自分为两部分。

远近两种缘起还可以再分为两种。是哪两种呢？第一种是增长修行的缘。

指修行方法就是自己本分内的事。

修行成就的因缘条件。

所谓依靠前述力量与正确观想相应，这便是殊胜的进步。也可以说，起初是运用四摄法门利益众生的修行，之后是修习三空以利益自己的修行。第二部分是关于平等缘，分为两方面。第一，阐明能作为缘的条件，即是平等。

平等缘的意思是，所有佛菩萨都发愿要帮助一切众生得到解脱。

(这就是平等心的意思)。

智慧的本然熏染持续不断，永不停止。

常用应机。

以同一本体的智慧之力。

解释为通常所用。

(此句出自《大乘起信論疏》，是法藏大師對《大乘起信論》中真如隨緣現起萬法之義理的闡釋。意指清淨真如之心體，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在見聞覺知的境界中顯現、生起一切善惡業用與現象。)

清净的本心会随着众生的见闻机缘而显现、生起一切现象与作用。

说明其作用与相状的第二点：针对众生根机而显示平等法门。

众生依靠禅定的力量，才能平等无别地见到诸佛。

(这是指修行达到十住位以上的菩萨，依凭禅定三昧的力量，能完全见到一切佛的身相、体量都平等无别，没有彼此、大小的分别相。第二部分是合起来说明，第三部分是标举要点。)

这种通过体用相互熏习的作用，可以再分为两种类型。

两种追问。

什么是两种。

(第三部分解释依据本论分为两个层次说明)。

第一种是不相应的情况，指的是凡夫、声闻缘觉二乘以及初发心菩萨等。

依据修行阶段来列举修行者。

通过意念和意识的不断熏染，依靠信心的力量而能够持续修行。

(这里说明凡夫与小乘修行者的意识活动，以及菩萨五种意识活动的影响，都还没有契合真如境界，所以下面正式说明尚未达到相应状态。)

还没有达到无分别心与真如本体完全契合的境界。

因为没有真正的智慧，所以还不能与法身的本质相契合。

尚未获得自在的修行者，其行为与作用还未能完全相应。

因为没有证得真如后获得的智慧，所以还没有与佛的应身和化身的作用相应。

已经与佛法相应的人，称为法身菩萨。

(显现修行阶位)

证得不执着分别的心境。

(以如实的智慧与本体相应)。

与诸佛的智慧作用相应。

(因为具备了如量智，所以能够如此成就。接下来从修行殊胜的角度，来说明并超越前面所提到的浅劣境界。)

只能依靠佛法的力量。

(证悟真如之后进行修行，并不像前一阶段那样只依靠信力)。

自然而然地修行。

八地以上的修行，已经不需要刻意造作就能自然任运。

真如的清净力量不断熏染，逐渐消除无明的染污。

错误消失、修行成就，从四个方面阐明染污与清净是否彻底穷尽的问题。第二，第一方面阐明染污法违背真如，没有开始但有终结。

再有，污染的现象从无始以来，因为不断受到熏染和累积，一直延续着，直到成佛之后才会彻底断除。

(第二，说明清净法门顺应真理，有开始而没有终结。)

清净的修行力量持续熏陶，在未来永远不会断绝消失。

一、正面阐明。

这个道理如何理解呢？因为真如之法的力量恒常熏习，虚妄的心念就会逐渐息灭，法身自然显现，并生起妙用继续熏习，所以这个作用永远不会断绝。

第二个部分是解释成立的道理，因为真如熏习妄念使其灭除，清净的作用没有穷尽，所以第二个部分要辨明所显示的意义，也就是说明前面的法具有显现意义的功能。有人问：为什么在真如门中不辨明所显示的意义，而在生灭门中却要完整地辨明所显示的三大意义呢？回答是：因为在真如门中，直接显示的是大乘的本体，能显示和所显示没有分别，诠释和宗旨也没有差别，所以不另外辨明；而在生灭门中，染污和清净不同，法和意义各有区别，所以要完整地说明三大意义。前面在“立义分”里，真如门中说“即示”，生灭门中说“能示”，解释的道理就在这里。文字分为两个部分：第一是解释体和相这二大意义。

真如的本体。

(本体广大无边)

(事物表象的广大)

(第二，分别解释两大含义中的第一项：一体)

所有凡夫、声闻、缘觉、菩萨乃至诸佛，在本性上都没有增加或减少。

人虽然根据修行位次而有优劣之分，但真如的本体随着各人显现时，从来不曾增加或减少。

不是从前世产生。

常指的是凡夫阶段作为前序。

不是未来的尽头才消失。

(这是指恒常以来，佛的果位是最终的目标)。

究竟永恒不变。

三句话都显示为何不增不减的道理。第二部分说明两种相状，第一段正面阐明本性功德，第二段说明功德相状，共分为三段。第一段是总说。

从最初开始，本性就已经圆满具足一切功德。

第二、具体说明。

自性本身具有伟大智慧光明的特质。

(根本觉悟的智慧光明)

普照法界真义。

本觉智慧显明照见一切事物。

真实的认识与智慧。

在三种显现照明的时刻没有颠倒。

本心原本清净

四种本性远离烦恼污染。

恒常安乐真实清净的含义。

五种觉性功德圆满具足。

清净无染，永恒不变，自在无碍的含义。

六种本性德用不会改变（三总结）。

具有这样超过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永不分离的功德。

本性具足的功德如同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但从未离开过真如本体。

无始以来的连续不断。

没有差别。

与本体具有相同的性质。

神奇奥妙。

(这就像恒河虽然包含无数沙粒，但始终是同一恒河，其本质并无差别。)

只有佛陀能彻底通达，所以也可以作为所觉悟的法。

直到圆满具足，没有任何欠缺不足的意义。

如果这个真实本体没有本具的功德，如来证得它时就不应当具备一切功德；既然证得本性之后万德圆满具足，这就证明真如原本就是具足功德的。○第二部分说明立名的缘由。

称为如来藏。

隐藏时能生起如来。

也称作如来法身。

在阐明真如作为一切功德所依之后，接下来通过问答的方式再次深入辨析。第一部分，是针对执着本体而质疑显现的疑难。

有人问：前面说真如的本体是平等无二的，超越一切事物的表象，为什么现在又说真如本体具有这么多不同的功德呢？

(第二、从相与体不相违背的角度回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说明虽现差别之相而体性不二。)

回答：虽然确实具有这些功德内涵，却不存在分别差异的相状。它们完全融汇为同一法味，唯是独一的真实如如。

真实功德虽多，皆同一真如妙味。

这是什么意思。

(众多功德为何只在下文解释呢)。

以不分别的心念。

不是能够分辨的。

远离一切分别的念头。

不是我们能够分别理解的。

因此没有对立分别。

没有能知和所知的区别，所以第二部分说明虽然不二却仍有差别，分为两段，第一是略说。

为何又能说存在差别呢？

既然它是不二的，为什么还要说分别呢？

（因为）依靠业力所生的心识而显现出生灭变化的相状。

由于依据生灭心识所显现的种种染污现象，如同恒河沙数一般众多，反过来也正好显示出真如清净本性的种种差别功德。这里因为要着重说明染污现象的根源，所以只提到业识。(第二大部分展开说明，分为两部分。第一是问答环节，针对染污现象来显示真如的相状。)

这该如何说明呢。

(第二，列举这些染污法，一一对应说明)。

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源于心识，实际上并没有妄念存在。

指出众生所迷惑的真理。

当虚妄之心因未能觉悟而生起念头，并执取种种现象时，便称之为无明。

(依据真实本性产生虚妄，说的是从细微到粗重的染污心念，其根本与枝末都是不觉悟的状态。为了解释清净心性，先举出染污心念作为对照来显明，以下各句都是这个道理。所谓如何显明呢？下文说到)。

心性不妄动，这就是大智慧光明的真义。

一旦起心动念，就属于无明不觉的状态；若能不起妄念，那便是本具的觉悟智慧光明。

心念一旦产生执着分别，便会落入能见与所见的对立之中。

(错误的见解无法全面通达真理)。

心性远离执着所见，就是能够普遍观照一切法界的真实含义。

真实观照圆满明澈。

如果心念有所动摇，那就不是真正清醒的觉知。

反过来就显示出真如没有动摇。

没有自己固定的本质。

妄染本无实体，反过来看就显出本性清净的心。

既不是永恒也不是快乐，既不是自我也不是清净。

(明白了妄想的四种颠倒，反过来就能显现真如的四种功德。)

烦恼煎熬。

(各种烦恼烧灼内心，是最极致的焦热苦恼，所以说真如本性是清凉的境界。)

衰败。

(虚妄染污的变化反而显现出真如的永恒不变)。

因此就不能自由自主。

(由于业力果报的束缚，反而彰显出真如本体的自在特性。上文所说的清凉不变自在之义，正是此理。)

乃至有像恒河沙数那样多的虚妄烦恼存在，正是针对这些烦恼，心性却始终不受动摇，于是便展现出超越恒河沙数的种种清净功德相状。

(由于翻译对照，所以染净都超过恒沙)。

如果心中生起念头，又看见眼前事物有所可贪恋的，那就有所欠缺了。

执着于妄心向外寻求，是无法真正找到的。

如此清净的法门，具足无量的功德，其实就在我们当下这一念心中，无需再向外寻求，因此是圆满具足的。

清净本性的圆满功德无需向外寻求。

这是法身如来藏。

（关于）总结名称（的说明）△第二是分别解释“用大”这一部分，分为两段：第一是总体说明，第二是……第一是总体说明又分为两部分：第一是对照果位来举出因行，共三段○第一是举出根本的正确修行。

再者，真如的妙用是什么呢？就是诸佛如来当初在修行因地时，发起广大的慈悲心，修习种种波罗蜜，以此摄受、教化众生。

二、说明根本大愿

立下宏大誓愿，誓要度尽一切众生脱离苦海。

这是指广大的心量。

也不局限于劫数穷尽于未来。

长久以来发菩提心的修行，第三是说明大悲与智慧所成就的大方便法门。

将一切众生都当作自己的身体一样去爱护。

慈悲深重。

也不执着于众生的表象。

智慧深厚也兼指上文所说的不颠倒心，也可以解释前面所提到的长时间修行的原因。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为了说明慈悲与智慧深广的缘故)。

要知道，一切众生和自己的真如本性完全平等，没有任何差别。

(这是依据真如门的义理来回答，以显示其深奥的道理○第二部分是承接原因来显现结果)。

具备如此广大的方便智慧。

前面提到的原因。

消除无明烦恼，显现本有佛性。

二、自利果；三、正显用即利他果。其中分为三部分。

自然而然地具有不可思议的种种妙用。

(第一，说明业用的深奥，并非刻意造作才能成就，正如《摄大乘论》所说：就像摩尼宝珠和天鼓，不需要思虑就能自然成就它们的功能。)

（真如）就与真如一样，遍及一切处所。

(第二，显示其作用广大，完全符合真理的功用)。

同时也没有任何作用的表象可以获取。

(三种作用常在寂静之中，这里正是显示这个道理，接着追问说)。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佛具备三身为什么还说没有作用的表现)。

诸佛如来只是法身智慧显现的形体，属于究竟真理的层面，不具备世俗现象的境界，远离一切造作行为。

如果抛开众生的机缘感应，单从如来的境界来说，那只有微妙的真理和本有的智慧，并没有应化示现、世间生灭等相状。只是随着因缘而起作用，作用本身却并无实体的作用，就像波浪本身就是水，所以作用始终是寂静的。《涅槃经》说：“我如今这个身就是法身”等等。《梁摄论》也说：“唯有真如以及真如智慧独自存在，就称为法身。”

只是根据众生的所见所闻，让他们得到真实利益，所以称之为“用”。

虽然真理与玄妙的智慧本来一直澄澈清明，但随顺众生的机缘感应，利益众生的作用却是无穷无尽的，这就是在寂静中常起妙用。第二部分分别解释，分为三小节。第一，标出纲要。

这里所说的作用有两种。

(第二、追问)

什么是两种。

(第二、解释两种作用（第一、直接显示其作用：第一、应化身）)

一种是基于分别事识，也就是凡夫和声闻缘觉二乘修行者所认知到的境界。

凡夫和声闻缘觉二乘行者，不了解一切外境皆是心识所现，执着认为有真实外在事物存在，这就是分别事识的认知状态。如今他们见到佛身，也以为是心识之外独立存在的对象，这是顺着他们事识分别计较的习惯来说的，所以说他们是依据分别事识来见佛的。也可以说，这些人虽然能觉察前六识的作用，却未能了知第七、第八识的深细机制，因此只说是依于事识的认知。

名为应化身。

根据这种粗浅的认识分别，只能见到佛为度化众生而示现的粗显形相，见不到佛果报身的微细妙相。下面解释只能见到粗显形相的原因说。

因为不明白外境只是心识的显现，所以误以为所见的事物是从外界而来的。

(迷失在“一切唯心造”的道理中)

对事物的具体样貌无法完全把握。

(有人问：既然不能领会“色即是心”没有界限的道理，那么为何佛身只在众生意识中显现呢？回答：众生的真心与诸佛本体是平等无二的。只是众生迷失了自身本具的真理，生起虚妄的念头，这时真如只显现染污的相状，不显露它的妙用。由于众生本有的觉悟在内部熏习虚妄的心念，所以会产生厌离与希求；因为有厌离与希求，真如的妙用就显现出来。厌离与希求的力量微弱，显现的用相就粗糙；厌离与希求逐渐增强，显现的用相也渐渐微细。这样渐渐增进，直至到达心的本源，无明完全消除，厌离与希求都止息了，开始的觉悟与本有的觉悟完全一致，妙用回归本体，平等无二，没有分别。在尚未到达心本源之前，妙用还是在意识中，随着众生的根机而显现，所以说“在意识中显现”。有人问：如果根据这个道理，妙用是从真如生起的，为什么说是转识显现的呢？回答：转识就是阿赖耶识中的转相，依靠这个转相，才生起现识，显现种种境界。这个现识就是真如与虚妄和合的状态。如果随顺生死流转，就是虚妄在起作用；但虚妄虽有作用，离开真如就不能成立。如果逆流而出离尘劳，就是真如在起作用；真如虽有作用，离开虚妄也不能显现。所以是从缘起和合的识中，来说它的妙用。有人问：如果根据这个道理，这是众生自心真如的妙用，为什么说是佛的报身和化身呢？回答：众生的真心就是诸佛的本体，完全没有差别。所以《华严经》说：“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又《不增不减经》说：“法身即是众生，众生即是法身，法身与众生，义理是一，只是名称不同。”既然从法身生起报身和化身的妙用，怎么不是众生的真心呢？有人问：道理如果是这样，众生心中的佛，还自己教化众生，为什么说是佛的慈悲愿力呢？回答：这个真心就是佛的慈悲愿力，就是无缘大悲以及自性本体无有障碍的化用，也就是自性生起的大用。有人问：众生既然都有这个心，为什么不早点生起化用，让无明消灭呢？回答：因为没有生起厌离与希求的缘故。有人问：既然先有本有的觉悟，为什么不早点熏习，让众生生起厌离与希求呢？回答：众生无明的厚薄不同，因缘条件互相欠缺，不等同。这就像上面说的。有人问：如果真心就是佛，为什么下文说佛身是从各种波罗蜜等因缘生起的呢？回答：这是依据本有觉悟随顺染污的义理来说的。然而，开始的觉悟觉悟到心本源时，平等一如，哪有什么差别呢？以上是依据终教的说法。如果依据始教的说法，就是以诸佛的慈悲智慧作为增上缘，众生的根机与感通作为因缘，依托佛的本质，在自己心中变现出影像，所以说“在自识中显现”。其余道理如《瑜伽师地论》、《唯识论》等所说。第二部分，关于报身，分三点说明。第一，依据识来举出对象。)

二者根据业力所生的分别心，指的是菩萨们从初发心修行开始，一直到最终证得菩萨最高果位的过程中，所见到的那种佛身，称为报身。

(十解位以上的菩萨能够理解一切唯识所现、并无外在尘境，随顺业识显现的意义来见佛身。第二说明所见报相，先说正报，后说依报。)

身体能显现无穷无尽的形态。

身体没有固定的界限。

色身具有无量无边的形相，每一形相又展现出无量无边的美好。

依据身体有相貌，相貌也无边无尽；依据相貌有美好，美好也无量无穷。相貌用来彰显功德，使人敬仰功德；以观想佛的美好作为庄严自身，使人喜爱欢喜，想要亲近。

所依止的环境果报，也具备无量无边的种种美好庄严。

能依靠的对象没有边际，所以所依靠的国土也同样没有边际。如同水晶等殊胜的宝物，时常放射光明，以无碍的方式相互辉映、庄严装饰。

随着所示现的一切都没有边际，不可穷尽，远离一切分别界限之相。

不同于之前化身有分别的色相，因为这位菩萨明白分别就是没有分别，所以每一种色相都遍布整个法界，互相融通、没有障碍、自由自在，其境界深奥不可思议。

根据众生根机相应，始终能够保持不失不坏。

随着众生各自的行为造作所应感召的果报，这些果报都是永恒不变的，不会被水、火、风等大灾所毁坏。(这是第三部分，说明结果由因而来，并解释名称的含义。)

这些功德，都是因为修行布施、持戒等种种清净无染的菩萨行，以及受到佛菩萨不可思议的感化力量所熏陶，而得以圆满成就的。由于具足了无量无边的安乐境界，所以称之为果报。

如此，正报（佛身）与依报（佛土）这两种无碍、不可思议的成就，都是由于修行十波罗蜜的深厚功德所熏习，以及本有觉性不可思议的熏习力量，这两种因缘共同成就的。其快乐、圆满的相貌完全具足，所以称为报身。接下来第二层，再对应身进行分别说明。

此外，凡夫众生所看到的，是粗糙的形色。随着各自处在六道中的不同，看到的形态也各不相同，种类纷杂，并非享受安乐的形相，因此称之为应化身。

简单来说，即便是三恶道的众生也能见到佛，但所见形象不同，比如像黑象脚那样三尺高的身形；又比如像提谓长者等人，处于人天位时，见到佛示现为树神或天神身等。依照这个道理，六道众生所见佛身各不相同，这些都不是出世间的圆满相好，因此并非究竟的乐。而像声闻、缘觉等二乘人，他们所见佛是出世间的圣者身，显现为阿罗汉等形象。(这是指佛的应化身。接下来讲报身。)

此外，初发心修行的菩萨等所体悟的境界，是因为他们深深信解真如之法的缘故，所以能够见到其中的一部分。

十解位菩萨等依据比量观察的方法见到真如之理，这属于相似觉悟，所以说与前十信位略有不同；又因比后真正证悟的境界更为深入，所以只称为信。

要知道那些色相庄严等现象，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超越了一切分别界限。

(因为认识到真如不同于凡夫和小乘的认知，所以能够明白色相这些事相在本质上并无分别)。

只依靠心的显现，不离开真实如常的本性。

(这是解释为何没有分别的原因。《摄大乘论》中说，登地菩萨见到的是报身，那是依据证悟的相应成就处来说的。现在这里说的是地前菩萨能少许见到，是因为他们知道色相境界只是现前的识，并没有离开真如，所以没有固定的界限，因此能少许见到。既然不是完全见到，所以并不矛盾。只是因为不同于以前凡夫和小乘那种心外求境、只见应化身的执着，所以依据“唯心”的道理，能少许分明地见到。)。

然而这位菩萨仍然存有分别之心，因为他尚未证入法身的境界。

如果修行者能够获得清净的心念，他所体悟的境界便会变得精微奥妙，这种智慧的作用会越来越殊胜，直至菩萨修行的最高阶段，这种洞察力将达到最圆满透彻的境地。

(因为在初地以上所见的业用相状，比地前修行阶段更加殊胜，所以说“转胜”；这种境界越来越微细，直到金刚心后际，业相完全灭尽，作用就回归本体，所以说“见之究竟”，因为已经彻底穷尽了它的根源。)

如果脱离了造业的心识，就不会有能见的认知和所见的对象。

(因为要依赖业力形成的认知，才能产生转变的现象以及显现的表象。)

因为一切如来的法身，没有你我分别的形貌色相可以互相看见的缘故。

如果离开业识等无明，就只剩下真如，所以佛没有彼此分别的见解。二、问答除疑。一、问。

问：如果说诸佛的法身超越一切色相，那么为什么又能显现出色相呢？

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解释法身能够显现的缘由。

回答：这法身就是一切物质的本体，所以能够显现出种种物质形象。

总而言之，以下是具体的分别说明。

从最根本的本质上讲，物质现象与心识活动本是一体，没有分别。

(意思是说，所显现的报身和化身色相，与法身真心并无差异，就像波浪与水的本质本来没有分别一样)。

因为物质的本性就是智慧，所以物质的本体没有固定形态，这称为智慧之身。

要说明物质现象就是心，是为了显示前面所说的不二境界。因为物质现象就是心，所以能让一切物质表象都消融殆尽。因此回归根本来说，只称之为智慧之身。“智”指的是本有的觉悟心的智慧。

智慧的本性就是一切色相，所以称作法身遍布所有地方。

心性如同水普遍存在于波浪中，这是阐明心与色相本无分别的道理。接下来第二部分解释所显现的色相。

显现的形象没有固定界限，随着心念能示现十方世界——无数的菩萨、无数的报身、无数的庄严景象，各自差别万千，却都没有固定界限，而且互不妨碍。这不是凡夫心识分别所能理解的，因为这是真如自在作用的表现。

因为那颗真心没有障碍、普遍周遍地显现出的一切色相，也都是圆满融通、自由自在、没有障碍的，所以说“所显现的色相乃至彼此互不妨碍”。其中所说的“无量菩萨”，也是报身的作用；也可以说，凡是能够感得报身广大作用的机缘，都能同时圆满相应，因为每一根感官都能遍及整个法界，却又互不妨碍。这是真如的作用，不是虚妄的意识所能了解的。

再者，说明如何从生灭的现象界，直接契入真实不二的境界。这就是要我们去观察、探究构成身心的五种聚合——色、受、想、行、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