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玄义

阐明最真实修行阶位的，就是圆教的位次。这分为十个方面说明： 一、辨明名称含义 二、说明位次数量 三、阐明断惑修证 四、说明修行功用 五、分析粗妙差别 六、讲述设立因缘 七、说明废除原由 八、开粗显妙本质 九、引证经典依据 十、妙位始终次第

关于经名的简要解释，如果按照圆教和别教的不同理解，原本有十重含义，这些将在后面讨论经体本质的部分详细说明。现在先根据通教、别教、圆教三种教法来分别说明：

第一，名称属于通教，但义理符合圆教。 第二，名称属于别教，但义理符合圆教。 第三，名称与义理都完全符合圆教。

名称相通而含义圆满：后文说：“我们今日，是真正的阿罗汉。在所有众生中，都应该接受供养。”又说：“我们今日，是真正的声闻，用佛道的法音，让一切众生听闻。”这些名称与通教、藏教相同，但含义不同。为什么呢？因为藏教只断除了见思烦恼的贼人，无明烦恼仍然存在，这种不生不灭的含义不圆满，所以天女说：“习气尚未断尽，天花就会沾身。”现在断除了通教与别教的两种迷惑，证得如来究竟灭度，所以“杀贼”的含义圆满。再者，藏教只是分段生死的止息，但界外仍有变异生死。《宝性论》说：“二乘在无漏境界中，仍会产生三种微细心识。”现在则是分段生死与变异生死二者都止息，“不生”的含义圆满。藏教只是三界内的应供，不是三界外的应供。《维摩诘经》说：“供养你的人，不能称为种福田。”可见“应供”的含义不圆满。现在则是普遍在所有众生中应受供养，“应供”的含义圆满。藏教只是小乘，从他人听闻四谛法音，这样“法音”不圆满，“听闻”不圆满。现在能够令一切法界众生，听闻唯一实相的四谛、佛道法音，使一切众生皆得听闻，这样“声闻”的含义圆满。由此可知应当依义不依语，按照圆教的标准来判定果位。

名称虽然分别，含义却是圆融的。就像五十二个修行阶位，名称看似有别，但无论初位、中位还是后位，都圆融无碍，微妙真实。这是世尊随自意所说的究竟法义，并非教法上的权巧方便。我们应当依循实相真义而不执着文字表象，按照圆融的立场来判释修行阶位。

经文说：“开示悟入，都是佛的知见。”佛以一切种智来知晓，以佛眼来观照，这样的知见圆融无缺。再者，进入如来的慈悲法室，安坐如来的空性法座，以如来的功德庄严自身，这便是名相与实义皆得圆满，可判定属于圆教的境界。

接下来是说明修证次第的部分，分为三个方面：第一是说明次第的数量，第二是引用经典作为证明，第三是对相关问题进行辨析说明。

关于修行阶位，人们的理解各不相同。有人说：顿悟当下就是佛，再没有位次的差别。引用《思益经》说："这样的修行者，不需要从一地进阶到另一地。"又有法师认为：顿悟的初心就是究竟圆满的极致，之所以设立四十二个阶位，是为了教化根器较钝的众生而设的方便法门，假立深浅的名称罢了。引用《楞伽经》说："初地就是二地，二地就是三地，在寂灭的真如境界中，哪里有什么次第位次呢？"还有法师主张：从初顿悟到十住，就相当于十地；而经中又说十行、十回向、十地，这不过是重复说明而已。

我认为这些理解都有所偏颇。在平等的法界中，本来就不谈论悟与不悟，又怎能分辨深浅呢？但既然能够讨论悟与不悟，为什么不能讨论深浅呢？究竟了义的大乘经典，莫过于《华严经》、《大集经》、《大品般若经》、《法华经》、《涅槃经》，这些经典虽然阐明法界平等、无说无示，但菩萨的修行阶位始终清晰分明。又有人说：平等的法界中，肯定没有次第位次。我现在以此类推质问这种说法：真谛有分别吗？真谛无分别吗？见证真谛的人，尚且区分七贤、七圣、二十七贤圣等阶位。现在实相平等，虽然没有次第位次，但见证实相的人，建立次第位次又有什么过错呢？《大智度论》说："譬如入海，有刚开始进入的人，有到达中途的人，有抵达彼岸的人。"如果以见真谛来判定位次，就像江河有深浅；若以实相来判定位次，就像入海有深浅。所以《普贤观经》说："大乘的因，是诸法实相；大乘的果，也是诸法实相。"我们讨论各种次第位次，并非凭空臆测。随顺经典教义，运用四悉檀来阐明位次并无妨碍，还是依照七种阶位来说明修行次第，这就是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

如今在十信位之前，再说明五品弟子的阶位(详细内容如前所述)。如果有人过去世修行根基深厚，或是遇到善知识引导，或是通过阅读经典，完整听闻了微妙的真理——认识到一法包含一切法，一切法归结于一法，既非一也非一切，这种境界不可思议（如前文所说），因而生起圆满的信心与理解，相信一念心中具足十法界，就像一粒微尘中藏有大千世界的经卷。想要开启这颗心而修行圆满的法门。

所谓圆修行持，就是在一行中具足一切修行。简要概括为十项：第一，体认当前一念，本来平等具足，不可思议；第二，悲悯自己沉迷昏沉，将慈悲扩展至一切众生；第三，了知此心本性恒常寂静、恒常观照；第四，运用寂照之心破除对一切法的执着，当下悟入即空、即假、即中三谛；第五，认清一心含摄种种心念，通达与滞塞的因缘；第六，能在此心中圆满具足三十七道品，走向觉悟之路；第七，理解修心的正行与助缘法门；第八，辨识凡夫心与圣者心的本质；第九，安住此心不动摇、不堕落、不退转、不散乱；第十，虽认知一心具无量功德，却不生起贪染执着。这十种心量修行成就。

总而言之，这样的修行者每一个念头都与诸波罗蜜相应，这就称为圆教最初的随喜品位。

修行之人生起圆满信心之初，应当善加护持。若被世俗事务扰乱，会使道心的萌芽受损。此时只宜在内修习真理观照，对外则受持读诵大乘经典，听闻佛法能助长观照之力。内外相互辅助，圆满信心便愈加明朗，十种信心得以坚固。《金刚般若经》说："一日三时以恒河沙数的生命布施，不如受持一句经文的功德。"初品位的观照智慧如同眼睛，次品位的读诵如同太阳。因有日光照明，眼睛方能看见诸般景象。《大智度论》说："对于真理是了悟之因，对于其他是生长之因。福德不能直趣觉悟，这两种因缘能趣向觉悟。"听闻佛法有巨大利益，其深意就在于此，这便称为第二品位。

修行者内心的观照越来越强，外在的助缘也具足，心中怀着圆满的见解，弘深的誓愿时时激励着。这时通过讲说佛法，如实地阐述真理。《安乐行经》说："只以大乘法来回答。即使运用方便法门随机应变，最终都要让人领悟大乘。"《净名经》说："说法清净，智慧就清净。"《毗昙论》说："说法能得解脱，听法也能得解脱。"通过讲经说法来开导众生，这是他人获得觉悟的全部因缘，教化的功德回归自身，使十种心性得到三倍的增长光明，这就叫做第三品位。

之前我们主要专注于修心观照，还未涉及具体实践。如今正确观照的功夫稍有成就，就该同时兼顾利益众生。即便是微少的布施，也能达到如同虚空法界般无量无边的功德。让一切修行法门都汇归到布施度，使布施本身成为含摄一切的法界。《大品般若经》说："菩萨即便只做少量布施，其功德也超越声闻、缘觉二乘圣者，这正是因为要修学般若智慧的缘故。"就是这个道理。其他五度（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也都是如此。虽然外在事相上做得不多，但发心境界却极为广大。这就是以理观为主，事修为辅，所以称为兼修布施。通过事相上的福德来助长理观，使得十种心念更加增盛，这就叫做第四修行品位。

修行人在圆融的观照功夫渐趋纯熟时，理性与事相即将融通无碍：处理俗务时不障碍真理，体悟真理时不脱离事相，因而能圆满实践六度。

行布施时，不执着于有无两边，对十法界的依报正报一概放下，财物、身体乃至生命皆能施舍，无畏施等皆能践行。 持守戒律时，对根本重戒与微细戒律同等重视，五部律仪的轻重戒条皆无违犯。 修安忍时，面对众生嗔害与法义考验皆能寂然承受，以耐力担当一切。 行精进时，身心俱得清净，勇猛不间断亦不退转。 习禅定时，自在出入诸种禅境，动静闲忙皆无妨碍。 修智慧时，权巧与实相二种智慧彻底通达，乃至世间智谋、生计经营，皆与实相真理无违。

如此圆满阐释佛陀知见，使正观智慧如添薪之火愈发明亮。这便是五品弟子位中的境界。

这五品圆满信心的功德，无论东西南北都无法用比喻来形容。虽然是初发心阶段，却已超越声闻无学果位的功德，具体如经文所说。若要比较判别其境界，类似于三藏教别相念处、总相念处的阶位。按义理推断相当于通教乾慧地的位次，也如同忍位中的伏忍阶段。按义理推断也可说是别教十信位的层次(详细内容如上所述)。

我认为：五品位是圆教修行者的方便法门，最初为了让众生容易理解，参考小乘来比拟大乘，就如同三藏教中的五停心观。第一品圆信法界，向上深信诸佛，向下深信众生，都能生起随喜之心，这是圆教修行者的慈心停观，普遍对治法界众生的嫉妒心。第二品读诵大乘经典文字，文字是法身的命脉，读诵时明澈利根，这是圆教修行者的数息停观，普遍对治法界众生的散乱心。说法品能够清净自心，也能清净他人之心，这是圆教修行者的因缘停观，普遍对治法界众生的自痴与他痴。愚痴消除后，种种造作行为也随之消除直至老死消亡。兼行六度品，是圆教修行者的不净停观。六种蔽障最初名为贪欲，若能舍弃贪欲，那么贪欲的因、贪欲的果都将舍弃。舍弃之后就不再受报身束缚，无所谓清净不清净。正行六度品，是圆教修行者的念佛停观。真正践行六度时，当下的事相就是真理，真理不会妨碍道业，而执着事相才会妨碍道业。若能即事见理，就谈不上任何障碍了。核心要义大致如此(详细解说)。

首先通过圆满的听闻，生起圆满的信心，修行圆满的实践，以善巧方法不断增进步伐，使这圆满实践获得五倍深化。借着圆满实践，自然契入圆满阶位：

善于修持平等法界，便契入信心； 善于修持慈悲心念，便契入念心； 善于修持寂照功夫，便契入进心； 善于修持破除法执，便契入慧心； 善于修持通达与遮障，便契入定心； 善于修持道品法要，便契入不退心； 善于修持正行与助缘，便契入回向心； 善于修持凡圣阶次，便契入护法心； 善于修持如如不动，便契入戒心； 善于修持无有执着，便契入愿心。

这就称为契入十信阶位。《菩萨璎珞本业经》说：“一信具足十种功德，十信具足百种功德。这一百种功德法门，正是一切修行的根本基础。”这就是圆教铁轮十信位，此时修行者获得六根清净的功德，相当于圆教的相似悟解境界，也就是煖、顶、忍、世第一法等四善根位。《普贤观经》所说证得无生忍之前的十种修行境界，正是指这个阶位。

进入这样的信心境界，能够破除三界内的错误见解与妄念，又能破除三界外如尘沙般的无明障碍，还能降伏根本无明的烦恼。《仁王般若经》说："修十善的菩萨发起广大菩提心，从此永远告别三界生死苦海。"指的就是这个阶位。关于这个阶位，各部经典表述各有不同。《华严经》中法慧菩萨回答正念天子时，阐明菩萨观察十种清净行为的空性，修学十种如来智力，从而证入初住位。十种梵行空性即是真如实相，也就是无作无为的寂灭真理。修学十种智力，即是观照无作无为的解脱之道，这就是十信阶位。《大品般若经》说："譬如进入大海，先会看见平坦的海面。"这比喻大乘修行从三界中超脱。《仁王般若经》和《普贤观经》的论述如前所引。后文所说进入如来室、如来座、如来衣等，即是修持四安乐行的行处与近处。《涅槃经》说："另有一种修行，是如来之行，即是大乘之道。"《大智度论》说："菩萨从初发心开始，就观照涅槃境界而修行。若能观涅槃行道，生起相似悟解，这便是践行如来之行的开端。"(详细内容如下所述)。

二、说明十住位的含义：这是指从相似的十信位，能够进入十住位的真实智慧之中。

初发心住发起时，有三种心同时生起： 第一是缘因善心发起——即由外在因缘引发的善心 第二是了因慧心发起——即能照见真理的智慧心 第三是正因理心发起——即契合中道实相的理体心 这就是前面所说的境妙、智妙、行妙三种功德的显现。

所谓“住”，就是安住于三德涅槃的境界： 缘因善心发起，即是安住于不可思议解脱的首楞严定 慧心发起，即是安住于大智慧毕竟空寂的境界 正因理心发起，即是安住于实相法身中道第一义谛 简要来说，就是安住于三德具足的一切佛法之中。

又安住于清净圆满的觉悟心，展现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发起无造作的弘誓愿力，普遍覆盖整个法界。 又安住于一念之中，就能成就一切修行法门和各种波罗蜜。 又安住于一切种智，圆满断除法界中的见惑、思惑和无明烦恼。 又安住于获得佛眼，圆满照见十法界的三谛真理。 又安住于圆满契入一切法门，所谓二十五种三昧，默默利益众生。 又成就菩萨的圆满业用，能够显现一切神通，所谓身口意三轮不可思议的教化周遍法界，明显利益众生。 又能成就开权显实的功德，悟入一佛乘的真理。 又能庄严清净一切佛土，能以身口意三业供养十方一切诸佛，获得圆满总持，受持一切佛法，如同云聚含雨。 又安住于从初地开始，就能具足一切菩萨阶位的功德，心心念念寂灭无为，自然流入一切种智的智慧大海。

《华严经》说：“初住菩萨的所有功德，就是三世诸佛共同赞叹也说不尽。如果详细具足地说明，凡夫听了会心智迷乱甚至发狂。”我个人认为：初住位成就的十种功德，应该就是十信位中的十种修行法门，从相似转为真实，在初住位就具足了十信的全部功德。仔细体会其中的对应关系，确实相互契合。为什么呢？十信位的百法是一切佛法的根本，怎么不能这样解释呢？

初住位既然有这样的功德，此时空假中三观现前，不必刻意用功就能断除法界无量品数的无明烦恼，数量多到不可计算。大致区分，可以略分为十品智慧断惑的层次，这就是十住位的由来。《仁王经》说：“契入真理的智慧就叫做住。”就是指通过十次进阶发起无漏智慧，共同证见中道佛性第一义谛。因为不执着于任何法相，从浅至深，安住于佛陀的三德及一切佛法，所以称为十住位。

这个阶位，在各种经典中的表述有所不同： 《华严经》说：“在最初发心的时刻，便已成就正觉。”能够通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闻法都不是依靠他人而悟。这样的菩萨成就十种智力，彻底远离虚妄，清净无染如同虚空。清净妙法身，湛然映现一切，应当知道这就是发起真实无漏智慧，断除无明最初一品。

《维摩诘经》说：“一念之间通达一切法，这就是坐道场，因为成就了一切智。”也就是进入不二法门，获得无生法忍。

《大品般若经》说明：“从初发心开始，就是在坐道场、转法轮、度众生。”应当知道，这样的菩萨等同于佛，也是阿字门的境界，所谓一切法本来不生。这就是本经所说的“为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也是龙女在刹那间发菩提心，立即成佛的例证。这就是《涅槃经》所说的“发心与成佛本质上没有差别，但这两者中初发心更为困难”。

这些大乘经典，都是阐明圆教初发心住位的境界。乃至第十住位(等等)。

第三是说明十行位的境界，这是从十住位之后，实相真理的光明显现，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再经过十重智慧的观照与断惑，破除十品无明烦恼，每一修行都含摄一切修行，念念不断精进，汇入平等的法性大海。所有波罗蜜自然增长，自利利他的功德如虚空般无边无际，所以称为十行位。

在十行位之后达到无造作的自然境界，此时不可思议的真实光明在每一念中显现，照彻一切法界。愿力与修行、事相与真理自然交融，回归平等的法界海洋。通过十重智慧的证悟，破除十品细微无明，因此称为回向。

十地菩萨的修行境界，就是通过无漏的真实光明证入无造作的自然境地，如同大地能够生长一切佛法，承担法界所有众生的度化重任，普遍融入过去、现在、未来诸佛的证悟境界。又因为证得十种层次的智慧断惑，破除十品细微无明烦恼，所以称为十地果位。

在等觉的修行阶位，修行者已彻底观照通达无始无明的根源深处，达到智慧的圆满境界，获得究竟清净。此时断尽最后微细的根本无明，登上中道的顶峰，与无明根本彻底分离。这称为"尚有可断之惑"的圣者，也称作"具足上进功德"的大士。

七、说明妙觉地的境界：这是究竟解脱的无上佛智，所谓"无所断"就是指无上圣者。这就是三德——不纵不横，究竟后心，达到大涅槃。具足十大：理体广大、誓愿广大、庄严广大、智慧断惑广大、周遍认知广大、菩提道广大、妙用广大、权实相即广大、利益众生广大、无住涅槃广大。这正是前面十种观法成就的修行，圆满极致终归于佛果，超越最后阶段已无可言说(详细内容如下)。所以卢舍那佛名为净满，一切功德皆得圆满。

第二次引用众经典，说明修行阶位数量时，《大涅槃经》说：“月爱三昧，从初一到十五，月光渐渐增长。又从十六到三十，月光渐渐减损。”月光增长，比喻十五种智慧德行，即究竟的般若智慧；月光减损，比喻十五种解脱德行，即无牵累的解脱。三十心对应三种智慧解脱，十地对应十种智慧解脱，等觉、妙觉各对应一种智慧解脱，合计十五种智慧解脱，月亮本体则比喻法身。《大涅槃经》说：“月亮本性恒常圆满，实则并无增减。”因为须弥山遮挡，才显现盈亏。看似不增而增，白月渐显光明；看似不减而减，黑月渐隐身形。法身也是如此，本无智慧解脱可言，但因无明遮蔽，就真如而言说智慧，真如本身实无智慧；就真如而言说解脱，真如本身实无解脱。虽无智慧而显智慧，般若光明渐渐显现；虽无解脱而证解脱，解脱境界渐渐成就。借月亮作比喻，可知这是圆教所说的智慧解脱次第。《大涅槃经》说：“从最初将诸位佛子安置于秘密宝藏，成就三德涅槃，而后我便于此秘藏中证入涅槃。”这正是最终的智慧解脱境界。

怎么知道用月亮比喻修行次第呢？

《仁王经》中阐明十四种忍：三十心对应三种智慧，十地对应十种智慧，等觉对应一种智慧，这十四种智慧在菩萨心中，都称为"忍"。当转化到佛的境界时，就称作"智"。这与用十五日满月比喻智慧境界的道理相同。《胜天王经》中阐明的十四种智慧次第，正是用十四日的月亮来作比喻。所以作出这样的解释。

《大品经》阐明四十二字门，言语平等、文字平等，南岳慧思大师说：“这是诸佛的密语，怎会不表示四十二个修行阶位呢？”有些学者拘泥于《大智度论》，说其中没有这种解释，大多怀疑而不采用。但《大智度论》原文有千卷之多，鸠摩罗什法师将其精简为九分之一，怎会必定没有这种解释呢？我认为：这种解释深契佛理。为什么呢？《大品经》说：“从最初的阿字到最后的茶字，中间共有四十个字。最初的阿字门，就具足四十一个字的功能；最后的茶字也是如此。”《华严经》说：“从初地开始就具足一切诸地的功德。”这个道理是相同的。《大品经》说：“如果听闻阿字门，就能理解一切义理，因为一切法本来就没有生起。”这难道不是圆教初住位，最初证得无生法忍的境界吗？超过茶字就没有文字可说，这难道不是妙觉位至高无上、无可超越的境界吗？《广乘品》阐明一切法都是大乘法门之后，紧接着说四十二字门，这难道不是表示圆教菩萨从初发心就证得诸法实相、具足一切佛法，所以称为阿字；直至妙觉地，穷尽一切法的根源，所以称为茶字。这个道理，其数目与圆教位次，非常分明。此外，四十二字之后，紧接着讲菩萨十地，这是显示别教作为方便道的次第阶位。再接着十地之后，讲三乘共通的十地，这是显示通教作为方便道的位次。经文的次第排列，三种教义清晰可见。现在采用四十二字门，来印证圆教的修行位次。

这部经的〈分别功德品〉清楚地说明了初发心修行者所证得的五品弟子位，经文表述非常明确。〈法师功德品〉则阐明了六根清净的境界。〈方便品〉中提到：“诸佛因为一大事因缘的缘故，出现在世间，是为了让众生开启佛的知见。”这四句经文，南岳慧思大师解释说：“开佛知见对应十住位；示佛知见对应十行位；悟佛知见对应十回向位；入佛知见对应十地及等觉位。之所以都称为佛知，是因为证得了通达一切的一切种智。之所以都称为佛见，是因为完全获得了佛眼。”

经文又说“这是诸佛的一大事因缘”，指的是共同证入一乘诸法实相。还说“唯有佛与佛，才能彻底穷尽诸法实相”，这指的就是妙觉位。

〈譬喻品〉中记载，孩子们在门外索要车乘，长者给每个人都赐予同样的大白牛车。这时孩子们乘坐这珍宝车驾，游历四方。嬉戏玩乐，自在无碍，直到抵达道场。所说的“四方”，就是比喻开、示、悟、入这四十个阶位。“直至道场”，则是指彻底穷尽实相，达到妙觉位。

〈序品〉中，天上降下四种花，正是象征这四十个修行阶位。如上所引用的种种经文都可作为印证。再结合此处经文，明确说明了四十二个阶位昭然若揭，这些都是没有次第差别中的次第差别，通过通达实相，增长智慧、消除烦恼，才建立了这样的阶位论述。

三、辨析说明。

无明遮蔽了佛性中道，难道要通过修持四十二个阶位来断除吗？答：

无明虽然空无所有，但并非真实存在却显现存在，其深浅层次并非没有差别。大体上划分为四十二个品级。然而无明的品类实际无量无边。《大智度论》说："无明的种类数量极多，因此经典中处处教导破除无明的禅定法门。"又说："对法的贪著难以除尽，所以反复宣说般若智慧。"这些圆教阶位的境界不可思议。如果执着于法门本身，寻求者就会迷失真意，产生各种片面理解和执着，反而违背圆融之道。如此深妙的阶位，切不可用凡夫情见来局限理解，也不是凡夫心识所能宣说。《华严经》明示："诸菩萨地的境界不可言说，更何况示现于人！"暂且放下这个议题。若依大乘忏悔法门，初发随喜心而生起圆顿信心，获得旋转不退的陀罗尼，这种境界尚且不可向人言说；纵然用各种方式解释，他人也无法理解。何况后续更深妙的阶位，连二乘圣者都未曾听闻其名，岂是凡夫所能阐述？这些话别有深意，实是大师自言所证境界。再搁置此事：声闻修习四念处，初得暖法境界，也不能向未入圣位者彻底说明。即便多方解释，对方仍不能领会。再举一例：如人修习禅定，初得五支功德境界，不可对未证此境者直言。即使善巧解说，对方也不会明白。又如轮扁斫轮的典故：精通制轮的老匠人，无法将手中绝活完全传授给儿子，何况诸佛深奥法义，岂是言语能够传达？

末代学佛的人，大多执着于经论文字，用各种方法去辩论对错、争论胜负(等等)。就像水的本性是凉的，但若不亲自去喝，又怎能真正知道呢？这些都是诸佛顺应众生因缘的不可思议之言，会根据众生的根机调整说法方式，境界层次各有不同。既然你还没有亲自证悟，空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普愿法界一切众生，都能归依僧团、停止争论，融入广大和谐的法性之海。

再用四句话来概括圆教的修行阶位：有的分开初位合并后位，有的分开后位合并初位，有的初位后位都分开，有的初位后位都合并。就像《大涅槃经》里说三十三天的长生甘露，君王与大臣共同服用。这个比喻对应修行阶位——将初位展开为三十心，把十地合并为一，等觉位单独为一，好比三十二位大臣，象征因位；妙觉位如同君主，象征果位。君王与大臣同饮甘露；因位与果位共同证得常乐境界。若不用圆教阶位来解释，这段经文就难以理解。这就是通过分开初位、合并后位的方式，来阐明圆教阶位。

如果按照十四种智慧的方式，将三十心合并为三种智慧，把十地展开为十种智慧，加上等觉共成十四种智慧，这些都是修行过程中的位次；当转入一切种智时，就达到了究竟果位。这是通过合并前面、展开后面的方式，来阐明圆教的修行阶位。

若是按照四十二个梵文字母的法门，则是从初发心到最终佛果都完全展开，以此显示圆教的位次。就像天雨四华象征着开示悟入，游历四方则代表前后融通合一。各部经典开合方式虽有不同，都是顺应众生根机的善巧方便，而圆教完整的修行位次始终清晰具足。

第三，说明圆教的修行位次和断除烦恼的方法：修行五品观行已经圆满理解一乘真实的四谛道理，他的心念时时刻刻与法界各种波罗蜜相互契合，整个身心都没有邪曲、偏颇等颠倒见解，圆满地降伏了枝末、客尘和根本烦恼，所以称为伏忍。其他教法的初发心修行人，不具备这样的修行境界。《大涅槃经》说：“修学大乘法门的人，虽然长着凡夫的内眼，却可以称为具备佛眼。”就像蛋壳里的雏鸟鸣叫，已经胜过其他鸟类。例如：小乘修行有暖位的降伏烦恼，佛法中才有这种境界，外道法中则没有。现在所说的伏忍境界，只有在圆教中才能具足，其他三教（藏、通、别）都不具备。

在十信这个修行阶段，降伏烦恼的力量逐渐增强。这时生起相似的智慧见解，能够破除三界内的错误认知和思想执着，消除三界内外的细微无明。就像经中所说"获得三种陀罗尼"，但这还只是相似的觉悟，并非真正的觉悟。

旋转陀罗尼是从假相转入真理，千百种旋转陀罗尼是从真理融入世俗。运用佛法音声的善巧方法，正是降伏烦恼的过程，尚未契入中道实相。如《菩萨璎珞经》所说，从假入空的观照方法，虽然断除了错误认知和思想执着，脱离了虚妄境界，可以称为解脱，但实际上还未获得究竟圆满的解脱。

应当明白，虽然六根清净，达到圆教中的暖位、顶位等四种善根，获得柔顺忍，这些都还属于降伏烦恼的修行阶段。

当修行者进入初住位时，便能获得真法音陀罗尼，此时正能破除无明烦恼，这才真正称为断除烦恼之道。见到佛性常住不灭的至高真理，就称为圆教的无生法忍。在十行、十回向、十地乃至等觉这些阶位中，都是在破除无明烦恼，同样都属于无生法忍的修行阶段。到达妙觉位时，断除烦恼的修行已圆满周备，达到究竟成就的境界，这就称为寂灭忍。

关于修行阶位的分别判定，伏忍和顺忍只能调伏烦恼而不能断除，好比无碍道的状态。妙觉这一忍位，能断烦恼却无需调伏，如同解脱道的境界。无生法忍这一阶位，则既能调伏又能断除，既具无碍道特质又含解脱道功德。

若从相通的意义来说，妙觉与寂灭忍也可称为无生忍。《大涅槃经》说：“涅即不生，槃即不灭。不生不灭，就是大涅槃。”这也可称为伏忍。《仁王经》说：“从初发心到金刚顶位，都名为伏忍。”调伏是贤者境界。普贤菩萨位居一切调伏境界的顶峰。既然伏忍可通上下诸位，顺忍的含义自然可以类推。伏忍、顺忍既能通向上位，寂灭忍与无生忍自然也通下位。《思益经》说：“一切众生当下就是灭尽定。”《维摩诘经》说：“一切众生都是真如。”真如就是无生忍的境界。若从事相而言称无生，从理体而言称寂灭。又可说分证境界为寂灭，谦让果位为无生。

如果从因果的角度来说，也有普遍和特殊的分别。普遍来说，一切众生本自具足大涅槃，这就是从因的角度来说果。佛性，称之为因，这就是从果的角度来说因。《大涅槃经》说："是果不是因，称为大涅槃；是因不是果，称为佛性。"能够透彻认识佛性，才能成佛。所以也可以说是因(如此等等)。等觉位相对于妙觉位来说是因，相对于菩萨位来说就是果。从等觉往下，既是因也是因之因，既是果也是果之果。

从分别的角度来说：伏忍、顺忍这两种修行阶段还不算真实的因；无生法忍这个阶段，还不算真实的果。从十住位开始，才称为真实的因；达到妙觉位，才称为真实的果。为什么伏忍、顺忍不算真实的因呢？譬如小乘修行中，方便位的修行还不能称为真正的修道；见到真谛之后，才能说是真正的修道。这个道理可以明白。现在顺忍阶段所断除的见惑、思惑，就像浮在水上的油，虚妄不实容易清除。而无明是与法性同体的烦恼，如同水中的乳汁，只有达到十住位以上的菩萨，如同天鹅之王，才能啜饮无明之乳、澄清法性之水。从这个阶段开始，才能判定是真实的因。

再者，关于别教的说法，有人认为在三地或四地时就能断尽见惑，在六地或七地时就能断尽思惑。这种说法并不妥当。为什么呢？因为无明、见惑、思惑，本是同一种根本迷惑的不同表现，怎么可能分前后次第断除呢？这应该是别教为了接引小乘修行者而设的权宜之说。

假如见惑真的先断尽了，那么真实之理就不应再有障碍，为何十地菩萨对真理的体悟仍不够透彻分明？《地持经》提到：“第九地修习离一切见清净净禅。”第九地是等觉位，通过修习远离一切妄见的禅定，才能成就无上觉悟的果位。如果见惑早已断尽，等觉菩萨还需要远离什么呢？

如果思惑在前期就断尽了，那么更高阶位的菩萨就不应有果报身以及各种禅定境界。为什么呢？《华严经》中描述：不可思议的香云、花云，无量无数充满法界——这些都是菩萨殊胜微妙的果报所感得的五尘境界。若将这类果报称为欲界思惑；一切菩萨出入无量百千三昧禅定时的心念尘境，若将这些称为色界、无色界思惑。倘若七地时思惑已断尽，更高地界就不应再有六尘显现，为何经中又说“三贤十圣住果报”呢？既然安住于果报之中，说明思惑并非前期就已断尽。

现在应当明确：这类见惑与思惑，其实一直贯通到最高地界，直至成佛才能彻底断尽。所以经中说：“唯佛一人居净土，唯佛一人能尽源。”因此关于伏惑与断惑的次第，应当依照前面所述的内容来理解(详细内容如前所述)。

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之内修行，必须先断除错误的见解，再断除烦恼思惑，最后断除无知无明。但超出三界的修行，为什么不是这样的顺序呢？回答道：

在三界之内，由于三恶道的痛苦深重，修行者要先断除见惑，接着断除思惑，最后断除无知惑。三界之外的痛苦相对轻微，所以先解决枝末问题，再解决根本问题。此外，思惑和无知惑不会障碍对偏真之理的认知，为了证见真理，所以先消除见惑。三界之外的尘沙惑是本体上的障碍，能够从远处障碍真理的显现，因此先排除远处的障碍，再消除近处的障碍(等等)。

再者，在三藏教法中，达到最后身的菩萨以及超果的二乘行者，能够同时断除见惑和思惑，但也有先断除思惑的情况(等等)。未能超果的行者，则需要按先后顺序断除。通教同样有超果与不超果两种情形。别教是按顺序断除，圆教则是同时断除。关于前后次第的讨论，只是展现了其中一种修行路径(等等)。

四、说明功用的含义：如果分开解释字义，“功”指自我精进，“用”指利益众生。合起来解释，就是指教化他人。在五品弟子位阶段，虽然真理尚未完全显现，但观照的智慧已经圆满，虽仍具足烦恼本性，却能了知如来秘密宝藏，堪当世间众生的初步依止。依止这样的人，就如同依止如来，应当知道他们不久将抵达菩提树下，接近无上正等正觉。一切世间众生都应当向他们顶礼；一切贤圣都乐于亲近他们。

若六根获得相似解脱，圆满观照愈加明澈，便能永离苦海。能以微妙法音遍满三千大千世界，随众生心意所至之处，一切天龙八部都会聚集聆听说法。此人所宣说的法义，能令大众心生欢喜，这仍然属于第一依止。

《涅槃经》标举四依止，其义理通于圆教与别教。多数法师依别教判定：地前菩萨统称初依；登地至三地，断尽见惑，名为须陀洹；至五地渐侵思惑，名为斯陀含，是第二依；至七地思惑断尽，名为阿那含，是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欲界、色界、无色界三习气断尽，名为阿罗漢，是第四依。

若以圆教对照别教，应当以十住位说明三依，对应住位之前为四依。若作始终判教：五品六根位为初依；十住位为第二依；十行十回向为第三依；十地与等觉位为第四依。

从初住位以上，总体讨论修行的功用：如果纵向的功夫不够深，横向的作用就不会广；纵向功夫如果深厚，横向作用必然广大。好比各种树木，根扎得深枝叶就宽阔，花朵叶片也会繁茂。初住位纵向破除一分无明，获得一分二十五种三昧，显现一分真我本性。论其真实境界，实在不可思议，这里只是依据教法门径来说明。横向而言能在百佛世界，分身散影，示现十法界形象，利益护佑众生。

这样每提升一个阶位，纵向证悟就加倍深入，无明渐渐消尽、三昧层层增长，真我本性分分显现、横向作用渐渐扩展。千佛世界、万佛世界、恒河沙数佛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佛世界，遍满这些法界，以八相成道的方式，教化众生，更何况其他九法界的身相示现呢？各种修行阶位、各种菩萨地次，也都是如此。

若要论究竟圆满，唯有佛与佛之间，才能彻底穷尽无明的根源。所以经文说：“如同佛心中没有无明，只有佛法王安住于究竟王三昧。毘卢遮那法身，横向周遍法界，纵向穷尽觉悟，大功圆满成就，殊胜作用具足”(如此等等)。

第五、通过各个修行阶位来讨论粗浅与精妙：小草般的修行只能免堕四恶趣，不能动摇烦恼根本，也不能超脱三界。中草般的修行虽然能动摇烦恼、超脱三界，但智慧未能穷彻本源，慈悲未能普济众生。上草般的修行虽能兼济自他，但以灭除色身为究竟，方法仍显笨拙。小树般的修行虽方法巧妙，其功德仅限于三界之内，所以这些阶位都属粗浅。大树般的修行实证真理，皆以中道为缘，都能破除无明惑障，俱备超越三界的功德作用，因此这个阶位称为精妙。

而别教从方便法门入手，路径曲折迂回，所依的方法较为笨拙，其阶位也属粗浅。圆教直显实相，因此称为精妙。再者，三藏教的菩萨完全不断烦恼，与圆教五品弟子位相比，有相等也有不及：同样未断烦恼，所以说相等；但五品弟子具足圆融的常住智慧，而三藏教全然未闻常住之理，因此说不及。若论三藏教的佛果位，见惑思惑断尽，与圆教六根清净位相比，有相等也有不及：同样断除四住地烦恼，这方面是相等的；但若论伏断无明惑障，三藏教就有所不及。佛果尚且不及，二乘境界更不待言。应当知道，如同三草被迷雾笼罩，生长作用浅短，所以这些阶位都属粗浅。

若干慧地、性地与五品位相比，有相等也有不及，可参照前例类推(如此类推)。若八人地至六地断尽见思惑，七地修习方便道，至佛地断尽习气，与圆教相似解位相比，有相等也有不及，参照前例即可明了。当知小树般的阶位，尚未具备高耸入云、枝叶扶疏的能力，因此都属粗浅。

若别教十信位与圆教五品位相比，有相等也有不及：同样未断烦恼，故说相等；但十信位修行次第隔别，五品位具足圆融智慧，这就显出优胜。别教十住位断除通见思惑，十行位破除尘沙惑，十回向位伏住无明惑，仅与圆教十信位境界相齐(优劣比较如前类推)。若登地破无明惑，仅与圆教初住位齐等。为什么呢？若别教十地以十品破无明，圆教十住也以十品破无明。假设开显十地为三十品，也只是与圆教十住三十品齐等。若从相即的角度论，圆教不开显十住，合取三十心为三十品，与别教十地三十品相等时，则别教十地仅与圆教十回向位齐等。若从相夺的角度论，别教佛地与圆教初行位齐等；从相与的角度论，别教佛地与圆教初地位齐等。由此可知，别教权宜之说判定佛位较高；但依实相而言，其佛位仍然较低。譬如边疆未定之时，授予的官位较高；论功定爵之时，设置的官位反而较低。别教权说虽位次高而属粗浅；圆教实说虽位次低而属精妙，这个譬喻可以理解。

以我之因行，成就你之果德，这样的别教阶位便属粗浅。当知大树虽粗壮合围，必依大地才能渐次生长。由此可知圆教阶位从初至终，皆是真实之说。真实的伏惑、真实的断惑，都堪称精妙(如此类推)。《大智度论》说：“譬如有一种树，名为好坚。在地中生长百年，一旦出土即高达百丈，超越众树之巅。”这个譬喻正是说明圆教阶位。

第六是说明修行次第的建立。有人问：

佛为什么要说这些浅显的方便法门呢？

由于众生喜好不同，结善缘的方式不同，认识过错改正恶习的方式不同，领悟佛法的契机也不同，所以如来说法方式多种多样，都是为了利益众生。若顺应界内众生的喜好，就讲前两种教法的位次；若顺应界外众生的喜好，就讲后两种教法的位次。

为培育界内事相上的善根，说三藏教的位次；为培育界内理体上的善根，说通教的位次；为培育界外事相上的善根，说别教的位次；为培育界外理体上的善根，说圆教的位次。

为破除界内事相上的恶业，说三藏教的位次；为破除界内理体上的恶见，说通教的位次；为破除尘沙惑的事相障碍，说别教的位次；为破除无明惑的理体障碍，说圆教的位次。

通过事相修行证入真理，说三藏教的位次；依循理观证入真理，说通教的位次；从具体事相进入中道实相，说别教的位次；直接体认理体而见中道，说圆教的位次。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各种修行位次得以建立，形成了高低深浅无量无边的阶次差别。

第七点说明废除修行位次的原因：真理本来没有位次之分，位次是随因缘而设立的。既然因缘不断变化，位次也应该相应调整。这并不是《法华经》才开始废除位次的。必须明白各种破除与建立的用意，不能随意否定或设立。为什么呢？当初如来设立三藏教的修行位次，是权宜之计为了培养世间的善行。世间善行既已生起，教化作用达到后，就需要废除这种权宜安排。通教、别教的位次设置也是同样道理。这是如来破立的深意。

至于《毗昙》、《婆沙》中阐述的菩萨教义，龙树菩萨经常予以破斥，认为这些论述失去了佛陀设教的善巧方便，所以需要破除；为了彰显佛陀的善巧方便，所以需要重新建立。这是龙树菩萨破立的用意。如果一般大乘学派完全不去整理三藏教法，这就失去了佛陀的善巧方便。而一般小乘学派摘取经典文句，用来解释他们所弘扬的论典，辨析菩萨教义。《毗婆沙论》本身阐述过菩萨教义，却不肯采用，反而援引大乘经典来解释三藏教的空、有二门，这怎能相互融通？这样做有两种过失：一是埋没了佛陀的善巧方便，二是显露出论主不理解菩萨真义。因此必须破斥。

纵然引用经典来解释大乘教义，这又算是何种大乘？如果作为通教大乘来解释，那么三乘同样证入真谛，成佛时也是如此。怎会在八地观修中道、破除无明？这样解释通教义理不能成立，所以需要破斥。如果作为别教大乘来解释，从初发心就与二乘不同，怎会在六地时与阿罗汉齐平？这样解释别教义理也不能成立，所以需要破斥。再者，别教本是方便法门，若执着权教而诽谤实教，就更需要破斥。前人立义已成定论，如今洞察其中过失，因此必须破斥。为了彰显佛陀的善巧方便，又应当重新建立，这就是当今破立的用意。

而圆教兴起于佛陀本师，超越三乘权教、直显一乘实相。在境界、智慧、修行、位次各方面，都与先前教法不同。如果经文义理能够融会贯通，不妨共行平坦大道；倘若违背宗旨偏离正轨，还请遵从善知识引导。先说明这个道理，接下来再具体阐述废除位次的含义。

如果佛陀顺应众生的根机，采用建立和破除的方法来施教，就像《无量义经》说的：“无量的法门，都是从一种根本法产生的，这就是二道、三法、四果。”二道，指的是顿教和渐教。三法，指的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四果，指的是四个修行果位。这些无量的法门，都从一个根本法产生。为什么呢？二道既然是顿教和渐教，顿教就像大路，如同太阳先照到高山，这里暂且放下不谈。现在说明渐教最初的法门，就是三藏教。这个教法说：想成佛需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六度，再用一百劫种下三十二相好，这样才能成佛。这是为了让众生先建立事相上的善行，所以这样讲。想求佛道的人，改恶从善，等善法建立起来，这个教法就要破除。接着就破除说：哪有菩萨不断除烦恼，却能获得觉悟的？就像有毒的容器不能用来装食物，这个教法就要废除，相应的修行和果位也都废除。原本希望通过修行证得佛果，如果没有佛果可期望，那么佛的智慧和佛的果位也都一并废除。

如果从二乘的角度来说明教法废止的问题：原本是让修行者通过具体实践来调伏心念，依循粗浅的方法见到真理，见到真理之后，教法的目的就达到了，因此分析教法的阶段就可以废止。基于这些道理，所以说要废止藏教、建立通教。那些原本禀受通教，不曾学习三藏教法的人，就不必对他们讨论废止的问题。建立通教的用意，是为了生起对真理的体认，通过体悟法性断除迷惑，依循巧妙的方法证入真理，教法的目的就圆满实现了。

有智慧的人既然见到空性，更应该见到不空的妙用，怎能永远停留在空境中？这时通教就该废止，菩萨的修行与智慧都要超越，佛的智慧境界也要超越(详细内容如下)。对二乘行者而言只是教法阶段废止，其余方面(另有说明)。

这个通教，既有贯通三乘的共通性，也有通向别教的特殊性。共般若的意趣，如前所述。不共般若的意趣，则存在不废止的情况(详见补充说明)。由此可知，成实论师和地论师只看到共般若的意趣，未能领会不共般若的深意。中论师掌握了不共般若的意趣，却忽略了共般若的妙用。通教既然具备双重意趣，对于通教菩萨和方便声闻而言，就需要超越教法阶段；对于住果声闻来说，则尚未到废止之时；至于不共菩萨，自然不适用废止之理(具体分析如下)。

当这种教法单独生起时，能产生超越世俗的真实善行。若破除微细如尘沙的迷惑，真实善行既已成就，教法的旨趣便得以圆满，但此时仍需破除对教法本身的执着。这些随顺众生根机而说的方便言语，因此别教的教法终将隐没——地前的修行阶位全然消融，地上菩萨位乃至佛果位皆放下高妙归于平常，由此废除别教而确立圆教。

所有真实的修行位次都是真实不虚的，所以不必废除。《大般涅槃经》说得好："一切江河都有弯曲，一切森林必有树木。"各种教法为了随顺众生性情，所以会有曲折。如同经中说的三草二木，都是佛陀的善巧方便，并非究竟真实，这样的权宜施设才需要废除。但金沙大河直接流入西海，金银树木都是珍宝林园。没有曲折，只有直达，所以不必废除。从前从顿教衍生出渐教，渐教与顿教不能相合。要引导渐教归入顿教，处处都需要破除权宜施设。如今既然已经会归顿教，顿教本身又何须废除？经文说："初见我身"(详细内容)，所以这一真实教法不必废除。又说："只宣说无上大道"，这个大道永不废除。"过去于一佛乘中，分别说为三乘"，三乘本不相合，要让三乘归于一乘，处处都需要破除权宜施设。如今已经会三归一，同乘唯一佛乘，所以每一真实修行都不必废除。

从前，四种修证果位是分开的，指的是罗汉、辟支佛、菩萨的修行成果以及方便示现的佛果。也有将四种佛境视为四种果位的说法。想要将这些果位融合为一，处处都需要破除旧的框架。如今草庵已经拆除，化城也已消失，大家共同抵达真实的珍宝之地，因此唯一的真实果位得以保留。从这个意义上讲，有三种需要破除，有一种不需要破除。然而，在三种教法中，既有需要破除的，也有不需要破除的。为什么呢？从证道之夜到涅槃之夜，所宣讲的四部《阿含经》被结集为声闻藏，最初的教法何曾真正被废除？它既成就了前人的善行因缘，又适应了后来众生的善根根基，所以既有需要调整的部分，也有永恒不变的部分。通教成就前人、适应后来众生，也是如此。别教成就前人、适应后来众生，同样如此。

圆教有时建立教法，有时不建立教法。最初佛光如朝阳照耀高山时，已然建立了圆教体系，但在三藏教法中则不作建立。经文中说：“初次见到我的法身，便契入如来智慧”，这是前期建立的体现；原本修学小乘的人，如今得以进入佛的智慧，这是后期建立的体现。中间阶段的建立与否可以此类推。各种修行法门与智慧，有些需要舍弃，有些则不必舍弃；各种修行果位，有些需要超越，有些则应当保留。

如果按照佛陀说法的不同阶段来看： 在乳味阶段有两种教法：一种教法的修行阶位，既有废除的部分，也有保留的部分；另一种教法的修行阶位则完全保留。 酪味阶段的教法修行阶位，部分废除，部分保留。 生苏阶段包含四种教法：其中三种教法的修行阶位有废除有保留，一种教法的修行阶位完全不废除。 熟苏阶段有三种教法：其中两种教法的修行阶位有废除有保留，一种教法的修行阶位完全不废除。 到了《法华经》阶段，三种教法的修行阶位全部废除，只有一种教法的修行阶位保留。因为此时专讲无上大道，众生同乘一佛乘，直抵觉悟道场，所以三种教法的核心意义都未废除。《无量义经》说：「二种道途、三种法门、四种果位」原本不相融通，但到《法华经》时全部融会贯通，因此不再讨论废除的问题。 佛陀成道以来四十余年未曾显扬真实义理，直至《法华经》才彻底开显真实。(详细解说)据传承记载：佛陀七十二岁时宣说《法华经》。

再来说说教法与修行次第的关系：有时候教法废止了，但修行次第还在；有时候修行次第废止了，但教法还在；有时候两者都废止，有时候两者都保留。

什么是"教法废止而修行次第不废"呢？就像那些停留在果位上的声闻弟子，虽然还住在小乘的草庵里保持着修行次第，但大乘教法对他们已经不起作用了。

什么是"修行次第废止而教法不废"呢？就像利根之人暗中获益，不必等到教法废止，早已超越了修行次第的束缚。

什么是"两者都废止"呢？三藏教中的菩萨就是如此。

什么是"两者都不废止"呢？这是为了接引后来的有缘众生。

通教和别教中的情形，也可以按照这个道理来理解。(详细说明如下)

如果从施设权巧法门的角度来说，三教的修行阶位需要建立，而一乘教法则不需要建立；如果从废除权巧法门的角度来说，三教的修行阶位应当废除，而一乘教法则不可废除；如果针对利根众生，只需建立一乘法门，不必设立三教阶位；如果针对钝根众生，则需建立三教阶位，暂不确立一乘法门；如果着眼于将钝根转化为利根，就应当确立一乘法门，不立三教分别；若综合利钝根器而论，则既有建立也有不建立，既有废除也有不废除；若从平等法界的究竟实相来看，则无所谓建立与不建立，也无所谓废除与不废除。

有些人放弃旧教法后又听闻新教法，有些人放弃旧教法后不再听闻新教法，有些人不放弃旧教法却继续听闻新教法，还有些人既不放弃旧教法也不听闻新教法。

什么是"放弃旧教法又听闻新教法"呢？就像舍弃布施、持戒等六度的事相修行，转而领悟"亡三"（空、假、中）的真理之善。

什么是"放弃旧教法不再听闻新教法"呢？就像停滞在果位的声闻缘觉，放弃教法后直接进入涅槃寂灭。

什么是"不放弃旧教法却继续听闻新教法"呢？就像循序渐进的学习者，在《方等经》中同时听闻大小乘教法的人。

什么是"既不放弃也不听闻新教法"呢？就像尚未舍弃旧教法却已暗中契入真理的人。

再者，关于舍弃智慧又重新修习智慧、不舍弃智慧却重新修习智慧、舍弃智慧而不修习智慧、不舍弃智慧也不修习智慧这四种情况：什么是"舍弃智慧又重新修习智慧"？就像三藏教的菩萨，舍弃自己原有的智慧，重新修习无生无灭的智慧。什么是"不舍弃智慧却重新修习智慧"？就像停留在果位的声闻行者，不放弃自己原有的智慧，但又重新观察学习无生无灭的智慧，实际上并不需要借助巧妙智慧来断除烦恼。这就是按次第修习的情形。什么是"不舍弃智慧也不修习智慧"？也是指停留在果位的声闻行者，自以为已经达到究竟解脱，不肯修习大乘佛法。正如《法华经》中四位弟子领悟时说："我们过去身心疲惫，只想着空、无相、无愿的境界，对于菩萨法门，完全没有向往追求之心"就是这种情况。以及后来因缘再度成熟时才继续修行的情况。什么是"舍弃智慧而不修习智慧"？是指舍弃三藏教法的菩萨，退转而造作各种恶业的情形。也是指舍弃原有智慧后，暗中契入顿教法门，却不修习方便智慧的情况。

又说到舍弃果位、重新进入果位，舍弃果位、不再进入果位，不舍弃果位、也不重新进入，不舍弃果位却能进入。什么是舍弃果位重新进入果位？就像三藏教的菩萨，舍弃了不断除烦恼的阶位，进入断除烦恼的阶位。什么是舍弃果位不再进入？是指舍弃原有阶位而暗中顿悟的人，不再进入次第修行的阶位。什么是不舍弃果位也不重新进入？指住守果位的二乘声闻缘觉就是如此。什么是不舍弃果位却能进入更高阶位？这是为了接引后续机缘者，也是未曾舍弃原有阶位却暗中悟入更高阶位的情形。通教与别教中智慧阶位的分析，也应当依照这样的原则(详细分说如下)。

如果废除旧法而不重新修习，能有什么益处？如果既废除旧法又不重新修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有些人通过放弃修行而获得益处。有些人受到呵斥后放弃修行，虽然听闻教法后没有实际修行，但因此对浅陋的修行境界产生羞耻心，从而折服他们追求证果的执着心，这也是有益处的。又如有些人只满足于断除烦恼，认为修行没有益处，但当他们回转心念进入大乘法门时，这就是获得益处了(如此等等)。

若要展开粗浅的层次、显现精妙的境界，倘若用破除三乘权教以显一乘实相的相对角度而言，确实可以如前所述。但从"三乘即是一乘"的绝对圆融立场来看，其深意便不尽相同。为什么呢？昔日权教中本已含藏实相真理，犹如莲花苞蕾蕴含莲实；开显权教即彰显实相，恰似花苞绽放莲台显现。若离此花苞别无独立莲实；若离粗浅权教亦无另外精妙。何必执着破除粗浅方能抵达精妙？只需开展权教之位，当下即显实相妙境。

那些开启生死凡俗心念的人，说明凡夫能够反复思量，容易发起觉悟之心。生死本就是涅槃，没有分别对立，这粗浅的当下就是玄妙所在。如果从凡夫阶段开始，发起析空、体空、别教、圆教这四种心念，也都是四种修证位次的初始之心。这些都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心念，就在这因缘之中，当下即是空性、即是假相、即是中道，与圆教初心没有差别。

各种初始心念如同乳汁般显现妙义，就像把毒药放入乳汁中，就能夺人性命。(（毒杀的效果有快慢之分）)毒杀作用有缓急之别：若按照次第位次显现妙义，就成为假名安立的妙；若进入方便修行位次，就成为相似觉悟的妙；若契入真理本体，就成为部分证悟真如的妙(（详细内容如上所述）)。

如果开启六度权位修行者的境界，布施就是因缘所生法，既是空、又是假、也是中。通过布施能见到佛性，乃至般若智慧也都是如此。这就像在乳汁中下毒，立刻就能致命。按照修行位次来说，这就是假名的玄妙。如果进步到方便道的层次，就成为相似的玄妙。如果进一步契入真理，就成为分证真实的玄妙(详细内容如下)。尚未证入圣位的方便声闻行者，通过开启权法显露实相的道理也是如此。

三藏修行者断除烦恼的阶位，如果未能了悟权宜教法的真义，就永远无法回头进步，好比烧焦的种子发不出芽。如今开显了分析空性的智慧，当下就是假有、就是中道，如同将毒药放入乳酪中，同样能致人于死。依据粗浅教法而契入妙理，这是相似觉悟的阶位。若能继续深入，随着修行阶位的提升，都能判定为妙法。

其次，说明通教中二乘与菩萨的修行也是如此。那些超越虚幻假象的菩萨们，彻底洞悉了一切现象本为虚幻，而这虚幻当下即是中道真理。这就像将剧毒混入初酿的酥油，虽外表平常却能致命。若能看透粗浅表象即见精妙本质，便达到了相似的觉悟境界。若在此基础上继续修行，随着境界提升，每一步都可判定为妙觉的体现。

若论别教的十信位，与前面所说相同。若论十住位，则与二乘境界相当(详细解说)。若论十行位，相当于通教中超越幻相的菩萨境界。至于十回向位中降伏无明的阶段，就在此处契入中道，这好比将剧毒投入熟酥，即刻能断除烦恼。依粗浅法门而显妙义，属于相似觉位。若更进一步，则根据修行阶位逐一判定其妙境。

如果不明白登地果位的真实含义，那就只是停留在笨拙的方便法门中。如今破除这种权宜之法的执著，使其显露出真实义理，就像把剧毒融入纯美的醍醐中，从而根除众生的生死烦恼。

粗糙的修行方法本身就是妙法，这是十住位的境界。如果进一步修行，随着境界提升都可称为妙法。若是破除各种权宜教法，有的按原有位次显现妙义，有的进入更高妙境，再没有粗糙可对照，完全融为一种妙法，这个道理已经很明白了。现在再打个比方：好比小国的大臣来朝拜大国，失去了原本的官阶排位，虽然参与在队列中，却只能排在编制之外。但若是大国君主的心腹近臣，即便爵位不高，却受到众人敬重。各种权教中的修行位次，破除粗糙进入妙法，虽然得以入流，但若要相比圆教的八种妙境，仍然是从钝根中显现。圆教修行者初发心时，即便尚未证入位次，却能知晓如来秘密宝藏，这样的人就可以称作佛。初发心尚且如此，何况后续的修行位次呢！(详细阐述如下)。

第九、引用《涅槃经》的五个譬喻，来成立四教修行位次。若不用四教义理解譬喻，譬喻便难以通达；若不以五譬判定四教位次，则难以令人信服。若能信受经文，则位次义理自然明晰；若能通达诸位次真意，则譬喻便如清泉般澄澈。二者相辅相成，可称相得益彰。

经文中说：“凡夫如乳汁，须陀洹果如酪浆，斯陀含果如生酥，阿那含果如熟酥，阿罗汉、辟支佛、佛陀如醍醐。”此譬喻对应三藏教的五个位次。为何如此？凡夫全然处于无明，未能断除烦恼，初发心菩萨亦复如是，故喻如乳汁。须陀洹已破除见惑，革除凡夫性成就圣位，如同乳汁转为酪浆。斯陀含已损减六品思惑，故喻如生酥。阿那含已断尽欲界思惑，故喻如熟酥。阿罗汉、辟支佛、佛陀皆已断尽三界见思二惑，故同称醍醐。因此《大智度论》说：“声闻乘经典中，称阿罗汉境界即为佛境界。所以同属一味。”

这部经典把三藏菩萨比作上等的草料。那部经为什么用乳汁的味道来比喻菩萨呢？回答是：

经文侧重教化他人的方面较强，如同上等草药的比喻。而这里自我证悟的力量较弱，与凡夫境界相同，如同乳味一般。(如此等等)

《三十二》中说：“凡夫就像掺杂着血的生乳；须陀洮、斯陀含如同纯净的乳汁；阿那含好比乳酪；阿罗汉犹如生酥；辟支佛和菩萨如同熟酥；佛陀则如醍醐。”这个比喻是通教中五个修行阶位的写照。凡夫未能断除烦恼惑业，如同乳汁混杂血水。初果和二果圣者虽已削减思惑但程度尚浅，仍与初果同样可比作纯净乳汁。三果圣者已断尽欲界思惑，故喻为乳酪。四果圣者见惑与思惑俱尽，犹如生酥。辟支佛智慧锐利，能侵损习气，稍胜声闻，因此与菩萨同被比作熟酥。十地菩萨的境界已接近佛地，即是究竟的醍醐。

先前因为菩萨与凡夫境界相同，所以知道这是三藏教。现在因为菩萨与声闻缘觉境界相通，所以知道这是通教。如果不通过通教来解释譬喻的含义，又怎么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呢(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