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玄义卷第四下
天台智者大师说
圆五行者,《大经》云:「复有一行是如来行,所谓大乘、大般涅槃。」此大乘是圆因;涅槃是圆果。举此标如来行,非余六度、通、别等行。前虽名大乘,不能圆运;前虽名涅槃,过茶可说,乃是菩萨之行,不得名为如来一行。
圆融的五种修行,《大涅槃经》说:“还有一行是如来所行,那就是大乘与大般涅槃。”这里的大乘是圆融的因,涅槃是圆融的果。特别举出这一行来标示如来境界,不是指其他六度、通教、别教等修行法门。前面虽然也称作大乘,但未能达到圆融无碍的境界;前面虽然也提到涅槃,但就像用茶水作比喻可以言说,那仍是菩萨层次的修行,不能称为如来唯一无上的修行。
若圆行者,圆具十法界,一运一切运,乃名大乘。即是乘于佛乘,故名如来行。如《大论》云:「从初发心,常观涅槃行道。」亦如《大品》云:「从初发心行、生、修,乃至坐道场,亦行、生、修,毕竟、发心二不别。」皆如来行意也。
如果修行圆融法门的人,能够圆满具足十法界的境界,一个举动就能带动一切,这才叫做大乘。这就是乘着佛的教法而行,所以称为如来的修行。正如《大智度论》所说:“从最初发心修行时,就始终观照涅槃境界来实践道法。”也像《大品般若经》讲的:“从开始发心修行、生长、修正,直到成就佛果,也还是在修行、生长、修正,最初的发心和最终的成就并没有差别。”这些都是如来修行的深意啊。
此经明安乐行者,安乐名涅槃,即是圆果;行即圆因,与涅槃义同,故称如来行。入室、着衣、坐座,悉称如来者,此就人为语;涅槃就法为语。即人论法,如来即涅槃;即法论人,涅槃即如来。二经义同也。《涅槃》列一行名,而广解次第五行;《法华》标安乐行,广解圆意。
这部经中所说的安乐行,安乐指的是涅槃,就是圆满的果位;行就是圆满的因,与涅槃的含义相同,所以称为如来行。入室、披衣、登座这些行为都称为如来,这是从修行者的角度来说的;涅槃则是从法的角度来说的。从修行者来论法,如来就是涅槃;从法来论修行者,涅槃就是如来。两部经的义理是相通的。《涅槃经》列举了"一行"的名称,并详细解释了循序渐进的五种修行;《法华经》则标举"安乐行",详尽阐释了圆融无碍的深意。
今依《法华》释圆五行。五行在一心中,具足无缺,名如来行。文云:「如来庄严而自庄严」即圆圣行;「如来室」即圆梵行;「如来座」即圆天行;「如来衣」有二种:柔和即圆婴儿行,忍辱即圆病行。此五种行,即一实相行。一不作五,五不作一,非共非离,不可思议,名一五行。
现在依据《法华经》来解释圆满的五行。这五种修行法门在一念心中完全具足、毫无欠缺,就叫做如来之行。经文中说:“如来的庄严就是自身的庄严”指的是圆满的圣行;“如来室”指的是圆满的梵行;“如来座”指的是圆满的天行;“如来衣”分为两种:温和柔顺指的是圆满的婴儿行,安忍辱境指的是圆满的病行。这五种修行法门,其实就是实相修行。实相不会分割为五法,五法也不会合并为一法,既非共同存在也非相互分离,这种境界不可思议,就叫做一五行。
云何庄严名圣行?文云:「持佛净戒」,佛戒即圆戒也。又云:「深达罪福相,遍照于十方」,即罪即福而见实相,乃名深达,以实相心离十恼乱等,皆是圆戒。「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即是佛之定慧庄严,故名佛圣行也。
怎样才算是以圣洁的修行来庄严自身?经文中说:"持守诸佛的清净戒律",这里所说的佛戒就是圆满的戒律。又说:"深刻通达罪业与福德的本质,智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能够洞见罪业与福德当下即是实相,这才称为深刻通达。以体证实相的心远离十种烦恼扰乱等等,这些都是圆满的戒律。"佛陀安住于大乘法中,依其所证悟的真理,以禅定与智慧之力庄严自身",这正是佛陀以定慧庄严的展现,所以称为佛陀圣洁的修行。
云何如来室名梵行?无缘慈悲,能为法界依止,如磁石普吸,莫不归趣。又以弘誓、神通、智慧引之,令得住是法中,故以如来室为梵行。
什么是如来室被称为清净修行?因为无条件的慈悲,能够成为整个法界的依靠,就像磁石普遍吸引,万物无不归向。又通过宏大的誓愿、神通力量、智慧引导众生,使他们能够安住在这法门之中,所以把如来室称为清净修行。
云何如来座为天行?第一义天实相妙理,诸佛所师,一切如来同所栖息。文云:「观一切法空,不动、不退,亦不分别上、中、下法,有为、无为,实、不实法。」故如来座即天行。
什么是如来座就是天行呢?第一义天的实相微妙真理,是诸佛所师法的根本,一切如来共同安住之处。经文中说:“观照一切法皆空,心念不动、不退转,也不分别上等法、中等法、下等法,不分别有为法、无为法,真实法、不真实法。”所以如来座就是天行。
云何如来衣婴儿行、病行?遮喧、遮静,故名忍辱。双照二谛,复名柔和。文云:「能为下劣,忍于斯事」,「即脱璎珞,着弊垢衣」即同病行。「方便附近」即同婴儿行。
什么是如来的衣婴儿行和病行?远离喧闹也远离寂静,这就叫做忍辱。同时观照真俗二谛,又可称为柔和。经文中说:"能够为了度化下等根器的人,忍受这些事情","即刻解下璎珞宝饰,穿上破旧污浊的衣服"这就是病行的表现。"用善巧方便接近众生"则与婴儿行相同。
又复观十法界寂灭,即如来座,名天行;拔九法界性相,故起悲,与一法界乐,故起慈,即是梵行;柔和照善性相,即同婴儿;照恶性相,即同病行;又照善性相即戒,寂照即定慧,即是圣行。当知,一心照十法界,即具圆五行。
同时要看到,十法界的本质都是寂静无生的,这就是如来所证得的境界,称为天行;为了救度九法界的众生脱离本性和现象的束缚而生起悲心,为了给予一法界究竟的安乐而生起慈心,这就是梵行;以柔和智慧观照善性的本质与现象,就如同呵护婴儿般慈悲,称为婴儿行;观照恶性的本质与现象时,如同医治重病般恳切,称为病行;观照善性本质时自然持戒,在寂静中观照即是定与慧的体现,这就是圣行。应当明白,当下一念心观照十法界时,便已具足圆满的五行修行。
又一心五行,即是三谛三昧;圣行,即真谛三昧;梵、婴、病,即俗谛三昧;天行,即中道王三昧。
另外,一心修持五种行持,就是空、假、中三谛的禅定境界:圣贤所修的行持,是契合真谛的禅定;梵行、婴儿行、病患行,是契合俗谛的禅定;诸天所修的行持,则是契合中道最高境界的禅定。
又圆三三昧圆破二十五有:即空故,破二十五恶业见思等;即假故,破二十五无知;即中故,破二十五无明。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一中一切中,故名如来行。
通过圆融的三种三昧,彻底破除二十五种生命形态:因为体悟空性,所以破除二十五种恶业、错误见解和执着思维;因为善用假有,所以破除二十五种无知;因为契合中道,所以破除二十五种根本无明。这三种境界本是一体:空即是假中,假即是空中,中即是空假。当体悟空性时,万法皆空;当观照假有时,万法皆假;当安住中道时,万法皆中。这就是如来所行的圆满境界。
又如來室,冥熏法界,慈善根力不動真際,和光塵垢,以病行慈悲應之,示種種身,如聾如瘂;說種種法,如狂如癡。有生善機,以嬰兒行慈悲應之,婆和、木牛、楊葉。有入空機,以聖行慈悲應之,執持糞器,狀有所畏。有入假機,以梵行慈悲應之,慈善根力,見如是事,踞師子床,寶几承足,商估賈人,乃遍他國,出入息利,無處不有。有入中機,以天行慈悲應之,如快馬見鞭影,行大直道無留難故,無前無後,不並不別,說無分別法,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圓應眾機,如阿脩羅琴。若漸引入圓,如前所說。若頓引入圓,如今所說。入圓等證,更無差別。為顯別、圓初入之門,慈善根力,令漸、頓人見如此說(云云)。
又如来的法身,如同温暖的房屋默默熏染着整个法界,凭借慈悲的根本力量安住于真理实相之中。他与众生共同生活在这纷扰的尘世,针对执着烦恼的众生,就以"病行"慈悲来相应度化,示现种种看似愚痴聋哑的身相;宣说种种看似狂乱痴迷的法门。对于初萌善根的众生,就用"婴儿行"慈悲来相应度化,如同用玩具(婆和)、木牛、杨叶般善巧引导。对于契入空性根机的众生,就以"圣行"慈悲来相应度化,示现手持粪器、似有所畏的清净形象。对于契入假观根机的众生,就以"梵行"慈悲来相应度化,凭借慈悲根本力量,示现高踞师子座、宝几承双足的庄严相,如商人周游列国经营牟利般,无处不显现应化之迹。对于契入中道根机的众生,则以"天行"慈悲来相应度化,如同骏马见鞭影便直行大道毫无滞碍,不分前后次第,不落分别对待,宣说无分别的法门——一切法从本以来,常自具足寂灭之相。这种圆满应机度众的妙用,犹如阿修罗琴随念出音。若是渐次引导入圆教,如前所述种种方便;若是顿超直入圆教,即如现在所说的法门。一旦契入圆教实证境界,便再无差别相。为了显明别教与圆教初入法门的差异,凭借慈悲根本力量,使渐修与顿悟的众生都能各见相应的教法。(详细阐释如下)
又圆五行,即是四种十二因缘智行:不思议识、名色等清净即戒圣行;行、有等清净即定圣行;无明、爱等清净即慧圣行;十二支寂灭,又无前三种十二缘,即天行;能同前三种十二因缘灭,即婴儿行;同前十二因缘生,即病行。
再者,圆满的五行,就是四种十二因缘的智慧修行:不可思议的识、名色等达到清净,就是持戒的圣行;行、有等达到清净,就是修定的圣行;无明、爱等达到清净,就是修慧的圣行;十二支彻底寂灭,又不存在前面三种十二因缘,就是天行;能够与前面三种十二因缘的寂灭相同,就是婴儿行;与前面十二因缘的生起相同,就是病行。
又是四种四谛智行:无作之道,即戒、定、慧圣行;无作之灭,即天行;慈悲拔苦,拔四种苦,与四种乐,即梵行;直悲,即病行;直慈,即婴儿行。
再者,有四种关于苦集灭道的智慧修行法门:不造作的修行之道,就是持戒、禅定、智慧的圣者之行;不造作的寂灭境界,就是契合真理的天行;以慈悲心拔除众生痛苦,救度四种苦难,给予四种安乐,就是清净的梵行;直接显现悲心的,是示现病痛的度化之行;直接展现慈爱的,是如婴儿般纯真的教化之行。
又是七种二谛智行:圆真方便即是圣行;圆真之理即是天行;悲七俗、慈七善即梵行;同七俗即病行;同七真即婴儿行。
从七种二谛中又生出七种智慧修行:圆满真理的善巧运用即是圣者之行;圆满真理的本体即是天道之行;以慈悲心随顺七种世俗、以慈爱心护持七种善法即是清净梵行;随顺七种世俗权宜即是疗愈众生疾苦之行;契合七种真理本质即是呵护初心如婴童之行。
又是五种三谛智行:俗谛中善是戒圣行;真谛中禅是定圣行;真谛慧即慧圣行;中谛是天行;拔五俗苦,与五真、中乐,是梵行;同五俗是病行;同五真、中,是婴儿行。
在修持智慧的道路上,有五种涵盖三种真理的实践方式:遵循世俗真理的善行是持戒的圣洁行为;体悟绝对真理的禅修是入定的圣洁行为;通达绝对真理的智慧即是慧解的圣洁行为;契合中道真理是契合天道的修行;拔除五种世俗苦难,给予五种真理境界与中道境界的安乐,是清净梵行;随顺五种世俗表象是疗愈众生的方便行;契合五种真理境界与中道境界,是引导初学者的启蒙行。
又是一实谛智行:一实谛有道共戒、定、慧即圣行;一实境即天行;同体慈、悲合说即梵行;各说即病行、婴儿行。
用那唯一的真实智慧来修行:这真实的智慧包含圣者的修行——道共戒、定、慧;这真实的境界就是天人的修行;与众生同体的慈悲合起来说就是清净的修行;分开来说就是随顺众生烦恼的病行和引导初机的婴儿行。
观心圆五行者,上来圆行不可远求,即心而是。一切诸法中,悉有安乐性,即观心性,名为上定。心性即空、即假、即中,五行三谛,一切佛法,即心而具。初心如此,行如来行,应以如来供养而供养之。随方向礼,至处起塔,已有全身舍利故。初心尚尔,况似解耶?况入住耶?《地持》云:「从自性禅发一切禅。」一切禅有三种:一、现法乐禅,即实相空慧,中三昧也;二、出生一切种性三摩跋提,二乘背舍、除入等,即真三昧也;三、利益众生禅,即俗三昧也。当知,五行三谛,于一切禅中,皆悉成就,即初住分位。入此位时,无非佛法,是为圆心之行,岂与前五行次第意同?当知次第为麁,一行一切行为妙,即相待意也。若开麁显妙,无麁可待,即绝待行妙意也。
观心圆五行这一法门,上乘的圆融修行不必远求,当下这颗心就是。一切事物当中,都蕴含着安乐的本性,只要观照心的本性,这就是最上等的禅定。心性本身就是空、就是假、就是中,五行三谛,一切佛法,都在这颗心中具足。初发心时便能这样修行,就是在实践如来的修行,应当以如来供养的方式来供养它。无论面向何方礼拜,所到之处皆可建塔,因为此刻已具足如来全身舍利。初发心尚且如此,何况相似解悟的阶段呢?何况证入住位的境界呢?《地持经》说:“从自性禅能生发一切禅定。”一切禅定有三种:一是现法乐禅,即体证实相空性的智慧,属于中道三昧;二是出生一切种性三摩跋提,包括二乘的背舍、除入等法门,属于真谛三昧;三是利益众生禅,属于俗谛三昧。应当知道,五行三谛在一切禅定中都能圆满成就,这就是初住位的境界。进入这位次时,所见无非佛法,这才是圆融心性的修行,怎能与前文次第修行的五行相提并论?要知道次第修行是粗浅法门,一行即一切行才是微妙法门,这是相对而言的深意。若是化粗浅为微妙,连相对的粗浅也不可得,那就是绝对殊妙的修行境界了。
问:
《法华》开麁,麁皆入妙。《涅槃》何意,更明次第五行耶?答:
《法华经》将粗浅的教法展开,使一切粗浅皆能融入微妙。那《涅槃经》为何还要进一步阐明次第修行的五个层次呢?回答是:
《法华》为佛世人破权入实,无复有麁,教意整足。《涅槃》为末代凡夫见思病重,定执一实、诽谤方便,虽服甘露,不能即事而真,伤命早夭,故扶戒、定、慧,显大涅槃。得《法华》意者,于《涅槃》不用次第行也。
《法华经》是为了破除佛在世时众生对权宜教法的执着、引导他们契入真实教法,使教法不再有粗浅之分,完整彰显佛陀本怀。《涅槃经》则是为末法时代烦恼深重的凡夫而说,因他们固执地执着唯一真实、诽谤方便法门,虽然服用了佛法甘露,却不能就在日常事相中体认真理,导致法身早夭,所以此经特别扶持戒定慧三学,彰显大涅槃境界。已经领悟《法华经》深意的人,在修习《涅槃经》时就不需要逐步次第修行了。
○第四明位妙者,谛理既融,智圆无隔,导行成妙。三义已显,体、宗、用足。更明位妙者,行之所阶也。但位有权实,布在经论。若《成论》、《毘昙》判位,言不涉大。《地》、《摄》等论判位,别叙一途,义不兼括。方等诸经明位,《璎珞》已判浅深。般若诸经明位,《仁王》盛谈高下而未彰麁妙。今经位名不彰,而意兼小大,粗判权实,然梵文不尽度,本经必有。
第四说明修行位次的深妙。真理既然已经融通,智慧圆满没有隔阂,修行实践自然成就妙用。前面体性、宗旨、作用三大要义已经阐明,现在进一步说明修行位次的深妙,这是修行所经历的阶梯。
但修行位次有权巧与真实的分别,散见于各种经论之中。像《成实论》、《毗昙论》判定的位次,并未涉及大乘境界。《十地经论》、《摄大乘论》等判定位次,只是分别叙述特定路径,未能全面涵盖。方等类经典所说的位次,《璎珞经》已经判别浅深层次。般若类经典所说的位次,《仁王经》虽详论高下差别,却未显明粗妙之分。
而《法华经》中位次名称虽未彰显,但意涵兼摄大小二乘,粗略判别权实之分。虽然梵文原典未能完整传译,但根本经文中必然具足完整的位次体系。
今〈药草喻品〉但明六位。文云:「转轮圣王、释、梵诸王,是小药草。知无漏法,能得涅槃…,独处山林,…得缘觉证,是中药草。求世尊处,我当作佛,行精进定,是上药草。又诸佛子,专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决定无疑,是名小树。安住神通,转不退轮,度无量亿百千众生…,是名大树。」追取长行中「一地所生,一雨所润」,及后文云:「今当为汝说最实事」以为第六位也。前三义是藏中位;小树是通位;大树是别位;最实事是圆位也。
在《药草喻品》中只说明了六个层次。经文说:"转轮圣王、释迦、梵天诸王,属于小药草。了知无漏法门,能够证得涅槃……独自居住山林……获得缘觉果证,属于中药草。追求世尊境界,立志成就佛道,勤修精进禅定,属于上药草。又有诸位佛子,专心修习佛道,恒常实践慈悲,自知必定成佛,毫无疑虑,称为小树。安住神通境界,转动不退法轮,度化无量亿万众生……称为大树。"这里追溯前文长行中"同一大地生长,同一雨露滋润"的譬喻,以及后文所说"现在将为你们宣说最真实的教法",共同构成第六个层次。前三种含义属于藏教位次;小树属于通教位次;大树属于别教位次;最真实的教法则属于圆教位次。
小草位者,人天乘也。轮王是人主位,释梵是天主位,皆约报果明位。果义既有优劣,当知修因必有浅深。人位因者,即是秉持五戒,略为四品:下品为铁轮王,王一天下。中品为铜轮王,王二天下。上品为银轮王,王三天下。上上品为金轮王,王四天下。皆是散心持戒,兼以慈心劝他为福故,报为人主,飞行皇帝,四方归德,神宝自然应也。
小草位指的是人天乘的修行层次。转轮圣王是人间的最高位,帝释天和梵天是天界的最高位,这些都是从果报的角度来区分层次。既然果报有优劣差别,就知道修行因地的功夫必然有深浅不同。
人道修行的因,就是持守五戒,大致分为四个等级: 下品持戒成为铁轮王,统领一个天下; 中品持戒成为铜轮王,统领两个天下; 上品持戒成为银轮王,统领三个天下; 上上品持戒成为金轮王,统领四个天下。
这些都是以散乱心持戒,同时用慈悲心劝他人行善积德,所以果报成为人间君主。这些飞行皇帝能使四方归顺德行,神奇宝器自然相应显现。
天乘位者,修十善道,任運淳熟,通是天因,加修禪定,進升上界。三界天果,高下不同,修因必深淺異也。《正法念》云:六萬山遶須彌,須彌四埵有持鬘天。有十住處,各千由旬。北四、餘各二。南名白摩尼,能十拍手頃,受三歸依。不雜餘心者,生此天受樂。轉輪王十六倍不及一,諸樂具悉從山河流出。二、名峻崖,昔於河濟,造立橋船,度持戒人,兼濟餘人,不作眾惡,果報可知。西方:一、名果命。昔於饑世,守持淨戒,淨身口意,種殖果樹,行者食之,安樂充滿。二、名白功德,昔以華鬘散佛上及塔上。東方:一、名一切喜。昔以華供養持戒人供佛。自力致財買華,果報可知。二、名行道。昔見大火起,焚燒眾生,以水滅之。果報(云云)。北方四者:一、名愛欲。二、名愛境界。三、名意動。四、名遊戲林。初者、見他親友相破,和合諍訟,得生此天。次、昔說法會。次、昔以淨信心供養眾僧掃塔,淨信上田。次、昔持信心,施僧衣,施一果直為作衣價,愛樂隨喜。
天乘的修行位次,是指修习十种善业,自然达到纯熟境界,这些都属于生天的因行。再加上修习禅定,就能进步上升到更高的天界。三界的天界果报,高低各不相同,所修的因行也必然有深浅差异。
《正法念处经》记载:六万山环绕着须弥山,须弥山四面的山坡上有持鬘天。那里有十处居所,每处各有一千由旬范围。北方有四处,其余三面各两处。
南方两处:第一处名叫白摩尼,如果有人能在拍十次手这么短的时间里,专心一意地受持三归依,不起其他杂念,死后就能生到这个天界享受快乐。这里的快乐,连转轮圣王的福乐都比不上,仅仅只有它的十六分之一。各种快乐器具都是从山河中自然流出。第二处名叫峻崖,往昔有人在渡口建造桥梁船只,帮助持戒的人渡河,同时也救济其他人,自己不做各种恶事,果报自然可知。
西方两处:第一处名叫果命,往昔在饥荒年代,有人坚守清净戒律,保持身口意三业清净,种植果树,让修行的人食用,得到安乐满足。第二处名叫白功德,往昔有人用花环散在佛身上和佛塔上。
东方两处:第一处名叫一切喜,往昔有人用鲜花供养持戒的人和佛陀。靠自己劳动赚取钱财买花,果报可想而知。第二处名叫行道,往昔有人看见大火燃起,焚烧众生,就取水扑灭大火。果报(如此等等)。
北方四处:第一处名叫爱欲,第二处名叫爱境界,第三处名叫意动,第四处名叫游戏林。第一处的往昔因行是:看见别人的亲友关系破裂,就去调解纠纷,使他们和好。第二处的往昔因行是:举办法会讲经说法。第三处的往昔因行是:以清净信心供养众僧、打扫佛塔,这是对最殊胜福田的净信供养。第四处的往昔因行是:怀着虔诚心布施僧衣,或者布施相当于一件衣服价值的钱财水果,内心充满欢喜。
次、迦留波陀天,此言象迹,亦有十处:一、名行莲华,昔持戒熏心,受三自归,称南无佛。所有蜂声,尚胜余天,况复余果报耶!次、名胜蜂欢喜,昔信心持戒,有慈悲利益众生,华香伎乐,供养佛塔。三、名妙声,昔施佛宝盖。四、名香乐,昔信心持戒,香涂佛塔。五、名风行,昔信心持戒,施僧扇,得清凉。六、天香风悉来熏之,皆倍倍增。香风尚尔,况念香风,随念皆得。六、名散华欢喜,昔见持戒人说戒时,施澡缾;或道路中,盛满净水,施人澡缾。七、名普观,昔于持戒人,以善熏心,于破戒人病,不求恩惠,悲心施安,心不疲厌,供养病人。八、名常欢喜,昔见犯法者应死,以财赎命,令其得脱。九、名香药,昔于持戒、信三宝大福田中,施末香、涂香,净心供养。如法得财,施已随喜。十、名均头,昔见人得罪于王,鬘发受戮,救令得脱。
其次说到迦留波陀天,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象的足迹",他们也有十种境界:第一叫"行莲华",过去持守戒律熏修内心,受持三自归依,称念"南无佛"。仅仅是听到蜜蜂鸣叫的声音,就胜过其他天界的福报,更何况其他的果报呢!第二叫"胜蜂欢喜",过去以信心持戒,怀慈悲心利益众生,用花香伎乐供养佛塔。第三叫"妙声",过去曾供养佛陀宝盖。第四叫"香乐",过去以信心持戒,用香涂饰佛塔。第五叫"风行",过去以信心持戒,布施僧团扇子,令人获得清凉。天界的香风都会来熏染他们,而且福报层层增长。香风尚且如此,更何况忆念香风的功德,随顺心念都能获得。第六叫"散华欢喜",过去见到持戒人说戒时,布施洗浴用的水瓶;或在道路中,用洁净的容器盛满清水布施给人洗浴。第七叫"普观",过去对持戒人以善法熏修内心,对破戒者的病苦,不希求回报,以悲心施与安稳,心中不生疲倦厌恶,真诚供养病人。第八叫"常欢喜",过去见到犯法将被处死的人,用财物赎其性命,使其获得解脱。第九叫"香药",过去在持戒者、信仰三宝的大福田中,布施末香、涂香,以清净心供养。如法获得财富,布施后心生随喜。第十叫"均头",过去见到有人获罪于国王,头发被束即将受刑,设法救护令其脱难。
第三天,名常恣意,十住处:一、名欢喜峰,昔救护神树,及夜叉所依树,有树即乐,失树即苦。二、名优钵罗色,昔净信持戒,供养三宝,造优钵罗华池故。三、名分陀利,昔造此华池。四、名彩地,昔信净心,为僧染治袈裟,杂色染治法服故。五、名质多罗,此翻杂地。昔以种种食,施持戒、不犯戒等人故。六、名山顶,昔修造屋,遮风寒,令人受用故。七、名摩偷,此翻美地。昔持戒,悲心质直,不恼人。食施道行沙门、婆罗门,或一日、或多日、或不息故。八、名欲境,昔持戒,若邪见人病,施其所安故。九、名清凉,昔见临终渴病人,以石蜜浆,或冷水施病人故。十、名常游戏,昔为坐禅人作房舍图画,作死尸观故。
第三天,名为常恣意天,有十种居所: 第一处叫欢喜峰,因过去守护神树及夜叉依附的树木——有树则安乐,失树则痛苦。 第二处叫优钵罗色,因过去以清净信心持戒,供养佛、法、僧三宝,并建造了青莲花池。 第三处叫分陀利,因过去曾建造白莲花池。 第四处叫彩地,因过去以纯净信心为僧众染制袈裟,用多种色彩染制僧服。 第五处叫质多罗,意为杂色地。因过去用各种食物布施持戒者与未犯戒者等人。 第六处叫山顶,因过去修建房屋遮挡风寒,令众人得以安住受用。 第七处叫摩偷,意为美地。因过去持戒,以悲心质朴正直不恼害他人,并长期以饮食布施修道沙门与婆罗门,或一日或多日不间断。 第八处叫欲境,因过去持戒,对邪见病苦者施予他们所需的安乐。 第九处叫清凉,因过去见临终渴病患者,以石蜜浆或冷水施予病人。 第十处叫常游戏,因过去为坐禅人建造房舍绘製壁画,助修死尸观想。
第四、名箜篌天,有十住处:一、名楗陀罗,昔以园林,甘蔗庵罗等果林施僧故。二、名应声,昔为邪见人说一偈法,令其心净信佛故。三、名喜乐,昔施人美饮,或清美水,或覆泉井,不令虫蚁入,行人饮之,无苦恼故。四、名掬水,昔见病苦者临终,咽喉忽忽出声,施其浆水,财物赎彼命。五、名白身,昔涂饰治补佛塔、僧舍,亦教人治补故。六、名共游戏,昔信心持戒,同法义和合共故。七、名乐游戏,昔持戒化众生,令心净信,欢喜戒施故。八、名共游,昔法会听法,佐助经营,深心随喜故。九、名化生,昔见饥馑者、没溺者,而救护之。十、名正行,昔见亡破抄掠,救令得脱,示崄处正道。
第四种是箜篌天,有十处居所: 一、名为楗陀罗,因前世将园林、甘蔗林、庵罗果园等布施给僧众。 二、名为应声,因前世为邪见之人说一偈佛法,使其内心清净而生信佛之心。 三、名为喜乐,因前世布施他人甘美饮品,或清澈净水,或遮盖泉井防止虫蚁落入,令行人饮水时无有苦恼。 四、名为掬水,因前世见病苦者临终咽喉干涸作声,布施浆水财物救其性命。 五、名为白身,因前世粉刷修补佛塔僧房,并教导他人一同修治。 六、名为共游戏,因前世以信心持戒,与同修法和合共处。 七、名为乐游戏,因前世持戒化导众生,令其心净信佛,欢喜持戒布施。 八、名为共游,因前世参与法会听法,协助经营道场,深心随喜功德。 九、名为化生,因前世见饥荒溺水之人,施以救护。 十、名为正行,因前世见遭劫难掠夺者,救其脱困,示险处以正道。
次、日行天,绕须弥山,住于宫殿。外道说为日曜及星宿,略说三十六亿。昔持七戒,令得增上果。风轮所持,此日行等大天与二大天,谓提头赖咤、毘沙门,游四天下,游戏空中,受五欲乐,如意自娱。日行绕须弥山,随在何方,山有影现,人说为夜。风轮持北方星,轮转不没,外道见辰星不没,谓其能持一切世间国土,不知风力所为也。
接着是太阳运行的天界,环绕着须弥山,停留在宫殿之中。外道将其解释为日曜和星宿,简略来说有三十六亿之多。这些天人过去持守七种戒律,因此获得了殊胜的果报。这一切都由风轮承载着——这些太阳运行等大天神与两位主要天神,即提头赖吒和毗沙门,巡游四天下,在虚空中自在游戏,享受五欲之乐,随心所欲地欢娱。
当太阳环绕须弥山运行时,无论转到哪个方位,高山投下阴影之处,人们就称之为夜晚。风轮承载着北方的星辰,使星轮持续运转永不沉没。外道看见星辰永不坠落,就认为它们能支撑一切世间国土,却不知道这其实是风的力量在起作用啊。
不杀戒,生四天处。不杀、不盗,生三十三天。加不婬,生焰摩天。加不口四过,生兜率天。又加世间戒,复信奉佛七戒,生化乐、他化两天。所持戒转胜,天身福命转胜。又随心持戒,思心胜者,其福转胜。
不杀害众生,能投生到四天王天。不杀害、不偷盗,能投生到三十三天。再加上不邪淫,能投生到焰摩天。再加上不犯四种口过(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能投生到兜率天。再进一步持守世间戒律,并且信奉佛陀的七种戒法,能投生到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两层天界。所持的戒律越是殊胜,获得的天人身形、福报和寿命就越是殊胜。再者,随着发心持戒的深浅,若心中所起的意念越是清净高尚,所得的福报也就越发殊胜。
三十三天者,一名住善法堂天。昔持七戒,坚固无嫌,施四果、病人、父母、入灭定人。慈、悲、喜、舍,与怖畏寿命,生善法堂天,作释迦提婆,姓憍尸迦,名能天主。有九十九那由他天女为眷属,心无嫉妬,善法堂广五百由旬。
三十三天,又叫做住在善法堂的天界。过去他们持守七种戒律,坚定稳固没有过失,布施给修行四果的人、病人、父母和进入灭尽定的人。以慈悲喜舍之心,给予畏惧死亡的人寿命,因此往生到善法堂天,成为释迦提婆,姓憍尸迦,名叫能天主。有九十九那由他天女作为眷属,心中没有嫉妒,善法堂宽广达五百由旬。
第三、名清净天,焰摩天王名牟修楼陀,身长五由旬。百千帝释和合所不及。
第三位是清净天,焰摩天王名为牟修楼陀,身长五由旬。其威德之盛,纵使百千帝释天众合力也无法企及。
第四、兜率陀,此云分别意宫。其王名删鬪率陀。
第四是兜率陀天,意思是分别意念的宫殿。那里的天王名叫删斗率陀。
第五、涅摩地,此云自在,亦名不憍乐。
第五、涅摩地,译作自在,也叫作不骄逸。
第六、名婆罗尼蜜,此云他化自在。色、无色不复书。小药草竟。
第六项名为婆罗尼蜜,意为他化自在天。色界与无色界诸天在此不再详述。以上是小药草品类的阐述。
中药草位者,即二乘也。此就习果判位。旧云:「《成论》探明大乘,解菩萨义。」此则不然。论主自云:「今正自明三藏中实义。」实义者,空是。人师岂可诬论主耶?此即空门明二十七贤圣断伏之位。《阿毘昙》有门明七贤、七圣断伏之位。委在两论。
中草药位对应的就是声闻、缘觉二乘。这是根据修行所得的果报来判断位次。前人曾说:"《成实论》探讨阐明大乘思想,解释菩萨含义。"这种说法并不正确。论主自己明确说过:"现在正是要阐明三藏教法中的真实义理。"这里说的真实义理,指的就是空性。后世学者怎能歪曲论主的本意呢?这里指的是《成论》通过空门阐释二十七贤圣断除烦恼、降伏妄心的修行阶位。而《阿毗昙》则通过有门说明七贤、七圣断惑伏心的修行次第。具体内容都详细记载在这两部论典中。
今略出有门中草之位:初:明七贤,次:明七圣位。
现在简要说明从有门角度划分的修行次第:首先要阐明七贤位,其次阐明七圣位。
七贤者:一、五停心。二、别相念处。三、总相念处。四、煗法。五、顶法。六、忍法。七、世第一法。通称贤者,隣圣曰贤。能以似解伏见,因似发真,故言隣圣。
七种贤者修行阶位是:第一、五停心观。第二、别相念处。第三、总相念处。第四、暖法。第五、顶法。第六、忍法。第七、世第一法。这些之所以统称为贤者,是因为邻近圣者境界就称为贤。修行者能通过相似的见解降伏执着,凭借这种相似智慧引发真实觉悟,所以说已邻近圣者境界。
又天魔、外道,愛見流轉,不識四諦。此七位人明識四諦。《大經》云:「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云云)。見四諦者,識屬愛四諦,識屬見四諦,皆能明了。若解四諦,則所見真正,無有邪曲,故是賢人相也。
还有天魔和外道,他们被贪爱和邪见所束缚流转,不能认识四谛真理。而这七类修行者能够清楚地认识四谛。《大经》上说:“我过去和你们一样未能见到四真谛”(如此这般)。能见四谛的人,无论是对属于贪爱范畴的四谛,还是对属于邪见范畴的四谛,都能明白知晓。若能理解四谛真理,那么所见就真实正确,不会有任何偏邪,这就是贤者的特征。
一、初贤位者,谓学五停心,观成,破五障道,即是初贤位。所以者何?若定邪聚众生,不识三宝、四谛,贪染生死。若人归依三宝,解四真谛,发心欲离生死、求涅槃乐。五种障道,烦恼散动,妨观四谛。今修五观成就,障破道明,行解相称,故名初贤。
初贤位指的是:修行五停心观达到圆满,破除五种障碍正道的烦恼,这就是初贤位。为什么呢?因为那些邪定聚的众生,不认识三宝、四谛的道理,贪恋执着生死轮回。如果有人皈依三宝,明白四圣谛真理,发心要脱离生死、追求涅槃安乐。但这五种障道烦恼使人心散乱动摇,妨碍观修四谛。现在通过修习五观获得成就,破除障碍、显明正道,修行与见解相互契合,所以称为初贤。
二、别相念处位者,以五障既除,观慧谛当能观四谛,而正以苦谛为初门,作四念处观,破四颠倒。若慧解脱根性人,但修性四念处观,破性执四倒。若俱解脱人,修共四念处观,破事理四倒。若无疑解脱根性人,修性、共、缘三种四念处,破一切事、理、文字等四颠倒。善巧方便,于念处中,有四种精进,修四种定,生五善法,破五种恶,分别道用,安隐而行,能观四谛,成别相四念处位也。
二、别相念处这个修行阶段,是指修行者已经清除了五种障碍,能够以清净的观照智慧正确观察四圣谛。这个阶段特别以苦谛作为入门处,通过四念处的观修方法来破除四种错误认知。
根据修行者根器的不同,分为三种情况: 慧解脱根性的人,只需修习本质层面的四念处观法,破除对事物本质的执着而产生的四种颠倒见解; 俱解脱根性的人,则要修习贯通事相与理体的四念处观法,破除对现象和本质两方面的四种错误认知; 无疑解脱根性的人,需要完整修习本质、事理、缘起三种四念处观法,彻底破除对具体现象、抽象道理乃至语言文字等一切层面的四种颠倒见解。
在这个修行过程中,需要善巧运用各种方法:在四念处观修时,要发起四种精进心,修习四种禅定,培养五种善法,破除五种恶习。通过这样明晰地把握修行方法,安稳踏实地实践,就能如实观照四圣谛,最终成就
三总相四念处者,前已别相念慧破四颠倒,今深细观慧,总破四倒。或境总观总,境别观总,境总观别。或总二阴、三阴、四阴、五阴,皆名总相观。是中,亦巧方便,能生正勤、如意、七觉、八道,疾入后法,故名总相念处位也。
通过三种总体观想和四念处的修行,先前已用分别观想的智慧破除四种错误认知,现在则以更深细的观察智慧,整体破除这四种颠倒。有时对总体境界作总体观照,有时对个别境界作总体观照,有时对总体境界作分别观照。或总观二种集聚、三种集聚、四种集聚、五种集聚,这些都称为总体相状观修。在此过程中,善用巧妙方法,能生起精进修行、自在运用、七种觉悟要素、八正道等,迅速契入更高修行阶段,因此称为总体相状念住位。
四、煗法位者,以别、总念处观故,能发似解十六谛观,得佛法气分。譬如钻火烟起,亦如春阳煖发,以慧钻境,发相似解,解即喻煖。又如春夏积集华草,自有煖生,以四谛慧,集众善法,善法熏积,慧解得起,故名煖也。即是内凡初位,佛弟子有、外道则无,是名煗法位。
四、暖法修行阶段,通过分别观察和整体观察的修行方法,能够引发对十六种真理的相似理解,获得佛法的气息。就像钻木取火先见青烟,又似春日阳光带来暖意,用智慧观照境界,生起相似的领悟,这种领悟就比喻为暖相。又如春夏堆积花草,自然会产生温度,通过四圣谛的智慧,积累种种善法,善法不断熏修积聚,智慧理解便得以生起,所以称为暖法。这是进入内凡的初阶,只有佛门弟子才能证得,外道修行者无法获得,这就叫做暖法位。
五、顶法者,似解转增,得四如意定。十六谛观,转更分明。在煗之上,如登山顶,观瞩四方,悉皆明了,故名顶法。
第五、顶法阶段,就是相似的理解不断增强,获得了四种自在无碍的禅定。对十六种真理的观照,变得越发清晰。这阶段位于暖法之上,如同登上山顶,能够清楚观察四方景象,所以称为顶法。
六、忍法位者,亦是似解增长。五种善法,增进成根。于四谛中,堪忍乐欲,故名忍法位。下、中二忍,皆名忍位。
六、忍法位,是指在相似觉悟的基础上继续提升。五种善法不断增强,最终形成稳固根基。修行者能在苦、集、灭、道四圣谛中安然承受、欢喜践行,所以称为忍法位。其中的下忍与中忍两个阶段,都归属于忍位范畴。
七、世第一法位者,即是上忍一刹那,于凡夫所得最胜善根,名为世间第一法也。上「智妙」中,已略说竟。
在世间第一法的修行阶位上,指的是上等忍辱功夫达到瞬间圆满的境界,这是凡夫所能成就的最殊胜善根,称为世间最究竟的成就。关于这个境界在至高智慧中的奥妙,前文已经简要阐明过了。
七、圣位者:一、随信行。二、随法行。三、信解。四、见得。五、身证。六、时解脱罗汉。七、不时解脱罗汉。通名圣者,正也。苦忍明发,舍凡性,入圣性。真智见理,故名圣人。
七、圣者的位次:第一是随信而行。第二是随法而行。第三是信解法义。第四是亲见证得。第五是亲身体证。第六是时解脱罗汉。第七是不时解脱罗汉。这些都通称为圣者,意为心念端正。当堪忍苦谛的智慧显发时,便舍弃凡夫心性,证入圣者心性。以真实智慧照见真理,所以称为圣人。
一、随信行位者,是钝根人,入见道之名也。非自智力,凭他生解。是人在方便道,先虽有信,以未习真,信不名行。行以进趣为义。从得苦忍真明,十五刹那进趣见真,故名随信行位也。
随信行位,是指根器比较普通的人进入见道阶段的称呼。这种人不是靠自己的智慧力量,而是依靠他人的指导来理解道理。在修行准备阶段,他虽然已经生起信心,但因为还没有真正实践真理,这种信心还不能称为"行"。所谓"行",就是以勇猛精进为目标。从获得苦法忍的真正智慧开始,经过十五个刹那的精进修行,最终证见真理,所以称为随信行位。
二、随法行位者,即是利根入道之名也。利者,自以智力见理断结。在方便道,能自用观观四真谛法,但未发真,不名为行。因世第一法发苦忍真明,十五刹那进趣见真,故名随法行位也。
其次说到随法行位,这是指利根之人修行入道的名称。所谓利根,是指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力直接体见真理、断除烦恼结缚。在方便道的阶段,这类修行者能够运用观照功夫观察四圣谛法理,但因尚未证悟真如本性,还不能称为真正修行。直到凭借世间最殊胜的修行力引发苦法智忍的真实智慧,在十五个刹那瞬间精进趋入真如境界,这时才称为随法行位。
三、明信解位者,即是信行人,入修道,轉名信解人也。鈍根憑信,進發真解,故名信解。是人證果有三,謂三果(云云)。證初果者,第十六道,比智相應,即證須陀洹。須陀洹,此翻修習無漏。《成論》明:「猶是見道數人」明證果即入修道,用此明修習無漏義便。若見道所斷,略言三結盡,廣說八十八使盡。七生在,終不至八(云云)。
三、说明信解位的含义:所谓信解位,是指通过信心修行的人,在进入修道阶段后,转称为信解人。根器较钝者依靠信心,进而发起真实的悟解,因此称为信解。这类修行人证得果位有三种,即三种圣果(详细内容如下)。
证得初果的情况:在第十六心道类智现前时,与此智慧相应,即证得须陀洹果。须陀洹,汉语译为"修习无漏"。《成实论》说明:"此时仍属见道位修行者",可见证果后立即转入修道,用这个道理说明修习无漏的含义就很恰当。
关于见道所断烦恼:简要说就是三结断尽,详细说则是八十八种烦恼全部断尽。这样的修行者还会经历七次人天往返,绝不会到第八次(具体说明)。
次、明证二果,即有二种:一、向。二、果。向者,从初果心后,更修十六谛观,七菩提行现前,即此世无漏、断烦恼。一品无碍,断欲界一品烦恼,乃至断五品,皆是于向,亦名胜进须陀洹。约此论家家也。二果者,若断六品尽,证欲界第六品解脱,即是斯陀含果也。天竺云薄,薄欲界烦恼也。
其次,说明证得二果的情况,分为两种:一是向果阶段,二是得果阶段。
向果阶段是指:从初果的心境之后,进一步修行十六种真理观照,使七种觉悟的修行显现。在这一世就能以无漏智慧断除烦恼。当破除一品执着障碍,断除欲界的一品烦恼,直至断除五品烦恼,这些都属于向果阶段,也称为殊胜进步的须陀洹果。这个阶段可以讨论"家家"的修行次第。
得果阶段是指:若完全断除六品烦恼,证得欲界第六品的解脱境界,这就是斯陀含果。天竺语言中称为"薄",意思是欲界的烦恼已经变得淡薄了。
次、明证阿那含,亦有二:一、向。二、果。向者,若断欲界七品,乃至八品,皆名为向,亦名胜进斯陀含。约此说一种子也。果者,九无碍断欲界,若证第九解脱,即名阿那含果也。天竺云不还,不还生欲界也。
接下来说明证得阿那含的境界,分为两种:一是趋向阶位,二是证果阶位。所谓趋向阶位,是指修行者断除欲界七品烦恼,乃至八品烦恼,都称为趋向阶位,也称作超胜进级的斯陀含境界。这是从修行种子的角度来说的。所谓证果阶位,是指以九无碍道彻底断除欲界烦恼,若证得第九解脱道,即名为阿那含果位。天竺语称为"不还",意指不再轮回转生欲界。
复次须陀洹,有三种:一、行中须陀洹,即是向也。二、住果,正是须陀洹也。三、胜进须陀洹,亦名家家,即是斯陀含向也。斯陀含,但有二种:一、住果。二、胜进。胜进亦名一种子,即阿那含向也。阿那含亦二种:一、住果。二、胜进。胜进那含断五上分结,谓色、无色染等,即阿罗汉向也。罗汉但有一,谓住果也。
再者,须陀洹有三种:第一种是修行中的须陀洹,也就是向须陀洹果位前进的阶段。第二种是安住果位,这才是真正的须陀洹。第三种是向上增进的须陀洹,也称为"家家",这其实是斯陀含的向位。
斯陀含则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安住果位。第二种是向上增进。这种增进也称为"一种子",就是阿那含的向位。
阿那含也有两种:第一种是安住果位。第二种是向上增进。这种增进的阿那含断除了五种上分结,就是色界和无色界的烦恼等,这就是阿罗汉的向位。
至于罗汉,只有一种,就是安住果位。
复次,超果者,凡夫时断欲界六品乃至八品尽,来入见道,发苦忍真明。十五心中,是斯陀含向;十六心,即证斯陀含果也。若凡夫时,先断二界九品尽,乃至无所有处尽,后入见谛十五心,名阿那含行。第十六心即证那含果,此名超越人,证后二果也。是信解虽是动,根性不同,谓:退、护、思、住、进也。
再者说超越果位的情况是:凡夫阶段若能断除欲界六品烦恼,甚至断尽八品烦恼,而后进入见道位,发起对苦谛的真实智慧。在见道位前十五刹那心时,这属于斯陀含向的阶段;到第十六刹那心时,即刻证得斯陀含果。倘若在凡夫阶段,先断除欲界与色界共九品烦恼,乃至断尽无所有处烦恼,之后进入见谛修行至十五刹那心,这时称为阿那含向。到第十六刹那心时即证得阿那含果,这就称为超越之人证得后二果的情形。这些信解行者虽有修行波动,但根器各有不同,可分为:退转、守护、思惟、安住、精进五种类型。
若證阿那含,各復有五及七種般、八種般。五種般者:中般、生般、行般、不行般、上流般也。七種者,開中般為三種也。八種般者,五如前,更有現般、無色般、不定般(云云)。
如果证得阿那含果位,又各有五种般涅槃和七种般涅槃、八种般涅槃。五种般涅槃指的是:中般、生般、行般、不行般、上流般。七种般涅槃,是把中般开分为三种。八种般涅槃,前五种与前面相同,再加上现般、无色般、不定般(等等)。
四、明见得位者,法行人转入修道,名为见得。是利根人,自以智勋,见法得理,故名见得。是人在思惟道,次第证三果,超越二果,亦如信解中分别。但以利根,不藉闻法,不假众具,自能见法,得理为异也。见得但是不动根性。若证阿那含果,亦有五种、七种、八种般不同也。
四、说明见得位:法行人转入修道阶段,称为见得。这是利根之人,凭借自身智慧用功,能直接体认真理获得证悟,所以称作见得。这样的人在思惟道中,会依次证得三果,并能超越二果境界,具体情形如同信解位中所述。但因利根特质,不需要依靠听闻教法,也不必借助外在条件,自然能够体认真理获得证悟,这是其特殊之处。见得位属于不动根性。若证得阿那含果位,也会出现五种、七种、八种不同的涅槃方式。
五、明身证位者,还是信解、见到二人,入思惟道,用无漏智,断上下分结,发四禅、四无色定。即是用共念处,修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入九次第定。三空事、性两障先已断尽,又断非想事障,灭缘理诸心、心数法,入灭尽定。得此定故,名身证阿那含也。何者?入灭定似涅槃法,安置身内,息三界一切劳务。身证想受灭,故名身证也。
第五、说明身证位的情况:这仍然是信解位和见到位的修行者,进入思惟道后,运用无漏智慧,断除上下分结,发起四禅与四无色定。他们通过共念处修习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进入九次第定。三空的事障与性障早已断尽,进而断除非想处的事障,息灭缘理的一切心法与心所法,证入灭尽定。因为成就此定,所以称为身证阿那含。为什么呢?进入灭尽定时,类似涅槃的境界显现于身中,止息三界一切劳碌。以身实证想受灭尽的境界,故称为身证。
若約初果解身證者,但以先於凡夫,用等智斷結,得四禪、四無色定,後得見諦,第十六心,證那含果,即修共念處,還從欲界修背捨、勝處、一切處,入九次第定身證也。是阿那含有二種:一、住果、但是阿那含也。二、帶果行向、即是勝進阿那含也,亦是羅漢向攝。《釋論》云:「那含有十一種:五種正是阿那含,六種阿羅漢向攝。」此身證者,即是勝進,為羅漢向攝。五種、七種般,皆有上流般。八種般,但有現般、無色般也。《毘曇》分別那含,有一萬二千九百六十種(云云)。
如果从初果的角度解释身证者,是指有些人先前作为凡夫时,通过普通智慧断除烦恼,获得了四禅和四无色定,后来领悟真理,在第十六心证得阿那含果位。这时他们修习共念处,再从欲界修习背舍、胜处、一切处,通过九次第定成就身证。
这类阿那含有两种:一是住果,仅停留在阿那含果位;二是带果行向,属于向上增进的阿那含,也归属于罗汉向。《释论》说:“阿那含有十一种:五种属于真正的阿那含,六种归在罗汉向范畴。”这里所说的身证者,就属于向上增进、归在罗汉向的类型。
五种和七种般涅槃方式中,都包含上流般。八种般涅槃方式里,则只有现般和无色般。(详细说明)《毗昙》对阿那含的细分,共有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不同类别。
六、明时解脱罗汉者,是信行钝根,待时及众缘具,方得解脱,故名时解脱罗汉。罗汉,此无翻,名含三义:杀贼、不生、应供也。位居无学。
六、说明时解脱罗汉:这是指信行钝根之人,需要等待时机和种种因缘具足,才能获得解脱,所以称为时解脱罗汉。罗汉这个词,汉语没有完全对应的翻译,名称包含三种含义:杀灭烦恼之贼、不再受生死轮回、应当受人天供养。这类修行者已证得无学位。
罗汉有五种:随信行生,退法、思法、护法、住法、升进法也。得尽智、无学等见也。若用金刚三昧,于非想九品惑尽。次一刹那,证非想第九解脱,成尽智。次一刹那,得无学等见也。或彼时退故,不说得无生智。此五种阿罗汉,是信种性,根钝,因中修道,必假衣、食、床具、处所、说法、及人,随顺善根增进,不能一切时所欲进也。是五种各有二种:不得灭尽定,但是慧解脱;得灭尽定,即是俱解脱。若不得灭尽定,是人因中偏修性念处。若得灭尽定,是人因中修性共也。证果时,三明、八解,一时俱得,故名俱解脱也。
罗汉有五种类型:随信行生、退法、思法、护法、住法、升进法。他们证得尽智与无学等见。若运用金刚三昧,便能断尽非想处的九品烦恼。紧接着下一刹那,证得非想处第九解脱,成就尽智。再经一刹那,获得无学等见。但因可能中途退转,故不说他们证得无生智。
这五种罗汉属于信行种性,根器较钝,在修道过程中必须依赖衣、食、坐具、修行场所、说法善知识等外缘,藉此随顺善根增长,无法随时自在精进。每种类型又分两类:未得灭尽定的,仅是慧解脱;已得灭尽定的,则是俱解脱。
若未得灭尽定,说明此人修行时偏重修持性念处;若证得灭尽定,则因修行中兼顾性与共修。证果之时,三明八解同时具足,所以称为俱解脱。
七、不时解脱罗汉者,即是法行利根,名不动法阿罗汉也。此人因中修道,能一切时,随所欲进修善业,不待众具,故名不时解脱。是人不为烦恼所动,故名不动。不动是不退义。成就三智:谓尽智、无生智、无学等见。能用重空三昧,击圣善法,以定舍定,故言能击。
七、不时解脱罗汉,指的是以法修行、根器锐利的修行者,称为不动法阿罗汉。这样的人在修行过程中,能够在任何时刻随心进修善业,不需要依赖外在条件,所以称为不时解脱。他们不会被烦恼所动摇,因此叫作不动。不动就是不退转的意思。他们成就三种智慧:即尽智、无生智、无学等见。能够运用甚深的空性禅定,破除对圣善法的执着,以定力舍弃定相,所以称为能击。
是不动罗汉亦有二种:一、不得灭尽定,但名慧解脱。二、得灭尽定,即是俱解脱。若闻佛说三藏教门,修缘念处,即发四辩,名无疑解脱。是名波罗蜜声闻,能究竟具足一切罗汉功德也。名沙门那,沙门那者沙门果也。
这类不动罗汉也有两种:一种是未证得灭尽定的,仅称为慧解脱;另一种是已证得灭尽定的,即是俱解脱。若听闻佛陀宣说三藏教法,修习缘念处观行,便能显发四无碍辩才,称为无疑解脱。这就是波罗蜜声闻,能够究竟圆满一切罗汉功德。又称为沙门那,沙门那即是沙门圣果。
二、明辟支佛位者,此翻缘觉。此人宿世福厚,神根猛利,能观集谛以为初门。《大论》称独觉、因缘觉。若出无佛世,自然悟道,此即独觉;若出佛世,闻十二因缘法,禀此得道,故名因缘觉。独觉生无佛世,有小、有大。若本在学人,今生佛后,七生既满,不受八生,自然成道,不名为佛,亦非罗汉,名小辟支迦罗。论其道力,不及舍利弗等大罗汉。二者、大辟支迦罗,二百劫中作功德身,得三十二相分,或三十一、三十、二十九,乃至一相。福力增长,智慧利,于总相、别相,能知、能入。久修集定,常乐独处,故名大辟支迦罗也。若就因缘论小大者,亦应如是分别。此人根利,不须制果,能断正使,又加侵习,譬如身壮,直到所在,不中止息,故不制果,是名中草位竟。
二、说明辟支佛的阶位,这翻译作缘觉。这类人过去世福报深厚,根器猛利,能够观察集谛作为修行起点。《大智度论》称为独觉、因缘觉。若生于没有佛出世的时代,自然领悟真理,这就是独觉;若生于佛出世时代,听闻十二因缘法,依此证道,所以称为因缘觉。独觉生于无佛之世,分小乘与大乘两种。若是原本属于有学之人,今生出世在佛灭之后,经过七次生死圆满,不再受第八次生命,自然成就道果,不称为佛,也不是罗汉,名为小辟支迦罗。论其道力,还不及舍利弗等大罗汉。第二种是大辟支迦罗,在二百劫中修积功德之身,获得三十二相的部分特征,或三十一相、三十相、二十九相,乃至最少一相。福报力量增长,智慧锐利,对于事物的整体特征与个别特征,都能透彻认知、深入体证。长期修习禅定,常乐于独处静修,所以称为大辟支迦罗。若从因缘角度论大小乘区别,也应当这样分别。这类人根器利钝,不需要制定果位阶次,能够断除根本烦恼,更进一步消除习气,好比身强体壮之人,直接抵达目的地,中途不需停留休息,因此不设果位限制,这就完成了中草位的说明。
上草位者,即是三藏菩萨位也。此菩萨从初发菩提心,起慈悲誓愿,观察四谛,以道谛为初门,行六波罗蜜。
处于上草位的修行者,就是三藏教中的菩萨阶位。这类菩萨从最初发求觉悟之心开始,发起慈悲大愿,通过观察四圣谛真理,以道谛作为修行起点,实践六种度化众生的方法。
从初释迦至罽那尸弃佛时,名第一阿僧祇劫。常离女人身,亦不自知当作佛、不作佛。准望二乘位,应在五停心、别相总相念处位中,以慈悲心,行六度行也。从罽那尸弃佛至然灯佛时,名第二阿僧祇劫。尔时虽自知作佛,而口不说,准望此位,应在煗法位中,即是性地、顺忍,初心之位。既有证法之信,必知作佛。而用煗解,修行六度,心未分明,故口不向他说也。从然灯佛至毘婆尸佛时,名第三阿僧祇劫。是时内心了了,自知作佛,口自发言,无所畏难。准此位,应在顶法位中,修行六度,四谛解明,如登山顶,了见四方,故口向他说也。
从释迦佛最初修行到罽那尸弃佛时,称为第一阿僧祇劫。这期间始终远离女身,但自己并不清楚将来是否能成佛。对照声闻乘的修行阶位,相当于五停心观、别相念处和总相念处的阶段,此时以慈悲心实践六度修行。
从罽那尸弃佛到燃灯佛时,称为第二阿僧祇劫。这时虽然内心明白自己必将成佛,但从不对外宣说。对照这个阶位,相当于煗法阶段,即性地顺忍的初发心位。既然已生起对佛法的坚定信心,必然知晓自身成佛的宿命。但借着煗法的觉解修行六度时,心念尚未完全明晰,所以不向他人宣说。
从燃灯佛到毗婆尸佛时,称为第三阿僧祇劫。此时内心清澈明了,确知自己必将成佛,也能坦然无畏地亲口宣说。对照这个阶位,相当于顶法阶段,修行六度时对四圣谛的理解已如登临山巅俯瞰四方般清晰明了,所以能向他人宣说。
若过三僧祇劫,种三十二相业者,准此是下忍之位。用此忍智,行六度成百福德,用百福成一相因,于下忍之位,人中佛出世时得种也。
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培植三十二种殊胜相貌的善业,依照这个标准来看,是处于下忍的境界。修行者运用这种安忍的智慧,实践六度圆满百种福德,每一百种福德汇聚成就一种相好之因,这些都是在凡夫阶段、人间有佛出世时种下的善根。
若坐道场时,位在中忍、上忍。从上忍,一刹那入真,三十四心断结,得阿耨三菩提,则名为佛。尔前则是三藏菩萨上草之位也。
当修行者安坐于道场时,证位已达中忍与上忍境界。从上忍位起,于一刹那契入真如,以三十四心断除烦恼结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时才可称为佛。在此之前的修行阶段,都属于三藏教法中菩萨修行的初级根基之位。
小树位者,即是通教,明三乘之人,同以无言说道,断烦恼,入第一义谛。体法观慧不异,但智力强弱之殊,烦恼习有尽、不尽为异耳。
在通教的修行阶位中,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类修行者,都是通过超越言语的真理来断除烦恼,证悟最高真理。他们体认诸法的智慧本质没有差别,但因智慧力量的强弱不同,导致烦恼习气是否能够完全断除,这才形成了各自的差异。
先明三乘共十地位,次簡名別義通(云云)。
首先说明三乘共同修证的十个阶位,其次辨别名称虽有差异但义理相通(等等)。
一、干慧地者,三乘之初,同名干慧,即是体法,五停心、别相总相四念处观。事相不异三藏。此三阶法门,体阴、入、界如幻如化,总破见、爱八倒,名身念处。受、心、法亦如是。住是观中,修正勤、如意、根、力、觉、道。虽未得煗法相似理水,而总相智慧深利,故称干慧位也。
所谓乾慧地,是三乘修行最初的阶段,不论声闻、缘觉、菩萨都称为乾慧。这是通过体认诸法本质的修行方法,包括五停心观、别相与总相四念处观。这些修行方法在事相上与三藏教法并无不同。
这三个层次的修行法门,都是通过体察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如幻如化的实相,从根本上破除常见与断见等八种颠倒妄见。专注于身体如幻的观修,称为身念处;同样地,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也都是如此。
安住在这种观修境界中,进一步修习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虽然还没有获得煗法这种相似真理的智慧之水,但已经具备深刻锐利的总体性智慧,所以这个阶段就称为乾慧位。
二、性地位者,得过干慧,得煗已,能增进初、中、后心,入顶法,乃至世第一法,皆名性地。性地中,无生方便,解慧善巧,转胜于前,得相似无漏性水,故言性地也。
经过乾慧阶段,证得煗位后,便能持续增进至初、中、后心,进入顶法,乃至达到世第一法,这些都称为性地。在性地中,通过无生法门的善巧方便,对佛法的理解和智慧变得更为精深,胜过先前阶段,证得与无漏智慧相似的觉性之水,所以称之为性地。
三、八人地位者,即是三乘信行、法行二人,体见假以发真断惑,在无间三昧中,八忍具足,智少一分,故名八人位也。
三、八人地位,指的是三乘修行中的信行与法行两种修行者。他们通过体认假相来启发真智,断除烦恼惑业,安住于无间断的禅定境界之中。此时八种忍辱修行已达圆满,只差一分智慧尚未圆满,因此称为八人位。
四、见地位者,即是三乘同见第一义无生四谛之理,同断见惑八十八使尽也。
在见地修行阶段,指的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者共同体悟第一义谛中苦集灭道四圣谛所蕴含的无生真理,共同断除因错误知见而产生的八十八种烦恼束缚。
五、薄地位者,体爱假即真,发六品无碍,断欲界六品,证第六解脱,欲界烦恼薄也。
第五、薄地境界的人,体会到贪爱本是虚妄却蕴含真实,生起六品无碍智慧,断除欲界六品烦恼,证得第六解脱境地,这时欲界的烦恼已经变得淡薄了。
六、离欲地位者,即是三乘之人,体爱假即真,断欲界五下分结尽,离欲界烦恼也。
在修行的第六个阶段——离欲位,这是三乘修行者达到的境界。他们能够洞见欲望的本质即是真实,彻底断除了欲界的五种根本烦恼,从而超越了欲界的一切执着。
七、已办地位者,即是三乘之人,体色、无色爱即真,发真无漏,断五上分结七十二品尽也。断三界事惑究竟,故言已办地。
达到已办地果位的人,就是修习三乘教法的修行者。他们能透过色界、无色界的贪爱洞察真实本质,引发真实无漏的智慧,彻底断除五上分结的七十二种烦恼。由于完全断除了三界一切事务性的迷惑,所以称为已办地。
八、辟支佛地位者,缘觉菩萨发真无漏,功德力大故,能侵除习气也。
八、辟支佛的修行层次:缘觉菩萨证悟真实无漏的境界,因功德力量深厚广大,能够逐渐消除累世积存的习气。
九、菩萨地位者,从空入假,道观双流,深观二谛,进断习气色心无知,得法眼、道种智,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学佛十力四无所畏,断习气将尽也。齐此名小树位也。
菩萨修行的阶位,从证悟空性进入方便度众的阶段,真理与观照同时运作,深刻体悟真俗二谛,进一步断除习气与身心的无明障碍,获得法眼与道种智,自在运用神通,净化佛国净土,教化救度众生,学习如来的十力与四种无畏,即将完全断除残余习气。达到这个境界就称为小树位。
十、佛地者,大功德力资智慧、一念相应慧,观真谛究竟,习亦究竟。如劫火烧木,无复炭灰。如象渡河,到于边底。虽菩萨、佛名异二乘,通俱观无生体法,同是无学,得二涅槃,共归灰断,证果处一,故称为通也。
十、佛的境界,是凭借广大功德力滋养智慧,在一念之间与真实智慧相应,观照真谛达到彻底圆满,连习气也完全断尽。就像劫末大火烧尽树木,连炭灰都不再残留。又如大象渡河,直达彼岸水底。虽然菩萨与佛的名称不同于声闻、缘觉二乘,但同样都是观照无生无灭的法性本体,同样属于无学果位,同样证得有余和无余两种涅槃,共同归于烦恼灰身灭尽的境界,证果之处完全一致,所以称为通教。
二、简名别义,通更为二:初、就三乘共位中,菩萨别立忍名而义通。二、用别教名,名别义通。通义已如前说。别立者,别为菩萨立伏忍、柔顺忍、无生忍之名也。干慧地,三人同伏见惑,而菩萨更加伏忍之名者,菩萨信因缘即空,而于无生四谛降伏其心,起四弘誓愿。虽知众生如虚空,而发心度一切众生,是菩萨欲度众生,如欲度虚空。故《金刚般若》云:「菩萨如是降伏其心,所谓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次三誓愿降伏其心,亦如是。是为菩萨在干慧地,修停心、别相总相念处观时,异于二乘,故别称伏忍。
二、简要说名称的特殊含义,从相通和差别两个角度说明:首先,在三乘共通的修行阶位中,特别为菩萨安立"忍"的名称,而含义是相通的。其次,采用差别教法的名称,名称有别而含义相通。相通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差别安立是指:特别为菩萨设立伏忍、柔顺忍、无生忍这些名称。在乾慧地时,三种修行人都同样降伏见惑,但菩萨另外加上伏忍的名称,是因为菩萨深信因缘本性空寂,在无生四谛中降伏内心,发起四弘誓愿。虽然知道众生如同虚空,仍然发心度化一切众生,这就好比菩萨想要度化众生,如同想要度化虚空。所以《金刚般若经》说:"菩萨应当这样降伏心念:所谓度化无量众生,实际上并没有众生得到度化。"其余三个誓愿降伏心念,也是同样的道理。这就是菩萨在乾慧地,修习停心观、别相念处观、总相念处观时,与声闻、缘觉二乘不同之处,所以特别称为伏忍。
复次,三乘人同发善有漏五阴,生相似解,皆伏见惑,顺第一义。而菩萨独受柔顺忍名者,菩萨非但伏结顺理,又能为一切众生伏心,遍行六度,一切事中福慧皆令究竟。如三藏菩萨于中忍中,三僧祇行六度,不惜身命。今菩萨亦如是,以空无相愿调伏诸根,为众生故满足六度,故名顺忍也。
再者,三乘修行人同样发起有漏的善业(五蕴和合),生起相似的见解,都能降伏见惑,随顺第一义谛。但唯独菩萨能获得"柔顺忍"这个名称,是因为菩萨不仅能降伏烦恼随顺真理,更能为一切众生调伏内心,普遍践行六度,在一切事相中将福德与智慧都修到圆满。就像三藏教菩萨在中忍阶段,用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六度,毫不吝惜身命。如今这位菩萨也是如此,以空观、无相观、无愿观来调御六根,为了众生的缘故圆满实践六度,所以称为顺忍。
复次,三乘人同发真无漏,若智、若断,同名无生。而菩萨独受无生法忍名者,以其见谛理、断结使,不生取证之心,故别受无生法忍之名也。何者?若生取证之心,即堕二乘地,不得入菩萨第九地。
再者,三乘修行人同样证悟真实的清净境界,无论是智慧还是断除烦恼,都称为"无生"。但唯独菩萨获得"无生法忍"这个称号,是因为他们在体悟真理、断除烦恼时,始终不生起执着证果的念头,所以特别被称为"无生法忍"。为什么呢?如果生起执着证果的心念,就会堕入声闻缘觉的境界,无法进入菩萨第九地。
复次,三乘同得神通,而二乘不能用成就众生,净佛国土,故不受游戏之名;菩萨能尔,故别受游戏神通名也。
再者,三乘修行者虽然都能获得神通,但声闻、缘觉二乘的神通不能用来度化众生、庄严佛国净土,因此不称为游戏神通;菩萨却能以此利益众生、成就净土,所以特别称为游戏神通。
阿那含虽断五下分结,而不能舍深禅定,来生欲界,和光利物,不同其尘。菩萨能如此,故别受离欲清净之名。
阿那含虽然断除了五种下分结,却舍不得放下深妙的禅定境界,不愿再来欲界投生,与众生相处却不受染着。菩萨能够做到这般境界,所以特别获得了"离欲清净"这个称号。
所以三乘之人同观二谛,用与不同。若二乘虽观二谛,一向体假入空,用真断结,至无学果。菩萨亦观二谛,始从干慧,终至见地,多用从假入空,得一切智、慧眼,多用真也;从薄地学游戏神通,多修从空入假观,得道种智、法眼,多用俗也;从辟支佛地学二观双照,入菩萨地,自然流入萨婆若海。是则无功用心,修种智、佛眼;佛地圆明,成一切种智、佛眼,同照二谛究竟也。故《大论》云:「声闻法中名干慧地,于菩萨即是伏忍。声闻法名性地,于菩萨法中名柔顺忍。声闻法名八人地,于菩萨名无生忍道。声闻法名见地,于菩萨法是无生法忍果。声闻名薄地,于菩萨法名为游戏五神通。声闻法名离欲地,于菩萨法名为离欲清净。」阿罗汉地于声闻法,即是佛地。何者?三藏佛,三十四心发真,断三界结尽与罗汉齐,故名佛地。于菩萨法中犹名无生忍,故《大品》云:「阿罗汉若智、若断,是菩萨无生法忍。」辟支佛地亦如是。
因此,修行三种教法的人虽然都观察两种真理,但他们的方法和作用并不相同。像声闻和缘觉这两种修行者,虽然也观察两种真理,但主要是通过体认假相而进入空性,用真谛来断除烦恼,直到证得无学果位。菩萨同样观察两种真理,从最初的乾慧地开始,直到见地阶段,大多采用从假入空的方法,获得根本智慧和解脱之眼,这时主要运用真谛;从薄地开始学习运用神通自在度化众生,多修习从空入假的观法,获得差别智慧和解脱之眼,这时主要运用俗谛;从辟支佛地学习同时观照空假二谛,进入菩萨境界,自然融入一切种智的海洋。这样就不需要刻意用功,自然修成圆满智慧与佛眼;到成佛之时智慧圆满明澈,成就一切种智与佛眼,同时照见两种真理达到究竟圆满。所以《大智度论》说:“在声闻法中称为乾慧地的境界,在菩萨法中就是伏忍阶段。声闻法所说的性地,在菩萨法中称为柔顺忍。声闻法说的八人地,在菩萨法中名为无生忍道。声闻法说的见地,在菩萨法中是无生法忍的果位。声闻法说的薄地,在菩萨法中称为游戏神通自在。声闻法说的离欲地,在菩萨法中名为离欲清净。”阿罗汉果位在声闻法中,就相当于佛地。为什么呢?因为依照三藏教法成佛,通过三十四心证悟真理,断尽三界一切烦恼,与阿罗汉境界齐平,所以称为佛地。但在菩萨法中,这还只能称为无生忍,所以《大品般若经》说:“阿罗汉的智慧与断惑,在菩萨法中就是无生法忍。”辟支佛的果位也是同样的道理。
九地过辟支佛,入菩萨位。菩萨位者,九地、十地。是则十地菩萨,当知为如佛。齐此习气未尽。
超越九地境界超过辟支佛,便进入菩萨的阶位。菩萨的阶位包括九地和十地。这就是说,十地菩萨应当被视为如同佛陀。但到这一境界时,细微的习气尚未完全断除。
过菩萨地,则入佛地。用誓扶余习,生阎浮提,八相成道。五相如三藏不殊,唯六成道树下,得一念相应慧,与无生四谛理相应,断一切烦恼习尽,具足大慈悲、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一切功德,名之为佛。七、转法轮,权智开三藏生灭四谛法轮,实智说摩诃衍无生四谛法轮,通教三乘人也。八、入涅槃相者,双树入无余涅槃,薪尽火灭,留舍利,为一切天人福田也。是为通教共位,别为菩萨立此名位也。
当菩萨修行圆满超越菩萨阶位,就进入佛的境界。此时凭借愿力扶持残余习气,降生人间,以八种示现完成度化事业。其中前五种示现与声闻乘教法所述并无不同,唯独第六阶段在菩提树下证悟时,获得一念相应的智慧,与无生无灭的真理完全契合,断尽一切烦恼习气,具足大慈悲心、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德行、十八种不共功德,以及一切圆满功德,这就称之为佛。第七、转动法轮,以权巧智慧开示声闻乘的生灭真理教法,以究竟智慧演说大乘无生无灭的真理教法,这些教法普遍接引三乘修行者。第八、示现涅槃相,在双树林中进入无余涅槃,如同柴薪燃尽火焰熄灭,留下舍利子,成为一切天人与众生积累福德的殊胜福田。这就是通教共通的修行阶位,特别为菩萨安立这样的名称与次第。
二、用别名。名者,即是取别教之名,准望通教菩萨位也。别名者,即是十信、三十心、十地之名也。
二是使用别名。所谓名,就是借用别教的名目,来对应衡量通教菩萨的阶位。这些别名,就是十信、三十心、十地这些名称。
铁轮位于通义,即是干慧地、伏忍也。三十心即望性地、柔顺忍也。八人地、见地,即是初欢喜地,得无生法忍也。故《大品》云:「须陀洹若智若断,皆是菩萨无生忍也。」薄地向果,向即是离垢地,果即是明地也。故《大品》云:「斯陀含智断,是菩萨无生法忍也。」离欲地向果,向即焰地,果即难胜地。故《大品》云:「阿那含智断,是菩萨无生法忍。」已办地向果,向是现前地,果是远行地。《大品》云:「阿罗汉智断,是菩萨无生法忍。」辟支佛地,即是第八不动地,侵习气也。《大品》云:「辟支佛地智断,是菩萨无生法忍。」菩萨地即是善慧地。十地当知如佛地。
铁轮在通教教义中,对应的是乾慧地,也就是伏忍阶段。三十心则相当于性地,属于柔顺忍层次。八人地和见地,就是初欢喜地,此时证得无生法忍。所以《大品般若经》说:“须陀洹的智慧与断惑,都是菩萨的无生忍。”
薄地向果位中,向位相当于离垢地,果位相当于明地。因此《大品般若经》说:“斯陀含的智慧断惑,是菩萨的无生法忍。”
离欲地的向果位,向位相当于焰地,果位相当于难胜地。故《大品般若经》说:“阿那含的智慧断惑,是菩萨的无生法忍。”
已办地的向果位,向位是现前地,果位是远行地。《大品般若经》说:“阿罗汉的智慧断惑,是菩萨的无生法忍。”
辟支佛地,就是第八不动地,此时开始侵损习气。《大品般若经》说:“辟支佛地的智慧断惑,是菩萨的无生法忍。”
菩萨地即是善慧地。第十地应当知道等同于佛地。
佛地如前说。此佛与三藏佛,亦同亦异。同八十年,同入真灰断也。异者,三藏因伏果断,通佛因果俱断。三藏一日三时照机,通佛即俗而真,照不须入也。是则用别名辨位,名异义同,犹属通教位也。
佛的境界如同前面所说。这位佛与三藏教的佛,既有相同之处也有差异。相同的是都住世八十年,同样进入真际灰身灭智的境界。不同的是:三藏教的佛在修行过程中降伏烦恼而最终断除,通教的佛则是从因到果彻底断尽烦恼。三藏教的佛每日分三个时段观察众生根机,通教的佛则是在世俗现象中直接体现真理,不需要特意进入观照状态。这样看来,虽然使用不同的名称来区分阶位,名称相异而实质相同,仍然属于通教的阶位范畴。
问:
初地至七地对果,出何经论?答:
从初地到七地对应的修行成果,这个说法出自哪部经典论著呢?回答是:
经论非不对当,但高下不同,人师对之异,或用见地止对初地,如今所用;或向初取三地,并对初地。《仁王》明四地,并对初地,此难定判。但通教见地,本是无间之道,不出观证须陀洹,岂得初地断见,乃至三地或云四地耶?若断别惑,不共二乘,此义有之。又或言:六地断结,齐罗汉,或云七地。此难定执。前后两果,《经》、《论》对皆不定,中间可以意得。今以义推,不可定执也。
经论并非不能对应,只是高低层次不同,各位法师的对应方法也有差异:有的用见地位对应初地,就像现在通用的方式;有的则取三地共同对应初地。《仁王经》中说明四地共同对应初地,这实在难以作出定论。要知道通教的见地位,本质上是无间道,修行者不必出定就能证得须陀洹果,怎能说初地才断除见惑,甚至要到三地或四地呢?若是讨论断除别教惑障,不与二乘共通的特殊义理,这种说法倒是成立的。另有说法认为:六地断尽烦恼,与阿罗汉齐平,也有说七地才达成。这些都不宜固执认定。前后两种果位,经论中的对应关系本就不固定,中间阶位可以依义理推知。如今根据教义来推论,确实不应执着于固定的对应关系。
问:
从七地、八地观常住,破无明者,是何地位?答:
从七地、八地修行时观照常住真理,破除无明烦恼,这是什么样的修行阶位呢?回答是:
此则非通,亦复非别。何者?通教始终,不明观常,何得中间而破无明?别教初心,即知常住,初地已能破无明,云何八地始破无明?此乃别接通意耳。
这既不属于通教,也不是纯粹的别教。为什么呢?因为通教从始至终,都不讲观照常住之理,怎会在中间阶段破除无明?而别教在初发心时就知道常住真性,初地就能破除无明,又怎么会到八地才开始破无明呢?这其实是别教接引通教学人的特殊施设。
问:
《大论》三处明初焰,约别、圆,皆取发真为初焰,通教何意取干慧为初焰?答:
《大论》在三个地方说明初焰的含义,按照别教和圆教的解释,都是以发起真性作为初焰,为什么通教却把乾慧地作为初焰呢?
别、圆各逗一种根性,故用发真为初焰。通教为逗多种根性,所谓别、圆入通故,含容取干慧耳。若钝者,八人、见地是初焰;利者,于干慧即能断结,故是初焰。
别教和圆教各自对应一种根器的众生,所以以证悟真理作为初焰的起点。通教为了接引多种根器的众生,因为包含别教、圆教进入通教的修行者,所以包容性地将乾慧地也纳入初焰。若是根器较钝的修行者,要到八人地、见地方是初焰;若是利根的修行者,在乾慧地时就能断除烦恼结缚,所以乾慧地就是他们的初焰。
问:
利人应无十地?答:
利益众生难道不需要十地修证吗?回答:
备有。以根利故,故不制位耳。
具备这样的根器。因为根器锐利的缘故,所以不需要刻意安排修行的阶位。
问:
别、圆无利人耶?答:
其他教法难道就不能利益众生吗?回答是:
虽有利、钝,以根性纯故,但作一说。宜如此也。
虽然众生有聪慧和愚钝的差别,但由于根器本性纯净,所以只需用一种教法来解说。这样的方式最为恰当。
大树位者,别教位也。此为三:一、出经论不同。二、总明位。三、别明位。此别教,名、义、理、惑、智、断,皆别。此正约因缘假名、恒沙佛法、如来藏理、常住涅槃、无量四谛而论位次。
大树位指的是别教的阶位。这部分分三点说明:第一,列出经论中的不同说法;第二,总体说明阶位;第三,详细说明阶位。这个别教,在名称、教义、真理、烦恼、智慧、断惑等方面都有特殊性。这里正是根据因缘假名的观点、恒河沙数般的佛法、如来藏真理、常住涅槃境界,以及无量四谛法门来论述修行阶位的次第。
无量四谛,凡有四种:有无量四谛,不伏破尘沙,亦不伏破无明;有无量四谛,傍伏破尘沙,不伏破无明;有无量四谛,正伏破尘沙,亦伏无明;有无量四谛,正伏破尘沙,亦伏破无明。云何无量不伏破尘沙,不伏破无明?若三藏伏道有十六谛观,明障真之惑有无量种,此乃伏于见思,何关尘沙?例如外道分别世智,非伏见思。云何无量是傍伏破?若通教七地出假,分别药病,此助灭界内,非正伏破。云何无量正伏破尘沙?此是别教分别内外四谛,有无量种,即是伏破尘沙,亦伏无明,乃有破无明义。今从事得名;伏无明者,为便也。云何无量伏破无明?若圆教三谛,俱照法界事、理,无不明了,破自地无明,伏上地无明。
关于无量的四谛道理,共有四种情况:有的是无量的四谛,不能降伏破除尘沙惑,也不能降伏破除无明惑;有的是无量的四谛,能附带降伏破除尘沙惑,但不能降伏破除无明惑;有的是无量的四谛,能真正降伏破除尘沙惑,也能降伏无明惑;有的是无量的四谛,能真正降伏破除尘沙惑,也能降伏破除无明惑。
怎样算是无量四谛既不降伏破除尘沙惑,也不降伏破除无明惑呢?比如三藏教的修行方法中有十六种观法,虽然说明了障碍真理的烦恼有无量种类,但这只是降伏了见惑和思惑,与尘沙惑有什么关系呢?就像外道用世俗智慧去分别判断,并不能降伏见思惑。
怎样算是无量四谛能附带降伏破除呢?比如通教修行到第七地时,能超越虚幻假相,分辨众生的烦恼与对治方法,但这只是辅助消除三界内的烦恼,并非真正降伏破除尘沙惑。
怎样算是无量四谛能真正降伏破除尘沙惑呢?这是别教所区分的内外各种四谛道理,有无量种类,这就是在降伏破除尘沙惑,同时也在降伏无明惑,这时已含有破除无明惑的意义。现在从事相上来命名;说降伏无明惑,是为了方便说明。
怎样算是无量四谛能降伏破除无明惑呢?比如圆教同时观照空、假、中三谛,能完全明了法界的一切现象和真理,破除当前境界的无明惑,降伏更高境界的无明惑。
别教无量四谛,非前二、非后一,正就恒沙佛法当名。然实通缘诸四谛,次第为论,不无傍、正。初心缘诸无量,发心誓愿。初正以生灭四谛,伏通见思,傍修三种。次正以无生破通见思,傍修两种。次正以无量破内外尘沙。次正用无作伏无明。次正用无作破无明。
别教的无量四谛,既不同于前两种教法,也不同于后一种教法,正是针对恒河沙数般无量法门而立名。但实际上它也统摄各种四谛法门,若按次第而论,仍有主修与辅修之分。初发心时修行者观照无量法门,发起誓愿。第一阶段主要借由生灭四谛,降伏通途的见惑思惑,同时辅修其他三种法门。第二阶段主要运用无生四谛破除通途见思惑,并行辅修两种法门。第三阶段重点以无量四谛破除内外尘沙惑。第四阶段开始运用无作四谛伏住无明烦恼。最终阶段则以无作四谛彻底破除无明惑障。
既有如此無量階差,是故經論名數、斷伏高下、對諸法門,多有不同。若《華嚴》明四十一地,謂三十心、十地、佛地。《瓔珞》明五十二位。《仁王》明五十一位。《新金光明經》但出十地、佛果。《勝天王般若》明十四忍。《大品》但明十地。《涅槃》明五行、十功德。約義配位,似開三十心、十地、佛地,而文不出名。又《十地論》、《攝大乘論》、《地持論》、《十住毘婆沙論》、《大智度論》,並釋菩薩地位,而多少出沒不同(云云)。
既然有这么多不同的层次差别,所以各种经典论典中记载的名目数量、断除烦恼的深浅次序、以及对应的修行方法,也多有不同。比如《华严经》讲四十一个阶位,指的是三十心、十地加上佛地。《璎珞经》讲五十二个阶位。《仁王经》讲五十一个阶位。《新金光明经》只列出十地和佛果。《胜天王般若经》讲十四种忍法。《大品般若经》只讲十地。《涅槃经》讲五行十功德。按照经文的含义来对应修行阶位,似乎可以划分为三十心、十地、佛地,但经文中没有明确列出这些名称。另外《十地论》、《摄大乘论》、《地持论》、《十住毗婆沙论》、《大智度论》这些论典,也都解释菩萨的修行阶位,但所列的数目和内容详略各有差异(等等)。
又,断伏高下亦异;对诸法门行位,亦复殊别。所以然者,既明界内、界外,生、法两身菩萨行位。如来方便,用四悉檀,化界内众生,随机利益,岂得定说?不广寻经论,如无目诤日。
再者,断除烦恼的深浅层次也有差异;相对于各种修行法门的阶次境界,也同样各有不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已经明确了三界之内与三界之外,以及生身菩萨与法身菩萨的修行阶位。如来以善巧方便,运用四悉檀法门教化三界内众生,都是顺应众生根机而给予利益,怎能固守单一标准?若不广泛研读经论,就如同盲人争论日光形态般荒谬。
今若明位数,须依《缨珞》、《仁王》。若明断伏高下,须依《大品》三观。若对法门,须依《涅槃》。用众经意,共成初心观、教两门,使分明耳。
现在如果要阐明修行阶位和次第,应当依据《菩萨璎珞本业经》和《仁王护国般若经》。如果要说明断除烦恼的境界高低,必须依照《大品般若经》的三观法门。如果对应具体修行方法,则需要参照《大涅槃经》。综合各部经典的深意,共同构建初发心菩萨的观行与教理两大法门,使其清晰明了。
诸圣上位,非凡能测,岂可妄说?粗知大意者,为破行人增上慢心。又为销经文,引物悕向,不可偏执,诤竞是非也。
诸位圣贤的高深境界,不是凡夫能够揣测的,怎敢随意解说?略知其中要义的人,是为了破除修行者生起的傲慢心。同时也是为了阐释经文的深意,引导众生向往佛法,切不可固执己见,争论是非对错。
今判位名數,依《纓珞》、《仁王》者,華嚴頓教,多明圓斷四十一地,不出十信之名;諸大乘經,多明諸法門,不正辨位;前四時般若,多明菩薩觀行法門意,亦不正辨位。今謂《纓珞》五十二位,名義整足,恐是結諸大乘方等別、圓之位。《仁王般若》明五十一位,恐是結成前四時般若別、圓之位也。《法華》但開權顯實,顯一圓位。《涅槃》大意亦明別、圓兩位,而不摘出名目(云云)。
如今判断修行阶位的名称和数目,依据的是《璎珞经》和《仁王经》。《华严经》作为顿教法门,主要阐明圆教断惑的四十一个阶位,但未超出十信位的范畴;各部大乘经典虽然广泛论述各种修行法门,却未明确区分修行阶位;前四个时期的般若类经典,重点在于说明菩萨观照修行的法门要义,同样没有明确界定修行阶位。我认为《璎珞经》所述的五十二个阶位,名称和含义完整齐备,恐怕是总结各部大乘方等经典中别教、圆教修行位次的体系。《仁王般若经》阐述的五十一个阶位,恐怕是总结前四个时期般若经典中别教、圆教修行位次的体系。《法华经》则重在开示权教、彰显实相,揭示唯一圆教的修行阶位。《涅槃经》的核心思想虽然也阐明别教、圆教两种阶位,但并未具体列举出名目(等等)。
断伏高下,依《大品》三观者,于次第义便也。对观行法门,依《涅槃》五行者,正是末代入道所宜也。何者?别教明观行有二种:一者、不共二乘说,如《华严》十地论、《地持》九种戒、定、慧,及《摄大乘论》等是也。二者、共二乘说,如《方等》、《大品》、《中论》、《释论》是也。今《涅槃》五行,从凡至极,故是末代行用为要也。
破除烦恼和修行次第的高低,依据《大品般若经》所说的三种观法,是顺应循序渐进的法义。对照观行法门时,依据《涅槃经》的五种修行法,正是末法时代众生修道的适宜途径。为什么呢?别教阐释观行法门有两种:第一种是不与二乘共说的法门,例如《华严经》的十地理论、《地持经》的九种戒定慧修行,以及《摄大乘论》等便是此类。第二种是与二乘共说的法门,例如《方等》类经典、《大品般若经》、《中论》、《大智度论》等便是此类。而现今《涅槃经》所述的五种修行法,从凡夫境界直趋究竟佛果,因此是末法时代实践修行的关键法要。
二、总明菩萨位者、即约三经。一、约《缨珞》明位数者,《经》有七位,谓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地也。初十信心即是外凡,亦是别教干慧地,亦名伏忍位也。十住即是习种性,此去尽三十心,皆解行位,悉是别教内凡,亦是性地,亦名柔顺忍位。约别教义推,应如煗法也。十行即是性种性,别教义推,应如顶法。十回向道种性,别教义推,应如忍法世第一法。
二、总体说明菩萨修行阶位,是依据三部经典来说的。第一,依据《璎珞经》说明阶位次第,该经将菩萨道分为七个阶段,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地。最初的十信心属于外凡阶段,也相当于别教的乾慧地,又称为伏忍位。十住就是习种性,从这里开始直到三十心圆满,都属于解行位,都是别教的内凡阶段,也称作性地,又叫柔顺忍位。按照别教的理论来推究,这个阶段应当相当于煗法。十行就是性种性,依别教理论推究,应当相当于顶法。十回向是道种性,依别教理论推究,应当相当于忍法世第一法。
问:
今明别教,何用四善根名?答:
如今说明别教,为何要使用四善根的称谓呢?回答:
别教十地既对四果,今以方便,拟四善根,何咎?又通教,通于通别、真似两解,作此比决,于义分明也。
别教的十地既然对应四果境界,现在用方便法门来比拟四善根,有什么不妥呢?再者,通教法门贯通于通别二教、真实与相似两种见解,通过这样的比较抉择,其中的义理就清晰明了了。
十地即是圣种性,此皆入别教四果圣位,悉断无明,别见、思惑。等觉位即是等觉性。若望菩萨,名等觉佛;若望佛地,名金刚心菩萨,亦名无垢地菩萨也。妙觉地即是妙觉性,即是究竟佛菩提果,大涅槃之果果也。
十地就是圣者的种性,这些都归属于别教四果圣位,完全断除了无明,以及特殊的见惑与思惑。等觉位就是等觉的性德。从菩萨的角度看,称为等觉佛;从佛果位来看,称为金刚心菩萨,也叫做无垢地菩萨。妙觉地就是妙觉性德,这就是最终成就的佛果觉悟,也是大涅槃的终极果报。
二、约《大品》及三观合位明断伏高下者,《大品》:「菩萨欲具道慧,当学般若。」即此十信,习从假入空观,伏爱见论,欲入十住位。若得十住,即断界内见、思也。「欲以道慧具足道种慧,当学般若。」此即修从空入假十行也。「欲以道种慧具足一切智,当学般若。」此即修中道正观,入十回向位也。「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种智,当学般若。」此即是证中道观,入十地也。「欲以一切种智断烦恼习,当学般若。」此即等觉地也。无明烦恼习尽,名之为佛,即妙觉地也。
二、结合《大品般若经》与三观修行次第说明断除烦恼的深浅层次:《大品般若经》说:“菩萨想要具足道慧,应当修学般若智慧。”这对应十信位,修习从假入空观,降伏爱欲执着,准备进入十住位。若证得十住位,即断除三界内的见解与思惑。“想要以道慧圆满道种慧,应当修学般若智慧。”这对应修习从空入假观的十行位。“想要以道种慧具足一切智,应当修学般若智慧。”这对应修习中道正观,进入十回向位。“想要以一切智圆满一切种智,应当修学般若智慧。”这对应证入中道观,登十地位。“想要以一切种智断除烦恼习气,应当修学般若智慧。”这已到达等觉位。待无明烦恼习气彻底断尽,便称为佛,即是妙觉位。
三、约《涅槃》明圣行合位者,初戒圣行、定圣行,即是十信位也。生灭无生灭四真谛慧圣行,即是十住位。无量四圣谛慧,即是十行位。修一实谛、无作四圣谛,即是十回向位。次若发真,见一实谛,证无作四圣谛,即是圣行满,住无畏地,得二十五三昧,能破二十五有,名欢喜地。五行具足,次后说十功德者,恐表住大涅槃十地之功德也。过此明佛眼了了,是妙觉地也。
三、从《涅槃经》的角度说明圣行与修行阶位的对应关系:最初的戒圣行与定圣行,对应的是十信位。通过生灭、无生灭四种真谛的智慧圣行,对应的是十住位。修习无量四圣谛的智慧,对应的是十行位。体悟一实谛、无作四圣谛的修行,对应的是十回向位。
接下来若真正证悟实相,见证一实谛,证得无作四圣谛,即是圣行圆满,安住于无畏之地,获得二十五种三昧,能破除二十五种生死轮回境界,称为欢喜地(初地)。至此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五度修行圆满具足。
后续经文中所述十种功德,应是表征安住大涅槃境界的十地功德。超越此境界,达到佛眼彻见万法,即是妙觉地(成佛之位)。
三、别解七位,余本寻。大树位竟也。
三、另外解释七个位次,其余内容可查阅其他版本。大树的位次已经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