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吉祥禅师语录卷第九
嗣法门人德能等编
佛事
扫石头,迁祖塔。「孤峰绝𪩘,尊贵浑忘。满日青山,谁来砍额?石头路嵌嵌险险,若非脚下儿孙,毕竟无能至此。小孙今日且不敢动问寻思本末,即今万里长空在目,千江派别朝宗,还当得不肖殷勤一爵也未?」遂上香,曰:「满盘倾不出,大块已先呈。」
南岳让祖塔。「七载不违颜,似物则不中。一磨砖镜后,大地悉光生。即今宝塔孤撑,左为丹霞室,右即罗汉洞。中间一句子,不敢向祖师前别通消息。」遂上香。
药山俨祖塔。「峰屯水绕,隔断鳌山。千里长亭,澧阳在即。虽有枯荣山色,小孙不敢蹈着。现成鼓笛,不敢击着。自来石上栽花手,长啸一声天地秋。祥孙到者里,措手不及。但借梁山千顷碧,朝朝供献法王前。」
云岩晟祖塔。「药嘺秀发,遍界花敷,洞水逆流,凤山耸削。白云罅里,捏就黄金句子;并却咽喉,奋发狮子全威。悬宝镜于当阳,弃法身于脑后者,犹是老祖半个鼻孔。今日远孙智祥来登此席,薰开天下有鼻孔的衲子,个个向者边吐气。」
洞山价祖塔。「苍松滴翠,绿竹含烟。五位桥头,金风悄悄。玉帘垂消耗谁通,有伴来何妨借路。虽于宝镜中度影传形,犹向碧波里忘功转位。更冀吾祖于不萌枝上撒些子花,使小孙从不借借处来相见。」
信祖塔。「尽空法界是吾祖真身,谁能动得?」打圆相曰:「者个糊饼是吾祖本据,如何换得?天皇巷里有行踪,四叶青原千古秀。」拈香曰:「智祥远自南岳带得些子土仪,虽不堪献,少尽虔诚。」
深山观祖塔。「循流直透洞泉深,逝水沧沧古木阴。逆浪滔天何处起,袈裟湿却老僧心。智祥远来,别无呈献。拨开藓石重铺锦,洗过山花再点金。」
德山鉴祖塔。「弃却疏担,深入龙潭,纸烛灭而大地光寒,正眼开而佛魔屏迹。不许念聪明咒,不教坐明月床,一条銕棒只要打折虚空脊骨,那许他尿床鬼子拉扯群哄,妄留凑合?云峰智祥,今将梁山皓月、朗水清波聊呈菲献,不惟少展孝思,贵要宗源有据。」
慈舟念祖塔。「五乳峰头得的消息,持到止风涂畔,不意冤家路窄,幸然大小石头块块着地,致使尘踪凤迹印破苔纹,但有路行处,无不锦绣花攒。小孙智祥曾于南岳峰头踏倒石头古路,到者里,但借耶溪波底月,公孙的的好相逢。」
云门湛祖塔。「青林烟渍,古路苔封,鸟道虚玄,谁能插足?小孙智祥,从来不浪闻名,今日岂求相见?法幢遍布寰中,儿孙荫满天下。若论老祖神通也,三昧也,福德也,智慧也,皆非小孙所敢窥觑。但闻道:轻打我,轻打我。者里毕竟尊他一着,所以有此一片香,志诚烧出。」
尔密老和尚塔。「金针绣出囊无底,玉线穿成锦有花,两手持来无处着,不成俭也不成奢。因甚如此?本是自家人,何须重特地?虽然如是,礼不可缺。且作么生是不缺之礼?」遂上香,曰:「礼也,玉帛云乎哉?乐也,钟鼓云乎哉?」
具足老和尚塔。「炉峰气集终朝火,玉伞云蒸不尽飧,添得耶溪溪水绿,长年供献有诸峦。小姪孙赤手空拳,到者里只好借花献佛。」
三宜老和尚塔。「三十年曾到愚庵,也被老汉愚污一上,今日虽不敢平分五岳,也要出者一口气。若论老和尚辞舌海口,锦绣胸怀,纵令以四天下碎为微尘,各出广长舌相,赞之不尽。」遂展拜曰:「玉笥峰顶千秋月,也照当初妙德人。」
弁山瑞祖塔。「佛手才伸,捏碎阎浮窠窟;灵机方展,掀翻去日西来。扭脱金粟峰鼻孔,挽着玉笥山眉毛,嬴他弥勒先一着,搅乱支那不记年。末后向花梢上拈来明月,顿使普天匝地人正眼齐开。不肖孙智祥今日登师翁堂,据师翁座,惟以雪点银花于烟笼晴树里,聊呈远意。」
古洞山睦堂莹老和尚塔。「玉花金果,猿鸟无踪;白石清泉,苔痕有路。纵饶将得来,未免成狼藉。不肖今日登师堂,据师位,仍借先师食不尽的自肉,以呈薄供。」遂烧香曰:「新丰旧谱重新唱,愿展慈光百亿身。」
久默和尚塔。「春三月,鹧鸪天。远来犹子,无可为言。团圞金阙里,消耗谁通?无影碧林中,家声久着。小姪蓄得者些子,不敢不向老法伯前一一拈出。」
伴我和尚塔。「曩者从来不合伴,今朝我亦伴于师。惟祈不负山前约,赏鉴殷勤只在兹。小姪贫无供养,林花烂熳斯时。」
龙山素朴和尚塔。「金果未呈,玉花未献,千里特来,虚明一片,究竟济不得甚么事?到不若松花遍发香无限,绿水溪添不尽声。」
洞山孤崖和尚塔。「无缝塔前,香烧柏子;金牛峰下,鸟道谁通?论德音久遍寰宇,以道谊情同骨肉。我来狼藉秋山里,只得重倾醉后杯。伏冀高踞泥牛,俯临香席。」
义山且拙和尚塔。「劈开大义,走杀象龙,龟毛一寸千斤重者,是楚南角头的余韵;辩谬原宗,捉来酋首,劫石千层四两轻者,是三吴两浙的话柄。俱非老法叔亲受用句。小姪昨从回雁峰前带得那一半法身,持到弁山圆成者一句子,还有识得者一句的么?打面还他洲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金仙蕃光和尚塔。「霅溪北,高斋深隐黄金骨,的是金仙老大伯。传得洞上二十九代真衣钵,机惯见兔放鹰,洗象调龙,是其所学。收回姑苏台畔明月光,继起华林园里新丰曲。者一炷香,毕竟如是,为老法伯烧出。」
独园玄素和尚塔。「大方独步,嘉声久震寰区;鞭挞泥牛,毒手从来最辣。继华林之妙唱,春风拂翠,至今舌相天然;劈独园之劫艸,春水添蓝,毕竟法身俨在。此中有个不落古今生灭句,小姪拈来,聊呈供养。」插香,曰:「夹山漾里千层碧,绿树光中一涧清。」
佛川离言和尚塔。「雨里䑣舟,觅到水源深处;入门见主,轩昂古洞家声。到者里,抖擞衷肝,觅一些子虔诚不出。玉碗醍醐,终非可口;银盆蘸雪,木不堪餐。纵饶捏取虚空骨,到老法伯前还成一唾,只好将华林旧席铺舒一上。」遂拈香,曰:「麤席虽呈,终不免邯郸学步。」
撄宁和尚塔。「同根共本,气质相孚,三十年前曾见在人天座上放百宝光、舒撩空舌,不唯三峰倒卓,还教二水吞声。小弟今日要向不借借中借些子以为供养,未审老法兄还能舒光散彩么?」烧香,曰:「已成曲折。」
庐山云中寺敬堂和尚塔。「云堆无缝塔,烟洗不萌枝,此中面目是谁亲见?」卓拄杖,曰:「者是开山敬翁和尚,自见大千润祖已后,拈一条穷楖栗搂遍诸方,末后向匡庐最高顶上云中作寺,教尽天下象走龙奔,复于群麟中首度无学和尚,将他个破蒲团轮到南岳荆紫峰头,便见优昙花尽放、鸟道寄书回,幸得狮峰浮木老人流分三楚、道播寰中,即今若子若孙半周天下。智祥到者里,拟欲细酌松花、满堆苍翠,却又是老汉平生啜啖的,用献何为?」遂拈香,曰:「固是昔年狼藉天花瓣,三代传来尚有余,伏冀慈光允斯薄献。」
高峰吉庵和尚塔。「翠竹珊珊,寒烟袅袅,面目俨然,全身靠倒。一炷栴檀只是烧,儿孙但谓今朝好。」
一水受业师塔。「蔓艸荒烟积几藂,塔幢空教紫云封,个中无限难思句,积到殷勤九拜中。惟吾师之灵也,尽古今而无际,遍法界而不迁,深藏一具黄金骨,塔影依然在那边。你诸人如何相见?」以坐具打圆相,曰:「高着眼觑。」
云岩莹老人周年上供。「去年今日虽恁么去,可煞热;今岁今朝方与么来,特煞久。而今老人垂慈降重,无可倾忱,惟清泉白菊而已。虽则父严子敬,其实者些子也少不得。」遂上香曰:「青州梨,郑州枣,大扺无如出处好。」
荆紫无学和尚忌日。举:「老人最后偈曰:『五十三年独养机,志公不是闲和尚。与人同宿不相知,显诸仁,藏诸用。者回独自出山去,来时无口。鸟道音书寄得归,相随来也。』你们还有识他寄得的音书么?」遂插香曰:「鸟篆虫文看不尽,寄声伸意里头人。」
至妙高峰上吉庵和尚并受业师供。「金风体露,叶落归根。古殿苔封,白云自异。三十年前,何曾恁么去?三十年后,何须与么来?木童儿巴歌唱尽,青山父好月深藏。今朝既到者里,说什么登泰山而小天下?但向尊前,少呈微奠。伏冀慈光,真诚允鉴。」
重阳日为岐山嬾放和尚烧香。「黑白琉璃月下看,一双孤影迸人寒。夜深古殿无人立,掩面羞渠出画栏。嬾法兄今日有件因缘,要与论量。汾阳因甚道重阳九日菊花新?」良久曰:「岐山和尚道:『青山青,绿水绿,栲栳控来,何止十斛?』」插香曰:「恭惟老兄,千自在,万自足,但祈不舍真慈,如空如谷。」
狮峰和尚龛前烧香。「片片栴檀无尽爇,推爷直向里头行,那边不坐空王殿,岂肯耘苗向日轮?恭惟宝龛之内示寂得戒浮木和尚,内绍荆峰,舌头纵处天花堕;亲承百丈,藕丝牵得巨鳌归。三十年大座当轩,压倒诸方曲录床头槌柄。昨来慈舟别棹,莲沼缘生,不肖退步归来,只见帘垂黄阁。今日无可倾诚,只得献未生芽黑豆,供已结子金花,却不比牧羊海畔女贞红,拒马河边石榴子。惟冀真慈,来歆来格。」
为睦堂老和尚烧香。「着破无缝袄,抖乱麻三觔,洞山怨渠彻骨彻髓,云门喜伊最妙最奇,惟有陈睦州半肯半不肯。生平冤事犹多,钝滞山僧太过,烧香证验一回,的的商量不错,如此败露他,不怕招殃祸。」
云岩上睦堂老人供。「黄花任发当初笑,修水犹闻旧日声,积怨堆山消不尽,人间天上若为情?」良久,曰:「香烟羃羃,灯烛青青,说不了的是者一片胸襟。」
为金峰竺关和尚上供。「一从蹋倒溪声后,坐断雄峰不计年,捏碎邻虚无剩句,五花毬子有人传。山僧昨来趁一帆风于九万里鹏程,拟向蟭螟眼里入百亿香水海,坐大宝轮,同声唱个新丰曲子,不知兄入隐身三昧。云岩只得放开线道,遣化人呈供养。」顾左右曰:「且道化人呈的是什么供?泥牛肝胆黄金髓,玉凤眉毛兔角汤。」
为栖贤中庵和尚设供。「大巧若拙做得恰好,大音希声做得特像,只有大仁不仁老兄做得特煞。今时人孰不以拈槌竖拂为得意?孰不以多继宗嗣为得人?孰不以广刻文言为得名?唯兄道:『任从天下乐欣欣,我只无有者些子行径瞒他人即得。』云岩今日从头露布,且不管无功无已,只要诸方检点。而今薄设粟饭,野菜黄虀,已是刻画无盐。」遂拈香曰:「子期不是无知己,流水高山总是琴。」
睦堂老人忌辰。「苕帚粪箕掇过了,众生总不奈些何。翻思二十三年事,破泣为歌恨转多。因甚如此?怎奈今朝七月二十四。」
上太华成范和尚供。「维摩病,病得极奇;太华崩,崩得特早。比来官路没人行,只得全身入荒艸,教我毘尼道高物表,数十年掉一片舌,覆遍潭北湘南。昨来向无影林中就路还家,云岩具一杯茗、一枚枣,少屈莲驭,聊陈便道。」
为天台梦帆和尚设供。「白云笼碧岫,去住无踪。相识满天下,知心无几。天台普请,南岳升堂。箭穿红日影,零落夕阳春。我梦兄受先师命,一住天台二十余载,高调新丰曲子,走杀四海英灵。不意将个无尾大虫,趁向殑伽沙等诸世界外,普令人人觅迹无由,致使法源枯而法幢折,末世宗风由斯一冷。云岩虽有妙幢相三昧、宝印三昧,怎奈孤掌难鸣。」拈香曰:「聊作八行,用伸芹意,惟冀法兄知心少鉴。」
为紫霞山古条和尚上供。「梅雨喜初晴,榴花红似火,袁州城里人,碎剪春风破。吾门今日正寥寥,惟斯古木堪担荷,岂期忽折倒灵根,致使秋风满林壑。聊只一盏清茶,略款行神少坐,同门肝胆若为论,月挂松梢清影堕。」
重阳日为湖腾牧石和尚设供。「重阳雨,时偏热,相思泪染群花结,那边人去杳无踪,徒使丹枫沥残血。」遂拈缾中花曰:「山僧如此供养,还当得也无?檀香毬,孔雀舌,聊当栴檀一炷爇,法门落寞不堪论,总付秋风撩乱说。」
南昌生生和尚、潭州宗直和尚讣至,设供。「不便细截轻云,岂堪满斟蠡水?藉赵老家私,屈同人一席。江西潭北,道路不同;曲展新丰,从来匪异。宝镜堂中,位列班班;百艸头边,霜风𩗙𩗙。鄱湖波撼洞庭秋,一段伤心言不及。」
为古辉和尚烧香。「恭惟洞山阿耨堂上古法兄禅师,半生行脚,一人处、半人处无不蹋到;十年深隐,明头来、暗头来俱教把断。昨日将祖翁田地、西舍东村、三玄五位尽皆着付与人,便自箝口结舌,潜辉度影,向无佛处称尊。今以道谊情深,爇此栴檀一片。」遂烧香,曰:「可怜宝镜堂前月,孤影何从复得双?」
弁山为定修和尚上供。「昔日闻名,今朝觌面,宾主相看,各各不见。既相看,为什么不见?黄云锁断群峦,銕马追风如电,银笼鹤起,苕霅吞声,玉殿光寒,人天失怙。向承推座云岩,只为转身太速,飏下者个骨董担子,令人提手难携。小弟今朝捏聚须弥,掬穷沧海,于老法兄前略表殷勤。」
为乐平老和尚及一句和尚上供。「苍阴古木,胜率陀天,无着师竹篦有验。闹篮垂手,一句天然,乐平翁乌藤独卓。三代礼乐今在兹,奕叶相承犹有待。」拈香曰:「者一片香,烧即是,不烧即是。」遂放下曰:「留与隐法姪重新继起。」
为道目和尚设供。「琼花果排不出,金莲华簪不就,纵饶以赵州家款,玻璃缾酱总用不着。何故?只缘我法兄本来尊贵,素厌珍奇,自家宝藏尚且受用不尽,那堪者些子狼狼藉藉?今日弁山有一段虔敬,又如何呈献?幸有栴檀香再爇,紫罗帐合也相应。」
为资福喝山和尚上供。「昔时喝得千山退,今日千峰落落归,既使銕蛇还海底,教人特地整寒衣。弁山向菊花丛里拈得一枝,聊为呈敬。」遂烧香曰:「三玄五位俱抛却,资福江边两岸秋。」
为金华密印寺牧庵和尚设供。「金花果结,密印心传。窥残明月芦花,名遍神州赤县。以至老兄临行道:『青山常举足,白日不移轮。都是功勋边事。且如何是忘功罢业一句。』」遂作听势曰:「侍者更上一瓯茶。」
为大觉兰如和尚上供。「万牛难挽法门秋,几处霜花折玉楼,无限伤心言不得,白云空荡水空流。推我兰翁和尚,慈舟久棹,慧炬恒辉,正中流砥柱,诚大夜明灯,不期罢钓寒江,顿使西山月落龙华。向月落后,特饯一程,聊伸薄献。你诸人要识我法兄危然立化的行径么?」遂烧香,曰:「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丽章、觉性二禅德送霞山古条和尚位入云岩祖堂。「古干直如弦,霞峰光似日,喜君调出没弦琴,幸有知音心似銕。曲终人不见,冷浸秋空月,沉潭影落,鸿迹何存?返照家山,寒光赫奕。即今桥梓同堂,埙箎叠奏,大家团圞头,共说无生话。且无生话毕竟作么生说?」遂安位,曰:「二月春风翦残雪。」
古岸法姪木主入龙华宗堂。「好只圣箭子,射入莲华漏。」举位,曰:「若谓垛生招箭,他家自有行路,权借一席以为影艸。无位次中明位次,夜深和月宿蒹葭。」
为白岩惟直和尚上供。「先白岩一条千斤担子委命吾兄,则老人去无憾矣。老兄担未卸肩,便乃倒跨泥牛,潜踪鸟道。比来法门冷浸,落落晨星,水潦鹤之属,扬扬闾里,岂不伤心?弟久叨道爱,心迹俱通,只好将一片香如此烧却。衷肠不尽谁堪继?苕霅苍苍与么流。」
为润千禅师封龛。「昔年一笻烟水,挥碎虎穴龙宫;今朝高蹈云峰,显示身相如幻。」遂拈封条曰:「同条生,不同条死,要识末后句,只者是。」起龛。「雨际滂亨,蹋倒赵州前略杓;不萌花谢,凋残无影林春风。所以,奇特时自有奇特受用。何以见得?撒手悬岩不顾人,直向千峰万峰去。」举火。「蒋山拾得的句、大梅置得的禅,与今剩得的三百六十茎骨子捏成一聚,抛向烈燄堆中,转尽根本法轮去也。且如何是最初一句?四溟东海流。」
为云林上座入龛。「七十五年前,花飞雪上,藏身有处;七十五年后,月浸寒潭,没处藏身。且作么生是全身奉重一句?」以杖击龛,曰:「者里甚是稳便。」封龛。「入灭尽定,处处山花含宝月;现诸威仪,重重烟浪锁寒林。藏身得地的消息,须是山僧举出。」拈封条,曰:「銕牛吼月到三更。」起龛。「自来脚跟稳实,住则不去,便能转荆棘为梵室;昨夜撒手归家,去则不住,顿教微雨妒残花。只如临行句子凭谁分付?」卓拄杖,曰:「出头天外望,移步跨飞龙。」
为权宜火。「山僧向来为你说的,总是方便权宜。今日教你乘此宝乘,直至道场。」遂下火曰:「春日晴,山色媚。火光生,白莲出。」
灵卓禅士火。「落叶萧萧,金风体露,万里一条銕,光明赤洞洞。」掷火炬,曰:「看!看!乱云横谷,秋水含烟。」
纯密上座封龛。「昔日面目俨然,今朝俨然面目,犹有者个在。」遂掩龛,曰:「从前梦已圆,坐断青山路。」起龛。「门里出身易,身里出门难,朔风寒彻骨,消息满长安。纯上座时寒,途中善为举火。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还知火燄与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么?」掷炬,曰:「雨乍飞而澹烟起。」
悟空老宿火。打圆相,曰:「还识者个消息么?六十八年曾不异,今朝撒手绝攀缘。」掷炬,曰:「腊月火生莲。」
自修尼起龛。「一步阔一步,家家门首长安路。而今春暖又花香,古路迢迢蓦直去。」举火。「花似锦,水如蓝。无生国,尽安闲。即今叶落归根,如何是体露金风句?」遂下火曰:「掣断黄金锁,推倒须弥山。」
蒲庵师太封龛。「二十五年,吃佛饭,穿佛衣,念他拜他,不是好事。而今不穿他衣,不吃他饭,就是佛来亦不采他,到还有些气概。即今安奉全身,依旧宝龛妙密。」遂作礼曰:「正月春风雨后晴,借娘衫子拜娘灵。」
德修尼起龛。「梦既消,悬已解,更须知出身有路。且毕竟向什么处去?」喝一喝曰:「叶缀花联春事,水山无不逍遥。」下圹。「雨蜕长空,风梳碧岫。昨夜因缘,凭空漏逗。放下后如何?九莲花里任遨游。」
珪珍禅人火。「幼志披缁,解人说话,髫年拨艸,参禅未罢。你也罢,不如将参的、学的、佛病、祖病抛向东洋海底,只有个珪珍与你一火烧却。」掷炬,曰:「咄!看取千寻脑后光。」
心宗禅者火。「活以死为忧,死以活为爱,忧爱尽消忘,剩得一皮袋。既以心为宗,何处不自在?」下火曰:「要得乐业安家,再入火光三昧。」
美彰上座封龛。「前日我来你睡,今日我来你起,虽然起睡不同,尔我相逢者是。且道是个什么?」掩龛,曰:「你且聊坐片时,少间为你说破。」起龛。「适来有个道未尽的句子,率性与你道出:家山好,家山好,秋空漠漠寒云杳,前村更有好商量,看取后园驴吃艸。」举火。以炬横空,曰:「古佛家风识也么?三身四智总淆讹,吾今报道归根旨,云泛长空水泛波。」
爾蒼禪師封龕。以手掩龕,曰:「荊峰學得的句、義山參得的句、尋常置得的句,俱已說過了。」作聽勢,顧眾,曰:「還聞爾公末後句麼?」良久,曰:「蒼天!蒼天!」起龕。「文殊托上梵天,罔明作一彈指。雲峰今日決不作死馬醫,仰煩行者舁來,一火燒卻。」舉火。「有一人長年喫飯不飽,爾師終日不喫不饑。若論人天,路上可謂灑脫逍遙。今日遇著雲峰驅耕夫牛、奪饑人食,作麼生迴避?」驀攛炬,曰:「一回飲水一回噎,到此方知別有因。」(患膈)
晏河上座起龛。「未入云峰时不是晏河,既入云峰后亦不是晏河,适才洪波浩渺、白浪滔天,正是阇黎转身的消息,欲得禹门三汲浪,更须平地一声雷。」遂喝一喝。举火。「脱体无依时,浑然忘朕兆,古路直如弦,翻身赓别调。然虽恁么,欲透末后牢关,须是山僧为汝着力始得。」遂下火,曰:「此去汉阳八百里,万年松在祝融峰。」
洞源上座火。「一灵皮袋,皮袋一灵,皮袋已丢在者里,且道一灵向什么处去?」撺炬曰:「寒添松竹白云深。」
照源沙彌火(患啞復溺水)。「竹密不妨水,山高豈礙雲?雖則語言斷,依然月下歸。不畏夜塘秋水深,肯向紅蓮華裏度?從此愚癡夢已圓,在處人間皆可住。」
不则上座起龛。「白云堆里有个去处,古路如弦直,出门通大路。忠上座!好去,好去。」举火。「大半生阎浮好梦,四十年水月空花,而今落得晚烟斜。趁时节,早归家,无影林,那边好开畬。」
博识老宿起龛。「春正浓,君已去,东方起定西方入。桃花落尽李花飞,家家门首长安路。」举火。「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我已为君都说破。且道说个什么?费廉岑薛,雷贺倪汤。」
正修上座起龛。「古路銕蛇已为汝摄去,翀霄丹凤已为汝安排,要透那畔威音。」以拄杖作[○@(、/(、*、))]曰:「且从者里着脚。」举火炬。「六十八年前不曾恁么,六十八年后却也恁么,菱花照胆正恁么,泥牛钻入个恁么,且看恁么恁么。」
德珍起龛。「人以三界为家,是大桎梏,切不可住,好去好去。」举火。「昨日已前尘劳浪泼天,今日已后风光自悄然,而今要识归家,好看足底莲华。」遂掷炬火。
良璞禪德起龕。「天下名山踏到了,辛苦年深病亦惡。而今收拾了歸家,我送君行,滴水可酌。」(時下微雨)舉火。「昨朝我正生,晚間你便死。不是太無情,有我沒有你。迢迢古路好生行,火裏蝍蟟吞兔子。」
照空老宿起龛。「灵光透出千年室,春雨凋残旧院花。八十六年心事了,请君直上白牛车。」下火。「东胜神洲莫去,南赡部洲莫来。一条大路如天阔,胜热门中有善财。」遂下火。
丽严知客起龛。「去去去,早归来,阎浮路上风光好,只莫因循着脚开。」举火。「移身换影,拳踢相当,拨转上头关,透出青霄路。者是吾子十八岁时的行径,昨来粉碎形山,放出翻空銕鹞,故尔日前索笔书偈,去已复归,尚留一七。昨于风火交攻之际,老僧问你:『那个是你本来人?』你便喝。又问:『即今者一喝落在什么处?』你道:『历历分明。』者便是你生平所参所学的本据。老僧不贵你生前有义,只贵你死去翛然,养成二十七年身,孤我衷肝千万段,而今送汝出长安,着早明晨开旧店。」遂下火。
無修老宿火(僧為水溺)。「昔有性空菴主說偈曰:『坐脫立亡,不如水葬。一省柴燒,二省開壙。撒手便行,何等快暢。誰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性空與麼去就,美則美矣,且未盡善。雲峰今日要無修從水大中入正定,火大起,定心不亂。」舉火炬曰:「火光照徹三千,莫向寒潭守寂。」
高原出机和尚起龛。「阎浮提示六十春秋形迹,昨宵风雨催春去;无影林现百亿毛头狮子,明朝依旧露全身。即今别有一句,请兄向白云头细细商量。」入塔。「塔幢高据碧云霄,万水千山俱到目;藕丝牵山玉麒麟,五月霜花满林麓。者是老兄全身放下的去处,只如端坐涅槃城,如何通信问?」遂掩塔,曰:「风生大壑,月上孤峰。」
潭州岳麓弥嵩和尚起龛。「潇湘罢棹,窥残两岸芦花;古渡回舟,下载清风明月。独跨威音外,慵下妙高台。艸鞋价足三十载,道播江南;拄杖光寒千万里,嘉声独露。所以位老人曰:『撞破烟楼,在汝一足。』即今转身折影,不居正寝,好请老法姪乘时高蹈。」
入塔。捧骨曰:「藏身处原无踪迹,无踪迹处本莫藏身。黄鹤楼崔颢题过,老长沙煞有淆讹。世界如此阔,古镜如此阔。象骨师分明露布:黄金世界不住,涅槃后路不行。且如何是高踞白云、寂然不动的句?」安骨。曰:「万年鹤宿高枝上,秋水长天一倍清。」
为尔宁侍祖起龛。「春王后,第八日,风和日暖堪游戏,匆匆行色不能留,惟君直蹋莲华地。」举火。「日侍祖师身,未透祖师意,虽则生缘楚水,莫觅来时踪迹。昔者放去太危,今日收来特密,撇下髑髅前许多骨董,山僧为汝据款结案。」嘘一嘘,遂下火曰:「红莲生,白云起。」入塔。「善财参不到,莫向那边讨,者里好安单,为君放下了。放下后如何?石女讴歌,木人起舞。」
聚云大师起龛。「黑豆已生芽,全身吐露了。春信上梅梢,归家犹太早。如何是临行的时节?」卓拄杖,曰:「五九日便逢春。」举火。「新年头一句子,一切人总道不出,唯有聚云公于八万四千毛头上一一显露,且道是什么句?」遂下火,曰:「西山日落后,转眼白云收。」
明远禅德起龛。「六月炎蒸,火云洞彻,尽十方空,何空不热?惟有胜热门,清凉最可入。」举火。「汝既明远,应须知近,百日身心,是病非病?而今足底宝光生,汝且看阿閦国、众香国、极乐国,随君取证。」
引衢监院起龛。「空花结果,阳燄成胎,八万四千病从空放下来,只有者个壳漏子,老僧为汝亲行检较。」举火。「紫罗帐合君臣隔,明月堂前祖父违,四十五年恩育尽,阎浮提上又言归。昨日问汝:『即今事作么生?』汝道:『只要死得便休。』我道:『好好修事着。』汝即顾视老僧,便此长往。只如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引衢又在什么处?」遂喝一喝,下火,曰:「看火。」
润弘上座入塔。「那边没,者边起,是向来的人。须知灵苗异艸,野父慵锄,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不是巽山干,亦非辛山乙,此是润弘老宿久远劫前置得的。此回八十年谨始慎终,大半生金坚玉立,预知报谢,撒手回途,实有衲僧巴鼻。即今微雨洒残花,澹烟笼翠竹,如何奉重?」卓拄杖,曰:「上霄峰独卓,极乐复何求?」
韬光禅德火。「昨日今朝,死生两别。要知一贯,两个五百。从今莫恋旧时形,我送君归安乐国。」
能言老宿起龛。「四大本来空,五蕴元非有,即此幻形骸,若个为承受?七十年今梦醒来,翛然直入莲华漏。」举火。「性火真空,性空真火,五蕴山头,红莲万朵。从来蚁子不食銕,二月春花满林壑,照彻本来人,一似破灶堕。」
龙华为自持大师入塔。「春山绿,春水阔,湘江曾寄湘翁棹,芦花两岸已成秋,曾闻你道:万里天边飞一鹗。真自在,真快活,切不可听人教你说碧宾班毕剥。」
达源禅师入塔。「衲僧家扫荡处定有建立,建立时必须扫荡,你只管插一茎艸建立梵宫,那管他土星来犯牛斗?即今能事告终,归根有地,来到弁岳峰头,正好和身放倒。放倒后如何?居然别有好风光。」
道安、闻目二老宿入塔。「云收碧嶂,烟落寒岩。宗通妙协,不在安排。人从乌镇来,带得空王信。且信中道个什么?父是道安,师是尊证。龙华院里请弥勒,送渠佛国取证。」遂指塔曰:「二上座,者里尽清凉,全身宜放下。」
慧光尼入塔。「尽大地是慧光一道,如何收拾得起?」遂举骨曰:「汝但返照回光,就此安家乐业。」
德盛尼入塔。「德既盛,归来到,免教全身入荒艸,塔幢矗矗影团圞,坐镇其中真个好。」
启宗尼入塔。「开不二门……」鸣指曰:「示真实相。」复展两手曰:「只此样,无他样,万年床子好安身。要启吾宗,重开宝帐。」
在宥老宿火。「在宥于天下,而天下自治。翛然既脱无尘累,胜热门开有善财。数百里风帆仰托弁山,今朝有个最清凉、最解脱的去处,惟公善入。」遂下火曰:「烧。」入塔。「生死结根,闻声见色,安乐妙常,亦非他物。火洗从前幻泡身,犹然剩得娘生骨。老僧与汝放开,落得一场快活。」
本慈老宿入塔。「百骸溃散后,一物镇常存。万里长空杳,千江秋水深。那边虽有空王殿,特煞径庭不及者里稳当。」遂入骨。
公敏老宿封龛。「尽大地是汝全身,尽十方是个龛子,八面玲珑,总无向背,又封个什么?」遂唤曰:「公敏者一罅,我为汝封却。」起龛。「出门通大道,双足已撩空,明月芦花里,珍重且从容。」举火。「秋山碧,秋水清,秋风细细送君行,头头俱是无生旨,死去生来莫认真。要识今日所归的家么?」遂下火曰:「从来只说毛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
瑞生李居士点主。「青山常举足,白日不移轮,一点圆明无向背,收来玉线与金针。」
显如上座入塔。卓拄杖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且道其中作何境界?显上座且向其中入,不必遍游法界,全身总是毘卢。」
悦可禅人入塔。「汝既悦可众心,正好相随来到。袭袭寒风无声,便是来时好道。」
智慧禅德火。「山西子,智慧僧,向南参,生死因。如今放出关中主,直透千层与万层。如何是脚下无私一句?」下火曰:「火里白莲生。」入塔。「三十四年,只有者个。吾今喜汝当处解脱。」入骨曰:「此中最吉祥,万般俱利乐。」
心载禅德起龛。「以一重,去一重,门前处处好春风。去去去,雨里青山路路通。」举火。「前日向老僧讨火的本是心载,今日老僧烧却的亦是心载。火灭烟消后,心载在什么处?」下火曰:「上元却是正月半。」
法生老宿入塔。「一向弁山住,今自平湖来,且喜从前骨董俱已撒过一边。」举骨曰:「剩得者些子,是法生?不是法生?」遂入骨曰:「法生今喜证无生。」
为真修庵主入塔。「尽十方是解脱门,尽乾坤是安乐国,只缘四大未空,所以入他不得。如今四大既然空,剩得真修同皎月。」遂指骨曰:「入。」
为宝明庵主举火。「五蕴之身本留不住,好趁着乌刍瑟摩成队去。既到其中,不须停伫。只如烟灭灰飞后,作么生是宝明面目?」遂下火,曰:「桃花虽落红犹在,溪水添声冷亦流。」入塔。「如吠琉璃内含宝月,那畔今时全超不借。欲得万古斯存,须是者个时节。」入骨,云:「且道是什么时节?文殊毕竟出不得。」
为即岸老宿封龛。「曾封不再封,平生心事了无从。以封去一封,水晶宫室尽玲珑。虽然是个蘧庐,其实可以奉重。」起龛。「来在我先作哥,七十年中意气多。去在我先为老,白云压碎青山了。去来路上尽逍遥,何必羡他西方更好。必欲要往西方,请君乘时着早。直上白牛车,稳驾来时道。」举火。「三十年肯綮修证,洗尽凡心开宝镜。五千里山水迢迢,好梦而今做过了。虽幸得入龙华,犹是化城。欲得宝所及时登,须是宝华生足下。」入塔。「生来捞得潇湘月,兔角龟毛满担挑。至此一齐俱放下,玉龙吟出海天高。且道者是什么境界?细入无问,大绝方所。」
为慧沾禅师入塔。「倚天长剑子虽有,一至东禅便掣肘,临锋不解试吹毛,辜负光阴三十九。汝虽犹子即吾儿,安置应须重厚。」入骨曰:「三世如来一道归,至此无荣无辱。」
为昙烨明副寺封龛。「昨来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向老僧道:『纵有百年,终归造化。』是则是,争奈未得末后句在。且消停,再听分付。」起龛。「四山合处,原不是你。零碎虚空,证他怎的?舟帆准备待君行,好趁东风一一起。」抚龛曰:「去。」举火。「世人都只恋形骸,一似黄蜂守残穴。虚空粉碎没形踪,火里蝍蟟吞却月。者些狼狼藉藉,老僧为你收拾。」遂下火。
为昙烨德严大光入塔。「浓霜打湿青松面,朔气吹寒落叶心,一个大千浑是骨,白云堆作涅槃城。者四句偈,三人各得一句,者一句是阿谁当得?」入骨,曰:「看。」
为画初都监封龛。「辅弼龙华,仅三十载。湖北湖南,春风满载。而今事尽功忘,始名真观自在。」起龛。「一路涅槃门,当初有一画。云门折倒时,致骖乘别驾。而今一路坦然平,更不必东缠西挂。」举火。「汝去画初存,汝来画初到。彼彼不相知,如风吹万窍。不因章子西丁言,几乎忘却来时道。」入塔。「老僧前日与你说的是最初一画。」举骨,曰:「尚余者一点未曾阁置。」放下,「从空放下了,万年床势本天然。」
为宗蔚老宿封龛。「公干龙华其事已就,临末梢头别行一路,且问你去向何所?」遂封曰:「少间有个着处。」起龛。「往来四十年,辛苦一双足,今日捎空去,乘牛不跨鹿。蔚阇黎途中好去。」举火。「三世诸佛在火燄上说法已竟,宗蔚阇黎谛听谛听。」遂下火曰:「决非因缘与自然性。」入塔。「尽十方界寒风飒飒,总无你栖泊处。」指塔曰:「惟有者里真果自在。」
为隐文知客封龛。「十方无壁落,八面亦无门,朔风空大野,何处着浑身?我今示汝安乐常妙解脱法门。」起龛。「三界无安,四大非有,我送君行,千花竞秀。」举火。「前岁奉命走江西相迎老僧,踏断艸鞋筋骨的本是隐文,从前送往迎来的亦是隐文,秋间忍苦呻吟的也是隐文。四大分张后,且道隐文在什么处?」下火曰:「看他五热炙身后,证得金刚不坏身。」入塔。「向来所到之处,总是山水行踪,今朝归到者里,但见长空轮日月,了无甲子话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