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玄义卷第四上
天台智者大师说
定圣行者,略为三:一、世间禅。二、出世禅。三、上上禅。世禅复二:一、根本味禅:隐没、有垢、无记。二、根本净禅:不隐没、无垢、有记。根本者,世、出世法之根本也。《大品》云:「诸佛成道,转法轮,入涅槃,悉在禅中。」若能深观根本,出生胜妙上定,故称根本也。隐没者,暗证无观慧也。有垢者,地地生爱味也。无记者,境界不分明也。此有三品:谓禅也、等也、空也。即十二门禅也。
修得圣妙禅定的行者,大致分为三类:第一是世间禅,第二是出世禅,第三是上上禅。世间禅又分两种:一是根本味禅——这种禅定隐没不明、染着烦恼、境界模糊;二是根本净禅——这种禅定清晰明朗、清净无染、境界分明。所谓"根本",是指世间与出世间一切法皆以此为根基。《大品般若经》说:"诸佛成就佛道、转动法轮乃至进入涅槃,都在禅定中完成。"若能深入观照根本,便能生起殊胜微妙的至上禅定,所以称为根本。"隐没"是指在暗证中缺乏观照智慧;"有垢"是指每个禅定层次都产生贪着迷恋;"无记"是指所缘境界模糊不清。这类禅定有三品境界:即初禅、二禅等层次,以及空无边处定等,也就是十二门禅。
初修方便,當善簡風喘,明識正息,安徐記數,莫令增減。若數微細,善解轉緣,調停得所,當證前方便法。或麁、細住,皆有持身法起,進得欲界定,或未到定。八觸發動,五支成就,是發初禪。《大論》云:「已得離婬火,則獲清涼定。如人大熱悶,入冷池則樂」(云云)。若欲進上離下者,凡夫依六行觀,佛弟子多修八聖種。
初学打坐时,要懂得分辨呼吸的急促与平缓,清楚地认识正确的呼吸方式,从容安详地默数呼吸,不要让数字多算或少算。如果数息变得细微难察,要善于调整专注的对象,等到呼吸调和得当,就能证入禅修的前行阶段。这时可能出现粗住或细住的状态,身体会自然保持端正,进而达到欲界定,或者未到地定。当八种触觉反应生起,五种禅支圆满具足,便是初禅发动的征兆。《大智度论》说:"若能远离欲望的炽火,就能获得清凉的禅定。好比酷热难耐的人,跳进清凉水池般喜悦"(详细内容如下)。若想从初禅进阶到更高禅境,凡夫通常修习六种观想法,而佛弟子则多实践八种圣道修行。
行者於初禪覺、觀支中,厭離覺、觀,以初禪為苦。麁、障二法動亂定心故苦:從二法生喜、樂,故麁;二法翳上定,故障。二禪異此,名勝、妙、出。總而言之,一、知過不受著,二、訶責,三、析破,得離初禪,是修二禪相。善巧攀厭,則內外皎然,與喜俱發,四支成就。故《論》云:「是故除覺、觀,得入一識處,內心清淨故,定生得喜樂」(云云)。二禪中,既離覺、觀,不得作方便。出定時,修習厭下進上,亦有六行,如棄初禪方法(云云)。爾時,泯然不依內外,與樂俱發,五支成就。故《論》云:「由愛故有苦,失喜則生憂,離苦樂身安,捨念及方便」(云云)。欲厭下進上,亦有六行,如前(云云)。善修故,心豁開明,出入息斷,與捨俱發,空明寂靜,四支成就。若能知樂患,見不動大安。憂喜先已除,苦樂今亦斷(云云)。
修行者在初禅的觉、观这两种要素中,因为厌离觉、观,就把初禅看作是苦的。之所以说苦,是因为粗重和障碍这两种情况扰乱了安定的心:从觉、观这两种要素产生喜、乐,所以是粗重的;这两种要素遮蔽了更深的定境,所以是障碍。二禅与此不同,被称为殊胜、微妙、超脱。总的来说,修习二禅的过程包括:一、知道初禅的过患而不贪着,二、呵责初禅的粗苦,三、分析破除对初禅的执着,从而脱离初禅。善于运用舍离下地、欣求上地的修法,就能使内心内外明澈,与喜一起生起,成就二禅的四支(内净、喜、乐、一心)。所以《成实论》说:“因此舍除觉、观,进入一心清净的境界,由于内心清净的缘故,在定中产生喜乐”等等。
在二禅中,既然已经脱离了觉、观,就不需要再借助这些方法。出定的时候,修习厌离下层禅定、进取上层禅定,也有舍粗重、求胜妙等六种观行方法,如同舍弃初禅时所用的方法一样。这时,内心浑然一体,不依赖内外任何对象,与乐一起生起,成就三禅的五支(舍、念、慧、乐、一心)。所以《成实论》说:“因为贪爱所以有痛苦,失去欢喜就会产生忧愁,脱离痛苦则身心安乐,舍离妄念及种种造作”等等。想要厌离下层、进取上层,也有六种观行方法,和前面说的一样。
通过善巧修习,心境豁然开朗,呼吸停止,与舍受一起生起,进入空明寂静的境界,成就四禅的四支(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如果能够知道乐的过患,就能见到不动境界的大安乐。忧愁与欢喜先前已经消除,痛苦与快乐此刻也都断除。
行人既內證四禪,欲外修福德,應學四等。此有通修、別修。通修者,《大論》云:「是慈在色界四禪中間得修。」此語則通。別修者,初禪有覺觀分別,修悲則易;喜支修喜易;樂支修慈易;一心支修捨易。復次,初禪修悲易:二禪修喜易:三禪修慈易:四禪修捨易。此則修四無量定之處所也。復次,修時緣前人離苦得樂,歡喜平等之相而入定。發時,內得喜樂平等之法,外見前人離苦得樂;或內得外不見、或外見內不得,分別邪正(云云)。
修行之人在内心证得四禅境界后,若想对外修积福德,应当修习四无量心。这有通修与别修两种方法。通修方面,《大智度论》说:"慈心观可在色界四禅及中间定中修习",此说法涵盖全体。别修方面:初禅具有觉观分别,在此修习悲心较为容易;在喜支修习喜心较易;在乐支修习慈心较易;在一心支修习舍心较易。再者,初禅适宜修悲,二禅适宜修喜,三禅适宜修慈,四禅适宜修舍。这便是修习四无量定的相应处所。修行时,观想众生离苦得乐、心生欢喜、平等无别的景象而入定。发起之时,内心获得喜乐平等的觉受,外在显现众生离苦得乐的景象;有时内心证得但外相不显,有时外相显现但内心未证,需要辨别其中邪正(详细情况如下所述)。
行人欲出色籠,修四空定。滅色存心,心心相依,故名四空。方便者,須訶色是苦本,饑渴寒熱,色為苦聚;讚空為淨妙,離諸逼迫,過一切色,與空定相應,不苦不樂,倍更增長。於深定中,唯見虛空,無諸色相,心無分散。復次,得空定故,出過色界,故名過一切色相;空法持心,種種諸色不得起,故名滅有對相;已得空定,決定能捨色法,不憶戀故,名不念種種色相(云云)。訶下攀上,皆有方便,委在《禪門》(云云)。根本味禪竟。
修行的人想要脱离色相的牢笼,就要修习四空定。通过消泯物质形态、保持心念专注,让心念持续相续,所以称为四空。具体的修行方法:应当呵斥色身是痛苦的根源——饥渴寒热等苦恼,都是色身聚集而成的痛苦;同时赞叹虚空境界的清净美妙,能脱离一切压迫,超越所有物质形态。当与空定相应时,既不感到痛苦也不贪着快乐,这种定境会加倍增长。在深定的状态中,只见无边虚空,一切物质现象都消失了,心念再也不会散乱分散。进一步说,因为证得空定的缘故,便能超出色界束缚,所以称为超越一切物质现象;空性之法摄持心念,使得各种物质现象不再生起,所以称为消除相对存在的现象;已经获得空定的人,必定能够舍弃物质执着,不再忆念贪恋,称为不执着种种物质形相(详细内容如下所述)。呵斥下界攀缘而向往上界修行,都各有具体方法,详细记载在《禅门》(相关内容如下所述)。关于根本味禅的论述到此完毕。
根本净禅,不隐没、无垢、有记,与上相违。此又三品,谓六妙门、十六特胜、通明等也。
根本清净的禅定,不会隐没、没有染污、具有善性,与前述不净禅完全相反。这又分为三种品类,就是六妙门、十六特胜、通明禅等。
涅槃是妙,此六能通,故言六妙門。此三法為三根性,慧性多,為說六妙門,此一一門,於欲界中即能發無漏。若定性多,為說十六特勝。故下地不發無漏,上地禪滿乃能得悟。定慧性等,為說通明。通明觀慧深細,從下至上皆能發無漏。此是隨機之說,若作對治則復別途(云云)。若廣明修習,則攝一切諸禪。今但次第相生,一轍豎意。修此六門,修、證合論,則有十二法。佛言:「遊止三四,出生十二。」即此修數、證數,乃至修淨、證淨。
涅槃是微妙的境界,这六种方法能够通达涅槃,所以称为六妙门。这三种法门对应三种根性:智慧倾向重的人,就为他们讲说六妙门——其中每一门在欲界修行时就能引发无漏智慧。若是禅定倾向重的人,就为他们传授十六特胜法。因为这类人在较低禅境不能证得无漏,必须修行到上等禅境圆满时方能开悟。至于定慧均衡的人,则教授通明禅。通明禅的观照智慧深彻细微,从基础到高阶都能引发无漏智慧。这些都是顺应众生根基的教法,若作为对治烦恼的法门则另有途径(详细内容如下)。
若要广说修行方法,其实已含摄一切禅法。现在仅按次第相生的顺序,以循序渐进的方式说明。修习这六妙门时,将修行过程与证悟境界合论,便形成十二种法要。佛陀开示:“在三四禅境中出入运转,衍生十二阶次。”这正是对应着修数息与证数息,乃至修清净与证清净的完整历程。
修数者,行人初调和气息,不澁、不滑,安详徐数,从一至十,摄心在数,不令驰散,是名修数。与数相应者,觉心任运,从一至十,不加功力,心自住数,息微心细,是名证数。若患数麁,当放数修随,乃至净亦各如是。然观有三义:一、慧观观真。二、得解观即假想观。三、实观。此中初用实观,后用慧观。
修习数息时,修行者首先要调和气息,让呼吸既不滞涩也不急促,平稳安详地慢慢数息,从一数到十,把心念专注在数息上,不让心思散乱,这就叫作修习数息。与数息相应时,能觉知心念自然流转,从一数到十无需费力,心自然安住于数息之中,这时呼吸微细,心念也渐渐细微,这就叫作证得数息。如果觉得数息仍显粗重,就应当放下数息转而修习随息,乃至修习清净观照也都是如此。
然而观法有三层含义:第一是用智慧观照实相真理,第二是依义理解而作的假想观,第三是实证的实相观。在此最初应运用实相观,之后则当以智慧观照为要。
修實觀者,於定心中,以心眼諦觀此身,細微入出息相,如空中風;皮、肉、筋、骨三十六物,如芭蕉不實,內外不淨,甚可厭惡。復觀定中喜、樂等受,悉有破壞之相,是苦非樂。又觀定中,心識無常,剎那不住,無可著處。復觀定中善、惡等法,悉屬因緣,皆無自性。如是觀時,能破四倒;不得人我,定何所依?是名修觀。如是修時,覺息出入,遍諸毛孔。心眼開明,徹見身內三十六物,及諸蟲戶,內外不淨;眾苦逼迫;剎那變易;一切諸法,悉見無自性。心生悲喜,無所依倚。得四念處,破四顛倒。是名與觀相應,不能具記(云云)。佛坐樹下,內思安般,一數二隨等,正是此禪。十六特勝者,釋名(云云)。此從因緣得名。
修行真实观法的人,在禅定之中,用内在的智慧之眼仔细观察这个身体:微细的呼吸往来之相,如同虚空中的风一般虚幻;皮肤、肌肉、筋脉、骨骼等三十六种成分,就像芭蕉茎杆般空虚不实,内外污秽不净,实在令人厌弃。又观察禅定中产生的喜悦、安乐等感受,全都具有败坏之相,本质是苦而非真正的乐。再观察禅定中的心识活动,瞬息万变不得停驻,根本没有可以执着的处所。进而观察禅定中显现的善法、恶法等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而生,都没有独立不变的本性。
这样观察时,就能破除四种颠倒妄见;既然找不到实在的"我",禅定又依靠什么而存在呢?这就称为修习观慧。如此修行时,能觉察气息从毛孔中自由出入。智慧之眼豁然开朗,清晰照见身体内部的三十六种成分,以及寄生其中的微生物,内外污秽不净;种种苦恼逼迫身心;一切都在刹那生灭变化;所有现象都能照见其无自性的本质。心中既生起慈悲又充满法喜,不再依赖任何外在依托。证得四念处的智慧,破除四种颠倒认知。这就称为与观慧相应的境界,其中精妙之处难以详尽记述(详细内容如下所述)。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端坐,内心修习安般念法门,从数息到随息等境界,正是这种禅定功夫。所谓十六特胜法门,需要解释其名称含义(具体解释如下)。这些都是根据修证因缘来命名的。
修相者,知息入知息出者,此代數息,調息綿細,一心隨息,入時知從鼻至臍,出時知從臍至鼻,隨照不亂。知風、喘、氣為麁;知息為細。入麁即調令細,如守門人,知入知出,惡遮好進。澁滑、輕重、冷煖、久近、難易皆知。知息為命所依,一息不還即便命盡。覺息與命危脆無常,不生愛慢。知息非我,即不生見。若知息長短,對欲界定;知息遍身,對未到地。除諸身行,對初禪覺觀支;受喜對喜支;受樂對樂支;受諸心行對一心支。心作喜,即喜俱禪;心作攝,即二禪一心支。心作解脫,即三禪樂。觀無常,即四禪不動。觀出散,即空處。觀離欲,即識處。觀滅,即對無所有處。觀棄捨,對非想非非想處。觀棄捨時,即便獲得三乘涅槃。若橫論觀慧,即對四念處(云云)。
修习观相的方法:知道气息吸入、知道气息呼出,这是替代数息的法门。要将呼吸调节得绵长细微,让心念随着气息流动——吸入时知道气息从鼻腔抵达肚脐,呼出时知道气息从肚脐回到鼻腔,如此清晰地照见而不散乱。
要懂得辨别:风相(粗重有声)、喘相(急促不畅)、气相(粗猛短促)都属于粗呼吸;只有微细平缓才是真正的息相。发现呼吸粗重就要调整到细微,好比守门人清楚分辨进出之人,阻挡恶客、迎接善士。呼吸的涩滞滑利、轻沉重浊、寒冷温热、持久短暂、困难顺畅等种种状态都要了然于心。
要明白气息是生命维系的基础,只要一口气接不上便会丧命。觉察到呼吸与生命的危脆无常,就不会产生贪爱骄慢。认识到气息并非真正的"我",就不会生起妄见。
若了知气息长短变化,可对应欲界定境;若感知气息周遍全身,可对应未到地定。消除身体造作,对应初禅的觉观支;领受喜悦,对应喜支;体验安乐,对应乐支;统摄所有心念活动,对应一心支。
心念生起喜悦,即是喜俱禅;心念达到收摄,即是二禅的一心支;心念获得解脱,即是三禅的妙乐。观照无常,可对应四禅的不动定境;观照出离散乱,可对应空无边处定;观照脱离欲望,可对应识无边处定;观照寂灭,可对应无所有处定;观照彻底舍弃,可对应非想非非想处定。当观照达到圆满舍弃时,便能证得三乘涅槃。
若从横向论述观照智慧,则对应四念处(等等)的修习法门。
通明禅者,行者观息、色、心三事无分别。谛观出入息,入无积聚,出无分散;来无所经,去无履涉,如空中风,性无所有。息本依身,身本不有。先世妄想,招今四大,围于虚空,假名为身:头等六分,三十六物、四微一一非身。观身由心,心由缘起,生灭迅速,不见住处相貌。但有名字,名字亦空。如是观息、色、心,不得三性别异。既不得三事,即不得一切法,此是修相。
修习通明禅时,修行者要观察呼吸、身体、心念这三者本质没有分别。如实地观察呼吸的进出:吸入时没有积聚,呼出时没有分散;气息来时没有经过之处,去时没有行走之径,如同虚空中的风,本性空无所有。
呼吸原本依附身体,而身体本身并不真实存在。由于过去世的妄想执念,招感了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在虚空中聚合,被假名为身体:头颅等六部分、三十六种成分、四种基本元素——每一个都不是真正的身体。观察身体由心念所生,心念则因缘而起,生起与消亡刹那不停,找不到停留之处与真实相貌。仅仅有虚假的名字,连名字本质也是空的。
这样观察呼吸、身体、心念,就会发现三者没有本质区别。既然无法执着这三者的实有,也就无法执着一切事物的实有,这就是修行的方法。
证者,内证真谛,空如观解。次第通达此身色息分明,亦知世间天文地理与身相应,能具三界禅定,能知非想有细烦恼,破惑发真得三乘涅槃。悉在《禅门》。世间禅竟。
通过内在修行证悟真理,达到空性智慧的观照。逐步通达身体、气息与心念的运作规律,同时了知天文地理与人身相互感应的奥秘。能够具足三界所有禅定境界,洞悉即便非想非非想处天仍存在微细烦恼,最终破除迷惑显现真性,证得三乘涅槃境界。这些具体修证方法都记载在《禅门》之中。以上是关于世间禅法的完整说明。
二、明出世间禅者,即有四种,谓观、练、熏、修。观者,谓九想、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通称观禅。
二、说明出世间的禅定,共有四种,就是观禅、练禅、熏禅、修禅。所谓观禅,包括九想观、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这些都统称为观禅。
行人为破婬火,必须增想纯熟。随所观时,与定相应。想定持心,心无分散,能除世间贪爱,破六种欲:有人着赤、白、黄、黑等色、或着相貌端严、或着威仪姿态、或着语言娇媚、或着细滑肌体、或着可意之人。此六欲渊,沉没行者。
修行人为破除淫欲之火,必须使观想功夫纯熟。每当修观时,心境要与禅定相应。以观想和定力摄持自心,令心念毫不散乱,这样才能消除世间的贪爱,破除六种欲望:有些人贪恋肌肤的赤白黄黑等颜色,有些人迷恋端庄美丽的相貌,有些人沉醉于优雅的威仪姿态,有些人耽溺娇柔妩媚的言语,有些人贪求细腻滑润的肌肤,有些人执着于合心意的对象。这六种欲望如同深渊,会使修行人沉沦其中。
能修九想,除此六賊:死想破威儀、言語兩欲。脹想、壞想、噉想,破形貌欲。血塗想、青瘀想、膿爛想,破色欲。骨想、燒想,破細滑欲。九想通除所著人欲。又,噉想、散想,除著意人。此九既除於欲,亦薄嗔、癡,九十八使山動。雖是不淨初門,能成大事。如海中屍,依之得度(云云)。
通过修行九种观想,能够去除六种感官欲望:观想死亡可以破除对仪态举止和言语的两种贪恋;观想尸体膨胀、毁坏和被啃食,能破除对容貌形体的贪恋;观想血肉模糊、青紫淤痕和脓疮溃烂,能破除对美色的贪恋;观想白骨和焚烧,能破除对细腻柔滑触感的贪恋。这九种观想共同消除对他人产生的欲望。此外,观想被啃食和尸骨散乱,更能消除内心深处的执着。这九种观想不仅消除贪欲,同时也能减弱嗔怒与愚痴,使九十八种烦恼如同山岳般动摇。虽然这是修习不净观的初阶法门,却能成就重要功德。就像海中浮尸,反而能成为渡越生死之海的依凭(详细解说如下)。
八背捨名(云云)。背淨潔五欲,捨離著心,故名背捨。修者,行人持戒清淨,發大誓願,欲成大事,端身正心,諦觀足大指,想如大豆,黑脹𭽹起。此想成時,更進如狸豆大;更如一指大;更如鷄卵大。次二指,三、四、五指。次觀趺底,踵、踝、𨄔、膝、髀、臗,悉見膖脹。次觀右脚,亦如是。復當想大小便道、腰、脊、腹、背、胸、脇,悉見腫脹。又觀右胛、臂、肘、腕、掌、五指,又頭、頷等。從足至頭,從頭至足,循身觀察,唯見腫脹,心生厭惡。復當觀壞、膿爛。大小便道,蟲膿流出,臭劇死狗。己身既爾,觀所愛人,亦復如是。內破見我,外破貪愛,久住觀察,除世貪愛。
八种背离舍弃的修行方法(等等细节)。所谓背舍,就是背离清净美好的五欲享受,舍弃执着贪恋的心念。具体修持时:修行人持守戒律身心清净,发下宏大誓愿,立志成就解脱大事,端正身体调顺心念,专注观察脚拇指,观想它如同大豆般肿胀发黑。这个观想成就后,逐步扩展到狸豆大小,再到一指宽,继而如鸡蛋般大。接着观察其余四指,然后观想脚背、脚跟、脚踝、小腿、膝盖、大腿、髋部全都肿胀不堪。再观察右脚也是如此。继而观想排泄器官、腰脊、腹部、背部、胸肋各处尽数浮肿。又观想右肩、臂膀、手肘、手腕、手掌乃至五指,以及头颅、面颊等部位。从脚至头,从头至脚,循环观察全身,只见浮肿胀大,内心生起深切厌恶。进而观想身体溃败脓烂的景象。排泄处蛆虫脓血流淌,恶臭胜过死狗。既已彻观自身惨状,再观所爱之人也是如此。内破对自我的执着,外破对外境的贪爱,持久安住这般观想,便能消除世间贪爱。
次除却皮肉,谛观白骨。见骨色相异,谓青、黄、白、鸽,如是骨相亦复无我。得此观时,名欲界定。
接着除去皮肉,仔细观察白骨。看见骨头的颜色各有不同,有青、黄、白、鸽色等种种差异,但这样的骨相也同样没有真实自我。达到这种观想境界时,就称为欲界定。
次觀骨青時,見此大地東西南北悉皆青相;黃、白、鴿色,亦復如是。此是未到之相。又觀骨人眉間出光,光中見佛,是初背捨成相。如是次第,乃至八背捨發相,具如《禪門》(云云)。
接着观察青色骨骼时,看见这大地东西南北全都呈现青色的景象;黄色、白色、琉璃色的观想也是如此。这些都是禅定未圆满时的景象。再观察骨人眉间放出光芒,光芒中显现佛陀,这是初背舍成就的表征。依照这样的次第修行,直至第八背舍境界显现的情形,具体内容都记载在《禅门》(等相关典籍中)。
八勝處者,初兩勝處位在初禪;三、四兩勝處位在二禪;後四勝處位在四禪。三禪樂多心鈍,故不立也。前背捨,緣中多少不得自在,是故勝處更深細觀察少多好醜,悉使勝知勝見,如快馬能破陣,亦能自制其馬(云云)。
八种殊胜境界中:最初两种胜处位于初禅境界;第三、第四两种胜处位于二禅境界;最后四种胜处则安住于四禅境界。由于三禅境界喜乐过盛容易使心念迟钝,所以不在此设立胜处。先前修习背舍法门时,观照对象或大或小尚不能完全自在掌控,因此这些胜处需要更深入细微地观察事物的大小美丑,使修行者能透彻认知、如实照见。这好比矫健的战马既能冲锋破阵,亦能收放自如地驾驭自身。(详细解说如下)
十一切處者,以八色兩心,更相淡入,廣普遍滿,轉變無礙,具如《禪門》(云云)。
十种遍观一切境界的修行方法,就是运用八种颜色和两种心念,互相融合渗透,广泛周遍地充满整个观想境界,变化流转没有障碍,具体方法在《禅门》(等等相关章节)中有详细说明。
练禅者,即九次第定也。上来虽得八禅,入则有间。今欲纯熟,令从初浅极至后深,次第而入,中间无有垢滓间秽,令不次第者次第,故名次第。亦是无漏练于有漏,除诸间穬,故名练禅。亦是均调诸禅,令定、慧齐平无间也。《阿毘昙》明熏练,但言以无漏熏四禅。今以无漏通练八地,即是次第入无间三昧也。熏禅者,即师子奋迅三昧也。前是次第无间入,今亦是次第无间入,亦能次第无间出,除麁间及法爱味尘;犹如师子,能却能进,奋诸尘土。行者入出此法,能遍熏诸禅悉令通利、转变自在,如熏皮熟随意作物。
练习禅定,就是九次第定。虽然之前已经修得了八种禅定,但进入时仍有间断。现在要让禅定功夫纯熟,使人从最初浅的层次一直达到最后深的境界,依次第进入,中间没有一丝杂念和障碍,使原本不连贯的变得连贯,所以称为次第。这也是用无漏的智慧来锻炼有漏的禅定,消除各种间断和杂染,所以叫做练禅。同时也是调和各种禅定,让定力与智慧平衡均等,没有间隔。《阿毗昙论》里说的熏修锻炼,只提到用无漏智慧熏修四禅。而现在是用无漏智慧全面锻炼八地境界,这就是依次第进入无间断的三昧。熏修禅定,就是狮子奋迅三昧。前面是依次第无间断地进入,这里也是依次第无间断地进入,同时还能依次第无间断地退出,去除粗重的间隔以及对禅定境界的贪着;就像狮子,既能退又能进,扬起身上的尘土。修行者在这种方法中进出,能够普遍熏修所有禅定,使它们全都通达熟练、转变自在,如同将皮革熏制成熟皮后,可以随意制作成各种物品。
修禪者,超越三昧也。近遠超入,近遠超出,近遠超住,是禪功德最深,故名頂禪。於諸法門,自在出入(云云)。
修习禅定的人,能够超越各种三昧境界。无论是从近处或远处皆能自在进入,从近处或远处皆能自在脱离,从近处或远处皆能自在安住,这样的禅定功德最为深厚,所以称为顶禅。对于一切修行法门,都能自由自在地出入(详细内容如下所述)。
又,九次第定善入八背舍;奋迅善出八背舍;超越善住八背舍。善入、出、住百千三昧,即此意也。譬如画师,五彩相淡,出无量色;如世间果,但以四大,出一切五阴。定法亦尔,但以观、练、熏、修,出生一切神通变化,无种不备。《大经》云:「菩萨住禅得堪忍地。」地能持、能生。一一禅中,皆有慈悲、誓愿、道品、六度诸行,无不具足。何者?若于戒、定中明观慧,即共念处;单论观,是性念处;通取戒、定等境、智、文字等,是缘念处。又不净观破净颠倒,是身念处;观诸禅中,心受苦乐,三世内外,受不可得,破乐颠倒,是受念处;观诸禅心,以有心故,造作善恶,无心则无作者,破我颠倒,是法念处;观心生灭,前后际断,破常颠倒,是心念处。
再者,九次第定能使人善巧地进入八背舍境界;奋迅三昧则使人善巧地从八背舍中出离;超越三昧则使人善巧地安住于八背舍。这种善巧地进入、出离与安住百千种三昧的境界,正是这个道理。譬如画师运用五种色彩相互调和,便能显现出无穷无尽的色相;又如同世间的果实,虽只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却能衍生出一切五蕴现象。禅定之法也是如此,只需通过观禅、练禅、熏禅、修禅等方法,便能生起一切神通变化,没有哪一种功德是不完备的。《大般涅槃经》说:“菩萨安住于禅定即能证得堪忍地。”这境地既能含摄万法,又能生起妙用。在每一重禅定之中,都具足慈悲心、弘誓愿、三十七道品、六度万行等一切修行功德。为什么呢?若在持戒与禅定中修习观照智慧,就属于共念处;单纯修习观照,属于性念处;综合运用戒定所缘境、智慧及经教文字等法门,则属于缘念处。再者,修不净观破除对清净的颠倒执着,属于身念处;观察诸禅定中心识感受苦乐,了知三世内外诸受皆不可得,破除对快乐的颠倒执着,属于受念处;观察诸禅定中的心念,因有心动故造作善恶,若无心念则无造作者,破除对我的颠倒执着,属于法念处;观照心念生灭相续,彻见前后际断,破除对恒常的颠倒执着,属于心念处。
复次,八背舍观四念处、九次第定练四念处、奋迅熏四念处、超越修四念处。二乘为自灭度,修此五禅,成四枯念处,不名堪忍地。菩萨为化众生,深观念处,慈悲誓愿,荷负众生,成四荣念处,是摩诃衍,名堪忍地也。
再者,八背捨的观法修习四念处、九次第定锻炼四念处、奋迅三昧熏修四念处、超越禅定修持四念处。声闻缘觉二乘只为自我灭度,修习这五种禅定,成就的是四种枯寂念处,不能称为堪忍地。菩萨为教化众生,深刻观照念处,怀着慈悲誓愿,承担度化众生的重任,成就的是四种荣显念处,这才是大乘之道,名为堪忍地。
问:
无色无身,云何具四念处?答:
既然没有形色也没有身体,如何能具备四念处的修行呢?回答是:
《毘昙》云:「无色有道共戒。戒是无作色,以无漏缘通故,此戒色随无漏至无色也。」成论人云:「色是无教法,不至无色。」《舍利弗毘昙》云:「无色有色。」当知小乘明义,即有两意。《大经》云:「无色界色,非诸声闻所知。」若尔,四念处通无色,亦复何妨?
《毘曇》中说:“无色界也存在与道相应的戒律。戒是一种无造作的色法,因为无漏的修行境界是通达无碍的,所以这种戒律的色法会随着无漏修行而到达无色界。”而成实宗的学者则认为:“色属于无教示的法,不会到达无色界。”《舍利弗毘曇》则提出:“无色界中其实存在色法。”由此可知,小乘佛教对教义的理解存在两种不同观点。《大般涅槃经》明确指出:“无色界的色法,不是声闻乘修行者所能了知的。”既然如此,那么四念处的修行法门通达无色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问:
诸禅中,但得明念处,尚无正勤,云何具道品?答:
在各种禅修方法中,如果只是明白了观照的方法,连正确的精进都尚未达到,又怎么能具备完整的修行道次第呢?
约位为言,念处无后品;修行为义,念处具道品也。《大论》云:「初修善有漏五阴,于有为法中得正忆念,即念处智慧也。四种精进,即是正勤。定心中修,名如意足。五善根生,名为根。根增长,名为力。分别道用,名为七觉。安稳道中行,名八正道。」初善有漏中已能具此,何须见道方有八正?若念处既具三十七品者,煖、顶等例然。观禅既尔,练、熏、修等亦然。
从修行阶位来说,四念处没有后续的品次;从修行实践来说,四念处已具足三十七道品。《大智度论》说:"最初修习善法时,虽仍属有漏的五蕴身心,但已在有为法中获得了正确的忆念观察,这就是四念处的智慧。四种精进修行,就是四正勤。在定心中修持,称为四神足。五种善根生起,称为五根。善根不断增长,称为五力。清楚辨别道法的运用,称为七觉支。在安稳的道路上行进,称为八正道。"可见在最初有漏善法阶段已经具备这些,何必非要见到真理之后才有八正道?如果四念处能够具足三十七品,那么暖位、顶位等阶位也应同样具足。观禅修行是这样,练禅、熏禅、修禅等也是如此。
然菩萨于一一禅中,随所入法门,慈悲众生,如父母得食,不忘其子。愍伤痴暗,不从内自求乐,从他外求,耽荒五欲,求苦得怖失忧,诸欲无乐,为此起悲。夫欲患如是,何能去之?得禅定乐,则不为所欺,是故起慈。有四弘誓也。
菩萨在每一种禅定境界中,随着所证悟的法门,都会对众生怀有慈悲心。就像父母得到食物时,绝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他们怜悯众生被愚痴黑暗所蒙蔽,不懂得向内心寻求真正的安乐,反而向外追逐享乐,沉溺在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里。众生这般追求苦痛,招来恐惧、失落与忧愁——要知道种种欲望根本不会带来真正的快乐,因此菩萨生起悲悯之心。
欲望的祸患如此深重,怎样才能摆脱呢?唯有获得禅定的安乐,才不会被欲望欺骗,所以菩萨生起慈心。这就是四弘誓愿产生的缘由。
又诸禅中修六度者,众生缚着世间,生活业务不能暂舍。菩萨弃之,一心入禅,是名檀。若不持戒,禅定不发;又入禅时,杂念不起,任运无恶是尸。拘检身口,捍劳忍苦,制外尘不着,抑内入不起,是为忍。初中后夜,系念相续,行住坐卧,心常在定,间念不生是名精进。一心在定,不乱不味,名为定。若一心在定,能知世间生灭法相,深识邪伪,名般若。一切众行皆于禅中具足,一一禅中,能生诸功德,慈悲荷负。是故得名堪忍之地。
在各种禅修中修习六度时,众生被世间事务束缚牵绊,连日常生计都难以暂时放下。而菩萨能舍弃这些牵绊,专心进入禅定,这就是布施度的体现。若不持守戒律,禅定便无法生起;同时进入禅定时,杂念自然平息,行为自然远离恶业,这便是持戒度。约束身口行为,忍受劳苦艰辛,抵御外境诱惑不生执着,抑制内心妄念不起波动,这就是忍辱度。从深夜到黎明,保持正念相续不断,无论行住坐卧,内心常安住于定境,不起散乱杂念,这便是精进度。专心安住于定境,不散乱不昏沉,即为禅定度。若能在定中如实了知世间生灭现象,深刻辨识虚妄邪见,这就是智慧度。一切修行法门都在禅定中圆满具足,每一种禅定都能生出无量功德,以慈悲心承担众生苦难。因此这样的境界才被称为堪忍之地。
三、出世间上上禅者,即九种大禅,如《地持》所释,今不具论。自性禅者,即是观心实性,名为上定。一切诸法,颇有不由心者,心摄一切,如如意珠。此九大禅,皆是法界。一切趣禅,造境即真,一色一香,无非中道。二乘尚不知其名,况证其定!
三、超越世俗的最高禅定,就是《地持经》所说的九种大禅,这里不详细讨论。所谓自性禅,就是观照心性的真实本质,称为最上等的定境。一切现象界的事物,有哪一样不是从心念产生的呢?心能含摄万物,就像能随愿显现的宝珠。这九种大禅,都与宇宙真理相契合。无论修行哪种禅法,所观想的境界都是真实不虚的,即便是最微细的色相与香气,也都体现着中道实相。声闻、缘觉二乘修行者连这些禅定的名称都无从知晓,更不用说证入这样的定境了!
前根本旧禅如乳,练禅如酪,熏禅如生苏,修禅如熟苏,九大禅如醍醐,醍醐为妙也。复次,根本禅,爱味心中修,即成乳;自度心中修,即成酪;慈悲心中修,即成生苏;慈悲次第心中修,即成熟苏;实相心中修,即成醍醐;余四味亦如是,若不以实相心修,皆名为麁。
最初的旧禅如同牛奶,练习禅定如同乳酪,熏修禅定如同生酥,精进禅修如同熟酥,九种大禅如同醍醐——醍醐才是最殊妙的。进一步说:在根本禅中,若怀着贪恋执着的心修行,就变成牛奶;怀着自我超度的心修行,就变成乳酪;怀着慈悲心修行,就变成生酥;怀着次第渐进的慈悲心修行,就变成熟酥;怀着体证实相的心修行,才成为醍醐。其余四种层次也是如此,若不是以体证实相的心来修行,都只能算是粗浅的层次。
若开麁显妙者,阿那波那即是摩诃衍。法界实相摄持诸法,离此之外更无别妙。故知诸佛成道,转法轮,入涅槃,皆在四禅。四禅中见实相,名禅波罗蜜,何况余定耶!此即绝待妙义。定圣行竟。
如果透过粗浅的表象来显发精妙真义,那么数息观就是大乘佛法。法界的真实相状统摄一切法,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更高妙的境界。由此可知诸佛成就佛道、转动法轮、进入涅槃,都是在第四禅中完成的。在四禅中照见诸法实相,就称为禅定波罗蜜,更何况其他的禅定境界呢!这就是绝对无待的圆妙真义。关于禅定圣行的阐述至此圆满。
慧聖行者,謂四種四諦慧(云云)。
慧圣行者,指的是以四种智慧观照四圣谛的境界(详细内容如下所述)。
生灭四谛慧者,还观九想、背舍,依、正两报,膖胀、烂坏不净之色,是逼迫相、现相、三苦相,是苦谛慧。
通过观察身体九种不净状态和脱离执着的修行法门,看清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与自身肉体,都是膨胀腐烂、污秽不堪的形象。这些现象呈现出生灭变化的逼迫之相、显现之相,以及三种根本的痛苦之相,这就是对苦谛的智慧认知。
以不起迷着依、正,作恩爱奴,运动身口,起三品十恶业,感三途等生,生长相、转相、二十五有相。又知世间因果,不净过患,深愧厌耻。终不杀他活己,夺彼闰身,耽湎不净,隐曲求直,离合怨亲,间搆荣辱,内谄外佞,引纳无度,纵毒伤道,邪僻失真。不为不净,作十恶业;惭愧羞鄙,行三品十善,感三善道生,亦是生长相、转相、二十五有相。是名集谛慧。
不因迷失执着于环境和自身,沦为贪爱的奴隶,驱动身口造作上中下三品十恶业,感召三恶道等生死轮回,形成生命延续相、业力转变相、二十五种存在形态相。又明了世间因果皆为不净,深观其过患,生起深切惭愧与厌离心。始终不为保全自身而杀害众生,不夺取他人赖以为生的资财,不沉溺于不净欲望,不借曲折手段谋取直利,不分别怨亲离间感情,不构陷他人破坏荣辱,内心不谄媚对外不虚伪,不无节制地招纳享用,不放纵恶念损害正道,不因邪见背离真如。远离不净行为,止息十恶业;怀着惭愧羞耻心,实践上中下三品十善业,感召三善道生命形态,同样形成生命延续相、业力转变相、二十五种存在形态相。这就称为洞悉烦恼根源的智慧
观依、正不净,破净颠倒;观诸受即三苦,破乐颠倒;观诸行和合,破我颠倒;观诸心生灭,破常颠倒。别相总相、善巧正勤、如意、根、力、觉、道,向涅槃门。慈悲誓愿、六度诸行等,即大乘相。亦是戒、定、慧相,亦是能除相,是名道谛慧。
观察环境和自身的污秽不净,就能破除对清净的颠倒妄想;体会一切感受都是苦苦、坏苦、行苦这三种苦,就能破除把苦当作快乐的颠倒认知;看清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而成,就能破除对"我"的执着;觉察心念的生灭变化,就能破除认为事物恒常不变的错觉。无论是分别观察个别现象还是总体把握实相,通过精进修行、神通妙用、培养根基、增长力量、开启觉悟、实践正道,这些都是通向涅槃的途径。发慈悲心立下宏愿,实践布施等六种修行方法,这些都是大乘佛法的特征。同时也体现了戒律、禅定、智慧的修行,具有清除烦恼的作用,这就是通向真理的智慧。
倒不起则业不起;业不起即因不起;因不起故果不起,是名寂灭相,亦二十五有灭相,亦名除相,是为生灭四谛慧。
不产生颠倒就不会造业,不造业就不会形成因缘,没有因缘自然就不会有果报,这就是寂灭的状态。这种状态既是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止息,也被称为烦恼的断除,这就是通过生灭现象领悟四圣谛的智慧。
無生四諦慧者,觀不淨色,色性自空,非色滅空,如鏡中像,無有真實。洞達五受陰空無所有,解苦無苦而有真諦,是苦諦慧。知集由心,心如幻化,所起之集亦如幻化,一切愛見與虛空等,是名集諦慧。道本治集,所治既如幻化,能治亦如幻化,是名道諦慧。法若有生,亦可有滅,法本不生,今則不滅,若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如幻化,是名滅諦慧。雖知五陰眾生如虛空,而誓度如空之眾生。雖知集無所有,而斷諸妄想,如與空共鬪。雖知道不二相,而勤於空中種樹。雖無眾生得滅度者,而滅度無量眾生。約此即事而真,論道品、六度等(云云),是名無生四諦慧。
理解无生四谛的智慧是这样的:观察不清净的物质现象,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并非物质消失后才成为空,就像镜中的影像,没有真实存在。透彻了知五种感受和身心现象都是空无所有的,明白苦的本质并非实有,而是存在真实的真理,这就是苦谛的智慧。
知道烦恼的起因源自于心,心如同幻化,所产生的烦恼也如同幻化,一切贪爱和执着都与虚空等同,这就称为集谛的智慧。
修行方法本是为了对治烦恼,既然所对治的如同幻化,那么能对治的方法也如同幻化,这就称为道谛的智慧。
诸法若有生起,便会有消亡,但诸法本来就不曾生起,现在也就无所谓消亡。假使有一法超越涅槃,我也要说它如同幻化,这就称为灭谛的智慧。
虽然知道五蕴构成的众生如同虚空,仍然发愿度化如虚空般的众生。虽然知道烦恼的起因空无所有,仍然要断除种种妄想,如同与虚空搏斗。虽然知道修行方法是不二的实相,仍然精进地在虚空中培育善根。虽然明白没有实在的众生得到灭度,仍然要灭度无量众生。
基于这种即事相而见真理的立场,来论述修行法门、六度等(相关内容),这就称为无生四谛的智慧。
無量四諦慧者,《大經》云:「佛說四諦,若攝法盡,則不應言:所不說者,如十方土。攝法不盡,應有五諦。」佛言:「四諦攝盡,無第五諦。但苦有無量相,集滅道等皆有無量相。我於彼經,竟不說之。」若是空者,空尚無空,云何無量?當知出假分別之慧也。此慧遍知十法界假、實差別,名苦諦慧;遍知五住煩惱不同,名集諦慧;遍解半、滿、正、助等行,名道諦慧;解半滿十六門,諸滅門不同,是滅諦慧。二乘但服四諦藥,治見、思病,自出生死,於分別則閑。菩薩作大醫王,須解診種種脈,識種種病,精種種藥,得種種差。約此起種種慈悲,行種種行,諸度道品,成種種眾生,淨種種佛土,廣說如《止觀》(云云)。是名無量四諦慧。
关于无量四谛的智慧,《大涅槃经》中说:“佛说四谛法门,如果已经包含了一切法,就不该说还有未说尽的法如同十方世界般无量。如果四谛未能穷尽一切法,就应该存在第五谛。”佛陀明确指出:“四谛已涵盖一切法,不存在第五谛。只是苦谛有无量相状,集谛、灭谛、道谛也都具有无量相状。我在其他经典中并未详细解说这些。”若是执着空性,连空本身都不可得,又如何会有无量相?可知这是出自假观分别的智慧。
这种智慧能全面认知十法界假有与真实的差别,称为苦谛智慧;能透彻了知五种住地烦恼的差异,称为集谛智慧;能通达半字教、满字教、正行、助行等修行法门,称为道谛智慧;能理解半满教法十六门及各种寂灭法门的区别,称为灭谛智慧。
二乘行者只服用四谛药方,治疗见惑思惑的病患,自己出离生死轮回,但对于无量分别则不甚通达。菩萨作为大医王,必须懂得诊断各种脉象,识别各种病症,精通各种药性,达成各种疗效。基于这样的智慧,生起种种慈悲心,实践种种修行法门,通过六度万行、三十七道品,度化各类众生,庄严各种佛国净土,详细内容如《摩诃止观》(等等)所述。这就称为无量四谛的智慧。
无作四谛慧者,解、惑因缘而成四也。《大经》云:「宝珠在体,谓呼失去,忧愁啼哭。但见其体及疮,不见宝珠及镜。唯有忧悲,无复欢喜。」此迷道、灭,而起苦、集。若解疮体即是宝珠,则喜不哭。因灭无明,即得炽然三菩提灯。此解悟因缘,即是道、灭。道、灭即苦、集。苦、集即道、灭。若尔,则四非四。四既非四,无量亦非无量;无量既非无量,则假非假;假非假故,则空非空。何但即空非空,亦即假非假,双亡正入,即寂照双流。《大品》云:「一切种智即寂灭相。」种种行类相貌皆知,名一切种智。寂灭相,即是双遮、双亡。行类相貌皆知,即是双流双照。无心亡照,任运寂知,故名不可思议,即无作四谛慧。
没有造作的四谛智慧,就是明白理解与迷惑互为因缘而构成四种真理。《大涅槃经》说:“有人体内本有宝珠,却以为丢失了,为此忧愁哭泣。他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和疮疤,看不见体内的宝珠和明镜般的自性。心中充满悲伤,再也生不起欢喜。”这是迷失了道谛与灭谛,反而生起苦谛与集谛的表现。如果明白疮疤之身就是宝珠所在,就会欢喜不再哭泣。因为消除了无明,便能点燃光明炽盛的三种觉悟明灯。这种领悟的因缘,就是道谛与灭谛。道谛与灭谛就是苦谛与集谛。苦谛与集谛就是道谛与灭谛。若是如此,四谛就不再是固定的四谛。四谛既然不是固定的四谛,无量法门也不是固定的无量;无量既不是固定的无量,那么假名施设就不是固定的假名;假名不是固定的假名,所以空性也不是固定的空性。何止是空性不是固定的空性,假名也不是固定的假名,二者同时超越,就能真正契入中道——既寂然不动又观照双运。《大品般若经》说:“一切种智就是寂灭的本相。”能彻知种种行为类别的相貌,称为一切种智。寂灭的本相,就是同时遮遣两边、超越空假。行为类别的相貌都能知晓,就是同时运行空假、双照真俗。没有刻意之心而自然超越观照,任运自如地寂然明照,所以称为不可思议境界,这就是无造作的四谛智慧。
《大经》云:「无苦、无谛,有实。无集、道、灭、无谛,有实。」实即中道、如来、虚空、佛性。如此观时,无缘慈悲,拔二边苦,与中道乐。修色非净、非不净,即空、即假、即中、非枯、非荣,中间论灭,一切道品无不具足。遍舍十法界依、正,名檀;中道、道共,到尸彼岸,名戒;住寂灭忍,二边不动名忍;二边不间,名牢强精进;入王三昧,住首楞严,名禅;实相般若名智慧;无谋巧用名方便;八自在我名力;无记化化禅名愿;三智一心中得名智。一波罗蜜具十,亦具一切佛法。一行无量行、无量行一行,是如来行,是名无作四谛慧。
《大经》中说:“没有苦、没有真理,但有真实存在。没有集、道、灭这些真理,但有真实存在。”这个真实就是中道、如来、虚空、佛性。这样观照时,就能生起无条件的慈悲,拔除执著于两边的痛苦,给予中道的安乐。
修行中看待物质现象,既不认为是清净,也不认为是不清净,当下就是空、就是假、就是中道,既非枯寂也非繁荣,在两边之间证得寂灭,一切修行法门无不圆满具足。
普遍舍弃十法界的依报和正报,称为布施;与中道相应的修行,共同到达戒律的彼岸,称为持戒;安住于寂灭的境界,在两边对立中如如不动,称为忍辱;在两边之间持续不断,称为坚固精进;进入如帝王般的深定,安住于首楞严大定,称为禅定;证得实相的智慧称为般若;无需刻意筹划而自然妙用,称为方便;具足八种自在能力称为力量;无意识而自然化现的禅定称为宏愿;三种智慧在一心中同时证得称为根本智。
一种波罗蜜就具足十种波罗蜜,也具足一切佛法。一个修行包含无量修行,无量修行融归一个修行,这就是如来的修行,也就是无造作的四谛智慧。
修此慧时,即得住于无所畏地,即初欢喜地。离五怖畏,谓不活畏、恶名畏、死畏、恶道畏、大众威德畏。《大经》云:「不畏贪欲、恚、痴。」此内无三毒,外离八风,则无恶名畏;若言「不畏地狱」等,即无恶道畏;若言「不畏沙门、婆罗门」,即无大众畏;见中道,则无二死畏;实相智慧常命立,无不活畏。
修习这种智慧时,就能安住于无所畏惧的境界,这就是初阶的欢喜地。远离五种恐惧:生存的恐惧、毁誉的恐惧、死亡的恐惧、堕入恶道的恐惧、面对大众威德的恐惧。《大经》说:“不畏惧贪欲、嗔恨、愚痴。”内心清除这三种毒素,对外不受八种世风影响,就不会有毁誉的恐惧;如果说“不畏惧地狱”等,就是指没有堕入恶道的恐惧;如果说“不畏惧沙门、婆罗门”,就是指没有面对大众的恐惧;证悟中道真理,就没有分段生死与变异生死的恐惧;安住于实相智慧的生命本源,就没有生存的恐惧。
得入此地,具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显二十五有我性。我性即实性,实性即佛性。开佛之知见,发真中道,断无明惑,显真、应二身,缘感即应百佛世界,现十法界身、入三世佛智地,能自利、利他,真实大庆,名欢喜地也。
进入这个境界后,修行者就具备了二十五种深定,能够破除二十五种生死轮回的束缚,显现出二十五种"我"的真实本性。这种"我"的本性就是真实不虚的本性,而真实本性其实就是佛性。
此时开启了如来的智慧见解,显发出真实不虚的中道真理,断除了无明的迷惑,显现出真实与应化两种佛身。只要有众生因缘感召,就能在百个佛国世界应现,示现十法界的各种身份,深入三世诸佛的智慧境界。既能成就自己的修行,又能利益他人,这是真正值得庆贺的大事,所以称为欢喜地。
此地具足四德:破二十五有烦恼名净;破二十五有业名我;不受二十五有报名乐;无二十五有生死名常。常、乐、我、净,名为佛性显,即此意也。
这个地方完全具备四种功德:破除二十五种烦恼叫做清净;破除二十五种业力叫做真我;不再承受二十五种果报叫做安乐;超越二十五种生死叫做永恒。永恒、安乐、真我、清净,就是佛性显现的含义,正是这个道理。
《地持》说离五怖畏者,修无我智,我想不生,云何当有我爱、众具爱?是离不活畏;不于他人有所求欲,常饶益一切众生,是离恶名畏;于我见、我想,心不生,是离死畏;此身命终,于未来世必与佛菩萨共会,是离恶道畏;观于世间无与等者,况复过上,是离大众畏。《十地经》亦同。《十地论》解云:「是中,第一、依身;第二、依口;第三、第四依身;第五、依意。」活者,依身所用众具,能资于生,名资生;生为活也。此就因中说果,菩萨无此畏。复次,名字言说皆依口失。护名不为利养,心不悕望他人恭敬,故名无恶名。第五依意可解。三、四依身。爱善道,憎恶道,无爱憎身,故无恶道畏。亦不爱憎身,故无死畏。私谓:不畏贪欲等,无作集坏。不畏恶道,此名无作苦坏。不畏大众,此是无作道立。无不活、无死畏,此是见性得常,无作灭立。
《地持经》说远离五种恐惧的方法是:修习无我的智慧,自我的念头就不会产生,怎么还会有对自我的贪爱、对物质条件的贪爱呢?这就脱离了生存的恐惧;不对他人有所求取,常常利益一切众生,这就脱离了毁誉的恐惧;对自我执着、自我念头,内心不生起,这就脱离了死亡的恐惧;此身生命终结后,在未来世必定与佛菩萨相会,这就脱离恶道的恐惧;观察世间没有能与自己相等者,更何况超越自己的,这就脱离大众威德的恐惧。《十地经》的说法也相同。
《十地论》解释说:“这其中,第一恐惧依托于身体;第二依托于言语;第三、第四依托于身体;第五依托于心意。”所谓生存,是依身体所用的物质条件,能够维持生命,称为资生;生命存在就是生存。这是从因地上说果报,菩萨没有这种恐惧。再者,名声言语都依托于口业过失。守护名誉不为利养,内心不希求他人恭敬,所以没有恶名恐惧。第五依托于心意可以理解。第三、第四依托于身体。贪爱善道,憎恶恶道,没有贪憎的执着,所以没有恶道恐惧。也不贪爱憎恶这个身体,所以没有死亡恐惧。
个人认为:不畏惧贪欲等烦恼,这是无作之集谛的息灭。不畏惧恶道,这是无作之苦谛的息灭。不畏惧大众威德,这是无作之道谛的建立。没有生存恐惧、没有死亡恐惧,这是见证真如获得恒常,无作之灭谛的建立。
复次,破二十五有,有能含果。有破,故集谛坏;果破,故苦谛坏。得二十五三昧者,道谛立。见二十五有我性,我性即佛性,灭谛立。破二十五有,则无烦恼,是净德;破二十五有,果故无苦,是常德;得二十五三昧是乐;见二十五我性是我,四德宛然矣。
再者,破除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束缚,这些形态本就能蕴含果报。执着被破除,所以"集谛"就瓦解了;果报被破除,所以"苦谛"就瓦解了。能证得二十五种三昧境界,即是"道谛"的建立。彻见二十五种生命形态中本具的自我本性——这自我本性就是佛性,即是"灭谛"的建立。
破除二十五种生命形态,便不再有烦恼,这是清净的功德;破除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果报,便不再有痛苦,这是永恒的功德;证得二十五种三昧境界是安乐的功德;照见二十五种自我本性是真我,涅槃的四种功德就这样清晰地显现了。
今释二十五三昧名,依四悉檀意:一、随时趣立。如人多子,各立一名,使兄弟不滥。二十五三昧亦复如是,各举一名,令世谛不乱,岂可定执也。二、随其义便,各从所以而立一名也。三、随事对当,各有主治,从对得名也。四、理实无名,而依理立字。虽有四意,多用对治、约理以立二十五三昧也。
现在解释这二十五种三昧的名称,是根据四种普遍教法的原则:第一、顺应时机制定名称。好比一个人有很多孩子,给每个孩子取不同的名字,让兄弟之间不会混淆。二十五种三昧也是这样,各自确立一个名称,使世俗真理不致混乱,怎能固执地认定名称不可变呢?第二、根据各自含义的便利,按照其特质来确立名称。第三、针对具体事项对应设立,每种三昧各有主要对治的烦恼,根据对应关系获得名称。第四、真理本身原本没有名称,但依据真理的本质来确立名相。虽然有这样四种原则,但多数是采用对治烦恼、依据真理的方式来确定二十五种三昧的。
通释二十五,各为四意:一、出诸有过患。二、明本法功德。三、结行成三昧。四、慈悲破有。一一皆尔。
通讲这二十五种法门,每个都从四个方面说明:第一、指出种种存在的过患。第二、阐明根本法门的功德。第三、总结修行成就三昧。第四、以慈悲心破除执着。每一个法门都是这样讲解的。
地獄有,用無垢三昧破者,地獄是重垢報處,報因則是垢,謂惡業垢、見思垢、塵沙垢、無明垢(其一)。菩薩先見此過,為破諸垢,修前來所明根本戒,破惡業垢;修前來所明背捨等定,伏見思垢;修前來所明生滅無生滅慧,破見思垢;修前來所明無量慧,破塵沙垢;修前來所明無作慧,破無明垢(其二)。破見思垢故,真諦三昧成;破惡業垢、塵沙垢故,俗諦三昧成;破無明垢故,中道王三昧成(其三)。菩薩自破地獄諸垢時,句句皆有慈悲誓願,冥熏法界。彼地獄有,若有機緣,關於慈悲,以王三昧力,法性不動而能應之。如婆藪、調達,示所宜身,說所宜法。彼地獄中,若有善機,以持戒中,慈悲應之,令離苦得樂:有入空機,以生無生慧等,慈悲應之,令得真諦;有入假之機,以無量慧,慈悲應之,令得俗諦;有入中機,以無作慧,慈悲應之,令得王三昧。先自無垢,今令他無垢,故此三昧名無垢也(下去例如此,不復委記也)。
地狱确实存在,要用无垢三昧来破除。地狱是承受深重污秽果报的地方,而果报的根源就是各种污垢,指的是恶业污垢、见思惑污垢、尘沙惑污垢、无明惑污垢(第一种情况)。菩萨预先认识到这些过患,为了破除种种污垢,修习先前所说的根本戒律,破除恶业污垢;修习先前所说的背舍等禅定,降伏见思惑污垢;修习先前所说的生灭无生灭智慧,破除见思惑污垢;修习先前所说的无量智慧,破除尘沙惑污垢;修习先前所说的无作智慧,破除无明惑污垢(第二种情况)。由于破除了见思惑污垢,真谛三昧得以成就;由于破除了恶业污垢和尘沙惑污垢,俗谛三昧得以成就;由于破除了无明惑污垢,中道王三昧得以成就(第三种情况)。菩萨在破除自身地狱诸垢时,每一句修行都蕴含着慈悲誓愿,这种愿力无形中熏染着整个法界。那些地狱众生,若具备得度机缘,与菩萨慈悲相应,就能凭借王三昧的力量,在法性如如不动中自然感应。就像婆薮、调达那样,示现最适合的身相,宣说最适宜的法门。地狱中若有持戒善根的众生,就以持戒中的慈悲相应度化,使他们离苦得乐;若有契合空观的众生,就用生灭无生灭智慧等慈悲相应度化,使他们证得真谛;若有契合假观的众生,就用无量智慧的慈悲相应度化,使他们掌握俗谛;若有契合中道的众生,就用无作智慧的慈悲相应度化,使他们获得王三昧。先使自己无垢,再令他人无垢,因此这个三昧称为无垢(后面都按照这个体例展开,不再详细说明)。
畜生有,用不退三昧破者,畜生无惭愧,退失善道,则是恶业故退、见思故退、尘沙故退、无明故退。菩萨为破诸退,修前持戒,破恶业退;修于禅定,伏见思退,修生无生慧,破见思退;修无量慧,破尘沙退;修无作慧,破无明退。见思破故,得位不退,真谛三昧成;恶业尘沙破故,得行不退,俗谛三昧成;无明破故,得念不退,中道三昧成。本修诸行,皆有慈悲誓愿,冥熏法界。彼畜生中,若有机缘,关于慈悲,以王三昧力,不动法性而往应之。宜示何身,宜说何法,为龙、为象、鵽鸟、大鹫。若有善机,以戒、定慈悲应之,令出苦得乐;有入空机,以生无生慧慈悲应之,令出有得无,真谛三昧成;有入假机,以无量慧慈悲应之,令免空得假,俗谛三昧成;有入中机,以无作慧,慈悲应之,令出边入中,王三昧成。菩萨自既不退,令他不退,故名不退三昧也。
畜生道的众生,可以通过不退三昧来破除障碍。畜生没有惭愧心,容易从善道退失,这是因为恶业导致退转、因为见思烦恼导致退转、因为尘沙惑导致退转、因为无明导致退转。菩萨为了破除这些退转,修习持戒来破除恶业造成的退转;修习禅定来降伏见思烦恼造成的退转;修习生无生智慧来破除见思烦恼造成的退转;修习无量智慧来破除尘沙惑造成的退转;修习无作智慧来破除无明造成的退转。
破除见思烦恼后,获得位不退,真谛三昧就成就了;破除恶业和尘沙惑后,获得行不退,俗谛三昧就成就了;破除无明后,获得念不退,中道三昧就成就了。原本修习各种法门时,都怀着慈悲心和誓愿,这些功德默默熏习着法界。那些畜生道中,如果有相应的机缘,与慈悲心相应,菩萨就会以王三昧的力量,不扰动法性而前往应化。应当示现什么身相,应当宣说什么法门,或化现为龙、为象、为鵽鸟、为大鷲。如果有向善的机缘,就用戒律、禅定、慈悲来相应,使他们脱离痛苦获得安乐;有契合空观的机缘,就用生无生智慧的慈悲来相应,使他们超出有为证得无为,成就真谛三昧;有契合假观的机缘,就用无量智慧的慈悲来相应,使他们超越空寂获得妙用,成就俗谛三昧;有契合中道的机缘,就用无作智慧的慈悲来相应,使他们超出两边契入中道,成就王三昧。菩萨自己既然不再退转,也能使他人不退转,所以称为不退三昧。
饿鬼有,用心乐三昧破者,此有常㢡饥渴恶业苦、见思烦恼苦、客尘暗障苦、无明根本苦。菩萨为破诸苦,修前持戒,破恶业苦;修定,伏见思苦;修生无生慧,破见思苦;修无量慧,破尘沙苦;修无作慧,破无明苦。破见思苦,无为心乐三昧成;破恶业尘沙苦,多闻分别乐三昧成;破无明苦,常乐三昧成。以本行慈悲,冥熏法界。彼饿鬼道,若有机缘,与慈悲相关,王三昧力,不动法性而往应之,示所宜身,说所宜法。若有善机,以持戒慈悲应之,手出香乳,施令饱满;有入空机,以生无生慈悲应之,令到无为岸;有入假机,以无量慈悲应之,令游戏于五道;有入中机,以无作慈悲应之,令净于三毒根,成佛道无疑。菩萨自既得乐,又令他得乐,是故名为心乐三昧也。
饿鬼道的众生,存在用心乐三昧来破除的情况,这其中包含常受饥渴的恶业之苦、见思烦恼之苦、客尘暗障之苦、无明根本之苦。菩萨为破除这些痛苦,先修持戒律,破除恶业之苦;修习禅定,降伏见思烦恼之苦;修习生无生智慧,破除见思烦恼之苦;修习无量智慧,破除尘沙烦恼之苦;修习无作智慧,破除无明根本之苦。破除见思烦恼之苦,无为心乐三昧便成就;破除恶业与尘沙之苦,多闻分别乐三昧便成就;破除无明之苦,常乐三昧便成就。菩萨以本有的慈悲行持,默默熏习法界。那些饿鬼道中,若有众生具备相应机缘,与慈悲相互感应,凭借王三昧的力量,不扰动法性而前往应化,示现适宜的身相,宣说适宜的法门。若有众生具备持戒的善根,就以持戒慈悲相应,手中流出香洁乳汁,布施令其饱足;若有众生具足契入空性的机缘,就以生无生慈悲相应,引导到达无为的彼岸;若有众生具足契入假观的机缘,就以无量慈悲相应,使其能在五道中自在游戏;若有众生具足契入中道的机缘,就以无作慈悲相应,令其净化三毒根本,成就佛道无疑。菩萨自己既已获得安乐,又能使他人获得安乐,因此称为心乐三昧。
阿修罗有,用欢喜三昧者,修罗多猜疑怖畏,则有恶业疑怖、见思疑怖、尘沙疑怖、无明疑怖。菩萨为破是诸疑怖而修诸行。修持于戒,破恶业疑怖;修诸禅定,伏见思怖;修生无生慧,破见思怖;修无量慧,破尘沙怖;修无作慧,破无明怖。见思破故,空法喜三昧成;恶业尘沙破故,一切众生喜见三昧成;无明破故,喜王三昧成。以本诸行、慈悲誓愿,冥熏法界。彼修罗中,若有机缘,关于慈悲,以王三昧力,不动法性而往应之,示所宜身,说所宜法。有善机者,应以持戒身慈悲,令离恶业怖;有入空机,应以生无生慈悲,令离见思怖;有入假机,应以无量慈悲,令离无知怖;有入中机,应以无作慈悲,令离无明怖。自证三喜,令他无复三怖,是故名欢喜三昧。此前悉用对治立名也。
阿修罗中存在一种欢喜三昧的修行法门。阿修罗本性多猜疑恐惧,具体表现为四种怖畏:由恶业引发的疑惧、由见思惑产生的怖畏、尘沙惑导致的惶恐、无明惑生起的畏惧。菩萨为破除这些疑惑恐惧而修行各种法门:通过持戒破除恶业疑怖,修习禅定降伏见思怖畏,以生无生智慧断除见思烦恼,以无量智慧破除尘沙惑障,以无作智慧摧毁无明黑暗。
当见思惑破除时,空法喜三昧便成就;恶业与尘沙惑消除时,一切众生喜见三昧便成就;无明惑断尽时,喜王三昧即圆满。菩萨以根本愿行和慈悲誓愿,默默加持法界众生。若阿修罗中有与慈悲相应的机缘,菩萨便借三昧之力,不扰动法性而应化示现,展现适宜的身相,演说相应的教法。
对需要持戒的众生,示现持戒身慈悲,使其远离恶业恐惧;对契合空观的众生,示现生无生慈悲,令其超脱见思怖畏;对适应假观的众生,示现无量慈悲,消除其无知障碍;对契合中道的众生,示现无作慈悲,帮助其突破无明迷雾。自身证得三种法喜,使他人永离三种怖畏,因此称为欢喜三昧。以上都是从对治烦恼的角度来命名的。
弗婆提有,用日光三昧破者,日朝出于东,随便为名耳。日譬智光,能照除迷惑,东天下人有恶业暗、见思暗、尘沙暗、无明暗。菩萨为照此诸暗故,修前戒光,破恶业暗;修禅定流光,伏见思暗;修一切智光,破见思暗;修道种智光,破尘沙暗;修一切种智光,破无明暗。破见思暗故,一切智日光三昧成;破尘沙暗故,道种智日光三昧成;无明暗破故,一切种智日光三昧成。以本行慈悲誓愿,冥熏法界。彼弗婆提若有机缘,关于慈悲,王三昧力,不动法性而往应之,示身说法。若有事善机,以持戒慈悲应之,令免恶业暗;有入空机,以生无生慈悲应之,令免见思暗;有入假机,以无量慈悲应之,令免无知暗;有入中机,以无作慈悲应之,令免无明暗。自既破暗,亦令他破暗,故称日光三昧也。
在弗婆提世界,有一种通过日光三昧破除黑暗的法门。太阳从东方升起,只是随顺方位而立名罢了。太阳比喻智慧光明,能够照破一切迷惑。东方世界的众生有恶业造成的黑暗、见思惑造成的黑暗、尘沙惑造成的黑暗、无明造成的黑暗。菩萨为了照亮这些黑暗,修持戒律之光破除恶业黑暗;修持禅定流光降伏见思黑暗;修持一切智光破除见思黑暗;修持道种智光破除尘沙黑暗;修持一切种智光破除无明黑暗。因为破除了见思黑暗,一切智日光三昧得以成就;因为破除了尘沙黑暗,道种智日光三昧得以成就;因为破除了无明黑暗,一切种智日光三昧得以成就。凭借本初修行所发的慈悲誓愿,这种力量默默熏染着整个法界。当弗婆提世界的众生有相应机缘,与慈悲心相感应时,菩萨便通过王三昧的力量,不移动法性而前往应化,示现身形演说佛法。若遇到修持善法的机缘,就以持戒慈悲相应,使他们免除恶业黑暗;若遇到证入空性的机缘,就以生无生慈悲相应,使他们免除见思黑暗;若遇到入假观机缘,就以无量慈悲相应,使他们免除无知黑暗;若遇到入中道机缘,就以无作慈悲相应,使他们免除无明黑暗。自己既然破除黑暗,也能帮助他人破除黑暗,所以称为日光三昧。
瞿耶尼有,用月光三昧破者,月夕初現於西,亦隨便立名。月亦照闇,例同日光(云云)。
西方有瞿耶尼,用月光三昧来破除黑暗,月亮在傍晚初现于西方,也就随顺方位而立名。月光也能照亮黑暗,作用与日光相同(其余类推)。
欝单越,用热焰三昧破者,北方是阴地氷结难销,自非热焰赫照,终不融冶。北天下人氷执无我,难可化度;若非智火慧焰,无我所心,终不得度。彼无我所,乃是妄计,犹有自性人我、法我、真如我。菩萨为破诸我,修生灭无生灭慧,破性人我;修无量慧,破法我;修无作慧,破真如我。得人空,成真谛智焰;得法空,成俗谛智焰;得真如空,成中道智焰。以本慈悲,冥熏法界。彼欝单越,若有机缘,关于慈悲,以王三昧力,不动法性,而往应之,示身说法。有善机,应以戒慈悲,令免妄计无我;有入空机,应以生无生慈悲,令免性我;有入假机,应以无量慈悲,令免法我;有入中机,以无作慈悲应之,令免真如我。自破妄我,令他破妄我,故名热焰三昧也。
在北方郁单越这个地方,要用热焰三昧来破除执念。北方是阴寒之地,冰雪冻结难以消融,若非炽热火焰照耀,终究无法融化。北方的众生固执于“无我”的见解,难以教化度脱;若非智慧之火、慧光烈焰,以无我无执的心念,终究不能得度。
他们所执着的“无我”,其实是虚妄的计度,仍然存有自性的人我、法我,乃至真如我。菩萨为了破除这些执着,修习生灭与无生灭的智慧,破除自性的人我;修习无量的智慧,破除法我;修习无作的智慧,破除真如我。证得人空,成就真谛的智慧火焰;证得法空,成就俗谛的智慧火焰;证得真如空,成就中道的智慧火焰。
凭着本具的慈悲心,默默熏习法界。那郁单越的众生,若有得度的机缘与慈悲相应,菩萨便以王三昧的力量,不扰动法性而前往应化,示现身形演说妙法。对于具足善根的机缘,应以戒慈悲相应,使其免于虚妄计度无我;对于证人空的机缘,应以生无生慈悲相应,使其免于自性我执;对于入假观的机缘,应以无量慈悲相应,使其免于法我执;对于入中道的机缘,应以无作慈悲相应,使其免于真如我执。
自己破除虚妄的我执,也令他人破除虚妄的我执,所以称为热焰三昧。
阎浮提有,用如幻三昧破者,南天下果报杂杂,寿命等不定,犹如幻化。此则从心幻出业,幻出见思,幻出无知,幻出无明。菩萨为破诸幻,从于持戒,幻出无作,破结业幻;从于禅定,幻出背舍;从生无生慧,幻出无漏;从无量慧,幻出有漏;从无作慧,幻出非漏非无漏。见思幻破,真谛幻成;无知幻破,俗谛幻成;无明幻破,中道幻成。故经言:「如来是大幻师。」彼阎浮提,有诸机缘关于誓愿,以本慈悲,随感应之,自破诸幻,成他诸幻,是故名为如幻三昧。余如上说。
在阎浮提世界中,有一种通过如幻三昧来破除迷障的法门。南阎浮提众生的果报错综复杂,寿命长短皆无定数,犹如幻化现象。这都是从心念中幻化出业力,幻化出见惑思惑,幻化出无知蒙昧,幻化出无明烦恼。菩萨为破除这一切幻相,通过持戒修行,幻化出无作功德,破除业力幻网;通过禅定修行,幻化出八背舍禅观;从生灭法智慧中,幻化出无漏真智;从无量智慧中,幻化出有漏善法;从无作妙慧中,幻化出非漏非无漏的究竟智慧。当见思二惑的幻相破除时,真谛的幻用便得以成就;当无知幻相破除时,俗谛的幻用便得以成就;当无明幻相破除时,中道实相的幻用便得以成就。所以经中说:“如来是伟大的幻化导师。”在阎浮提世界,因众生种种机缘与誓愿相感应,如来依本具的慈悲心,随缘应现,既破除自身的种种幻相,也成就他人的种种幻用,因此称为如幻三昧。其余内容如前所述。
四天王有,用不动三昧破者,此天守护国土游行世界,则有果报动,见思、尘沙、无明等动。菩萨修诸行,破诸动,成三昧。誓愿熏、机缘感,以本慈悲令他破四动,成三不动,是故名不动三昧。委悉如上说。
四天王拥有不动三昧来破除障碍。这些天神守护国土、游历世间,自然会经历果报的扰动,包括见思惑、尘沙惑、无明等种种动摇。菩萨通过修行种种法门,破除所有动摇,成就三昧境界。凭借誓愿的熏染与机缘的感召,以本具的慈悲心帮助众生破除四种动摇——果报动、见思动、尘沙动、无明动,成就三种不动:身不动、心不动、法不动,因此称为不动三昧。具体细节如前文所述。
三十三天有,用难伏三昧者,此是地居之顶,即是果报难伏,见思、尘沙、无明等难伏。菩萨修诸行,出其上,破诸难伏,自成三昧。誓愿熏他。若有机缘,以本慈悲,令他得证,是故三昧名为难伏。余如上说。
三十三天有一种叫做"难伏三昧"的修行境界,这是指居住在欲界顶天的天人,他们虽然获得了殊胜的果报,但内心仍有难以降伏的烦恼。无论是常见的执着(见思惑),细微的分别(尘沙惑),还是最深层的无明烦恼,都难以彻底克服。
修行菩萨道的人,通过实践各种修行方法,超越了这些天人的境界,突破了所有难以降伏的烦恼,自己证得了这种三昧境界。不仅如此,他们还发下誓愿,要用这种修行的力量去影响他人。只要遇到有缘众生,就会本着慈悲的本怀,帮助他人也证得这种境界。因此,这种三昧就叫做"难伏三昧"。
其余的道理和前面说的一样。
焰摩天有,用悦意三昧破者,此天处空,无刀杖战鬪,以之为悦。此是果报中悦,而未有不动业悦,亦无无漏、道种智、中智等悦。菩萨为破诸不悦而修诸行,自成三谛悦意三昧。誓熏法界。有机缘者,以本慈悲,令他意悦,是故三昧名为悦意。余如上说。
焰摩天众生的境界,是用悦意三昧来破除的。这些天人身处虚空,没有刀兵争斗之苦,以此为安乐。但这只是果报中的暂时安乐,既没有不动业带来的究竟安乐,也没有无漏智慧、道种智、中道智等真正的喜悦。菩萨为了破除一切不圆满的安乐而修行种种法门,自身成就了三谛圆融的悦意三昧。以誓愿熏习法界。遇到有缘众生时,依循本具的慈悲心,使他人心意得到真实喜悦,因此这个三昧称为悦意。其余道理如前所述。
兜率陀天有,用青色三昧破者。真谛三藏云:「此天果报乐青,宫殿服玩等一切皆青。」菩萨为破诸青,修第一义,非青黄赤白,而见青黄赤白。第一义非戒、定、慧,而戒、定、慧。以戒破果报青;以生无生慧破见思青。非真见真,非假见假,非中见中,亦复如是。三青障破,自成三谛三青三昧。乃至感应成他三昧,例上可解。
在兜率陀天,有一种需要用青色三昧来破除的境界。真谛三藏法师说:“这天界的果报享受偏爱青色,宫殿、服饰、用具等一切都是青色。”菩萨为了破除各种青色执着,修习第一义谛——这真理本非青黄赤白,却能显现青黄赤白;第一义谛本非戒定慧,却能成就戒定慧。用戒律破除果报的青色执着;用生与无生的智慧破除见思惑的青色执着。既非真谛而能见真谛,既非假谛而能见假谛,既非中道而能见中道,也都是这个道理。三种青色障碍破除后,自然成就三谛相应的三种青色三昧。乃至通过感应成就他人的三昧境界,也可以依照上述原理来理解。
黄色三昧破化乐天有,赤色三昧破他化自在天有,白色三昧破初禅有,皆是果报。白等,例青色三昧,大意可解。白色三昧者,初禅离五欲为白;未离觉观故是黑。见思、尘沙、无明等黑,破此诸黑,修诸行白,自成三昧。又成他三昧,如上说。
黄色三昧能破除化乐天的存在执著,赤色三昧能破除他化自在天的存在执著,白色三昧能破除初禅天的存在执著,这些都是修行果报的显现。白色三昧等其他三昧,可参照青色三昧的阐释来理解,其核心意义不难领会。所谓白色三昧:初禅境界脱离五欲染污故称洁白;但因尚未脱离觉观分别,所以仍属暗黑。自我执着、分别烦恼、无明愚痴等黑暗,破除这些种种黑暗,修习清净善行达到洁白,自然成就此三昧。又能帮助他人成就三昧,具体方法如前所述。
种种三昧破梵王有者,梵王主领大千界,种类既多,即是果报种种;未见种种空、种种假、种种中。破此种种,修种种行。自成种种,亦成他种种。如上说。
各种禅定修行能破除梵天王的执着,梵天王统管着大千世界,所主宰的事物种类繁多,这正体现了果报的多样性;因为他们尚未证悟种种事物本质是空、种种现象是假有、种种存在的中道实相。为了破除这种对多样性的执着,需要修习种种法门。这样既能成就自身的种种功德,也能帮助他人成就种种善根。具体方法如前文所述。
二禅,用双三昧者,二禅独有内净、喜两支,余支与余禅共,此即果报双。而未见双空、双假、双中。例如上说。
在二禅境界中,之所以称为"双三昧",是因为二禅独具有内在清净与喜悦这两种特质,其余禅定要素则与其他禅修境界相通,这就是果报层面的双重性。但此时尚未证得空与假、假与空、中道与空假的双重圆融。具体道理如同前文所述。
三禅,用雷音三昧者,此禅乐最深,如氷鱼蛰虫,是果报着乐,又着空乐、假乐、中乐。为惊骇诸乐,修诸雷音之行。余如上说。
在三禅境界中,运用雷音三昧的修行者,这种禅定带来的快乐最为深重。就像冰封中的游鱼和冬眠的虫类,这是果报带来的执着之乐。他们既执着于空性的快乐,也执着于假有的快乐,更执着于中道的快乐。为了惊醒这些沉溺于各种快乐的众生,所以要修习雷音法门。其余内容如前所述。
四禪,用注雨三昧者,四禪如大地,具種種種子。若不得雨,芽不得生。一切善根,在四禪中,謂業種、三諦種。修諸行雨,自生三昧;慈悲應機,生他三昧(云云)。
四禅就像大地,蕴藏着各种种子。如果得不到雨水的滋润,嫩芽就无法生长。一切善根都在四禅之中,包括业力的种子、三种真理的种子。修行各种法门如同降雨,自然能生出禅定境界;怀着慈悲心顺应众生根器,则能帮助他人获得禅定境界。(详细内容如下)
無想天有,用如虛空三昧者,外道非空,妄計涅槃,謂果報非空,三諦皆非虛無。修諸空淨之行,自成、成他(云云)。
无想天的存在,就如同修习虚空三昧的境界。外道所执着的并非真正的空性,他们错误地将涅槃理解为果报不空,实际上真谛、俗谛、中谛这三谛都不是虚妄空无的。他们修习种种空净之行,既为成就自己,也为成就他人(详细内容如下所述)。
阿那含天,用照镜三昧。此圣无漏天,虽得净色,但是报净色。未究尽色空,如镜未极明;未知色假,如镜未有影;未知色中,如未达镜圆。余如上说。
这位阿那含果位的圣者,运用照镜三昧修行。他虽然已证得清净无漏的天身,但这种清净仍属于果报所感的清净色相。他尚未彻底洞悉色相的虚空本质,就像镜面还未达到极致明澈;他还不能完全了知色相皆是因缘假合,如同镜中尚未显现影像;他未能彻见色相的本真面目,犹如未能悟透镜体本自圆满的实相。其余修行次第如前所述。
空处,用无碍三昧者,此定得出色笼,即果报无碍,未是空、假、中等无碍。余如上说。
在空无边处的境界中,运用无碍三昧的修行者,通过这种禅定能超出物质世界的束缚,此时虽证得果报层面的无碍境界,但尚未达到空观、假观、中道观融通无碍的境地。其余相关阐释如前文所述。
識處,用常三昧者,此定謂識相續不斷為常,此乃定報,非三無為常、化用常、常樂常。例如上(云云)。
识处,运用常三昧的人,这种禅定认为意识相续不断就是常,但这只是禅定果报显现的常,并非三种真正的常——不是无为法的常、不是神通化用的常、也不是涅槃常乐的常。具体辨析如前文所述(此处指前文已详细说明的内容)。
不用處,以樂三昧破者,此處如癡,癡故是苦,乃至無明苦。例如上(云云)。
在不用处,用乐三昧来破除——这地方如同愚痴,因为愚痴所以是苦,乃至无明也是苦。例如前面(等等)所说。
非想非非想,用我三昧破者,頂天謂是涅槃果報,猶有細煩惱不自在,乃至無明不自在。修行破之,得真我、隨俗我、常樂我。例如上(云云)。
非想非非想天的境界,可以用我的禅定功夫来破除。那些居于顶天的众生,以为那就是涅槃的果报,其实还潜藏着细微的烦恼不得自在,甚至连无明烦恼也未能完全解脱。通过修行破除这些障碍,就能证得真我、随顺世俗的假我,以及常乐我净的境界。具体的例子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
此二十五皆称三昧者,调直定也。真谛以空无漏为调直;出假以称机为调直;中道遮二边为调直。故皆具三谛,则通称三昧。又称王者,空、假调直,未得为王,所以二乘入空,菩萨出假,不名法王。中道调直,故得称王。一一三昧皆有中道,悉称为王。《大经》云:「是二十五三昧名诸三昧王」,即其位高义;「若入是三昧,一切三昧悉入其中」,即其体广义;「应二十五有机」,即其用长也。
这二十五种修行法门都被称为三昧,意思是调伏心念达到安定状态。从真谛的角度说,以体悟空性、断除烦恼为调伏;从出假的角度说,以契合众生根机为调伏;从中道的角度说,以超越空有二边为调伏。因此这些都具备三谛的涵义,所以统称为三昧。
之所以又称作"王",是因为单纯修空观、假观的调伏,还不能称为法王。所以二乘行者证入空性,菩萨行者出假利生,都不能称为法王。唯有中道的调伏,才能被称为法王。每一种三昧都含摄中道实相,所以都可称为王。《大涅槃经》说:"这二十五种三昧称为诸三昧之王",这是指其地位崇高;"若能证入这种三昧,一切三昧自然融入其中",这是指其体性广博;"能对应二十五种存在的众生根机",这是指其作用深远。
无畏地中,具得二十五三昧种种力用。须弥入芥,不伤树木;毛孔纳海,不娆龟鱼;虽处地狱,身心无苦。变通出没,不动而远,即其妙义。盖乃慧圣行成,能有是力也。问:
在无畏的境界中,具足二十五种三昧的种种力量与作用。须弥山纳入芥子不会损伤草木,毛孔容纳大海不会侵扰鱼龟;即使身处地狱,身心亦无痛苦。神通变化出入无碍,安坐不动而达远方,正是其奥妙所在。这都是智慧圣行圆满,方能具备如此力量。有人问:
三昧破有,乃是《涅槃》之文,何得释此?答:
用三昧禅定破除对存在的执着,这原是《涅槃经》中的说法,为何用来解释这里的经文呢?回答是:
第三云:「破有法王,出现于世,随众生欲,而为说法。」四意明文,宛然具足。又《涅槃》明菩萨破有,此经明法王破有,弥显其义也。明圣行竟。
第三卷说:“破除执着的法王,出现在世间,顺应众生的根器欲望,而为他们说法。”这四个层面的含义,在经文中清晰完备地呈现。又如在《涅槃经》中阐明菩萨破除执着,而这部经典则阐明法王破除执着,更加彰显其中的深意。说明圣道修行至此完毕。
二、梵行者,梵者,净也。无二边爱见证得,名之为净。以此净法,与拔众生,即是无缘慈、悲、喜、舍也。
其次说到梵行,梵就是清净的意思。远离二元对立的贪爱执着而证得真理,这就叫做清净。用这种清净的法门,去帮助和救度众生,就是无条件的慈悲喜舍。
菩萨以大涅槃心,修于圣行,得无畏地,具二十五三昧无方大用。尔时慈悲是真梵行,非余梵天所修四无量心,亦非三藏、通教,众生缘、法缘等慈悲也。以今慈、悲、喜、舍,熏修众行,无不成办。《大经》云:「若有人问:谁是一切诸善根本?当言:慈是。」慈既是行本,故言梵行。若依圆语,亦如《大经》:「慈即如来,慈即佛性」。慈若不具佛十力、四无所畏、三十二相者,是声闻慈;若具足者,是如来慈。是慈即是大法聚;是慈即是大涅槃。慈力弘深,具一切福德庄严,故名梵行。
菩萨怀着证得涅槃的崇高心愿,修习圣者的行持,达到无所畏惧的境界,具足二十五种三昧的无限妙用。这时他们所行的慈悲才是真正的清净修行,不同于其他梵天所修的四无量心,也不同于声闻乘、缘觉乘那些基于众生缘、法缘的慈悲。用这样的慈悲喜舍来熏修一切行持,没有不能成就的。《大涅槃经》说:"如果有人问:什么是所有善法的根本?应当回答:慈悲就是根本。"慈悲既然是修行的根本,所以称为清净修行。按照圆教的究竟义理,正如《大涅槃经》所言:"慈悲就是如来,慈悲就是佛性"。如果慈悲不具备如来的十力、四无畏、三十二相,这只是声闻的慈悲;若能具足这些功德,才是如来的慈悲。这样的慈悲就是究竟法义的总集;这样的慈悲就是究竟涅槃。慈悲的力量广大深远,具足一切福德庄严,所以称为清净修行。
三、天行者,第一义天,天然之理,此语道前;由理成行,此语道中;由行理显,此语道后。今约由理成行,故言天行。菩萨虽入初地,初地不应住,以有所得故。修上十地慧,十重发真修慧,由理成行,名为天行。天行即智慧庄严。上求佛道,故有圣行、天行;下化众生故,有梵行、病行、婴儿行也。
三、所谓天行,是指第一义天,即天然本具的真理。这种境界在修行之前就已存在;通过真理产生修行实践,这属于修行过程中的境界;经由实践使真理显现,这是修行成就后的境界。现在侧重说明由真理引发实践,所以称为天行。
菩萨虽然证入初地,但不应停滞在初地境界,因为执着所得仍是障碍。要继续修习十地智慧,在十个阶位上层层开启真实不虚的修行智慧。这种由真理转化为实践的过程,就叫做天行。天行即是智慧庄严。
向上求取佛道,所以有圣行、天行;向下度化众生,所以有梵行、病行、婴儿行。
四嬰兒行者,若福慧轉增,實相彌顯。雖不作意利益眾生,任運能有冥、顯兩益。天行力有冥益,梵行力有顯益。眾生雖有小善之機,無菩薩開發,不得生長。慈善根力,如礠石吸鐵,和光利行,能令眾生得見菩薩,同其始學。漸修五戒、十善,人天果報,楊葉之行。又示二百五十戒,觀、練、熏、修,四諦、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同二乘嬰兒行。又示同習六度三阿僧祇,百劫種相好,柔伏煩惱,六度菩薩小善之行。又示同即色是空,無生無滅,通教小善之行。又示同別教歷別次第,相似中道,小善之行。皆是慈心之力,俯同群小,提引成就,從慈心與樂,起嬰兒行。《大經》云:「能說大字,所謂婆和」,此即六度小行而求作佛,故言大字。又云:「不見晝夜、親疏等相」,即同通教菩薩,即色是空意也。又云:「不能造作,大小諸事」「大事即五逆,小事即二乘心」,此即同別教。別教非生死,故無五逆;非涅槃,故無小乘心。又云:「楊樹黃葉」,即同人天五戒、十善嬰兒。又云:「非道為道,以能生道微因緣故。」即同二乘嬰兒也。慈善根力能出假化物,同小善方便,引入佛慧,作圓教嬰兒也。《經》云:「不能起住、來去、語言。」如《經》(云云)。又判麁妙、開麁顯妙,例可解(云云)。
四种婴儿行的修行者,若福德智慧不断增长,实相真理就更加显现。虽然不刻意利益众生,自然能产生冥、显两种利益。天行的力量带来冥冥中的利益,梵行的力量带来明显的利益。众生虽然具备微善的根机,但没有菩萨启发引导,这些善根就无法生长。慈善的根本力量,就像磁石吸铁一般,以和光同尘的方式利益众生,能让众生见到菩萨,与菩萨同样从初学开始。逐渐修习五戒十善,获得人天福报,这是杨叶般浅显的修行。又示现二百五十条戒律,以及观、练、熏、修四种禅定,四谛、十二因缘、三十七道品,与二乘婴儿行相同。又示现共同修习六度,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百劫种植相好,调伏烦恼,这是六度菩萨的微小善行。又示现共同体认"即色是空",无生无灭,这是通教的微小善行。又示现共同经历别教次第修行,相似的中道境界,这是别教的微小善行。这些都是慈悲心的力量,俯身与众生同等,提携引导令得成就,从慈悲心给予安乐,生起婴儿行。《大涅槃经》说:"能说大字,所谓婆和",这就是指通过六度微小修行而求作佛,所以称为大字。又说:"不见昼夜、亲疏等相",这就是与通教菩萨相同,"即色是空"的意旨。又说:"不能造作大小诸事","大事即是五逆重罪,小事即是二乘心",这就是与别教相同。别教不属于生死,所以没有五逆;不属于涅槃,所以没有小乘心。又说:"杨树黄叶",就是与人天五戒十善婴儿行相同。又说:"以非道为道,因为能生起佛道的微细因缘。"这就是与二乘婴儿行相同。慈善的根本力量能够出假化度众生,以微小善巧方便,引导众生进入佛的智慧,作圆教婴儿行。《经》说:"不能起住、来去、语言。"如《经》(如此这般)。又判分粗妙、开粗显妙,依此类推可以理解(如此这般)。
五、病行者,此从无缘大悲起。若始生小善,必有病行。今同生善边,名婴儿行;同烦恼边,名为病行。以众生病,则大悲熏心,是故我病。或游戏地狱,或作畜生形,化身作饿鬼等,悉是同恶业病,如调达等。又示有父母妻子,金锵、马麦,寒风索衣,热病求乳,此示人天有结、业、生、老、病、死之病。又示道场三十四心断结,示同二乘见思之病,方便附近,语令勤作。三藏、通教菩萨亦如是。又同别教寂灭道场,初断尘沙无明之病。是故菩萨悉同彼病,遍于法界,利益众生。次第五行竟。
第五是病行,这是从无缘大悲心产生的。众生刚开始生起微小善根时,必定会伴随病行。若从与善法相应的一面说,可称为婴儿行;若从与烦恼相应的一面说,就叫做病行。因为众生病苦,大悲心便熏染菩萨心田,所以菩萨也示现病相。有时菩萨游戏地狱道,或化作畜生身形,或变现饿鬼等相,这都是为了与造恶业的众生同病相怜,如调达尊者所示现的范例。又示现有父母妻子,经历金鏘穿身、马麦充饥、寒风中求衣、热病时索乳等苦,这都是为了显示人天众生具有烦恼、业力、生死、老病等病患。又示现在道场以三十四心断除结惑,显现与二乘人相同的见思烦恼之病,以此方便接近众生,劝导他们精进修行。三藏教与通教的菩萨也是如此示现。又如别教菩萨在寂灭道场初断尘沙惑与无明惑之病。因此菩萨普遍与一切众生同病相怜,遍满法界利益众生。以上次第五行已阐释完毕。
问:
圣行证三地,梵行证两地,天行、病行、婴儿行何不证地?答:
圣行能证得三种修行境界,梵行能证得两种修行境界,那天行、病行、婴儿行为什么不能证得修行境界呢?回答是:
聖、梵兩行名修因,故論證地,天行正是所證。病、兒兩行,從果起應,故不論證耳。又有義:經顯別義,從地前各入證:經顯圓義,登地同一證。又,地前非不修圓,登地非無有別,互顯令易解,故不煩文。地前別者,戒行從淺至深,證不動地;定行從淺至深,證堪忍地;慧行從淺至深,證無畏地。地上去並同者,豈有三地條然永別?秖登地時,不為二邊所動,名不動地;上持佛法,下荷眾生,名堪忍地;於生死涅槃俱得自在,名無畏地。無畏地,從我德立名;堪忍地,從樂德立名;不動地,從常德立名。淨德通三處。登地之日,四德俱成,則無增減,蓋化道宜然。例如朝三暮四之意耳。從登地去,地地有自行,地地有自證。自行秖是修天行,自證秖是證天行,故不別說天行證也。若地前化他,名梵行。慈、悲、喜是化他之事,行一子地是其證;捨心是化他之理行,空平等是其證。此二地亦不條然,登地慈悲,故言一子;慈悲與體同,故言空平等耳。地地有悲同惡,名病行。地地有慈同善,名嬰兒行。證道是同,故不別說。佛地功德,仰信而已,豈可闇心定分別耶?略答如此(云云)。
圣行和梵行说的是修行的过程,所以会讨论证悟的阶位,而天行则是指实际证得的境界。病行和婴儿行是从佛果境界发起的应化,所以不涉及证位的讨论。
还有一种理解:经文显示别教的意义时,是从初地之前的各个阶段分别进入证悟;经文显示圆教的意义时,则是登地后共同证得同一境界。其实,初地之前并非不修圆教法门,登地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差别相,这样相互映衬是为了让人更容易理解,所以不必文字上过于繁琐。
关于初地之前的差别:持戒修行由浅至深,证得的是不动地;禅定修行由浅至深,证得的是堪忍地;智慧修行由浅至深,证得的是无畏地。至于登地以后的境界都是相通的,难道这三地会永远截然分开吗?其实在登地之时,不被生死涅槃两边动摇,就叫做不动地;上能护持佛法,下能承担众生,就叫做堪忍地;在生死和涅槃中都获得自在,就叫做无畏地。无畏地是从"我"德立名,堪忍地是从"乐"德立名,不动地是从"常"德立名。"净"德则贯通这三处。
登地之时,四种功德同时具足,并无增减之分,这是教化众生的需要而如此安立。就像"朝三暮四"的典故那样,本质没有差别。从登地以后,每一地都有各自的修行,每一地都有各自的证悟。自行修行就是修习天行,自我证悟就是证得天行,所以不再另外说明天行的证位。
至于初地之前的化他修行,称为梵行。慈、悲、喜是化他的具体实践,证得的是"一子地";舍心是化他的理体修行,证得的是"空平等"。这两地也不是截然分开的,登地后具足慈悲,所以称为"一子";慈悲与法体合一,所以称为"空平等"。
每一地都有与众生同受苦难的悲心,这叫病行;每一地都有随顺众生根机的慈心,这叫婴儿行。因为证悟的境界是相通的,所以不再分别说明。至于佛地的功德,我们只能虔诚仰信,岂是凡夫愚昧之心所能妄加分别的?简要回答就是如此(详细内容如上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