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帝须弥勒经之义释
尊者帝须弥勒曰：
尊者帝须弥勒说：
一
「耽溺婬〔法〕者 我师语其害
已闻师之教 我等学远离」
沉迷于淫欲的人，我的老师说过它的危害。 我们已经听到老师的教导，我们学习远离它。
（八一四）
八四
「耽溺婬法者」〔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不妙法、野卑法、贱劣法，麤恶、秽污、密事而是〔男女〕二人之成就者。由何而云婬法耶？〔婬法〕者，乃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同似两人之〔行〕法也。由此而云为婬法。譬如两人之为斗争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口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议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异诤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诤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论议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谈论者云为婬者，如是，〔婬法〕有贪有贪染有〔烦恼〕，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之〕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耽溺婬〔法〕者」，乃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行彼、屡屡行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是使彼、为主者。此是「耽溺婬〔法〕者」〔之义〕。
“耽溺淫法者”这句话里的“淫法”，指的是所有不好的、粗野低劣的、下贱卑劣的行为，是粗鲁、肮脏、隐秘的，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事。
为什么叫它“淫法”呢？因为这种法带有贪欲、染着贪欲，有烦恼的泄漏和纠缠，会夺走人的善心，成为一种烦恼，就像需要两个人一起做的事一样。所以叫它“淫法”。
就好比两个人打架叫“淫”，两个人争吵叫“淫”，两个人争论叫“淫”，两个人意见不合争执叫“淫”，两个人辩论叫“淫”，两个人议论叫“淫”，两个人谈论叫“淫”。像这样，这种法带有贪欲、染着贪欲，有烦恼的泄漏和纠缠，会夺走人的善心，成为一种烦恼，就像需要两个人一起做的事一样。所以叫它“淫法”。
所谓“耽溺淫法者”，就是指实行这种淫法、努力去做、热衷于此、专心于此、践行它、反复去做、重视它、趋向于它、倾心于它、投身于它、信服它、以它为主、把它当作主要追求的人。这就是“耽溺淫法者”的意思。
「尊者帝须弥勒曰」〔之句中〕，「曰」者，是〔如斯〕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着、句之次第也。「尊者」者，此敬语、敬重语、尊重语、尊敬语。「帝须」者，是彼长老之名、称、名称、施设、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也。「弥勒」者，是彼长老之姓、称、名称、施设、言说、名、名业、命名、词、文、称呼。此是「尊者帝须弥勒曰」〔之义〕。
“尊者帝须弥勒说”这句话里，“说”这个词，是用来连接句子、让句子连贯、使句子完整、组合文字、衔接文句、安排句子顺序的。
“尊者”是表示尊敬的称呼，是敬语、尊重语、尊称。
“帝须”是那位长老的名字，是他的名号、称呼、称谓。
“弥勒”是那位长老的姓氏，是他的姓号、称呼、称谓。
这就是“尊者帝须弥勒说”的意思。
「我师语其害」者，是对其「害」、恼害、恼苦、打击、灾祸、灾患，且言、示、施设、确立、开显、分别、显示、说明也。我师此是敬语、敬重语、尊重语、尊敬语。此是「我师语其害」〔之义〕。
“我师语其害”这句话，意思是针对那些“害”——也就是伤害、烦恼、痛苦、打击、灾祸、患难——进行言说、指示、设立、确立、开显、区分、显示、说明。我师在这里用的是敬语、敬重语、尊重语、尊敬语。这就是“我师语其害”的含义。
「已闻师之教」者，是已闻、听、把取、忆持、省察师之语、语句、说示、示教、教示。此是「已闻师之教」〔之义〕。
“已经听到老师的教导”这句话，意思是已经听到、听懂、理解、记住、仔细思考老师说的话、语句、开示、教导和指示。这就是“已经听到老师的教导”的含义。
「我等学远离」〔之句中〕，远离者，（一）身远离、（二）心远离、（三）依远离之三远离。
“我们学习远离”这句话中，远离有三种：一是身体远离，二是内心远离，三是依靠远离。
（一）身远离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令远离卧坐所，〔即〕亲〔住〕于阿练若、树下、山岳、溪谷、冢墓、森林、露地、藁积之处，以身远离而住。彼独行，独住，独坐，独卧，独入村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经行，独行，住、动作、作为、护〔威仪〕而度日生活。此是身远离。
（一）什么是身体上的远离呢？ 就是说，有一位比丘，他离开平常睡觉、坐卧的地方，独自去到安静的地方——比如荒野、树下、山间、溪谷、坟地、森林、露天处或者草堆旁，让自己的身体远离人群，就这样安住下来。 他一个人走路，一个人住，一个人坐，一个人睡，一个人进村子乞食，一个人乞食回来，一个人静坐修行，一个人经行，一个人活动、做事、保持威仪，就这样过日子。 这就是身体上的远离。
（二）心远离者云何？入于初禅定者之心远离〔五〕盖。入于第二禅定者之心远离寻、伺。入于第三禅定者之心远离喜。入于第四禅定者之心远离苦乐。入于空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色想、有对想、种种想。入于识无边处定者之心远离空无边处想。入于无所有处定者之心远离识无边处想。入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之心远离无所有处想。须陀洹之心远离有身见、疑、戒禁取、见随眠、疑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斯陀含之心远离麤欲贪结、瞋恚结、麤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阿那含之心远离微俱之欲贪结、瞋恚结、微俱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阿罗汉之心远离色贪、无色贪、慢、悼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及与彼等一同之诸烦恼及外之一切相〔诸行之因〕。此是心远离。
（二）什么是心的远离呢？进入初禅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五种障碍。进入第二禅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粗的念头和细的念头。进入第三禅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欢喜。进入第四禅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痛苦和快乐。进入空无边处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对物质、有形的、以及各种各样事物的想象。进入识无边处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对空无边处的想象。进入无所有处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对识无边处的想象。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的人，他的心远离了对无所有处的想象。须陀洹的心，远离了执着有“我”的见解、怀疑、错误的戒律禁忌、见解的潜在烦恼、怀疑的潜在烦恼，以及和这些一起的所有烦恼。斯陀含的心，远离了粗重的贪欲烦恼、嗔恨烦恼、粗重贪欲的潜在烦恼、嗔恨的潜在烦恼，以及和这些一起的所有烦恼。阿那含的心，远离了微细的贪欲烦恼、嗔恨烦恼、微细贪欲的潜在烦恼、嗔恨的潜在烦恼，以及和这些一起的所有烦恼。阿罗汉的心，远离了对物质世界的贪、对非物质世界的贪、傲慢、心高气傲、愚痴无明、傲慢的潜在烦恼、对存在的贪的潜在烦恼、愚痴无明的潜在烦恼，以及和这些一起的所有烦恼，还有外在一切事物的表象（这些是造成轮回的原因）。这就是心的远离。
（三）依远离者云何？烦恼、蕴、行云为依。不死（甘露）、涅槃云为依远离。彼寂止彼之一切行、舍遣一切依、爱之尽灭、离贪、灭。此是依远离。
（三）什么叫依靠远离呢？烦恼、五蕴、各种造作，这些都是我们要依靠远离的对象。不死甘露、涅槃境界，这些才是我们真正要依靠远离的目标。让这一切造作都平息下来，舍弃所有的依靠，让贪爱彻底灭尽，远离贪欲，达到寂灭。这就是依靠远离。
于身引退而出离乐之人人是身远离。于心徧净而达于第一净白之人人是心远离。无依离行之人人是依远离。
对于身体，能够放下、退离，从而获得解脱快乐的人，这叫身体远离。对于内心，能够完全清净，达到第一清净纯白境界的人，这叫内心远离。不依赖任何事物、远离一切行为的人，这叫依赖远离。
「我等学远离」者，彼长老由元来已以学而学。然请法之说示，如是，是言「我等学远离」，故长老帝须弥勒言。
那些说“我们学习远离”的人，那位长老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学习中学习。但是，请求佛法的开示是这样的，所以说“我们学习远离”，因此长老帝须弥勒这样说。
尊者帝须弥勒曰：
尊者帝须弥勒说：
「耽溺婬〔法〕者 我师语其害
已闻师之教 我等学远离」
沉迷于淫欲的人，我的老师说过它的危害。 我们已经听到老师的教导，我们学习远离它。
二
二
世尊宣示：「弥勒！
世尊说：「弥勒！
耽溺婬〔法〕者 即〔我〕教亦失
又〔彼〕邪行道 此非彼圣法」
沉迷于淫欲的人 连我的教导也会失去 那些走上邪路的人 这不是他们圣洁的修行方法
（八一五）
第八百一十五篇
「耽溺婬法者」〔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不妙法、野卑法、贱劣法、麤恶、秽污、密事而是（男女）二人之成就者。由何而云婬法耶？〔婬法〕者，乃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譬如两人之为斗争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口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议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异诤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诤论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论议者云为婬者，两人之谈论者云为婬者，如是，〔婬法〕有贪有染贪有烦恼之流漏有缠结以夺〔善〕心而为烦恼之同似两人之〔行〕法。由此而云为婬法。「耽溺婬法者」，乃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行彼、屡屡为彼、重彼、向于彼、倾于彼、赴于彼、信解彼、是在使彼为主者。此是「耽溺婬法者」〔之义〕。
“沉迷于淫法的人”这句话里，淫法指的是所有不好的、粗野低贱的、恶劣污秽的、属于男女两人之间私密的行为。为什么叫它淫法呢？因为这种法带有贪欲、染着贪心，有烦恼的泄露和纠缠，会夺走人的善心，成为烦恼，就像两个人共同做的事一样。所以称它为淫法。
就好比说两个人争斗叫淫，两个人争吵叫淫，两个人争论叫淫，两个人意见不合起冲突叫淫，两个人辩论叫淫，两个人议论叫淫，两个人谈论叫淫——像这样，凡是带有贪欲、染着贪心、有烦恼泄露和纠缠、会夺走善心、成为烦恼、类似两人共同的行为，都叫做淫法。
所谓“沉迷于淫法的人”，就是指去行淫法、努力去做、热心投入、专心一意、实行它、反复做它、看重它、心向它、倾向它、奔赴它、信受它、以它为主的人。这就是“沉迷于淫法的人”的意思。
「弥勒」！是世尊由彼长老之姓而呼唤。「世尊」者，是尊重之同义语也。又贪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瞋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痴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见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棘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烦恼之破坏者故是为世尊。颁法宝、颁与、颁布故是为世尊。诸有之终熄者故是为世尊。修习身、修习戒、修习心（定）、修习慧故是为世尊。或者世尊在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应住隐于人，禅思受用适当卧坐所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十想修习、十徧定、安般念定、不净定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故是为世尊。又世尊受用十如来力、四无畏、四无碍解、六神通、六佛法故是为世尊。所谓世尊之名非由母而作，非由父而作，非由兄弟而作，非由姊妹而作，非由朋友同僚而作，非由亲戚、缘者而作，非由沙门、婆罗门而作，非由天神而作。此所谓世尊之（名）成为诸佛世尊于菩提树下解脱之后而获得作证一切知智时，为共同施设。此乃世尊宣示：「弥勒！」〔之义〕。
弥勒！这是世尊用那位长老的姓氏来称呼他。“世尊”这个词，就是表示尊重的意思。为什么称他为世尊呢？因为他彻底摧毁了贪欲，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彻底摧毁了嗔恨，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彻底摧毁了愚痴，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彻底摧毁了错误的见解，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彻底摧毁了各种烦恼的荆棘，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彻底摧毁了一切烦恼，所以是世尊。因为他布施法宝、给予、传播教法，所以是世尊。因为他让一切存在的轮回之火熄灭，所以是世尊。因为他修习身体、修习戒律、修习内心、修习智慧，所以是世尊。或者说，世尊能在阿兰若处、森林的偏僻地方，那里没有人声，没有嘈杂，没有人群的景象，他能够安住，避开人群，在适合禅修和休息的地方享受禅思，所以是世尊。还有，世尊能恰当地使用衣服、食物、住所、以及病人所需的物品和药品，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义理的滋味、佛法的滋味、解脱的滋味，以及增上的戒律、增上的禅定、增上的智慧，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四种禅定、四种无量心、四种无色界定，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八种解脱、八种胜处、九种次第定，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十种想法的修习、十遍定、安般念定、不净观定，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所以是世尊。世尊能享受十种如来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解、六种神通、六种佛的功德，所以是世尊。“世尊”这个名号，不是由母亲起的，不是由父亲起的，不是由兄弟、姐妹起的，不是由朋友、同事起的，不是由亲戚、有缘人起的，不是由沙门、婆罗门起的，也不是由天神起的。这个“世尊”的名号，是所有的佛、世尊在菩提树下获得解脱，证得一切知智的时候，共同确立的。这就是世尊宣说“弥勒！”的含义。
「即我教已失」者，失二方面之教。〔即〕（一）教说之教亦失，（二）行道之教亦失也。
所谓“即我教已失”，指的是两方面教导的缺失。 第一，关于教义说法的教导已经缺失。 第二，关于实践修行的教导也已经缺失。
（一）教说之教者云何？乃令所有彼学得契经、祇夜、记说、偈、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罗此是教说之教。此亦失去、丧失、被拒外。
（一）什么是教说的教呢？就是那些让学习者掌握的各种经典，包括契经、祇夜、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罗，这些都属于教说的教。但这些教说也会失去、丧失、被排除在外。
（二）行道之教者云何？乃正行道、随顺行道、无敌行道、随义行道、法随法行道、诸善之完成、诸根门之守护、食之节量、向警寤之努力、念正知、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此是行道之教。此亦失去、丧失、被拒外。如是，乃「即我教亦失」〔之义〕。
（二）什么是修行道路的教导呢？
就是正确地修行、顺应规律地修行、没有对立地修行、遵循意义地修行、按照佛法来修行。
还包括：完成各种善行、守护感官之门、节制饮食、努力保持警醒、保持正念和正知。
以及：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
这些就是修行道路的教导。
但这些教导也会失去、会丧失、会被排除在外。
所以，这就是“连我的教导也会失去”的意思。
「又〔彼〕行道邪」者，是杀生物，取不与物，破〔入他〕家之隙间，行掠夺，包围家，待伏路边〔而为强盗〕，通他妻，语妄语而行邪道。
还有那些行为不正的人，他们杀害生命，拿取别人不给的东西，撬开别人家的缝隙闯入，进行抢夺，包围别人的家，埋伏在路边做强盗，与别人的妻子私通，说假话，做这些不正当的事。
「此非彼圣法」者，所谓此是邪行道者，此于彼之人是非圣法、愚法、痴法、无智法、不死憍乱（捕鳗论、诡辩论）此是「此非彼圣〔法〕」〔之义〕。故世尊宣。
这段话的意思是： “这不是那种圣洁的修行方法”——指的是那些走邪门歪道的人。 对他们来说，这些方法不是圣洁的、是愚昧的、是糊涂的、是没有智慧的，甚至是让人不死心、胡乱争辩（像抓鳗鱼一样纠缠不清、诡辩不休）的方法。 这就是“这不是那种圣洁的修行方法”所要表达的含义。 所以世尊这样宣说。
世尊宣示：「弥勒！
世尊说：「弥勒！
耽溺婬〔法〕者 即〔我〕教亦失
又〔彼〕邪行道 此非彼圣法」
沉迷于淫欲的人 连我的教导也会失去 那些走上邪路的人 这不是他们圣洁的修行方法
三
出家尝独行 后受用婬者
于世间放恣 驾兽劣凡夫
出家修行时曾独自一人， 后来却与纵欲者混在一起。 在世间放纵无度， 驾驭着低劣的凡夫心性。
（八一六）
第八百一十六篇
「尝独行」者，乃由二方面〔即〕（一）由出家之称，（二）由舍离群之义而尝独行。
“曾经独自修行”这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第一，是指出家人的身份；第二，是指舍弃人群、独自修行的意思。
（一）由出家之称而尝独行者云何？是断一切家住之障碍，断妻子之障碍，断亲戚之障碍，断朋友、同僚之障碍，断财富之障碍，剃须发，缠袈裟衣，由家出而为非家，近无一物之状态而独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能维持。如是乃由出家之称而独行。
（一）什么叫做因为出家而独自修行呢？
就是彻底切断一切家庭生活的牵绊，摆脱妻子儿女的束缚，远离亲戚的纠缠，放下朋友、同事的牵挂，舍弃财富的拖累。剃掉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庭中走出来，过无家的生活。达到几乎一无所有的状态，独自地行走、居住、行动、活动，并且能够守护、坚持、维持这种修行生活。这样，就是因为出家而独自修行。
（二）由舍离群之义尝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而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应住隐于人禅思受用适当之卧坐所，彼独行，独立，独坐，独卧，独入于村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为经行，独行，独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斯，成为「由舍离群〔之义〕尝能独行」。
（二）关于“远离人群、习惯独处”是什么意思呢？
就像出家人那样，独自住在安静的森林边缘、远离人烟的地方。那里听不到人声，没有喧闹，看不到人来人往的景象。他应该找一个适合禅修和休息的隐蔽处所安住。
他独自行动，独自站立，独自静坐，独自躺卧，独自进入村庄乞食，独自乞食归来，独自私下打坐，独自经行散步。他的一切活动——行走、停留、做事、修行、守护、持续、维持——都是独自完成的。
这样，就是“能够远离人群、习惯独处”的意思了。
「后受用婬者」〔之句中〕，婬法者，乃所有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由此云为婬法。「受用婬者」，是彼于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三〕学，还转卑俗而受婬法，受用、享受、常受。此是「受用婬者」〔之义〕。
“后来享受淫欲的人”这句话里，淫欲之法，就是指所有不好的行为……具体内容可以参考第166页……所以称之为淫欲之法。“享受淫欲的人”，是指有些人后来放弃了佛、法、僧这三方面的修行，又回到世俗生活中去接受淫欲之法，去享受、沉迷、经常接受它。这就是“享受淫欲的人”的意思。
「于世间放恣如驾兽」〔之句中〕，驾兽者，是象驾兽、马驾兽、牛驾兽、山羊驾兽、羊驾兽、骆驼驾兽、驴驾兽也。「放恣」而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踏入邪路，乘撞树株及石之凹凸，使驾兽〔自身〕亦乘者亦破坏〔负伤〕，落于断崖。譬如彼之放恣不调和、不调御、不训练之驾兽踏入邪路，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踏入于邪路、抱邪见……乃至……行邪定。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乘撞树株及石之凹凸，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乘触邪曲之身业，乘触邪曲之语业，乘触邪曲之意业，乘触邪曲之杀生，乘触邪曲之偷盗，乘触邪曲之邪欲行，乘触邪曲之妄语，乘触邪曲之两舌，乘触邪曲之恶口，乘触邪曲之绮语，乘触邪曲之贪欲，乘触邪曲之瞋恚，乘触邪曲之邪见，乘触邪曲之诸行，乘触邪曲之五种欲，乘触邪曲之〔五〕盖。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使驾兽〔自身〕及乘者亦破坏（负伤），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于地狱而破坏自己，于畜生界而破坏自己，于饿鬼界而破坏自己，于人世间而破坏自己，于天世间而破坏自己。譬如彼放恣、不调御、不训练、不调练之驾兽落于断崖，如是，似放恣之驾兽，彼放纵者亦落入生之断崖，亦落入老之断崖，亦落入病之断崖，亦落入死之断崖，亦落入愁、悲、苦、忧、恼之断崖。「于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于人世间。此是「于世间如放恣之驾兽」〔之义〕。
“在世间放纵自己，就像没被驯服的野兽一样”这句话里，“没被驯服的野兽”指的是没被驯服的大象、马、牛、山羊、羊、骆驼、驴子。这些“放纵”的、没被调教、没被训练、没被驯化的野兽会走上邪路，撞上树木和石头的高低不平处，让野兽自己和骑乘它的人都受伤，甚至掉下悬崖。就像那些放纵、没被调教、没被训练、没被驯化的野兽走上邪路一样，那些放纵自己的人也会走上邪路，抱着错误的见解……乃至……修行错误的禅定。就像那些放纵、没被调教、没被训练、没被驯化的野兽撞上树木和石头的高低不平处一样，那些放纵自己的人也会撞上错误的行为、错误的言语、错误的念头，撞上错误的杀生、偷盗、邪淫、说谎、挑拨离间、恶语伤人、花言巧语，撞上错误的贪欲、嗔恨、邪见，撞上错误的种种行为，撞上错误的五种感官欲望，撞上错误的五种障碍。就像那些放纵、没被调教、没被训练、没被驯化的野兽，让野兽自己和骑乘它的人都受伤一样，那些放纵自己的人也会在地狱里伤害自己，在畜生道里伤害自己，在饿鬼道里伤害自己，在人世间伤害自己，在天界里伤害自己。就像那些放纵、没被调教、没被训练、没被驯化的野兽掉下悬崖一样，那些放纵自己的人也会掉进生的悬崖、老的悬崖、病的悬崖、死的悬崖，掉进忧愁、悲伤、痛苦、忧虑、烦恼的悬崖。“在世间”指的是恶道的世间……乃至……人世间。这就是“在世间就像没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的意思。
「〔驾兽〕劣凡夫」〔之句中〕，凡夫者，是依何义而为凡夫耶？广生诸烦恼故是凡夫，不广害破身见故是凡夫，对广师轻口〔阿谀〕者故是凡夫，广障一切趣故是凡夫。以行广种种行故是凡夫。广由种种暴流所流去故是凡夫。广由种种之热恼所热故是凡夫。广由种种之热苦所烧故是凡夫。对广五种欲而贪、贪求、贪觅、昏昧、缚着、悬、悬着、碍着故是凡夫。广由五盖而被遮障、盖复、妨障、闭塞、蔽、阴蔽故是凡夫。「言劣凡夫」者，是劣，是贱劣，是下劣，是卑贱，是劣小，如是言小凡夫，乃斯云，斯语，斯话，斯说明，斯言说。此「言劣凡夫」〔之义〕。故世尊宣示：
“驾兽劣凡夫”这句话里，凡夫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产生很多烦恼，所以叫凡夫。 因为没能彻底破除对身体的执着，所以叫凡夫。 因为喜欢对老师轻浮奉承，所以叫凡夫。 因为广泛障碍一切修行道路，所以叫凡夫。 因为做各种各样杂乱的修行，所以叫凡夫。 因为被种种烦恼的洪流冲走，所以叫凡夫。 因为被种种热恼煎熬，所以叫凡夫。 因为被种种热苦烧灼，所以叫凡夫。 因为对五种欲望贪恋、贪求、贪寻、昏昧、缠缚、牵挂、执着、障碍，所以叫凡夫。 因为被五种障碍广泛遮盖、覆盖、妨碍、闭塞、遮蔽、阴蔽，所以叫凡夫。
“言劣凡夫”的“劣”，就是低劣、卑贱、下等、渺小的意思。 这样称呼小凡夫，就是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言语、这样的表达、这样的说明、这样的言说。 这就是“言劣凡夫”的含义。 因此世尊这样宣说：
出家尝独行 〔后〕受用婬者
于世间放恣 驾兽劣凡夫
出家曾经独自修行，后来却贪图淫欲享乐， 在世间放纵自己，行为如同驾驭野兽的卑劣凡夫。
四
彼尝存名声 称誉亦尽失
如见此之事 应学舍断婬
他曾经拥有名声，如今赞誉也全都消失。 看到这样的事情，就应当学习舍弃淫欲。
（八一七）
第八百一十七篇
「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之句中〕，名声者云何？于此处某者尝于沙门之状态，〔由信者〕受恭敬、尊重、尊敬、奉事、敬重，得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此是名声。
“他曾经拥有的名声和荣誉也全都失去了”这句话里，说的“名声”是什么呢？ 在这里，有个人曾经以出家人的身份，受到信众的恭敬、尊重、尊敬、供养、敬重，得到衣服、食物、住处、卧具，以及生病时所需的物资和药品。 这就是所谓的“名声”。
称誉者云何？于此处某者尝于沙门之状态，「是贤，是聪明，是有慧，是多闻，是雄辩，是巧应答之经师」，「是持律者」，「是说法者」，「是阿练若住者」，「是常乞食者」，「是粪扫衣者」，「是但三衣者」，「是次第乞食者」，「是时后不食者」，「是常坐不卧者」，「是随处住者」，又「得初禅」，「得第二禅」，「得第三禅」，「得第四禅」，「得空无边处定」，「得识无边处定」，「得无所有处定」，「得非想非非想处定」，充满名誉赏赞。此是称誉。
什么是称赞呢？就是在这里，有人曾经以出家人的身份，被这样评价：“这位是贤德的人，是聪明的人，是有智慧的人，是博学多闻的人，是善于辩论的人，是精通经典、善于应对的法师”，“他是持守戒律的人”，“他是讲经说法的人”，“他是住在寂静处修行的人”，“他是坚持乞食为生的人”，“他是穿用别人丢弃的破布缝制衣服的人”，“他是只拥有三件衣服的人”，“他是挨家挨户依次乞食的人”，“他是过了中午就不再进食的人”，“他是经常打坐、不躺下睡觉的人”，“他是随遇而安、随处而住的人”，还有“他证得了初禅”，“他证得了第二禅”，“他证得了第三禅”，“他证得了第四禅”，“他证得了空无边处定”，“他证得了识无边处定”，“他证得了无所有处定”，“他证得了非想非非想处定”，充满了名誉和赞赏。这就是称赞。
「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者，乃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而还转于卑俗「彼〔尝存在〕之名声」称誉亦失去、丧失、毁失、凋落、消灭、破坏。此是「彼尝存名声，称誉亦尽失」〔之义〕。
他曾经拥有的好名声，最后也全都失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就是说，这个人后来放弃了佛、法、僧和修行，又回到了低俗的生活里。这样一来，他过去那点好名声、好评价，也就跟着没了、丢了、毁了、凋零了、消失了、完蛋了。这就是“他曾经拥有的好名声，最后也全都失去了”的意思。
「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之句中〕，「此之事」者，乃尝于沙门之状态有名声、称誉，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为卑俗者，有不名声、不称誉，以见、观、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此之成功与失败。「应学」者，乃〔学〕（一）增上戒学、（二）增上心学、（三）增上慧学之三学。
“如果看到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学会舍弃淫欲”这句话里，“这样的事情”指的是：有人曾经作为出家人很有名声、受到称赞，但后来却放弃了佛、法、僧和修行，重新变回世俗之人，结果变得没有名声、不受称赞。看到、观察到、思考、衡量、辨别、明白这种成功与失败的情况。“应该学会”指的是学习三种修行：第一是戒律的修行，第二是心性的修行，第三是智慧的修行。
（一）增上戒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具戒，防护于别解脱律仪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之罪亦生怖畏，学受持诸学处。小戒蕴、大戒蕴、戒、住立、初行、自制、律仪、诸善法首先最先之得达，此是增上戒学。
什么是增上戒学呢？
在这里，有一位比丘，他持戒严谨，守护着别解脱的戒律。他的行为端正，举止得当，即使是很微小的过失，他也感到畏惧，并认真学习和遵守所有的戒条。
无论是小戒条、大戒条，还是戒律的总体要求、戒律的安立、戒律的初步实践、自我克制、行为规范，以及所有善法中首要和最先要达成的部分——这些都属于增上戒学。
（二）增上心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具足初禅而住。寻、伺之止息故，内净心专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具足第二禅而住。于喜之舍离故，于舍而住，有念有正知而以身受乐——彼说诸圣者「有舍有念而乐住」——，具足第三禅而住。舍断乐故，舍断苦故，曾灭没喜、忧故，而不苦不乐，由舍念之清净具足第四禅而住。此是增上心学。
（二）什么是修行心的方法呢？
在这里，有一位比丘，远离各种欲望，远离各种不好的念头，内心有观察、有思考，因为远离这些而生起欢喜和快乐，达到了初禅的境界并安住其中。
当观察和思考平息下来，内心变得清净、专注，不再有观察和思考，因为禅定而生起欢喜和快乐，达到了二禅的境界并安住其中。
进一步放下欢喜心，保持平静，有正念、有清楚的觉知，身体感受到快乐——这就是圣者们所说的“在平静和正念中安住于快乐”——达到了三禅的境界并安住其中。
最后，放下快乐，也放下痛苦，过去的欢喜和忧愁都消失了，内心既不苦也不乐，因为平静和正念而达到完全清净的状态，这就是四禅的境界并安住其中。
这就是修行心的方法。
（三）增上慧学者云何？于此处有比丘具慧——是圣，是决择，至正苦之尽灭——具备有生灭慧。彼如实、知解此是苦，如实、知解此是苦之集，如实、知解此是苦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苦灭之道。如实、知解此是漏，如实、知解此是漏之集，如实知解此是漏之灭，如实、知解此是至漏灭之道。此是增上慧学。
（三）什么是增上慧学呢？这里有一位比丘，他具备智慧——这是圣者的智慧，能够正确抉择，彻底灭除痛苦——他具备洞察事物生灭的智慧。他如实地知道：这是苦。他如实地知道：这是苦的起因。他如实地知道：这是苦的止息。他如实地知道：这是通向苦灭的道路。他如实地知道：这是烦恼。他如实地知道：这是烦恼的起因。他如实地知道：这是烦恼的止息。他如实地知道：这是通向烦恼灭除的道路。这就是增上慧学。
婬法者乃所有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由此而云为婬法。
淫秽的行为就是所有不好的行为……一直到（参考第166页）……因此被称为淫秽的行为。
「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者，为舍断婬法，为寂止，为舍遣，为安息亦应学增上戒，应学增上心，应学增上慧。应顾念此三学而学，应知而学，应见而学，应观察而学，应决意于心而学，应信信解而学，应勉励精进而学，应令念现起而学，应等持心而学，应以慧知解而学，应知通以知通而学，应徧知以徧知而学，应舍断以舍断而学，应修习以修习而学，应作证以作证而学，应行，应修行，应正行，应行正持。此是「如见此之事，应学舍断婬」〔之义〕。故世尊宣示：
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学习戒除淫欲。 为了戒除淫欲，为了达到内心的平静，为了放下，为了获得安宁， 也应该学习提升戒律，学习提升定力，学习提升智慧。
应当怀着对这三种学习的重视去学， 应当通过了解去学，通过观察去学，通过思考去学， 应当下定决心去学，应当怀着信心去学， 应当努力精进去学，应当保持正念去学， 应当让心专注去学，应当用智慧去理解去学， 应当通过通达去学，应当通过全面了知去学， 应当通过断除去学，应当通过修习去学， 应当通过亲证去学，应当去实践，应当去修行， 应当正确地行动，应当保持正行。
这就是“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学习戒除淫欲”的含义。 所以世尊这样开示：
彼尝存名声 称誉亦尽失
如见此之事 应学舍断婬
他曾经拥有名声，如今赞誉也全都消失。 看到这样的事情，就应当学习舍弃淫欲。
五
五
诸思惟所袭 回思如贫困
闻他叱责声 如斯人悄心
各种念头不断袭来， 回想起来就像陷入贫困。 听到别人责骂的声音， 这样的人内心会变得悄无声息。
（八一八）
八一八
「诸思惟所袭，回思如贫困」者，乃「彼是」，为欲思惟、恚思惟、害思惟、见思惟所影响，「所袭」是被包围，具备〔诸思惟〕，为彼所闭而「如贫困者」，如愚钝者，如蒙昧者之「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鸺鹠于树枝觅狙野鼠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野狐于河岸觅狙鱼类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譬如猫于家与家之间隙，阴沟、下水道，垃圾堆觅狙鼠类而回思、生思、凝思、思入。如是，放恣之彼，为欲思惟、恚思惟、害思惟、见思惟所影响，所袭被包围，具备〔诸思惟〕，为其所闭，如贫困者，如愚钝者，如蒙昧者之回思、生思、凝思、思入。此是「诸思惟所袭，回思如贫困」〔之义〕。
“被各种念头包围，思考起来像穷人一样困顿”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人被欲望的念头、怨恨的念头、伤害的念头、邪见的念头所影响。“所袭”就是被包围，他内心充满了这些念头，被这些念头困住，所以“像贫困的人”一样，像愚笨的人，像蒙昧无知的人那样“反复思考”，产生念头，专注地想，陷入思考。就像猫头鹰在树枝上寻找野鼠时那样反复思考、产生念头、专注地想，陷入思考。就像野狐在河岸边寻找鱼类时那样反复思考、产生念头、专注地想，陷入思考。就像猫在房屋之间的缝隙、阴沟、下水道、垃圾堆里寻找老鼠时那样反复思考、产生念头、专注地想，陷入思考。同样地，放纵自己的这个人，被欲望的念头、怨恨的念头、伤害的念头、邪见的念头所影响，被它们包围，内心充满这些念头，被它们困住，像贫困的人，像愚笨的人，像蒙昧无知的人那样反复思考、产生念头、专注地想，陷入思考。这就是“被各种念头包围，思考起来像穷人一样困顿”的意思。
「闻他叱责声，如斯人悄心」〔之句中〕，「他人人」者，是和尚、阿阇梨、同和尚者（弟子兄弟），同阿阇梨者（同门）、友人、知己、同辈或朋友。〔彼等〕叱责彼言：「友！汝得如是伟大之师（佛），于如是善说之法、律而出家，得如是圣众而行卑鄙婬法，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于卑俗，此是汝之不利，是汝之恶得，汝对诸善法亦无信，汝对诸善法亦无惭，汝对诸善法亦无愧。汝对诸善法亦无精进，汝对诸善法亦无念，汝对诸善法亦无有慧」。「闻」彼等之语、语句、说示、示教、教示、听、把取、忆持、省察已而「悄心」，恼心、受击、痛心、忧心。「如斯之人」者，是如彼放恣者，如是，如是，其住立，其类，其部类之人。此是「闻他叱责声，如斯人悄心」〔之义〕。故世尊宣示：
听到别人责备的声音，这样的人会感到羞愧。这里说的“别人”，指的是：自己的师父、教导自己的老师、同门的师兄弟、一起学习的同学、朋友、知己、同辈或者伙伴。他们责备他说：“朋友啊！你遇到了这么伟大的老师，在这样善巧教导的法和戒律中出家，加入了这样神圣的僧团，却去行那些卑劣的淫欲之法，抛弃了对佛法僧的学习，又退转回庸俗的生活里。这对你是不利的，是你错误的选择。你对各种善法没有信心，你对各种善法没有羞耻心，你对各种善法没有敬畏心。你对各种善法不努力，你对各种善法不专注，你对各种善法没有智慧。” 他“听到”了这些话语、言辞、教导、指示、教诲，听进去了，接受了，记住了，并且认真思考了，于是“感到羞愧”，心里烦恼，受到打击，感到痛心，忧愁不安。“这样的人”，指的就是像他那样放纵自己的人，就是这样，这样，处于那种状态，属于那种类型，那一类的人。这就是“听到别人责备的声音，这样的人会感到羞愧”的意思。所以世尊这样宣说：
诸思惟所袭 回思如贫困
闻他叱责声 如斯人悄心
各种念头不断侵袭 回想起来就像陷入贫困 听到别人的责骂声 这样的人会变得心灰意冷
六
六
又由他叱责 彼作诸刀剑（恶行）
实彼大贪求 彼沈潜妄言
别人一批评他，他就做出各种恶行。其实是他自己太贪心了，还沉溺在虚假的言语里。
（八一九）
第八百一十九
「又由他叱责，彼作诸刀剑（恶行）」〔之句中〕，「又」者，乃此句之接续、句之相合、句之圆满、字之合体，文之接着、句之次第。「诸刀剑」者，是身刀剑、语刀剑、意刀剑之三刀剑。三种之身恶行是身刀剑，四种之语恶行是语刀剑，三种之意恶行是意刀剑。「又由他之人人叱责」者，是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者、同阿阇梨者、友人、知己、同辈、或朋友所叱责而语故意之妄语。〔即〕言：「尊师！我元本乐于出家，然不可不养我母，故我惯于放恣」。言：「我不可不养兄弟，我不可不养姊妹，我不可不养我子，我不可不养我女，我不可不养友人，我不可不养同僚，我不可不养亲戚，我不可不养亲类、缘者。故我惯于放恣」。作语刀剑、作为、令生、令发生、起、令生起。此是「又由他之人人所叱责，彼作诸刀剑」〔之义〕。
“还有，因为被别人指责，他就做出各种刀剑般的恶行”这句话里，“还有”这个词，是用来连接句子、让句子相互配合、使句子完整、让字词组合起来、让文章连贯、让句子有顺序的。
“各种刀剑”指的是三种刀剑：身体上的刀剑、言语上的刀剑、心意上的刀剑。三种身体上的恶行就是身体上的刀剑，四种言语上的恶行就是言语上的刀剑，三种心意上的恶行就是心意上的刀剑。
“还有，因为被别人指责”的意思是，被和尚、老师、同门师兄弟、同门师友、朋友、知己、同辈或者伙伴所指责，于是故意说假话。比如他说：“师父！我原本很乐意出家，但是我不能不养活我的母亲，所以我习惯了放纵自己。”又说：“我不能不养活兄弟，不能不养活姐妹，不能不养活我的儿子，不能不养活我的女儿，不能不养活朋友，不能不养活同事，不能不养活亲戚，不能不养活亲属和有缘的人。所以我习惯了放纵自己。”这样，他就做出了言语上的刀剑、行为上的刀剑，让它产生、让它发生、让它兴起、让它生起。这就是“还有，因为被别人指责，他就做出各种刀剑般的恶行”的意思。
「实彼大贪求」者，乃此为故意之妄语者，此实彼之大贪求、大贪林、大稠林（大执取）、大难所、大崄岨、大弯曲所、大污泥、大泥泽、大障碍、大结缚。此是「实彼大贪求」〔之义〕。
“这确实是他们巨大的贪求”这句话，指的是那些故意说谎的人。这确实是他们巨大的贪求、贪欲的丛林、密集的执着、巨大的困境、险峻的障碍、曲折的弯路、深厚的污泥、深陷的泥沼、重大的阻碍、牢固的束缚。这就是“这确实是他们巨大的贪求”的意思。
「彼沈潜妄言」〔之句中〕，妄语云为妄言。于此处某者在集会中，又在会合中，又在亲戚之间，又在组合员之间，又在法庭之中，被带来作证人，当问时：「然，卿！语汝所知」，彼不知之事而言：「我知」，知之事而言：「我不知」，不见之事而言：「我见」，又见之事而言：「我不见」。如是，为自己，又为他人，又为某等之利益，语故意之妄语，此云为妄言。
在“那些隐藏的谎言”这句话里，谎言指的就是说假话。比如，有个人在集会中，或者在聚会中，或者在亲戚之间，或者在团体成员之间，或者在法庭上，被叫来当证人。当被问到：“喂，你！说说你知道的事情。”这时，他不知道的事却说“我知道”，知道的事却说“我不知道”，没看见的事却说“我看见了”，看见的事却说“我没看见”。像这样，为了自己，或者为了别人，或者为了某些利益，故意说假话，这就叫做谎言。
又依三行相有妄语。〔即〕（一）有豫彼「我将为妄语」〔之心〕。（二）于现为妄言者有「我现于为妄言」〔之心〕。（三）于既为〔妄〕言者有「我为妄言」〔之心〕。依此等之三行相而有妄语。又依四行相、五行相、六行相、七行相、八行相而有妄语。〔即〕（一）有豫彼「我将为妄语」〔之心〕。（二）于现为〔妄〕言者有「我现于为妄言」〔之心〕。（三）于既为妄言者有「我为妄言」〔之心〕。（四）异于〔自己之〕见，（五）异于〔自己之〕忍，（六）异于意欲，（七）异于想，（八）异于实状而为〔妄语〕。依此等八行相而有妄语。
再说，说谎这件事，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
第一，心里先盘算着：“我打算说个谎。”
第二，正在说谎的时候，心里想着：“我现在正在说谎。”
第三，谎话说完了，心里还想着：“我刚才说了谎。”
从这三个方面，就构成了说谎。
不仅如此，说谎还可以从四个方面、五个方面、六个方面、七个方面，甚至八个方面来看。
具体是哪八个方面呢？
第一，心里先盘算着：“我打算说个谎。”
第二，正在说谎的时候，心里想着：“我现在正在说谎。”
第三，谎话说完了，心里还想着：“我刚才说了谎。”
第四，说的话和自己实际看到的不一样。
第五，说的话和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不一样。
第六，说的话和自己的意愿不一样。
第七，说的话和自己的认知不一样。
第八，说的话和事情的真相不一样。
从以上这八个方面，就构成了说谎。
「彼沈潜妄言」者，是沈潜、潜入、沈入、没入于妄言。此是「彼沈潜妄言」〔之义〕。故世尊宣示：
“那些沉迷于胡说八道的人”，是指他们沉溺、潜入、陷入、没入于胡说八道之中。这就是“那些沉迷于胡说八道”的意思。所以世尊这样告诉我们：
又由他叱责 彼作诸刀剑
实彼大贪求 彼沈潜妄言
如果别人指责他， 他反而会制造各种伤害。 这其实是因为他贪心太重， 沉溺在虚假的言语里。
七
贤者名声高 决意而独行
而且若行婬 如愚钝者恼
贤者名声高远，却因一时冲动而独行， 如果放纵淫欲，便会像愚笨之人一样陷入烦恼。
（八二〇）
第八百二十篇
「贤者名声高」者，乃在此处某者曾于沙门之状态，「是贤，是聪明，是有慧，是多闻，是雄辩，是巧于应答之经师」，「是持律者」又「是说法者」……乃至（一七六页参照）……又如说「得非想非非想定」充满称誉、赏赞，知〔闻〕、有名而名声高。此是「贤者名声高」〔之义〕。
“贤者名声高”的意思是：在这里有一个人，他曾经是出家人，人们都说：“这位是贤人，很聪明，很有智慧，学问广博，口才好，善于解答经文”，又说“他是精通戒律的人”“他是善于说法的人”……等等（参照第176页）……又比如说他“达到了非想非非想定”，受到很多称赞、赞美，大家都知道他，很有名气，名声很高。这就是“贤者名声高”的意思。
「决意而独行」者，乃依二方面，〔即〕（一）依出家之称，又（二）依舍离群之义而为「决意将独行者」〔之义〕。
下定决心独自修行，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第一，是指出家的身份；第二，是指远离人群、独自修行的含义。
（一）依出家之称决意而独行者云何？断一切住家之障碍……乃至（一七二页以下参照）……如是，是「依决意而独行者」。
（一）什么是按照出家的决心独自修行的人？就是断除一切在家生活的障碍……一直到（参考第一七二页之后的内容）……像这样，就是“按照决心独自修行的人”。
（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决意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乃至（一七三页参照）……如是，是依舍离群之义而决意独行者。
（二）关于“舍弃群体、决心独自修行”是什么意思呢？这样的人就是出家人，独自住在远离人群的阿兰若、森林的偏僻地方……乃至……像这样，就是舍弃群体、决心独自修行的人。
「而且若行婬」〔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之不妙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依此而云婬法。「而且若行婬」者，乃彼于他时（于后）放弃佛、法、僧、学，〔自〕还转于卑俗，以行婬法、加行、热心、专心也。此是「而且若行婬」〔之义〕。
“而且若行淫”这句话里，淫法指的是所有不好的行为……具体内容可以参考第一六六页……所以称之为淫法。所谓“而且若行淫”，是指这个人后来放弃了佛、法、僧和修行，自己又退回到低俗的状态，去行淫法、做淫事、热衷于此、专心于此。这就是“而且若行淫”的意思。
「如愚钝者恼」者，乃如贫困者，如蒙昧者，令苦，令恼，染恼。〔即〕杀生物，取不被与，破家之隙间而〔入〕，行掠夺，包围家，待伏路边〔而为强盗〕，通他妻，语妄言，如是而令〔彼结果〕是苦、恼、染恼。〔即〕此之〔恶行〕者，王令捕之而行种种惩治。〔即〕以鞭笞，以杖笞，以棍棒笞，断手，断足，断手足，断身，断鼻，断耳、鼻，破头盖而入热铁丸〔于其中〕，剥头皮而磨〔头盖〕，于口中点火，卷油布烧全身，卷油布烧手，剥皮肤而例倒，剥皮肤再令彼皮肤缠身，缚手足由四方放火剥取皮、肉、腱、寸断其身，伤其身而擦入灰汁，抡挥铁串突刺耳孔，拔骨而身如藁蒲团，灌注热油，令狗噉食，生而刺串，以刀断首。如是令苦、恼、染恼。
那些愚笨、迟钝的人，会做出让自己痛苦、烦恼、染上烦恼的行为。 就像贫穷的人，像蒙昧无知的人，他们让自己受苦、烦恼、染上烦恼。 比如：杀害生命，拿走别人没给的东西，趁人家有破绽时闯入，进行抢夺，包围别人的家，埋伏在路边做强盗，和别人妻子私通，说假话。 这样做了之后，结果就是痛苦、烦恼、染上烦恼。 这些恶行，国王会派人抓捕，然后进行各种惩罚。 比如：用鞭子抽打，用棍子打，用棒子打，砍断手，砍断脚，砍断手脚，砍断身体，割掉鼻子，割掉耳朵和鼻子，打破头骨灌进热铁丸，剥掉头皮磨头骨，在嘴里点火，用油布卷起来烧全身，用油布卷起来烧手，剥掉皮再把人放倒，剥掉皮再把皮缠回他身上，绑住手脚从四面点火，剥掉皮、肉、筋，把身体切成一段一段，弄伤身体再擦上灰汁，挥动铁串刺穿耳朵，拔掉骨头让身体像草垫子一样，灌进热油，让狗来咬，活着时刺穿串起来，用刀砍掉头。 像这样，让他们痛苦、烦恼、染上烦恼。
或又败于欲爱〔尚〕执着心而〔烦恼〕，徧求财富用船出大海，遭寒遭暑，触虻、蚊、风、太阳热、爬行类〔蛇类〕而苦，为饥渴所恼亦为求〔财富〕行于军婆〔国〕，行磔拘罗〔国〕，行德迦尸罗〔国〕，行黑面〔国〕，行死彼岸（国），行毘孙伽〔国〕，行怨敌路〔国〕，行阇婆〔国〕，行多摩梨〔国〕，行鹏伽〔国〕，行伊罗跋陀〔国〕，行金顶〔国〕，行金地〔国〕，行铜鍱〔国〕，行苏婆罗〔国〕，行婆留迦车〔国〕，行苏剌咤〔国〕，行鸯伽尼迦〔国〕，行恒伽那〔国〕，行极远恒伽那〔国〕，行臾那〔国〕，行极远臾那〔国〕，行亚魔山陀〔国〕，行沙漠难所〔国〕，膝行以行路，行山羊之通路，行羊之通路，匍匐行而行路，遮伞而行应路，辟开竹林而行路，行鸟之通路，行鼠之通路，行孔之路，以行林薮。如是而令苦、恼、染恼。〔如是虽尝辛酸徧求财富〕若不得〔此〕，因不得而受苦忧。如是令苦、恼、染恼。〔尝辛酸徧求财富〕若得〔此〕者，已得而为守护〔此〕而受苦忧。〔即〕云：「云何者？是如何我财富不为王夺，不为劫贼夺，不为火烧，不为水流，不为不爱之后继者所持去耶」？如是所护守彼等之财富而丧失者，彼离去〔财富〕而受苦忧。如是令苦、恼、染恼。此是「而且若行婬，如愚钝者恼」〔之义〕。故世尊宣示：
有人又被欲望和执着心打败，为了追求财富，坐船出海，忍受严寒酷暑，被虻虫、蚊子、风吹、太阳晒、蛇类咬伤而受苦，又因为饥渴所逼迫，为了求财走遍各个地方：去过军婆国、磔拘罗国、德迦尸罗国、黑面国、死彼岸国、毘孙伽国、怨敌路国、闍婆国、多摩梨国、鹏伽国、伊罗跋陀国、金顶国、金地国、铜鍱国、苏婆罗国、婆留迦车国、苏剌吒国、鴦伽尼迦国、恒伽那国、极远恒伽那国、臾那国、极远臾那国、亚魔山陀国、沙漠难所国。
他跪着走路，走山羊走的小道，走羊走的小道，爬着前进，撑着伞开路，劈开竹林前行，走鸟飞的路，走老鼠钻的洞，穿过孔穴，穿越丛林。就这样，他经历痛苦、烦恼和折磨。
这样辛辛苦苦到处求财，如果得不到，因为得不到而受苦忧愁。这样经历痛苦、烦恼和折磨。
如果这样辛辛苦苦得到了财富，已经得到了，又要为守护这些财富而受苦忧愁。他心里想：“怎么办？我的财富怎样才能不被国王夺走，不被强盗抢走，不被火烧掉，不被水冲走，不被我不喜欢的继承者拿走呢？”这样守护着的财富如果还是失去了，他失去财富就会受苦忧愁。这样经历痛苦、烦恼和折磨。
这就是“而且如果沉迷淫欲，就像愚笨的人一样烦恼”的意思。所以世尊这样宣说：
贤者名声高 决意而独行
而且若行婬 如愚钝者恼
贤者名声高远，却因一时冲动而独行， 如果放纵淫欲，便会像愚笨之人一样陷入烦恼。
八
八
牟尼兹已知 前后之过患
独行应坚行 婬事勿受用
牟尼佛已经清楚知道 过去和未来的种种过患 应当坚定地独自修行 不要沉溺于淫欲之事
（八二一）
第八百二十一
「牟尼兹已知，前后之过患」〔之句中〕，「此」者，是「前」于沙门之状态有名声与称誉，及于其「后」放弃佛、法、僧、学还转于卑俗时，是不名声与不称誉。「已知」此之成、败，知、考量、度知、辨知，明暸已。「牟尼」者，云智为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着、网，此是为牟尼。「兹」者，是于此〔佛教之〕见，于此忍，于此意欲，于此主张，于此法，于此律，于此法与律，于此宣说，于此梵行，于此师之教，于此身体，于此人界也。此是「牟尼兹已知，前后之过恶」〔之义〕。
“牟尼在这里已经知道，前后的过失”这句话中，“这”指的是：在出家修行之前，有名声和赞誉；而在“之后”放弃佛、法、僧、学，退回到世俗生活时，就失去了名声和赞誉。牟尼已经“知道”这种成功与失败，他了解、思考、衡量、辨别，完全明白了。“牟尼”的意思，就是以智慧为清净。所有的智慧、理解……乃至（参见六十五页以下）……超越执着、摆脱束缚，这就是牟尼。“在这里”指的是：在这个佛教的见解中，在这个信念中，在这个意愿中，在这个主张中，在这个教法中，在这个戒律中，在这个教法与戒律中，在这个宣说中，在这个清净的修行中，在这个导师的教导中，在这个身体中，在这个人间世界里。这就是“牟尼在这里已经知道，前后的过失”的含义。
「应坚行独行」者，依是二方面，〔即〕（一）依出家之称，又（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
“应该坚定地独自修行”这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第一，从出家人的身份来说；第二，从远离人群的意义来说，都要坚定地独自修行。
（一）依出家之称而坚行独行者云何？是断一切家住之障碍，断妻子之障碍，断亲戚之障碍，断朋友、同僚之障碍，断财富之障碍，剃须发，缠袈裟衣，由家出家而无家，近于无一物之状态而独行、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是乃依出家之称而坚行独行〔之义〕。
（一）什么叫按照出家的名义坚持独行呢？ 就是断绝一切家庭生活的障碍，断绝妻子儿女的障碍，断绝亲戚的障碍，断绝朋友、同事的障碍，断绝财富的障碍。剃去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庭中离开，不再有家，接近一无所有的状态，独自行走、居住、行动、活动、守护、持续、维持。这就是按照出家的名义坚持独行的意思。
（二）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者云何？彼如是为出家者而独于阿练若、森林之边鄙，无〔人〕声，无〔骚〕音，无人人之情景，住隐于人处，为禅思而受用适当之卧坐所，彼独行，独立，独坐，独卧，独入村而行乞，独〔由行乞〕归，独私〔坐禅〕，独为经行，独行、独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如是，乃依舍离群之义而坚行独行〔之义〕。
（二）什么是依靠远离人群的意义而坚定实践独行呢？
他是这样出家修行的人：独自住在偏僻的荒野、森林边缘，那里没有人的声音，没有吵闹的噪音，没有人群聚集的景象，隐居在远离人烟的地方。为了禅修，他使用合适的卧具和坐处。他独自行走，独自站立，独自静坐，独自躺卧，独自进入村庄乞食，独自乞食归来，独自私下坐禅，独自经行散步。他独自行动，独自安住，独自做事，独自活动，独自守护身心，持续精进，维持修行。这样，就是依靠远离人群的意义而坚定实践独行的意义。
坚行独行者，是严格行，坚持诸善法，确实受持，此是「坚行独行」〔之义〕。
坚定修行、独自修行的人，是严格地修行，坚持一切善法，实实在在地接受并持守，这就是“坚行独行”的意思。
「婬事勿受用」〔之句中〕，「婬」法者，是所有彼不妙法、野卑法……乃至（一六六页参照）……依此而云婬法。不可受婬法，不可受用，不可享受，不可常受，不可行，不可为正行，不可受持。此「婬事勿受用」〔之义〕。故世尊宣示：
“淫事勿受用”这句话里，“淫”指的是那些不好的、低劣的行为…………因此称为淫法。淫法不能接受，不能使用，不能享受，不能经常接触，不能去做，不能当作正当行为，不能坚持。这就是“淫事勿受用”的意思。所以世尊教导说：
牟尼兹已知 前后之过患
独行应坚行 婬事勿受用
牟尼佛已经清楚知道 过去和未来的种种过患 应当坚定地独自修行 不要沉溺于淫欲之事
九
九
应学只远离 诸圣最上〔法〕
不可思最胜 彼唯近涅槃
应该学习只远离 这是所有圣者中最高的修行方法 它不可思议、最为殊胜 只有它能接近涅槃
（八二二）
第八百二十二章
「应学只远离」〔之句中〕，远离者，是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之三远离。
“应该学习只远离”这句话里说的“远离”，指的是三种远离：身体远离、内心远离、依靠远离。
身远离者云何……乃至（三一页以下参照）……此是依远离。而身引退，令人人乐出离是身远离。人人心徧净而达第一净白者，是心远离。无依、离行之人人是依远离。
什么是身体上的远离呢？……具体内容可以参考第三十一页以下……这就是依靠远离。而身体上退避，让每个人都乐于脱离世俗，这就是身体上的远离。每个人的心都普遍清净，达到第一等的纯净洁白，这就是心灵上的远离。不依赖任何事物、远离世俗行为的人，就是依靠远离的人。
「学」者，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之三学……乃至（四五页以下参照）……此是增上慧学。
“学”指的是三种学习：提升戒律的学习、提升心性的学习、提升智慧的学习……一直到（参考第四十五页以下）……这就是提升智慧的学习。
「应学唯远离」者，是应学唯远离、行、正行、受持，此是「应学唯远离」〔之义〕。
“应该学习只远离”这句话，意思是说：我们应当学习、实践、正确实行、并坚持只远离烦恼。这就是“应该学习只远离”的含义。
「此是诸圣最上法」〔之句中〕，是佛、佛弟子及辟支佛云为圣者。所有此远离行是「此」诸圣者之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法〕。此乃「此是诸圣最上法」〔之义〕。
这句话里说的“圣者”，指的是佛、佛的弟子，还有辟支佛。所有这些远离烦恼的修行，就是这些圣者最高、最好、最殊胜、最优秀、最上等、最微妙的法门。这就是“此是诸圣最上法”的意思。
〔然而〕「其不可思最胜」者，依彼远离行而不可高贡，不可高举，不可慢，不可强情。依彼不可生慢，不可结缚。依彼而不可傲，不可傲慢，不可得意。此是「其不可思最胜」〔之义〕。
“那‘最殊胜的不可思议’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依靠那种远离一切造作的修行，人不能自高自大，不能把自己抬得很高，不能傲慢，也不能固执己见。 依靠这种修行，人不会产生傲慢心，不会被烦恼束缚。 依靠这种修行，人不会骄傲，不会摆出傲慢的姿态，也不会得意洋洋。 这就是“最殊胜的不可思议”的含义。
「彼唯近涅槃」者，乃彼近涅槃、周边、附近、不远处、唯于近傍。此是「彼唯近涅槃」〔之义〕。故世尊宣示：
“他只是接近涅槃”这句话，意思是说，他离涅槃很近，就在周围、附近、不远的地方，只是在涅槃的旁边。这就是“他只是接近涅槃”的含义。所以世尊这样宣说：
应学只远离 诸圣最上〔法〕
不可思最胜 彼只近涅槃
应该学习只远离 这是圣人们最高明的修行方法 它不可思议、最为殊胜 这样做就能接近涅槃
一〇
牟尼绝无成恶行 亦无回顾诸欲事
因能度过暴流者 贪觅诸欲人人羡
牟尼佛从不做坏事， 也不回头看那些欲望的事。 因为他能渡过汹涌的河流， 人们都羡慕他， 不贪求各种欲望。
（八二三）
八二三
「牟尼绝无成恶行」〔之句中〕，「绝无成」者，是绝无、远离、别离也。〔即〕绝无为身恶行，远离、别离，语恶行、意恶行、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憍、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热苦、一切不善行之绝无、远离、别离也。「牟尼」者，云智是牟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六五页以下参照）……超越着、网，此是牟尼。「行」者，是行、住、动行、活动、护持、持续、维持。此是「牟尼绝无成恶行」〔之义〕。
“牟尼绝无成恶行”这句话里，“绝无成”的意思就是彻底没有、远离、分离。 就是说，身体上的恶行彻底没有、远离、分离；言语上的恶行、意念上的恶行、贪婪、愤怒、愚痴、怨恨、记恨、掩饰、烦恼、嫉妒、吝啬、谄媚、欺骗、固执、冲动、傲慢、过分傲慢、骄傲、放纵、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焦躁、一切痛苦、一切不善行为，都彻底没有、远离、分离。 “牟尼”指的是智慧，就是牟那。 也就是说，所有的智慧、理解……乃至（参见六十五页以下）……超越执着、超越罗网，这就是牟尼。 “行”指的是行动、安住、活动、运作、护持、持续、维持。 这就是“牟尼绝无成恶行”的含义。
「亦无回顾诸欲事」〔之句中〕，欲者，若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种……乃至（一页以下参照）……此等云为事欲……乃至（二页参照）……此等云为烦恼欲。〔牟尼〕徧知事欲，舍断烦恼欲，舍弃、除去、灭除、令之灭无，「亦无回顾诸欲事」者，是弃欲、唾弃欲、脱欲、舍断欲、舍遣欲、离贪、唾弃贪、脱贪、舍断贪、舍遣贪、无爱（渴望）、寂灭、清凉、受乐、自为梵（天）而住。此是「亦无回顾诸欲事」〔之义〕。
在“也不回头看那些欲望之事”这句话里，欲望，如果概括来说，有两种：一种是事物欲望，一种是烦恼欲望……（详细内容见后面一页）……这些就叫做事物欲望……（详细内容见第二页）……这些就叫做烦恼欲望。牟尼完全了解了事物欲望，彻底断除了烦恼欲望，他舍弃、清除、消灭、让欲望彻底消失。“也不回头看那些欲望之事”的意思就是：抛弃欲望、唾弃欲望、脱离欲望、断除欲望、驱散欲望、远离贪爱、唾弃贪爱、脱离贪爱、断除贪爱、驱散贪爱、没有渴爱、达到寂灭、获得清凉、享受安乐，自己像梵天一样清净地生活。这就是“也不回头看那些欲望之事”的含义。
「因能度过暴流者，贪觅诸欲人人羡」〔之句中〕，是人人者，是有情之同义语。对「诸欲」有贪、贪求、「贪觅」、昏昧、缚着，悬、悬着、碍着之人人，向于度欲流者，度有流者，度见流者，度无明流者，度一切路、越度、超度、超、超越、离越、到彼岸，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甘露），达不死，到涅槃，欲求达涅槃者，而欲求、冀求乐、羡、愿望也。譬如负债者欲求〔达〕为无债者，乐、冀求，如羡、愿望、〔无债者〕。譬如被缚结所缚者，欲求〔成〕脱结缚者、乐、冀求，而羡、愿望〔无缚者〕。譬如奴仆欲求〔成〕为自由人、乐、冀求，而羡、愿望自由人。譬如通过难所〔沙漠〕路之人人欲求安稳地、乐、冀求、而羡、愿望、〔安稳地〕如是诸欲有贪、贪求、贪觅、昏昧、缚着、悬、悬着、碍着之人人对度欲流……乃至……到涅槃，达涅槃者而欲求、乐、冀求、羡、愿望。此是「因能度过暴流者，贪觅诸欲人人羡」〔之义〕。故世尊宣：
"能够渡过激流的人，贪恋各种欲望的人人都羡慕"这句话里，"人人"指的是所有众生。那些对"各种欲望"有贪心、贪求、贪恋、沉迷、执着、牵挂、系缚、障碍的人，都向往着能够渡过欲望之流的人，渡过存在之流的人，渡过邪见之流的人，渡过无明之流的人。他们向往着能够走完一切道路、渡过、超越、跨过、脱离、到达彼岸、抵达彼岸、走到尽头、抵达尽头、走到终点、抵达终点、走到究竟、抵达究竟、走到最终、抵达最终、走到救护所、抵达救护所、走到避难所、抵达避难所、走到归依处、抵达归依处、到达无畏、抵达无畏、到达不死、抵达不死、到达甘露、抵达甘露、到达涅槃的人，他们渴望、希求、乐于、羡慕、愿望达到涅槃。就像欠债的人渴望成为没有债务的人，乐于、希求，羡慕、愿望。就像被绳索捆绑的人，渴望成为解脱束缚的人，乐于、希求，而羡慕、愿望。就像奴仆渴望成为自由人，乐于、希求，而羡慕、愿望自由人。就像要通过危险道路的人，渴望安稳地、乐于、希求、而羡慕、愿望。同样地，那些对欲望有贪心、贪求、贪恋、沉迷、执着、牵挂、系缚、障碍的人，对渡过欲望之流……乃至……到达涅槃、抵达涅槃的人，而渴望、乐于、希求、羡慕、愿望。这就是"因能度过暴流者，贪觅诸欲人人羡"的意思。所以世尊说：
牟尼绝无成恶行 亦无回顾诸欲事
因能度过暴流者 贪觅诸欲人人羡
牟尼佛从不做坏事， 也不回头看那些欲望的事。 因为他能渡过汹涌的河流， 人们都羡慕他， 不贪求各种欲望。
第七 帝须弥勒经之义释毕
第七篇 帝須彌勒經的解釋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