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毘阇耶之来岛〕
万伽国于万伽之都,昔有万伽王,羯陵伽王之〔王〕女为此王之妃,(一)王由此妃得一〔王〕女,占卜者等豫言此〔王〕女〔后日〕将与兽王同栖。(二)〔王女〕容色特胜,色情甚炽,王、妃亦耻厌。(三)
从前在万伽国的首都,有个万伽王。他娶了羯陵伽王的女儿当王妃。王妃给他生了一个公主。算命先生们预言说,这个公主将来会和野兽一起生活。这公主长得特别漂亮,但情欲也特别重。国王和王妃都觉得丢脸,很讨厌她。
彼女唯独出行,任意求乐,秘其身分与摩谒陀国往来之商队交往。(四)罗罗国之森林有雄狮子,已袭商队而来,他者向他处逃去,彼女则向狮子来方〔而去〕。(五)获得饵食之狮子将还〔其窟〕,由远见女,以染心振尾垂耳接近。(六)彼女见彼,思尝闻占卜者言,无有怖事,以着心摩抚狮子之体。(七)为触彼女,狮子色情猛烈,背乘彼女伴至己窟,〔并于其处〕同栖。(八)随与彼同栖,时满彼王女产生男儿与女儿之双生儿。(九)男儿之手足类似〔彼〕狮子,由彼而名为西哈巴夫〔狮子腕〕,女儿则为西哈西瓦利。(一〇)此男儿十六岁时向母问言不审事,「母亲!御身与我等之父何故〔如斯〕不相似耶?」(一一)彼女总告彼,彼言:「何故不遁去耶?」彼女言:「汝等之父以石塞窟。」(一二)肩负塞大窟〔石〕彼男儿一日可往返五十由旬,(一三)于狮子出而渔饵之时,〔彼〕则右肩乘母,左〔肩〕乘妹而由其处速行逃去。(一四)彼等缠树枝,达边鄙之村。于此处此时有王女叔父之儿,(一五)彼是万伽王之军帅,〔偶尔〕驻于〔此〕边村,督励业务而坐于尼拘律树下。(一六)彼等见问,彼等答:「我等是住森林者。」因此彼军帅给与彼等依服。(一七)此等优美之衣服。以树叶而令与〔盛〕食物,由彼等之善业,此等成为黄金之器。(一八)彼军帅惊此而问曰:「汝等是谁耶?」彼王女则说明彼出生之姓氏。(一九)彼军帅伴伯父之此女儿还至万伽之都,令彼女营同样之生活。(二〇)
她总是一个人出门闲逛,到处找乐子,还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跟来往于摩揭陀国的商队打交道。这时,在罗罗国的一片森林里,有头雄狮子,它已经盯上了这商队。别人都各自往别处逃命去了,她呢,却朝着狮子来的方向迎了上去。那头抓到了食物的狮子正要返回它的洞穴,远远看到她,起了色心,摇着尾巴、耷拉着耳朵就凑了过来。她看见狮子来了,想起算命的跟她说过她不会出事,没什么好怕的,就动了心,伸手去摸狮子的身子。狮子被这么一碰,欲火烧得更旺了,它把她驮在背上,带回了自己的洞穴,俩就这么住一起同居了。后来,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因为手脚长得像他父亲那头狮子,所以就给他取名叫西哈巴夫,女儿就叫西哈西瓦利。这个男孩长到十六岁的时候,问了他妈妈一件让他想不通的事:“妈妈!怎么您跟咱们的爸爸长得完全不像呢?”那位王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男孩问:“那为什么不逃走呢?”王女说:“你爸他用大石头把洞口给堵死了。”这男孩力气大得能把堵洞的大石头扛起来,一天一夜就能来回走上五十由旬地。有一天,等狮子出去打食了,男孩就让他妈妈骑在右肩上,妹妹骑在左肩上,撒腿就逃离了那地方。他们一路上披着树枝,最后来到一个边远的村子。说来也巧,这村子里刚好住着王女的堂兄弟。他可是万伽国的大将军,正好在这边塞小镇上驻防,正坐在一棵榕树下忙着督办工作呢。他看见他们,就上前询问。他们回答说:“我们是林子里住着的。”于是,这位大将军就给了他们衣服。这些衣服不光样式好看,他们用来盛装食物的篮子,也因为他们的善行,竟然变成了金碗金碟。大将军吃了一惊,就问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位王女便把自己的身世来历说了一遍。大将军一听,立刻把这位堂姐带回了万伽的都城,让她过上了和以前一样的优渥日子。
狮子急行还窟,然不见彼三人,儿之忧恼,不食且不饮。(二一)彼探求此儿等已来边鄙之村,而入村来耶?彼等一一归于荒废。(二二)边境之住民等行往告王言:「大王!有狮子窘汝之国,请抑止此。」(二三)不得抑彼〔狮子〕者,而彼王积一千金于象背云:「捕狮子者取〔此〕。」而巡都。(二四)同二千金,又三〔千金〕,人王〔悬赏〕,母二回亦制彼狮子腕,(二五)于第三回西哈巴夫欲屠己父而不告母受取三千金。(二六)童子〔西哈巴夫〕谒王,王告彼言:「汝若捕狮子,即时以国与汝。」(二七)彼往彼窟之入口,引狮子之儿爱由远来见耶?放出一矢。(二八)矢中〔狮子之〕额,彼由慈爱心而返落于王子足下之地上。(二九)如斯及三度,由彼兽王怒,后放矢伤通彼身。(三〇)
狮子飞快跑回洞中,却没看到那三个人。儿子非常担忧,不吃不喝。(二一)他找到这些人后来到一个偏僻的村庄,他进村了吗?他们一个个都落得荒废的下场。(二二)边境的居民跑去告诉国王:“大王!有只狮子威胁您的国家,请制止它。”(二三)无法制止那只狮子,于是国王把一千金币堆在大象背上宣布:“谁抓到狮子,就把这些钱给他。”并在城里游街。(二四)接着又加到两千金币,再加到三千金币,国王悬赏;母亲两次阻拦了狮子的行动,(二五)到了第三次,西哈巴夫想杀死自己的父亲,没告诉母亲,就收下了三千金币。(二六)西哈巴夫拜见国王,国王对他说:“你如果能抓住狮子,我立刻把国家交给你。”(二七)他来到洞口,把狮子幼崽从远处引过来看吗?射出一箭。(二八)箭射中了狮子的额头,狮子出于慈爱之心,退回到王子脚下的地上。(二九)这样重复了三次,狮王终于发怒,后来一箭穿透了它的身体。(三〇)
与鬣共持狮子之首而彼赴都城,但偶然万伽王殁已经七日。(三一)王殁无儿,彼〔为〕悦〔西哈巴夫〕之所作,彼闻王孙事,又知〔母事〕,(三二)集合大臣等谓:「西哈巴夫王子上于王位。」(三三)彼受王位与彼母之夫,己伴妹西哈西瓦利往故乡而去。(三四)于其处构都,此名为西哈布罗〔狮子之都〕〔拓展〕百由旬之森林使筑村落。(三五)于罗罗国此之都人王西哈巴夫行王事,西哈西瓦利为第一妃。(三六)彼第一妃后日二人二人生产双生儿事及十六回,长子名为毘阇耶。(三七)第二子名为须蜜多罗,计有三十二子,时到王令毘阇耶就福王之位。(三八)
与鬣狗一同抓着狮子的头,然后去了都城。但偶然发现,万伽王已经去世七天了。(三一)国王去世时没有儿子,他们为了讨西哈巴夫欢心所做,听闻了王孙的事,又知道了母亲的事。(三二)于是召集大臣们说:"西哈巴夫王子应当登上王位。"(三三)西哈巴夫接受了王位,并成为他母亲的丈夫,自己则带着妹妹西哈西瓦利回到故乡去了。(三四)在那里建造都城,这座城名叫西哈布罗,也就是狮子之都。并拓展了方圆一百由旬的森林,用来修建村庄。(三五)在罗罗国,这座都城的主人西哈巴夫开始治理国家,西哈西瓦利成了他的第一位王妃。(三六)这位第一王妃后来先后生下了双胞胎,一共十六次。长子名叫毗阇耶。(三七)次子名叫须蜜多罗,总共三十二个儿子。时机到了,国王让毗阇耶登上福王的宝座。(三八)
毘阇耶之行状恶劣,彼之同行人〔然〕,彼等兴作种种难忍之暴事。(三九)大众怒而报此事于王,王诫彼等,善教于儿。(四〇)第二回亦与此同,而第三回大众怒言:「杀汝之儿。」(四一)于是王彼毘阇耶又与彼同行人七百名令剃为半秃头,(四二)投于船,使放于海上。彼等之妻亦同此,彼等之儿等亦同。(四三)此等之男女童子别别放逐,离离着岛而栖。(四四)童子等所着之岛知是那伽提波〔裸岛〕。妻女等所着之岛〔知〕是摩信达提波伽〔大因陀罗岛〕。(四五)然毘阇耶先著于苏波罗哥港,于此处供连暴行可怖再行乘船。(四六)彼毘阇耶名坚固慧童子于双列沙罗树间,于如来入灭而卧之日,上陆于楞伽岛之铜掌国。(四七)
毘闍耶这个人行为很坏,他那些同伙也是,一起做了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暴行。(三九)大家非常生气,把这事报告给了国王,国王就教育他们,好好地管教了他们的儿子。(四〇)第二次还是这样,到了第三次,大家愤怒地说:“那就杀了你的儿子。”(四一)于是,国王让毘闍耶和他那七百个同伙都剃成半秃头,(四二)把他们赶进船里,放到海上漂流。他们各自的妻子也被同样对待,孩子们也一样。(四三)这些男人、女人、小孩被分别流放,各自零零散散地找到岛屿住了下来。(四四)孩子们住的岛,叫做那伽提波。女人们住的岛,叫做摩信达提波伽。(四五)而毘闍耶先到了苏波罗哥港,在那里,他又因为不停地施暴,吓得别人再也不敢让他上船了。(四六)这个毘闍耶,其实有个外号叫“坚固慧童子”,正好是在如来涅盘、躺在双列沙罗树之间的那一天,登陆到楞伽岛上的铜掌国。(四七)
毘阇耶之来岛〔毕〕
善人之信心与感激而〔起〕作大王统史
名毘阇耶之来岛第六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