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录
晋至刘宋
晋宋时期
西晉武帝,大崇佛事,廣造伽藍,惠帝於洛下造興聖寺,常供百僧。(出《方志》)
西晋的晋武帝非常推崇佛教,大规模修建寺庙。晋惠帝在洛阳建造了兴圣寺,经常供养一百位僧人。
東晉元帝,詔沙門竺潛入內講經,帝敬其德,令著屐登殿,中人聚觀,歎道德高風之盛,帝造瓦棺、龍興二寺,以集丹陽、建業千僧供養。明帝手御丹青,圖釋迦佛像于大內樂賢堂,造皇興、道場二寺,集義學沙門百員,講論佛道。(出《六帖》并《統紀》)
东晋元帝在位时,下诏请僧人竺潜进宫讲经。皇帝敬重他的德行,特许他穿着木屐上殿。宫中的人都聚拢来观看,赞叹他道德高尚、风范卓绝。皇帝还修建了瓦棺寺和龙兴寺两座寺庙,用来聚集丹阳、建业两地的上千名僧人,供养他们。
后来,明帝亲自提笔作画,在皇宫内的乐贤堂画了释迦牟尼佛像。他又建造了皇兴寺和道场寺两座寺庙,召集了一百位精通佛理的僧人,一起讲论佛法。
(出自《六帖》和《统纪》)
成帝詔會稽寶山法義法師,入禁中,傳授五戒,建中興、塵野二寺,以居義學千僧。(出《六帖》)
皇帝下诏,请会稽宝山的法义法师,进入皇宫,传授五戒,并修建了中兴寺和尘野寺两座寺庙,用来安置一千名研习佛法的僧人。(出自《六帖》)
簡文帝,幸瓦棺寺,聽竺法汰講《放光般若經》。敕長干寺造塔,壯麗殊偉,工畢,光照簷宇,帝每讀佛經,以為陶鍊精神,即聖可至。(出《釋鑑》)
梁简文帝来到瓦棺寺,听竺法汰法师讲解《放光般若经》。他下令在长干寺建造佛塔,塔身雄伟壮丽,工程完工后,塔顶的光芒照亮了屋檐。简文帝每次读佛经,都认为这能陶冶、锤炼自己的精神,这样就能达到圣人的境界。(出自《释鉴》)
孝武帝,聞道安法師名,詔曰:「法師以道德照臨人天,使大法流行,為蒼生依賴,宜日食王公祿,所司以時資給。」廬山遠公師安,安師佛圖澄。秀紫芝《編年論》曰:「佛教之盛,由佛圖澄而得安,由安而得遠公,是三大士化儀全偉。帝於內殿立精舍奉佛,召名德沙門居中講道,造皇泰、本起二寺。王羲之於廬山建歸宗寺,請西天達磨多羅居之,羲謁沙門支遁于會稽,觀其風力,謂曰:『逍遙可得聞乎?』遁作數千言與之,羲遂披襟解帶,留連不能已,乃請住靈嘉寺,意存相近也。」(出《晉史》并《僧傳》)
孝武帝听说道安法师的名声,下诏说:“法师用道德教化人间与天界,让佛法广泛传播,成为百姓的依靠,应当每天享受王公的俸禄,主管部门按时供给。”庐山的慧远法师以道安为师,道安以佛图澄为师。秀紫芝在《编年论》里说:“佛教的兴盛,是从佛图澄传到道安,再从道安传到慧远法师,这三位大德教化众生的风范都非常崇高。皇帝在皇宫内殿设立精舍供奉佛像,召集有名望的高僧住在里面讲经说法,建造了皇泰寺和本起寺两座寺庙。王羲之在庐山修建了归宗寺,邀请西天的达磨多罗禅师居住。王羲之在会稽拜访高僧支遁,观察他的风度才学,对他说:‘能听听您对《逍遥游》的见解吗?’支遁写了数千字的文章给他,王羲之于是敞开衣襟,解开衣带,流连不舍,就请支遁住到灵嘉寺,是想能经常亲近他。”(出自《晋史》和《高僧传》)
郗超(字景興)為桓溫府椽,嘗著五戒文,自行五戒,年三長齋,月六齋,凡齋日,不嘗魚肉,不御妻妾,過中不食,洗心念道,歸依三寶。東晉羅含徵,為尚書郎,著《更生論》,略曰:「萬物有數,天地無窮,萬物不更生,則天地有終,天地無終,則更生可知矣。」(出《弘明集》)
郗超,字景兴,在桓温手下当官时,曾经写过一篇《五戒文》,自己也照着这五条戒律来生活。一年里有三个长斋月,每个月还有六天斋戒日。凡是斋戒的日子,他都不吃鱼肉,不与妻妾同房,过了中午就不再吃东西。他洗净内心,专心修行,归依了佛、法、僧三宝。
东晋的罗含被征召,做了尚书郎。他写了一篇《更生论》,大意是说:“万事万物都有定数,但天地是无穷无尽的。如果万物不能重新生长,那么天地也会有终结的时候;既然天地没有终结,那么万物可以不断更新、重新生长,就是可以知道的了。”
(出自《弘明集》)
謝尚,晉為鎮西將軍,嘗夢其父告之曰:「西南有氣至,人當必死,汝宜修福、建塔、造寺,可禳之。若未暇造塔寺,可於杖頭刻作塔形,見氣來,可擬之。」尚寤,遂刻小塔,施於杖頭,恒置左右,後果有異氣,從天而下,始如車輪,而漸彌大,直衝尚家,尚以杖頭指之,氣即回散,闔門獲全。氣所經處,數里無復孑遺。尚遂捨宅為莊嚴寺。(出《建康錄》)
谢尚,在晋朝做官,当镇西将军。有一次,他梦见自己的父亲告诉他说:“西南方有一股气来到,人一定会死。你应当多做善事、建佛塔、修寺庙,才能化解这场灾祸。如果来不及建塔造寺,可以在手杖头上刻一个塔的形状,看到那股气来的时候,你就拿手杖对着它。”谢尚醒来后,就刻了一座小塔,装在拐杖头上,经常放在身边。后来果然有一股奇怪的气,从天上降下来。刚开始像车轮那么大,后来逐渐变大,直冲谢尚的家。谢尚举起拐杖头指向那股气,气就散开了。全家人因此平安无事。那股气经过的地方,方圆好几里都没有活着的生物了。谢尚于是把自己的住宅捐出去,改建成了庄严寺。
後秦姚興,少敬三寶,迎羅什法師歸秦,奉之若神,講經於草堂寺,興及朝臣,沙門千餘人,肅容觀聽,由是公卿以下,皆奉佛法,州郡受化,事佛者,十室而九,僧尼萬數。師譯經律三百八十卷,大營塔寺,坐禪者常以千數。師於弘始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入滅,壽七十歲。入滅日謂眾曰:「所譯惟《十誦律》,未及刪繁。義契佛心,焚身之日,舌不焦壞。」言訖而逝。荼毘,舌果不壞,若紅蓮色。(出《高僧傳》及《北史》)
后秦的姚兴,从小就很崇敬佛法,把罗什法师接到后秦后,像对待神明一样尊重他。法师在草堂寺讲经,姚兴和朝廷大臣以及一千多个出家人,都很恭敬地听着。从这以后,从朝廷大官往下,所有人都开始信奉佛法,全国各地深受影响,信佛的人家十个中有九个,出家和在家的僧尼有几万人那么多。
罗什法师翻译了佛经和戒律共三百八十卷,还建了很多佛塔和寺庙,常年坐禅修行的人经常有几千人。法师在弘始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圆寂,享年七十岁。他圆寂那天对大家说:“我翻译的经书,只有《十诵律》还没来得及删去繁琐的地方。但我的翻译法义与佛心相合,火化那天,我的舌头不会烧坏。”说完这些话他就去世了。火化之后,舌头果然没有烧坏,就像红莲花的颜色一样。
魏太祖下詔曰:「佛法之興,其來遠矣。濟益之功,冥及存歿。神蹤遺法,信可依憑。敕有司於京城建飾容範,修整寺舍,令信向之人有所依止。」(出《魏史》。)
魏太祖下诏书说:“佛法的兴起,由来已久了。它帮助众生的功效,暗中影响着活着和死去的人。佛菩萨的神奇事迹和留下的教法,确实可以依靠和信奉。命令有关部门在京城建造装饰佛像,修缮整理寺庙,让信佛向善的人有个依靠和落脚的地方。”(出自《魏史》。)
太祖於虞地造十五級浮圖,又造開泰、定國二寺,寫佛經論,造千金佛像,每日法集三百名僧講道。(出《弘明集》。)
太祖在虞地修建了一座十五层的佛塔,还建造了开泰寺和定国寺这两座寺庙。他抄写佛经和佛论,铸造了一千斤重的佛像。每天他都召集三百名僧人聚在一起讲经说法。
魏太武廢釋教,遘癘疾兩年,為中常侍宗愛所弒。皇孫濬即帝位,群臣多請帝復釋教。詔曰:「夫為帝王者,必祗奉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濟益群品,雖在往古,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喜崇明之禮,祭典載功施之族。況釋教如來,功濟大千,惠流塵境。尋生死者,歎其達觀;覽文義者,貴其妙門。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撥群邪,開演正覺。故前代已來,莫不崇尚,亦我國家常所尊事。今制諸州郡縣眾居之所,各聽建佛寺塔。其有好樂佛法,欲為沙門者,聽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四十人。」於是曏所毀佛寺,率皆修復。又敕有司,於五級大寺,為太祖已下五帝鑄銅佛像,各一丈六尺。帝親為沙門師賢等五人下髮,以師賢為道人統。(出《魏書》并《僧史略》)
魏太武帝废除佛教后,自己得了两年传染病,最后被太监宗爱杀害了。他的孙子拓跋浚当了皇帝,很多大臣都请求恢复佛教。皇帝下诏说:"当皇帝的人,一定要恭敬地信奉神灵,大力彰显仁道。如果能够给百姓带来恩惠,帮助各种生命,即使在古代,也会传颂他们的功绩。所以《春秋》记载尊崇光明的礼仪,祭祀的典籍记录有功劳的家族。更何况佛教的如来佛,功德惠及整个世界,恩泽流传在人间。研究生死的人,赞叹佛教的见解通达;阅读经文教义的人,珍视佛教的高妙法门。佛教能帮助国家政令的禁令律法,增长仁爱智慧的善性。排除各种邪说,阐发正确的觉悟。所以从古以来,没有不尊崇佛教的,也是我们国家常常供奉敬重的。现在下令各州郡县居民集中的地方,各自允许建造佛寺和佛塔。如果有喜欢佛法、想当出家人的,允许他们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四十人。"之前被毁坏的佛寺,大多都修复了。又命令有关部门,在五级大寺为太祖以下的五位皇帝铸造铜佛像,每尊一丈六尺高。皇帝亲自为五位出家僧人剃度,任命师贤管理全国僧务。
獻文帝聰慧夙成,剛毅有斷,雅好浮圖之學,常有遺世之心。傳位太子宏,徙居崇光宮。宮在北苑,建鹿野寺於苑中之西山,與僧居之,時談禪理。(出《魏史.帝紀》)
帝嘗造四方諸寺一千餘所,度僧尼七萬七千人(出《北史》并《弘明集》)
宋武帝姓劉,以京口故宅,為普照寺,設齋內殿,施嚫資三萬,帝手書戒經,口誦梵本,造寺五所。(出〈帝紀〉并《稽古略》)
文帝元嘉五年,造禪靈寺,常供千僧。九年,幸大莊嚴寺,設大會,帝親同四眾坐地,及齋,眾以過午不食,帝曰:「日纔中耳。」道生法師曰:「白日麗天,天既云中,何得非中?」舉缽便食,眾隨之,帝大悅。元嘉八年,帝詔求那跋摩尊者(中天竺人)赴京,帝迓勞殊勤,問以佛道,稱旨。帝悅,尊之為師,命居祗洹寺,供給隆厚。於寺講《法華經》并〈十地品〉,帝率公卿日集座下以聽法,法席之盛,前未有也。十九年,西域獻帝火浣布袈裟,帝時自衣之。(出《宋史》并《弘明集》)
孝武帝於中興寺建八關齋戒,中食竟,從臣袁敏孫等更進魚肉,帝怒,並與免官。帝詔曇宗法師懺罪,帝因曰:「朕有何罪,而勞師為懺?」宗曰:「舜稱予違汝弼,禹曰:『萬方有罪,在予一人。』陛下履道思沖,寧得獨異?」帝大悅。(出《高僧傳》。)
明帝嘗造佛丈六金身,旦食常齋,日誦《般若》。爰感舍利,造普光寺。帝謂道猛法師曰:「師非直道益蒼生,亦乃有光世望。」敕講《成實論》,公卿畢集,帝親臨聽。(出《高僧傳》)
帝問誌公曰:「牛首山有何神聖?」誌曰:「文殊領一萬菩薩,夏居五臺,冬居牛首云云。」(出《六帖》)。
(○四眾:比丘、比丘尼、五戒男、五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