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止觀卷第八(下)
隋天台智者大师说
门人灌顶记
若善修四三昧,調和得所,以道力故必無眾病;設小違返,冥刀扶持,自當銷愈。假令眾障峯起,當推死殉命,殘生餘息,誓畢道場,捨心決定,何罪不滅?何業不轉?陳鍼、開善(云云)。豈有四大、五藏而不調差?如帝釋堂,小鬼敬避;道場神大,無妄侵撓。又城主剛,守者強;城主恇,守者忙。心是身主,同名、同生天,是神能守護人,心固則強。身神尚爾,況道場神耶?如《大論》釋精進,鬼黏五處(云云)。但一心修三昧,眾病銷矣。
如果能够善加修习四种三昧,调和方法得当,凭借修行的力量必定不会产生各种疾病;即使稍有违逆失调,自有冥冥中的护持力量扶持,自然就会消退痊愈。假使各种障碍如山峰般涌现,应当抱着舍身求道的决心,只要一息尚存,誓愿完成修行道业。若能坚定舍离执着的决心,什么罪业不能消除?什么业力不能转化?正如陈针、开善(等人所说)。
人体由四大元素、五脏六腑构成,怎能完全没有失调?就像帝释天的殿堂,小鬼自然恭敬回避;修行道场有大力神灵守护,不会妄加侵扰。再者,如果城主刚强,守城者就强悍;如果城主怯懦,守城者就慌乱。心是身体的主宰,与身神共同存在,这些神灵能够守护人身,心志坚定则守护力就强大。身神尚且如此,何况护持道场的神灵呢?正如《大智度论》解释精进修行时所说,连鬼怪也只能附着在五个部位(等等)。
只要专心修习三昧,各种疾病自然就会消解。
五、修止觀,例前為十(云云)。先簡思議者,病因緣故,生十法界。如為病故退失本心、棄廢禪定、誹謗三寶,不惟先罪招禍,而言修善無福,起大邪見。又惜身養命,魚肉辛酒,非時無度。或病差身壯,五欲恣情。善心都盡,惡業熾盛,起上、中、下罪。是為因病造三惡法界。
五、修习止观的方法,依照前面分为十个步骤(具体内容详见相关章节)。首先要辨别那些错误的观念:因为疾病的缘故,众生可能产生十法界的业果。比如有人生病后,就迷失了本心、放弃禅修、甚至诽谤佛法僧三宝。他们不反思是自己过去罪业招致的灾祸,反而说行善没有福报,生起严重的邪见。还有人过分爱惜身体,为了养命而肆意食用鱼肉荤腥、饮酒无度,不按规律毫无节制。或者病愈身体强健后,更加放纵五欲享乐。这样善心完全消失,恶业日益增长,就会造作上中下不同等级的罪业。这就是因为疾病而堕入三恶道的表现。
若人自念:此病困苦,皆由往日不善折致,深生惭愧,不敢为非;虽婴困笃,而善心无改,起上、中、下善。是为因病造三善法界。
如果一个人心想:这病痛的折磨,都是由于过去造作恶业所招致的,于是深深生起惭愧心,再不敢做坏事;虽然身陷重病困苦,但向善的心志始终不改,发起上等、中等、下等的善念。这就是借着病苦的因缘,造就了通向三善法界的修行。
若遭疾病,因怖畏生死,知此病身酬于前业。若构生死,将来流转复何穷极?苦集危脆,世世相随,为之受恼;当求寂灭无相涅槃。是为因病起声闻法界。
若遭遇疾病,因恐惧生死轮回,应知此病痛之身是过往业力的果报。若继续造作生死业因,未来轮回流转何时能尽?苦与烦恼的聚集如同危脆泡影,世世相随,令人备受煎熬;当求证寂灭无相的涅槃境界。这便是借着病苦之缘而生起声闻法界的修行心境。
又观此病,病我色心,因于此病而致老死。死由于生,生由昔有,有从取生,取从爱生,爱从受生,受从触生,触从六入生,六入从名、色生。色即四大、五根;名即四心。观此根、大,复从何生?青色从木生,黄色从地生,赤色从火生,白色从风生,黑色从水生。又观木从水生,水从风生,风从地阳气生,地从火生,火从木生,木还从水生。如是追逐,周而复始。无自生者。观外五行既尔,内五藏色亦复如是。肝从青气生,心从赤气生,肺从白气生,肾从黑气生,脾从黄气生。此之肝藏为自体生?为从他生?即知肝藏从肾生,肾从肺生,肺从脾生,脾从心生,心从肝生。肝不自生,还从肾生。如是内求四大、五藏,既其无体,何故不坏?四心持之:识心持地,想心持风,受心持火,行心持水,是故不坏。此之四心为自生?为不自生?即知行心从受生,受心从想生,想心从识生,识从过去行生,过去行从无明生,无明从妄想生,妄想还从妄想生。
再观察这个病痛,它折磨着我的身体和心念。由于这个病,最终导致衰老死亡。死亡源于出生,出生来自过去的业力存在,业力存在产生于执取,执取产生于贪爱,贪爱产生于感受,感受产生于接触,接触产生于六种感官,六种感官产生于名色(精神与物质)。物质就是四大元素、五种感官;精神就是四种心念活动。
观察这些感官和元素,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青色从树木产生,黄色从大地产生,红色从火焰产生,白色从风气产生,黑色从水流产生。再观察树木从水流产生,水流从风气产生,风气从大地阳气产生,大地从火焰产生,火焰从树木产生,树木还是从水流产生。这样循环追逐,周而复始。没有能够自己产生的东西。
观察外在的五行关系如此,内在五脏的物质形态也是这样:肝脏从青气产生,心脏从赤气产生,肺脏从白气产生,肾脏从黑气产生,脾脏从黄气产生。这个肝脏是自体产生的吗?还是依靠其他条件产生的?就知道肝脏从肾脏产生,肾脏从肺脏产生,肺脏从脾脏产生,脾脏从心脏产生,心脏从肝脏产生。肝脏不能自己产生,还是要依靠肾脏产生。
这样向内推求四大元素、五脏六腑,既然都没有独立实体,为什么不会坏散呢?是靠四种心念在维持:识心维持地大,想心维持风大,受心维持火大,行心维持水大,所以不会坏散。这四种心念是自我产生的吗?还是不是自我产生的?就知道行心从受心产生,受心从想心产生,想心从识心产生,识心从过去的行为产生,过去的行为从无明产生,无明从妄想产生,而妄想还是从妄想产生的。
经云:「妄想生妄想,轮回十二缘。」如狂渴人,见焰为水,南向逐之,逐之不得,大唤言水,空中响应,谓:「己大南,水应在北。」回头北走。如是四方皆逐不得。遂大懊恼,谓水入地,爮地吼唤,身体疲极,转更至暗,亦复不得。南走喻舌逐味;北走喻耳逐声;西走喻鼻逐香;东走喻眼逐色;爮地喻身逐触;到暗喻意逐无明。如是六根,遍走诸尘,无一可得,亦不得因缘和合之相,但自疲苦。既觉知已,不复更走。以不走故,身心定住。心定住故,豁尔悟解,发得因缘正智,知此色、心等,从本已来体性寂静,非生非灭;妄想颠倒,谓有生灭。若不随妄想,则无明灭乃至老死灭,毕故不造新,如不然火,是则无烟。既不得无明、老死,病为病谁?是名观病起缘觉法界。
经上说:“一个妄想产生另一个妄想,就这样在十二因缘里不断轮回。”就像有个发狂口渴的人,看见远处光影晃动以为是水,急忙向南边追赶,追了半天找不到水,就大声喊“水在哪里”,空中传来回声说:“你已经太往南了,水应该在北边。”他立刻掉头往北跑。这样东西南北都跑遍了还是找不到水。于是非常懊恼,以为水钻到地底下去了,就趴在地上一边挖一边喊,弄得身体疲惫不堪,最后跑到黑暗处寻找,仍然一无所获。这里向南跑比喻舌头追逐味道;向北跑比喻耳朵追逐声音;向西跑比喻鼻子追逐香气;向东跑比喻眼睛追逐色彩;趴地挖掘比喻身体追逐触感;进入黑暗比喻意识追逐无明。就这样,我们的六根向外追逐各种尘境,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因缘和合的假相也抓不住,只是让自己疲惫痛苦。当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后,就不再盲目追逐了。因为停止追逐,身心自然安定下来。心安定下来后,突然豁然开朗,生起了观察因缘的正智,明白了这些色身、心念等等,从最初以来本性就是寂静的,没有真实生起也没有真实消灭;都是因为妄想颠倒,才误以为有生有灭。如果不跟随妄想,那么无明就会熄灭,直至老死也都熄灭,旧的业力结束了不再造作新的,就像不点火就不会有烟。既然连无明、老死都找不到了,病痛又是谁在生病呢?这就叫做通过观察疾病生起的因缘而觉悟的修行方法。
又观此病皆由爱惜身命、财物,致受众恼;亦是持戒不完,多病短命;亦是心志劣弱,不能安忍,身神不护;亦是精进力薄,无善补禳;亦是无禅定力,为病所动;亦是心少智慧,不达无常、苦、空、无我,致婴此疾。今以己疾,愍于彼疾,即起慈悲,发于愿行。舍无遗悋,顺理安耐,勤加正意,觉悟无常。是为因病起六度菩萨界。又观此病知从前世妄想颠倒诸烦恼生。如是妄想无有真实;我及涅槃,是二皆空。是名因病起通教菩萨界。又观此病虽毕竟空,空无所受而受诸受;未具佛法,不应灭受取证。是为因病起别教菩萨界。如是等法因于病患次第出生,是名「思议境」,非今所观也。
再者要观察这些病痛,都是因为贪爱顾惜自己的身体性命、财物产业,才招来种种苦恼;也是由于持戒不够圆满,所以多病短命;又因为心志薄弱,不能安然忍耐,导致护法善神不愿守护;也是精进的力量不足,没有善行来弥补消灾;还因为缺乏禅定功夫,被病痛扰乱心神;更是由于智慧欠缺,不能通达无常、苦、空、无我的真理,才会被疾病缠身。现在借着自身的病苦,体会到众生的病痛,由此生起慈悲心,发起救度众生的愿行。舍弃一切无所保留,顺应真理安然承受,勤勉端正心念,觉悟无常真谛。这就是借着病苦生起六度菩萨的境界。
再观察这病痛,知道是从过去世妄想颠倒各种烦恼而生。这样的妄想本无真实;我和涅槃,这两者都是空寂。这就叫做借着病苦生起通教菩萨的境界。
再观察这病痛虽然本质是空,空性中本无所受却依然承受着种种感受;在尚未圆满佛法时,不应断灭感受而急求证果。这就是借着病苦生起别教菩萨的境界。
像这些修行方法,都是借着患病的机会次第显现,称为“可思议的境界”,并非现在所要观修的重点。
不思议境者:一念病心非真非有,即是法性、法界。一切法趣病,是趣不过;唯法界之都,无九界差别。如如意珠,不空、不有、不前、不后;病亦如是,绝言离相,寂灭清净,故名「不可思议」。达病实际,何喜何忧?作是观时,豁尔消差。《金光明》云:「直闻是言,病即除愈。」即初观意耳。「复有深重难除差者,至长者所,为合众药,病乃得差。」即后九观意也。
不可思议的境界是说:这一念病态的心既非真实也非实有,本身就是法性、就是法界。一切现象都汇聚于病中,这种汇聚从未超越法界;唯有法界才是究竟归宿,没有九法界的差别。就像如意宝珠,既非空无、也非实有,既不在前、也不在后;疾病也是如此,超越言语、脱离表象,寂然清净,所以称为“不可思议”。若能通达疾病的真实本质,还有什么值得欢喜或忧愁呢?作这样观想时,疾病便会豁然消散。《金光明经》说:“直接听闻此言,病患即刻消除。”这就是初观的意义。“还有深重难除的病症,要到长者那里,配制众药,疾病才能痊愈。”这就是后面九种观法的意义。
一切众生皆具此理而不能识,随见思流,没分段海。深生悲愍,欲与非有即空道灭之乐。是为有疾菩萨能以空观调伏其心。心调伏故,实疾除愈。以慈悲故,权疾则生,生分段土,视分段人犹如一子。子既有病,父母亦病,因以身疾而慰喻之;子病若愈,父母亦愈。是名「体、析慰喻有疾菩萨」也。
一切众生本来都具有这种真理,却因不能认识,随着错误的见解和思维流转,沉溺于生死轮回的苦海。菩萨对此深怀悲悯,想要给予众生那种超越存在、洞悉空性、破除烦恼的究竟安乐。这就是通过修习空观来调伏自心的有疾菩萨。
当内心得到调伏时,真实的病患就消除了。但因为慈悲的缘故,示现的病患就会产生——菩萨化现在生死轮回的世界,看待轮回中的众生如同自己唯一的孩子。孩子既然生病,父母也会跟着生病,于是借着自己的病痛来安慰开导众生:孩子的病若痊愈,父母的病也就好了。这就叫做“通过体认和剖析真理来安慰教化众生的有疾菩萨”。
又观此病虽即空寂,是诸众生不纯因空而得度脱,当识空、病种种法门。声闻二乘以不识故,随无明无知流没变易海,不能分别诸病差品,是故佛法不得现前,众生净土皆不成就。为是义故,即起慈悲拔无知苦、与道种智分别之乐。是名有疾菩萨能以假观调伏其心。心调伏故,实疾除愈。以慈悲故,权病则生,生方便土,观方便人犹如一子。其子病故,父母亦病,因以身疾慰喻其子;子无知愈,父母亦愈。是名「别教慰喻有疾菩萨」。
再观察这种病患现象,虽然本质是空寂的,但众生并非单靠理解"空"就能获得解脱,应当认知"空"与"病"所对应的各种修行法门。声闻与缘觉二乘行者由于未能透彻认知,便随着无明愚痴漂流沉溺于生死变迁的苦海,不能辨别各种病患现象的差别品类,因此佛法的真实智慧不能显现,众生净土也无法成就。正是为了这个缘故,菩萨便生起慈悲心——既要拔除众生无明之苦,又要给予道种智的辨察之乐。这就称为善巧运用假观来调伏自心的有疾菩萨。
当内心得到调伏时,真实的病患就消除了。由于慈悲愿力的作用,权宜示现的病相便会产生,借此投生到方便净土,看待方便法门中的众生如同独生子。孩子生病时,父母也会生病,借自身的病痛来安慰开导孩子;当孩子的无知之病痊愈时,父母的病也随之痊愈。这就称为"别教中安慰开示有疾菩萨的法门"。
又观此病虽即法界,而诸众生不即中道。此理未显,随无明流,没变易海。经云:「三贤、十圣住果报。」即是实报因果病也。为是义故而起慈悲拔无明苦、与究竟乐。是为有疾菩萨用中道观调伏其心。心调伏故,实疾除愈。以慈悲故,权病则生,生实报土,视变易人犹如一子。子既有病,父母亦病,因以身疾慰喻其子;子无明愈,父母亦愈。是名「圆教慰喻有疾菩萨」也。
再观察这种疾病,虽然本质上与宇宙实相无别,但众生未能体悟中道真理。这深奥的理体尚未显现,众生仍随无明流转,沉溺于变易生死的大海。经中说:"三贤十圣安住于果报境界",这正是实报土因果业力所显现的疾病。为此因缘,菩萨生起慈悲心,誓要拔除众生的无明痛苦,给予究竟安乐。这就是患病菩萨运用中道观来调伏自心的方法。
当心念得到调伏时,真实的疾病便会消除。由于慈悲愿力的缘故,权现的病相反而产生,借此投生于实报净土,看待轮回中的众生如同独子。孩子既然患病,父母也会忧心成疾,因此以身疾为契机开导孩子;待孩子的无明痊愈时,父母的病苦也随之消除。这就称为"圆教中安慰开示患病菩萨"的法门。
如是三疾,一心中生;如是调伏,一观调伏;如是慈悲,圆普慈悲;如是示现,普门示现;如是慰喻,一音演说。为易解故,如前分别;实而论之,即不思议慈悲。唯彼净名,具如此法;三实圆除,三权普现。彼上人者,难为酬对。国王、长者实疾全在,不堪顾命;二乘虽除取相,辞不堪行;菩萨乃却客尘,往往致屈。唯彼文殊道力相隣,扣机承旨,故其能也。问云:「居士,此疾何所因起?其生久如?当云何灭?」居士答云:「今我病者从大悲起,以众生病是故我病;众生病愈是故我愈。」
这样的三种疾病,在一念心中生起;这样的调伏,通过一种观法就能调伏;这样的慈悲,是圆满普遍的慈悲;这样的示现,是普门示现;这样的安慰开导,是以一种音声演说一切法。为了容易理解的缘故,前面分别作了说明;若从实相而论,这就是不可思议的慈悲。唯有那位维摩诘居士,具备这样的法门;三种实病圆满消除,三种权现普遍示现。那位德行高尚的人,实在难以应对。国王、长者们的实病依然存在,不堪承担嘱托;二乘圣人虽然消除了执着表象的毛病,却推辞说不堪担当此任;菩萨们只是排除了客尘烦恼,往往也会受挫。唯有文殊师利菩萨道力与之相近,能叩应机缘秉承旨意,所以才能胜任。文殊问道:“居士,您这疾病是因何而起?生了多久?要如何才能消除?”居士回答说:“我现在的病是从大悲心而生,因为众生病了所以我才生病;众生病好了所以我的病也就好了。”
夫眾生實疾從癡愛生,癡愛纔生大悲亦起;癡愛纔滅大悲亦滅。眾生有愈、有不愈,菩薩有疾、有不疾。若無疾者,知其子愈;若有疾者,化道未休。故方丈問疾、茅城背痛,皆此義也。誓願既等虛空,有疾亦彌法界,是名「不思議慈悲」也。慈悲力大,菩薩適發此心,疾即除愈,不俟更修下法。法喜、天台(云云)。若發心不真,欺眾生、要三寶,有所規求,病亦不差。若能真誠,有大勢力。
众生的疾病确实是从愚痴贪爱中产生的,愚痴贪爱刚产生时,大悲心也随之生起;愚痴贪爱刚熄灭时,大悲心也随之熄灭。众生有的痊愈、有的未愈,菩萨有的患病、有的无病。若是无病之人,便知他的孩子已经痊愈;若是患病之人,说明教化的事业尚未停止。所以维摩诘方丈室中探病、释迦牟尼在茅城示现背痛,都蕴含这个道理。誓愿既然等同虚空,疾病也遍满法界,这就叫作“不可思议的慈悲”。慈悲的力量巨大,菩萨刚发起这样的心念,疾病当即消除痊愈,不需要再修习其他浅近的法门。(法喜与天台等事例(此处省略具体说明))。如果发心不真诚,欺骗众生、勒索三宝,怀有功利企图,疾病也不会痊愈。若能真心诚意,便具有巨大的力量。
安心者:若人道场病时,如上所说,体解发心,端身正念,唯止唯观。善巧悉檀,调适得所,一上坐即觉清凉。或顿损,或渐损,是名「大药」。更不纷扰修余治法也。
安心的方法是:如果有人进入修行场所时生病,应按照前面所说的,体会真理、发起愿心,端正身体、保持正念,只修止、只修观。运用善巧方便的法门,调节到恰当状态,一打坐就感到清凉。疾病或者立刻减轻,或者逐渐减轻,这就叫做"灵丹妙药"。再也不需要忙乱地尝试其他治疗方法了。
破法遍者:行人病时,观病为因色病?为因心病?若色是病者,外山林等皆应是病,死人亦应是病。尸及山林未曾受恼,当知色非病也。祇由心想,计有此病。今观病心不自、不他,四句叵得;非内、非外,毕竟清净。心如虚空,谁是于病?《净名》云:「非地大,不离地大;非身合,身相不可得故;非心合,心如幻故。」不得病心生,不得病心无生、亦生亦无生、非生非无生,单、复、具足皆如上破阴入中说。
破除对一切现象的执着时:修行人生病时,要观察这病是因为身体而病?还是因为心念而病?如果身体是病源,那外界的山林草木都该是病,死人的身体也该是病。但尸体和山林从未感到痛苦,可见身体本身并非病源。只因心念执着,才认为有这个病。现在观察病患的心念:不是自己生起,不是他人给与,从四个角度推究都不可得;不在内,不在外,终究是清净无染的。心如同虚空,究竟谁在生病?《维摩诘经》说:"病并非地大元素,也不离地大元素;并非与身体结合,因为身体实相不可得;并非与心念结合,因为心念如幻影般虚妄。"既不能认定病心有生起,也不能认定病心无生起,既生起又无生起、非生起非无生起——无论单一、复合或完整的论证方式,都如同前面破除五阴执着时所说的方法。
识通塞者:观于病法,句句之中识谛、缘、度。观病、观智,句句识谛、缘、度,了了分明而无疑惑。解字非字、知得知失,例如上说也。
辨识通达与阻塞的方法:在观察疾病现象时,对每一句教法都要清楚认识其中的真谛、因缘和度化之道。无论是观察疾病本身还是观察认知过程,都要在每一句教法中清晰辨别真谛、因缘与度化法门,做到明明白白而没有疑惑。理解文字背后的真义而不执着于文字表面,知道什么是真正得益、什么是偏离正见,具体的例子就像前面所讲述的那样。
道品调适者:若观病是四大,病是不净;病若离四大,病即是净。病非四大、非离四大,病即非净非不净。有、真、非有、非真;空、假、非空、非假;枯、荣、非枯、非荣,如是等义皆与身念处无二无别。如此病受非苦非乐;病之想、行,非我、非无我;病心,非常、非无常,例如上义。三十七品于枕席间皆得成就,解苦无苦入清凉池。
通过调适修行法门来观照疾病:如果观想病痛是四大假合而成,疾病就是不净的;如果观想疾病脱离了四大,疾病就是清净的。疾病既不属于四大,也不脱离四大,那么疾病就既非清净也非不清净。存在与真实,非存在与非真实;空性与假相,非空性非假相;枯寂与荣显,非枯寂非荣显——这些深奥的道理都与身念处观法本质无别。这样的病痛感受既非苦也非乐;对疾病的认知与造作,既非我也非无我;病中的心念,既非常住也非无常,都可依照上述原理来理解。三十七道品在卧病休养时都能圆满成就,通过体解苦谛本来无苦,便能踏入清凉自在的解脱之境。
助道者:若修正观未得差者,当借前来六种之治。正助合行尚能入道,何况身疾而不消除?
如果修习正观还没有见效,就应当借助前面所说的六种对治法门。正修与助修相结合尚且能够悟入正道,更何况是身体上的疾病,怎么会不消除呢?
作此观时,虽滞床枕,深识次位。我观病患,道理宛然,如彼瑠璃在深潭底。我此观智,但是名字;因疾未除,果疾是分。若似解之位,因疾少轻,道心转熟;果疾犹重,不免众灾。若入无生法忍,因疾虽尽,犹有果疾。我今不应非位起慢,言我病行均彼上人。
我在这样观察时,虽然卧病在床,却能清楚认识修行的次第。我观察这病痛的现象,其中的道理明明白白,就像透过清澈的琉璃看到深潭底部那样清晰。我这种观察的智慧,还只是停留在概念层面;因为前世的业力带来的病痛尚未消除,今生果报的病痛依然存在。如果是处在相似觉悟的阶段,由业力引起的病痛会稍轻些,求道之心也会逐渐纯熟;但果报的病痛仍然严重,免不了要承受各种苦难。若是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由业力引起的病痛虽然消失了,但果报的病痛还会存在。我现在不应该超越自己的修行境界而生起傲慢之心,说自己虽然患病却已等同于那些高深的修行者。
安忍者:但勤正助,莫为内外障缘阻碍休息。答正助稽留,疾成道废。能安心在疾,不动不退,所作办也。
安心修行的人:只要精进于正念与助缘,不要被内外障碍阻碍了修行。若因正念助缘停滞不前,很快会荒废成道之路。能够安心面对困境,保持不动摇不退缩,修行事业就能成就。
設得病損,行觀明淨,不生貪著,莫起愛染。十法成就,疾入法流。是名病患境修大乘觀,獲無生忍,得一大車。例前可知(云云)。
如果因为生病而受损,但修行观照的智慧依然清明澄澈,不生起贪恋执着,也不起爱欲染着。这十种修行法门若能圆满成就,就能迅速契入佛法之流。这就叫做在病患境缘中修习大乘观法,证得无生法忍,获得如来赐予的殊胜法乘。其余各类境缘的修观方法,都可参照这个例子来类推理解(其余各类境缘的修观方法,都可参照这个例子来类推理解)。
○第四、观业相境者:行人无量劫来所作善恶诸业,或已受报,或未受报。若平平运心,相则不现;今修止观,能动诸业,故善恶相现。疑者言:「大乘平等,何相可论?」今言不尔,祇由平等镜净,故诸业像现。《光明》云:「将证十地,相皆前现。」《阿含》云:「将证初果,八十八头蛇于其前死。」大小两乘相文甚多。又《法华》云:「深达罪福相,遍照于十方。」罪福祇是善恶业耳。《净名》云:「于第一义而不动,善能分别诸法相。」故汝难非也。
第四、观察业力显现的境界:修行者在无量劫以来所做的种种善恶业力,有些已经承受果报,有些尚未受报。若是平常散心用功,这些业相不会显现;如今修习止观功夫,便能触动宿业,所以善恶境界相继现前。有人质疑说:“大乘法门讲求平等,哪里需要讨论这些相状呢?”这个说法并不正确,正是因为心如明镜般平等清净,各种业力的影像才会清晰映现。《金光明经》说:“即将证入十地时,种种业相都会预先显现。”《阿含经》也说:“将要证得初果时,八十八种烦恼如死蛇现于眼前。”大小乘经典记载业相的文字非常丰富。又如《法华经》所言:“透彻明了罪业与福德的真相,智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这里说的罪福就是善恶业力。《维摩诘经》云:“安住于最高真理而不动摇,同时善巧辨别诸法现象。”所以你的质疑并不妥当。
明业相为四:一、相发因缘,二、正发相,三、料简,四、止观。
业相分为四种:一、相发因缘,二、正发相,三、料简,四、止观。
因缘者,有内、有外。内者,止观研心,心渐明净,照诸善恶。或可以止止恶,恶方欲灭;以观观善,善方欲生。或可以止止恶,恶因静生;以观观善,善因观灭。无量业相出止观中,如镜被磨,万像自现。外者,诸佛慈悲常应一切;众生无机不能得覩。以止观力,能感诸佛示善恶禅,诸业则现。如持花鬘示于大众。是名「内外因缘」。若得此意,细判罪福,皂白无滥,堪为方等师,调伏于他。今但研心止观,令业谢行成,一心取道,何用曲辨相耶?
所谓因缘,有内在和外在两种。内在的是指:通过止观修习来观照自心,内心逐渐清明澄净,便能照见一切善恶现象。有时通过止的修行来止息恶念,恶念正要消除时;又用观的修行来观察善法,善法正要生起。有时用止来对治恶念,恶念反而因为过度追求静定而生起;用观来修习善法,善法却因执着观照而消失。无量业力的现象都从止观中显现,就像镜子经过打磨,万千影像自然显现。
外在的是指:诸佛始终以慈悲心回应一切众生;但众生根基不足无法得见。借助止观的力量,就能感得诸佛示现善恶禅境,种种业相随之显现。好比手持花环向大众展示一般。这就叫作“内外因缘”。
若能领会这个道理,就能细致辨别罪业与福报,黑白分明毫无错乱,堪当传授佛法的导师,调伏教化他人。现在只需专心修习止观,让业障消融、德行成就,一心趋向菩提大道,何必曲折分辨各种外在表象呢?
二、明业相发者:发无前后,且逐语便。先明善发,其相有六:一、报果相现,二、习因相现,三、报前现习后现,四、习前现报后现,五、习报俱时现,六、前后不定。诸业现时,参差万品,识此六意,分别无谬。
其次说明业相显现的情形:这些显现并无固定次序,现为便于解说,先说明善业显现,其相状可分为六类:第一是业报果报的相状显现,第二是习气因缘的相状显现,第三是业报先现而习气后现,第四是习气先现而业报后现,第五是习气与业报同时显现,第六是显现次序前后不定。各种业相显现时千差万别,若能把握这六种规律,便能准确辨别无误。
云何名「习因、习果」?阿毘昙人云:「习因是自分因,习果是依果。」又习名「习续」。自分种子相生,后念心起,习续于前;前念为因,后念为果。此义通三性。论家但在善恶,无记无习续也。
什么是“习因、习果”?阿毗昙的论师解释说:“习因是指自身本分的因,习果是依此产生的果。”此外,“习”还有“相续不断”的含义。自身本分的种子相互滋生,后一念心生起时,便延续着前一念;前一念作为因,后一念形成果。这个道理适用于善、恶、无记三种性质。但论师们只承认善恶二性有相续关系,认为无记性不具备这种相续作用。
报因、报果者,此就异世。前习因、习果皆名报因,此因牵来果,故以报目之,名为「报因」;后受五道身,即是「报果」也。
报因和报果,这是从不同生命阶段来说的。前面所说的习因和习果都称为报因,因为这些因会牵引来世的果报,所以用"报"来称呼,叫做"报因";后来投生五道获得的身形,就是"报果"。
就今果报身上,复起善恶,习续习因、习果。总望前世,此习续是果;若望后世,此习续是因。数家明报得鸽雀身是报果,多婬是习果。论家,鸽身及多婬俱是报果,婬由贪起,贪是习果。又今生烦恼起,名「习因」;成业即「报因」。后生起烦恼,名「习果」;苦痛名「报果」。
在我们这一世的生命中,又会生起善与恶的行为,这些行为不断累积形成习惯的力量,这就是“习因”和“习果”。相对于过去世来说,这种习惯的延续是果报;但相对于未来世而言,这种习惯的延续又成了原因。
数论学派认为:获得鸽子、麻雀这样的形体是直接报应(报果),而过度贪欲则是习惯积累的结果(习果)。佛教学论中则说:无论是鸽身还是多淫,都属于报应之果(报果),而淫欲由贪念引发,贪念本身才是习惯积累的结果(习果)。
进一步说:今生生起的烦恼,称为“习因”;由此形成业力就是“报因”。来世因此生起的烦恼,称为“习果”;而实际承受的痛苦就是“报果”。
若坐禅中但见诸相,此名「报果相现」。由昔因故,亦得言「报因」。又能起因牵于后报,互受名耳,今但判为报果相也。若于坐中不见诸相,欝尔起心,是发「习因」。能牵来果故,亦得名「习果」。酬昔因故,互受其名,今但判为习因也。
如果在坐禅时只是看到各种境界相,这叫做"报果相现"。这是由于过去所造的业因所致,也可以说是"报因"。同时这些相又能引发新的业因,牵引未来的果报,所以因果之间可以互相称呼。现在我们就判定这种情况属于报果相。
如果在坐禅中没有看到任何境界相,却突然生起各种心念,这是在引发"习因"。这些心念能够牵引未来的果报,因此也可以称为"习果"。这是对过去业因的回应,所以因果之间可以互相称呼。现在我们就判定这种情况属于习因。
善相众多,且约六度。檀相发者:若于坐中忽见福田胜境、三宝形像、圣众大德、父母师僧、有行之人,受己供养;或见悲田受供养;或见两田,虽不受供养,而皆欢喜;或不见诸田受与不受,但见所施具罗列布满;或不见施物,但见净地;或表今生施报相;或表昔生施报相;或见好行檀人来至其前,称赞檀舍。如是等事,皆是报果发相。次、都不见诸相,但心欝然,欲行惠施,恭敬供养三宝、父母、师僧;或悲伤贫苦而欲救济;或于檀施法门通达,偏自明了。如是等心,皆是习因发相。或先起此心,却见报相;或先见报相,却发此心;或俱发;或不定发,可以意知。
善的征兆有很多,这里先以六度为例说明。布施的征兆显现时:有人在静坐中忽然见到殊胜的福田境界,看见佛、法、僧三宝的形像,或有德行的圣众、父母师长,以及精进修行的善知识,正在接受自己的供养;或见到贫苦众生受供养;或见到两种福田虽未直接接受供养,却都显出欢喜神态;或不见各种福田受供与否,只见所布施的物品整齐陈列;或不见布施之物,唯见清净大地;或显现今生布施果报的征兆;或显现过去生布施果报的征兆;或见乐善好施之人来到面前,赞叹布施功德。这类现象都是果报显现的征兆。
其次,完全不见各种景象,但内心自然涌起布施意愿,想要恭敬供养三宝、父母师长;或悲悯贫苦而欲救济;或对布施法门突然通达,格外明了。这类心境都是习因显现的征兆。有时先起这样的心念,后见果报征兆;有时先见果报征兆,后生这样的心念;有时二者同时显现;有时先后不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判断。
戒相发时,亦有六意。若见十师、衣钵、坛场、羯磨,欢喜爱念;或虽不见此相,而见自身衣裳净洁、威仪盖众;又见常持戒人面目光泽,举动安详,来称赞戒。如是等相,皆是持戒报果发也。或时皆不见此相,欝然持戒心生,自言戒净篇聚不足可持;或欲匡正诸破戒者,皆令如法;自解律文,精通戒部。是为习因发相。或先、后、俱、杂,可以意知。
当持戒的境界显现时,也有六种征兆。或是见到十师、衣钵、坛场、羯磨仪轨,心生欢喜爱乐;或是虽未见这些景象,但见自身衣裳洁净庄严,威仪超越众人;又见常持戒者面容光润,举止安详,前来赞叹持戒功德。这些现象都是持戒果报显现的征兆。有时全然不见外相,却自然生起持戒之心,自觉戒行清净而认为根本戒条并不难持;或发愿匡正所有破戒之人,使皆如法而行;自己通达律典深意,精研戒律要义。这都是修习戒律所引发的征兆。这些现象或先或后、或同时、或交错出现,可以由此领会其深意。
忍相发者:或见能忍人;或见身行忍事;或自见其身端正净洁,手脚严整,世所希有;或见端正忍人来称赞忍。是忍报果相。或直发忍心,又解忍法门。是名忍习因发相。前、后、俱、杂,可以意知。
当修忍辱时出现的境界:有时看见善于忍辱的人;有时看见自己在实践忍辱;有时看见自己身体端正洁净,手脚庄严整齐,世间罕见;有时看见相貌庄严的忍辱者前来称赞忍辱。这些都是修忍辱所得的果报境界。有时直接生起忍辱心,又能理解忍辱的法门。这叫做由修习忍辱引发的境界。这些境界或在前、或在后、或同时、或交错出现,可以根据这个道理去理解。
精进相者:或见精进人;或见己精进事;见身多气力盛壮英雄;或见常行精进人昼夜无废称赞精进。是进报果相。或不见相但发精进心,初、中、后夜不自惜身;或通达精进法门。是名精进习因相。前、后、俱、杂,可以意知。
精进的表现有几种情况:有时会梦见精进修行的人;有时梦见自己正在精进用功;感觉身体充满力量,精力旺盛;或者梦见日夜不停精进修行的人,并听到有人赞叹精进。这些都是精进修行的果报显现。另一种情况是虽然看不到具体景象,但内心自然生起精进心,从初夜到后夜都不顾惜身体地修行;或者能够透彻理解精进的法门。这些就是精进习气的因相表现。至于前相、后相、同时显现、交错显现等情况,都可以根据这个道理类推理解。
禅相者,后境中广说。智慧相者,菩萨境中当广说。
禅修境界的具体表现,在后续关于修行境界的部分会详细说明。智慧境界的具体表现,在菩萨修行境界的部分会详细阐述。
六度习、报既有六种,一切善法亦如是。若细寻此法,逾久逾明,不烦多说,亦不得多说。面受口决,随意广论。诸方等师相传云:「负三宝物,其相现时,决应须偿。」南岳师云:「若自有物,偿者善;若自无物,欲废行法,四方驰求。」此有二义。众生昔罪何量!负贷三宝非止一条,如罗汉先直取道,未遑偿业,故名「觝责」。行者若废道场而行乞匃,纷动数年,岂非魔事?今且未偿,但决志修行诸佛实法,展我「成」、「立」。成者,待破烦恼入无生忍,于法身地广供养一切三宝,还入生死以偿众生;菩萨尔时不名「觝责」。立者,待功夫着满、名行竖立、果报自至时,当偿三宝,非是觝负不作偿心;小乞申延,期于展立耳。此岂非好事?
六度修行和果报既然有六种,一切善法也是如此。如果细细参究这个方法,时间越久就越明白,不需要多说,也不该多说。当面传授口诀后,可根据个人理解自由发挥。
各地法师相传:"拖欠三宝物品,业相显现时,必须坚决偿还。"南岳大师说:"如果自己有财物,偿还最好;如果自身贫穷,想要放弃修行去四处乞讨——这有两种考量。众生往昔罪业无量!亏欠三宝的债务何止一项,就像罗汉先直接证道,来不及偿还业债,这叫'抵债'。修行人若放弃道场去行乞,奔波劳碌数年,岂不成了魔障?暂且不还,先坚定修行诸佛真实法门,拓展'成就'与'建立'。
所谓成就,是指破除烦恼证得无生法忍后,在法身境界广修供养一切三宝,再入生死偿还众生;这时菩萨就不算'抵债'。所谓建立,是指待功夫扎实圆满、修行根基稳固、果报自然显现时,再偿还三宝,并非抵赖不还;只是暂缓偿还,期待修行有所成就。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若废行法,出于道场,此决须偿。不得读诵听学、营私众务,决应方便求财偿之。此释与《优婆塞戒经》同。经云:「若负三宝物人,正事修道,欲求须陀洹乃至阿罗汉者,则不须偿也;不学道,应急偿也。」阿罗汉人若用佛物,此则无罪。
如果废弃修行法事,离开道场之后,这种情况必须偿还。不能借由读诵听学、处理私务或僧团事务来抵偿,应当设法筹措财物如数归还。这个解释与《优婆塞戒经》的观点相同。经中说:"若是欠负三宝物品的人,正在专心修道,追求须陀洹果位乃至阿罗汉果位,可以暂不偿还;若非专心修道者,则应立即偿还。"证得阿罗汉果位的人若使用佛物,则不算犯戒。
次、明恶相者:诸恶甚多,且约六蔽;于一一蔽皆有六意。
接着,说明恶业的表现:各种恶行非常之多,这里暂且以六种蒙蔽为例;在每一种蒙蔽之中,都包含六个方面的含义。
慳蔽相者:若見三寶、師僧、父母,或形容憔悴,或裸袒,或衣裳藍縷;或飢餓惙然、寺宇空荒;或見一切物皆被守護,封緘閉塞,與前為異。前人對物歡喜,今見乞人,對物瞋詬。前物表施具,今物表慳具。或見慳人來至其前。是名慳蔽報果發相。具有六種,例前可知(云云)。
吝啬心障碍显现的相状是:当见到佛、法、僧三宝,或师长、僧人、父母,有的面容憔悴,有的衣不蔽体,有的衣衫破烂;或见到修行人饥饿衰弱、寺院荒凉空寂;或见到所有财物都被严密看守,贴满封条紧闭封锁,与先前布施心现起时的景象完全不同。先前布施心现起时,人们面对财物心生欢喜,如今吝啬心现起时,见到乞求者就对着财物发怒责骂。先前财物象征着布施的具足,现在财物却代表着吝啬的具足。有时还会见到吝啬之人来到面前。这些就称为吝啬业障的果报显现之相。具体可分为六种类型,参照前文所述便可明白。(详细分述如下)。
破戒相者:若見三寶形像、師僧、尊長及以父母,頭首斷絕,地陷不勝;或身體破裂、鞭打苦惱;或見身首異處、寺舍零落;或見父母詬罵、三寶呵責;或見喜殺屠兒來住其前;又惡禽、毒蟲緣其身首,皆是瞋蔽報相也。亦有六意例前(云云)。若見不淨屎尿、死屍、臭物當道,深水橫路行不得前;或見交昔婬人,又示不淨相,穢惡可恥;或見己身身體臭處;或見多婬人來說放逸事;或見禽獸人等交。此皆是婬罪報相。亦有六意(云云)。若見一生所盜物處,所盜物主來瞋詬縛切此物;或見好盜人來勸說盜事,皆是盜相果報也。六意例前(云云)。若見父母、師僧及外人,諍計瞋毒,種種間構,誹謗於己;或見多口過人來,即是口四過報果相。六種(云云)。或見醉人吐臥狼藉;或見己身沈昏等,皆是飲酒報果相。亦六意。是等皆是破戒蔽報果相也。餘四蔽例此可知,故不委記(云云)。復次,內心苦痛是殺習;內心沈重是盜習;內心煩躁是婬習;俱有是等分習。
破戒的征兆表现为:若见到佛、法、僧三宝的形像,师长僧侣、尊长及父母,出现头颅断裂、大地塌陷无法承载;或见身体破裂、遭鞭打折磨;或见身首异处、寺院荒芜;或见父母责骂、三宝呵斥;或见喜杀生的屠夫来到面前;又有恶禽毒虫爬满头身——这些都是嗔恨障蔽的业报相。其六种深意可参照前文所述。
若见污秽粪尿、死尸腐物挡路,深水横阻难以通行;或见往昔淫乱之人,现出不净相状,肮脏可耻;或见自己身体散发恶臭;或见多淫之人前来谈论放纵之事;或见禽兽人类交合——这些都是淫欲罪业的报应相。其六种深意如前类推。
若见一生所盗之物所在处,被盗物主前来怒骂捆缚索回此物;或见惯盗之人来教唆偷盗之事——这些都是盗窃业果报相。六种深意同前例推。
若见父母、师长僧侣及外人,争执计较嗔毒,种种离间构陷,诽谤自己;或见多口舌过失之人前来——即是妄语、两舌、恶口、绮语四种口业的果报相。六种深意如前。
或见醉汉呕吐卧倒狼藉;或见自身沉溺昏聩等——这些都是饮酒业果报相。亦有六种深意。此类皆是破戒障蔽的业果相。其余四种障蔽可依此类推,故不赘述。
再者,内心痛苦煎熬是杀生习气;内心沉重滞涩是偷盗习气;内心烦躁不安是淫欲习气;若兼具这些症状则是混合习气。
三、料簡善惡相現為障不同:或非障而障、障而非障、障非障俱障、障非障俱不障。非障而障者:若人先發善相,當時歡喜,後起愛慢,輕忽於他;恃此證相作貢高本,漸染名利,過患轉生;心退法壞,捨戒還俗,無惡不造。豈非初因不障之善,後致大障之惡耶?障而非障者:如先發惡相,慚愧怖畏,勤懺此惡,斷相續心永不起罪;勤行眾善,至辦大事。豈非初因於障,後致不障耶?俱障、俱不障,例可知(云云)。若非障而障者:此是善將滅而相現,此善滅表惡生。若障非障者:此是惡將滅而相現,此惡表善生。若障不障俱不障者:此相表善不滅、惡不生。若障不障俱障者:此表惡不滅、善不生。此約初善為語,謂善不障、惡為障,如上分別。
三、辨别善恶现象如何成为障碍的区别:有的并非障碍却成为障碍,有的是障碍却并非障碍,有的障碍与非障碍都成为障碍,有的障碍与非障碍都不成为障碍。
并非障碍却成为障碍的情况:如果有人先显现善的境界,当时心生欢喜,后来却生起贪爱傲慢,轻视他人;仗着这种修行境界作为骄纵的资本,渐渐沾染名利,过失祸患接连产生;修行退转、正法败坏,甚至舍弃戒律还俗,种种恶行无所不为。这难道不是最初因无碍的善相,最终导致巨大障碍的恶果吗?
是障碍却并非障碍的情况:譬如先显现恶的境界,因此生起惭愧恐惧,精勤忏悔这些恶业,断除相续的妄念永不再造罪业;努力修行各种善法,最终成就佛道大事。这难道不是最初因障碍现象,最终达成无碍境界吗?
障碍与非障碍都成为障碍、障碍与非障碍都不成为障碍的情况,可以依此类推。
若是并非障碍却成为障碍的情况:这是善法将要消失时的征兆,这种善法消失预示恶法即将生起。若是障碍却并非障碍的情况:这是恶法将要消失时的征兆,这种恶法消失预示善法即将生起。若是障碍与非障碍都不成为障碍的情况:这种现象预示善法不会消失、恶法不会生起。若是障碍与非障碍都成为障碍的情况:这预示恶法不会消失、善法不会生起。
这是从最初善法的角度来说,所谓善法不构成障碍、恶法构成障碍,如上所述分别说明。
若约真谛为言者,上诸善恶悉皆是障。故《净业障经》云:「一切恶障,一切善障」。若约假为语,真谛善恶,俱皆是障。若约中为语,假上善恶,俱皆是障,故障不可尽。
如果从真谛的角度来说,前面所说的各种善行恶行都是障碍。所以《净业障经》说:“一切恶是障碍,一切善也是障碍”。如果从假谛的角度来说,真谛所讲的善恶也都是障碍。如果从中道的角度来说,假谛所讲的善恶同样都是障碍,所以障碍是永远无法穷尽的。
复次,善恶习因心起,是则易知;善恶报果相起,是则难知。若善报相扶,善习因心起,或前、或后现者,多是性善相;孤然起者,多是无作善相。恶报果相扶,恶习因心起,或前、或后,多是性恶;不扶习起,多是违无作恶。复次,善恶报果孤然起者,虽以无作往判,理复难明,多好杂魔。若欲分别,须细意捡挍,用空、明、善、恶等十法往验。若过、不及,则是魔相;异此乃是无作也。又三相往验,所谓:久久住、数数来、又坏禅心,此三是魔相也。无此三是无作。复次,诸恶相现时,初现瞋怒,再来平平,三现欢喜;或人谏晓,或人驱逐,当知皆是恶欲灭相也。
再者,善恶的习气因心念而起,这个道理比较容易明白;但善恶报应的果相显现,就比较难以辨认了。如果善的果报相扶持,善的习气因心念生起,有时在前、有时在后出现,多半是本性善的表现;若是单独无缘无故生起的,则大多是无造作的善相。恶的果报相扶持,恶的习气因心念生起,有时在前、有时在后,多半是本性恶的表现;若不伴随习气生起,则多数是违背无造作的恶相。
再者,善恶报应果相单独生起时,虽然可以用无造作的标准来判断,但道理仍然难以明了,往往容易混杂魔扰。若要仔细分辨,必须用心检视,运用空、明、善、恶等十种方法去验证。如果表现过度或不足,那就是魔扰的现象;与此不同的,才是无造作的真相。又可用三种相状来验证:所谓长久停留、频繁出现、以及破坏禅定心境,这三种都是魔扰的现象。没有这三种情况的,才是无造作。
再者,当各种恶相显现时,最初呈现嗔怒,再次出现时变得平静,第三次出现时反而转为欢喜;或者有人劝解开导,或者有人驱赶排除,应当知道这些都是恶欲消退的迹象。
夫发心真正、慧解分明,善识诸相一一无谬,不为诸障所惑,打心入理,更增其明。行有余力,分别业门;虽通达自在,兼以化他。若分别业相不能缕碎,但总知是障,无所取着,直打心观理,业不能碍。若本无解心,又发意邪僻,见此相已而生爱着,魔得其便入示吉凶,更相因倚,贸易财食,死堕鬼道;此非鬼禅更谓谁耶?若自正正他,须得其意。亲自行证,又师氏口决,方可彰言。莫辄媒衒,妄作寒热,祸则大矣!深嘱!深嘱!后生慎之!
当一个人发心纯正、智慧见解清晰明确,能够准确辨识各种现象而不产生误解,不被种种障碍所迷惑,直接观照心性契入真理,智慧光明就会愈加增长。在修行有余力时,可以进一步分辨各种业力表现;虽然已经达到通达自在的境界,仍要兼顾度化他人。
如果对业相无法细致分析,只要总体认知这些都是障碍,不生起任何执着贪取,径直观照心性体悟真理,业力便不能构成阻碍。倘若原本缺乏正知见,发心又偏邪不正,见到这些境界就产生贪爱执着,魔众便趁虚而入显示吉凶征兆,双方相互依附,通过占卜交易谋取财物饮食,死后必定堕入鬼道——这若不是鬼禅又是什么呢?
若要匡正自己与他人,必须掌握其中真义。既需亲身实践印证,又得师长口传心要,方可明确阐述。切不可轻率炫耀,妄断他人修行冷暖,否则祸患极大!深切叮嘱!再三嘱咐!后世学人务必谨慎!
问:道场神护,怨责那得扰动?
道场有护法神守护,怨敌责难怎会来侵扰?
答:实尔。如世游军虞候,但觇非防恶,责主切物所不能遮。业来责报准此可解。
确实如此。就像世间军队中的侦察兵,他们的任务是探查敌情而非防范恶行,当主要责任者急切追究失物时,这种探查是无法阻挡的。业力前来讨还果报的道理,依照这个比喻就能明白。
复次,诸业名、教、体、相,具如《毘昙》、《成实论》;若作观破业,具如《中论》。彼二家者互有长短。今意异彼,但明善恶不滥,于事即足。若广分别,妨于正道;若直破而已,全不识道品、正助调停,方法未具。今之止观,明业相不足,观法有余。
再者,关于各种业力的名称、教理、本质和表现形态,详细内容在《毗昙论》和《成实论》中都有记载;若要通过观法破除业力,具体方法可参考《中论》。这两派学说各有优缺点。
而本书的宗旨与它们不同,只须清楚区分善恶行为的界限,在实际修行中能够明辨就足够了。若在此处过度分析,反而会妨碍对根本大道的体悟;但若仅仅停留在破除概念的层面,又会完全忽略三十七道品的修学体系,以及正修与助缘相互配合的调理方法。
现在所讲的止观法门,对业力现象的分析虽不繁复,却蕴含了充沛的观照智慧。
四、修止观者,即为十意。云何思议业境?若业能招三恶道报,有上、中、下;若业能招三善道报,谓上、中、下;不动业招色、无色报。如是等业招于色心,还迷色心起四颠倒,生死不绝良由于此。今观业无业,倒惑不生,以至漏尽,是名「声闻观业」也。若观业由无明,无明故业,业故名色乃至老死。若知无明,不起取、有;无明灭故诸行灭,是「缘觉观业」。若观业行幻化,幻化即空,空即涅槃,是名「通教观业」。若观业如大地,能生种种芽,十法界法皆从业起,是名「别教观业」。悉是思议境,非今所用也。
四、修习止观法门,可从十个方面入手。如何理解可思议的业力境界呢?能招致三恶道果报的业力,可分为上中下三等;能招致三善道果报的业力,同样有上中下之分;而不动业则招感色界、无色界的果报。这些业力招感色身与心识,众生又因迷失于色心而生起四种颠倒认知,生死轮回正是由此延续不绝。
如今观照业力本空,颠倒迷惑便不再生起,直至烦恼彻底断尽,这称为"声闻观业"。若观照业力源于无明,因无明而生业,因业力而有名色乃至老死。若能彻知无明本质,便不会产生执取与存在的执念;无明息灭则诸行业力随之息灭,这是"缘觉观业"。若观照业行如幻化,幻化本质是空,空性即是涅槃,这称为"通教观业"。若观照业力如同大地,能生长各种萌芽,十法界诸法皆从业力生起,这称为"别教观业"。以上皆属可思议的境界,并非当下所要采用的观法。
不思议境者:如经云「深达罪福相」者,罪即三恶,福即三善。但解三恶业相,不达人天三善业相,则非深达;达恶、达善乃为深达。若达善恶业相但是善恶,不名深达。又善恶俱是恶,离善、离恶皆是善,是为深达。又达人天善恶,是生死边;达二乘离善离恶,涅槃空边,但是二边,不名深达。又二边皆是恶,亦不名深达。别教菩萨能达二边之浅,渐渐深达,故名深达。又别教渐深,亦非深达;圆教即于浅业达于深业,方乃得名「深达罪福相,遍照于十方」。如是深达,实不曲辨于三界,亦不径侹而入空,即此意也。观一念起即具十界,名「十方」。十方是依报,十界是正报。若无依报,亦无正报;既有正报,即有性、相、本末等百法,亦名「百方」。如是等法即一念业,故名「一业一切业」。
不可思议的境界,正如佛经所说:“能深刻洞察罪与福的本质”。罪就是指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福就是指人、天、阿修罗这三善道。如果只理解三恶道的业相,而不通达三善道的业相,就不能称为深刻洞察;必须既通达恶业又通达善业,才算是深刻洞察。如果只认识到善恶业相仅仅是善恶本身,这也不算深刻洞察。更进一步说,善恶其实都属于相对的执着,超越善恶分别才是真正的善,这才叫做深刻洞察。
再深入来说,通达人天善恶境界,这还停留在生死轮回的层面;通达二乘行者脱离善恶的涅槃空境,这又落入空的极端。执着任何一边都不能称为深刻洞察。这两边其实都是偏执,也算不上真正通达。别教菩萨能够逐渐认识两边的浅显处,步步深入,所以称为深刻洞察。但别教这种渐进式的深入,仍非真正的透彻;圆教则能在浅显的业相中直接体悟深奥的真理,这才配得上“深刻洞察罪福本质,光明普照十方世界”的境界。
这样的深刻洞察,既不需要曲折地分辨三界现象,也不是直接跃入空境,正是这个道理。观察一念生起就具足十法界,称为“十方”。十方是外在环境,十界是生命主体。没有外在环境,也就没有生命主体;既然有生命主体,就必然具备本性、现象、根本与枝末等百种法相,也可称为“百方”。所有这些法相都在一念业中显现,所以叫做“一业含摄一切业”。
《华严》云:「『佛子,心性是一,云何能生种种诸业?』答云:『譬如大地一,能生种种芽。』」地若得雨,毒、药众芽一时沸发。今法性地得行道雨,善恶业芽一念竞起。业名「法界」,诸法之都,故称「不思议境」。
《华严经》说:“佛子,心性本是同一,为何能生出种种不同的业行?”回答说:“好比大地虽是一体,却能生长出各种不同的芽苗。”大地如果得到雨水滋润,有毒的、有益的种种芽苗便会同时萌发。如今我们的法性心地,得到了修行实践的雨露滋养,善业恶业的萌芽就在一念之间竞相生起。业力可称为“法界”,因为它是所有现象存在的根本境地,所以被称为“不可思议的境界”。
既深达业境,善恶共都,即起慈悲。罪福之理非违非顺;违之成罪,顺之成福。如世谛名、色及诸质碍,亦非违非顺。若盗之成罪,则有三途恶业;若舍之成福,即有三善道业。菩萨深达如此非违非顺,于违起悲,于顺起慈。即空真谛无言说道,亦非违非顺。违之则成六道有漏之业;顺之则成三乘无漏之业。菩萨深达即空非违非顺,于违起悲,于顺起慈也。中道之谛亦非违非顺。违之则有漏、无漏二边之业;顺之则有非漏、非无漏中道之业。《法华》云「久修业所得」,即此业也。菩萨深达中道实相非违非顺,于违起悲,于顺起慈。若深达者,祇是一念心非违非顺,无三差别;亦是一念慈悲非前非后,故名「真正菩提心」也。
既然深刻领悟了业力的境界,明白善恶本是一体,自然就生起慈悲心。罪业与福报的道理,本没有违背与顺从的分别;若违背真理便造罪业,顺应真理便得福报。譬如世俗认知中的名相、物质及一切有形事物,本身并无违背或顺从的属性。若盗取它便成罪业,就会堕入三恶道的业力;若舍弃它便成福报,就会形成三善道的业力。菩萨深刻通达这种非违非顺的实相,对违背真理者生起悲心,对顺应真理者生起慈心。
即空的真谛境界本是无言说的道,同样没有违背与顺从的分别。违背它就会形成六道有漏的业力;顺应它就会成就三乘无漏的业力。菩萨深刻通达即空真理的非违非顺,对违背者生起悲心,对顺应者生起慈心。
中道真理也没有违背与顺从的分别。违背它就会产生有漏、无漏两种偏执的业力;顺应它就会形成非有漏非无漏的中道业力。《法华经》所说的"久修业所得",就是指这种业力。菩萨深刻通达中道实相的非违非顺,对违背者生起悲心,对顺应者生起慈心。
若能深刻通达,就会发现其实只是一念之心本无违顺,没有三种差别;也是一念慈悲不分前后,这才称为"真正的觉悟之心"。
安心业空,则善顺而恶息;恶息故名「止」,善顺故名「观」。安心业假,恶息善顺。安心业中,恶息善顺。顺故名「观」,息故名「止」。是名「观业善巧安心」。
当心念安住在业力的空性中,善行自然增长而恶行自然止息;恶行止息就叫做"止",善行增长就叫做"观"。当心念安住在业力的假相中,恶行同样会止息、善行同样会增长。当心念安住在业力的中道实相中,恶行止息、善行增长的状态依然如是。善行增长所以称为"观",恶行止息所以称为"止"。这就是"通过观照业力善巧安住心念"的修行方法。
破法遍者,若《阿毘昙》云:「业谢入过去,得绳系属,行人,未来受报。」《成实》云:「业从现在入未来,未来受报。」今观此业,业若过去,过去已谢故,云何有业?业若未来,未来未有,云何有业?业若现在,现在念念不住;念若已去,即属过去;念若未至,即属未来;即起即灭,何者现在?若言去时有业名现在者,去时是业?去者是业?为当去时去?去者去?现在既无,业亦叵得。三世推检,横竖搜求,善恶诸业俱不可得,毕竟清净。而言善恶业者,但以世间文字假名分别,不可闻名而谓为实。所以者何?本求理实,不求虚名。虚名无性,虽强分别,如指虚空。业无作、受,三谛俱寂,故名「破法遍」也。
破除对一切事物的执着,就像《阿毗昙论》中说:"业力消逝成为过去,因果之绳仍系缚着修行人,在未来承受果报。"而《成实论》则说:"业力从现在延续到未来,在未来承受果报。"
现在我们来观察这个"业":如果业属于过去,过去已经消逝,怎么还会有业存在?如果业属于未来,未来尚未到来,又怎么会有业存在?如果业属于现在,现在每个念头都在不停生灭;念头若已消逝,就属于过去;念头若未生起,就属于未来;刚生起就立即灭去,哪里存在真正的"现在"?
如果说在消逝的过程中有业可称为现在,那么是消逝的过程本身是业?还是正在消逝的事物是业?是过程在消逝?还是事物在消逝?既然现在都不存在,业也就无从得见。
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来推究,从各种角度来寻找,善恶种种业力都不可得,终究是清净无染的。之所以还说善恶业报,只是借用世间文字概念来分别说明,不能听到这些名词就以为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呢?我们原本追求的是真理实相,不是虚妄的名相。虚名没有真实体性,即使强行分别,也如同用手指虚空画影。业力本无造作也无承受,真谛、俗谛、中道三谛都归于寂灭,这就叫做"破法遍"。
识通塞者:于业、非业、亦业亦非业、非业非非业,句句之中明识苦集;一一心内了知道灭。审的成就,终不虫字,故言「识通塞」也。
识别通达与阻塞的方法是:在业力、非业力、亦业力亦非业力、非业力非非业力这四种境界中,每一句都要清楚认识苦的根源;在每一个心念里都要透彻明白道的寂灭。这样精确地修行成就,终究不会产生丝毫谬误,所以称为"识别通达与阻塞"。
道品调适者,《成论》人云:「意业单起,未得成业。意得实法,想得假名,行则同缘,是时意业得成,是则有三念处也。就身、口两业是色,名身念处。」《毘昙》人云:「心数、心王同时而起。」王即心念处;受数即受念处;想及余数皆行阴,即法念处;王、数依色而起,即身念处。若一时、异时,皆有四念也。今观此业具十法界五阴,即是具一切四念处。一切业同类之色,是身念处;此身非净、非不净。同类四阴是三念处。此三非苦非乐、非我非无我、非常非无常,即是非荣非枯双树涅槃,乃至三解脱。是名「道品」也。
道品调适方面,《成实论》的学者认为:“意业单独生起时,尚未构成完整的业力。当意识认知真实法相,想阴认知假名概念,行阴同时缘取境界,这时意业才得以成立,如此便形成三种念处。至于身、口二业属于色法,称为身念处。”《毗昙》的学者则认为:“心所法与心王同时生起。”心王即是心念处;受心所即是受念处;想阴及其余心所皆属行蕴,即是法念处;心王与心所依托色法而生起,即是身念处。不论同时或异时生起,都具足四念处。
现在观照这种业力具足十法界的五阴,即是具足一切四念处。一切业力中同类的色法,是身念处;此身既非清净也非不清净。同类的受想行识四阴是其余三念处。这三者既非苦也非乐、非我也非无我、非常也非无常,就是非荣非枯的双树涅槃境界,乃至通向三解脱门。这就称为“道品”。
助道對治者:當念應佛三十二相等,念報佛無量功德,共破習因惡業。念法門佛,破習因;念三十二相,破報果(云云)。念法門佛,助破報果惡業。念佛力故,惡業障轉,則入涅槃門也。
借助修行法门来对治烦恼时:应当忆念应身佛的三十二相等庄严特征,忆念报身佛的无量功德,共同破除习气所造的恶业。忆念法门佛的功德,能破除习气形成的业因;忆念三十二相好,能破除果报的障碍(具体内容详见相关论述)。通过忆念法门佛的功德,辅助破除果报中的恶业。凭借忆念佛力的缘故,恶业障碍得以转化,就能进入涅槃的境界。
如是觀時,不叨上聖。又當安忍內外諸障令得無礙。若發似道,未是真解,勿生法愛。法愛不起,則任運無滯,自然流入清涼之地。是大乘十觀,得無量無漏清淨果報,獲得無上報,獲得自在業,深達罪福,究竟無染,故名「清淨即是法身」;反本還源,智照圓極,故名「無上即是報身」;垂形九道,普門示現,故名「自在即是應身」。如是三身即是大乘高廣,直至道場。餘如上說(云云)。
这样观察时,就不敢妄自比附圣贤。还应当安忍内外各种障碍,使其不能阻碍修行。若生起相似的悟境,并非真正了悟,切莫产生对修行境界的贪着。对法不生贪着,就能自然顺畅无碍,如同溪水自然流入清凉之地。
这大乘十种观法,能获得无量无漏的清净果报,证得无上果位,获得自在无碍的业用,深刻通达罪福本质,最终达到毫无染着,所以称为"清净即是法身";回归本源,智慧观照圆满至极,所以称为"无上即是报身";随缘示现于九法界,以种种方式度化众生,所以称为"自在即是应身"。
这样的三身就是大乘佛法的高广境界,直通成佛道场。其余内容如前所述(等等)。
○第五、观魔事境者:行人修四三昧,恶将谢、善欲生,魔恐回出其境;又当化度于他,失我民属,空我宫殿;又虑其得大神力、大智慧力,复当与我兴大战诤,调伏控制、触恼于我,遽其未成,坏彼善根,故有魔事也。行者道弱,未动波旬。一切鬼神属六天管,当界防戍,正应动此耳。经云:「魔事、魔罪不说者,是菩萨恶知识。」若达邪正,怀抱淡然,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平等一相,不以魔为戚、佛为欣,安之实际。若能如是,邪不干正,恼乱设起,魔来甚善也。
第五、观察魔事境界:修行人修习四种三昧时,恶业将尽、善根将生,魔众唯恐其超脱自己掌控之境;更因其将来化度众生,将使魔众失去眷属,宫殿空寂;又担忧修行人获得大神通力、大智慧力,届时将与魔众激烈争斗,以调伏之力触恼魔众,故而趁其未成就时,急欲破坏善根,由此产生魔事。然修行人道力尚弱时,尚未惊动魔王波旬。一切鬼神皆属六天管辖,各界守卫神将感应而动。经中明示:“若对魔事魔过隐而不说,实为菩萨恶知识。”若能通达邪正本质,心怀澄澈淡然,了悟魔界真如与佛界真如同为实相,无二无别,平等一相,便不会因魔扰而忧戚、见佛境而欣喜,安住于实相之境。若能如此,邪障便不能干扰正道,纵有恼乱现起,魔众来临亦是佳缘。
今明魔为五:一、分别同异,二、明发相,三、明妨损,四、明治法,五、修止观。
现在说明魔障分为五个部分:第一、辨别魔事的异同,第二、阐明魔障显现的相状,第三、说明魔障的危害,第四、讲解对治的方法,第五、修习止观的法要。
同异者:阴魔已属阴界入境;烦恼魔已属烦恼境;死魔,病是死因,已属病患境;今正明天子魔也。然四倒与四魔异者:四倒祇是烦恼魔;烦恼魔故,即有阴入魔;阴入魔故,即有死魔;既未出三界,即属天子魔。若界外同异者:破界内四倒,分段诸魔悉过,唯有无常等四倒,此是界外烦恼魔。烦恼魔故,即有无等等色,即界外阴魔。阴魔即有死。三贤、十圣住果报;乃至等觉,三魔已过,唯有一分死魔在。是为界外三魔。无第六天魔,但赤色三昧未究竟,名「天子魔」。若妙觉理圆、无明已尽,故无烦恼;不住果报,故亦无死;赤色三昧满,乃是究竟魔事。若《华严》明十魔,亦何得出此意耶?
相同与不同之处在于:阴魔已经属于五阴十八界的境界;烦恼魔已经属于烦恼的境界;死魔,疾病是死亡的因由,已经属于病患的境界;现在正要说明的是天子魔。然而四种颠倒与四种魔的区别在于:四种颠倒只是烦恼魔;因为有烦恼魔,所以就有五阴十八界的魔;因为有五阴十八界的魔,所以就有死魔;既然还没有超出三界,就属于天子魔的范围。
如果在三界之外讨论相同与不同:破除三界内的四种颠倒,分段生死的各种魔障都已超越,只剩下无常等四种颠倒,这是三界外的烦恼魔。因为有烦恼魔,所以就有无等等的色身,这就是三界外的阴魔。有阴魔就会有死亡。三贤位、十圣位虽然安住于果报;乃至等觉位,三种魔障已经超越,只剩下一分死魔还存在。这就是三界外的三种魔。没有第六天的魔扰,但因为赤色三昧尚未圆满,所以称为“天子魔”。
若是妙觉位真理圆满、无明已经断尽,所以没有烦恼;不执著于果报,所以也没有死亡;赤色三昧圆满,这才是究竟超越所有魔事。如《华严经》所说的十种魔,又怎能超出这个含义呢?
二、明魔发相者:通是管属,皆称为魔。细寻枝异,不出三种:一者𢟋惕鬼,二、时媚鬼,三、魔罗鬼。三种发相各各不同。
二、说明魔障显现的相状:凡是能干扰控制的,都称为魔。仔细推究其不同表现,不外乎三种:一是惊恐鬼,二是媚惑鬼,三是烦恼魔。这三种魔障显现的相状各有不同。
𢟋惕發者:若人坐時,或緣頭面,或緣人身體,墮而復上,翻覆不已。雖無苦痛,而屑屑難耐。或鑽人耳、眼、鼻,或抱持擊攊,似如有物,捉不可得,驅已復來,啾㗫作聲鬧人耳。此鬼面似琵琶,四目兩口(云云)。
心中惊动发作时:如果有人静坐,有时感到有东西在头脸周围,有时在身体上下游走,落下又升起,反复不停。虽然不觉得疼痛,但琐碎烦扰难以忍受。有时像要钻进耳朵、眼睛、鼻子,有时仿佛有东西在拥抱拍打搔痒,似乎真有物体存在,却抓不着,赶走了又再来,发出啾啾唧唧的声响吵闹耳朵。这种鬼脸像琵琶,长着四只眼睛两张嘴(等等)。
二、时媚发者,《大集》明十二兽在宝山中修法缘慈。此是精媚之主。权应者未必为恼;实者能乱行人。若邪想坐禅,多着时媚。或作少男、少女、老男、老女、禽兽之像,殊形异貌,种种不同;或娱乐人,或教诏人。
二是关于"时媚"发作的情形,《大集经》中记载十二兽在宝山里修习法缘慈心。这些正是精怪妖媚的主宰。若是权巧示现的倒未必困扰修行者;但若是真实的邪魅就会扰乱修道人。倘若修行人带着邪念打坐,多半会招感这类时媚。它们有时化作少年男女、有时变作老年男女,或是显现禽兽形态,奇形怪状,变化万千;有时用娱乐诱惑人,有时假装教导指点人。
今欲分別時獸者,當察十二時何時數來,隨其時來,即此獸也。若寅是虎,乃至丑是牛。又一時為三,十二時即有三十六獸。寅有三:初是貍,次是豹,次是虎;卯有三:狐、兔、貉;辰有三:龍、蛟、魚。此九屬東方,木也。九物依孟、仲、季,傳作前後。已有三:蟬、鯉、蛇;午有三:鹿、馬、麞;未有三:羊、雁、鷹。此九屬南方,火也。申有三:狖、猿、猴;酉有三:烏、雞、雉;戌有三:狗、狼、豺。此九屬西方,金也。亥有三:豕、貐、猪;子有三:猫、鼠、伏翼;丑有三:牛、蟹、鼈。此九屬北方,水也。中央土,王四季;若四方行用,即是用土也,即是魚、鷹、豺、鼈。三轉即有三十六,更於一中開三,即有一百八時獸。深得此意,依時喚名,媚當消去。若受著稍久,令人猖狂恍惚,妄說吉凶,不避水火(云云)。
若要分辨时辰对应的兽类,应当观察十二时辰中哪个时辰频繁出现,随着那个时辰而来的,便是对应的兽。比如寅时是虎,直到丑时是牛。每个时辰又分为三刻,十二时辰便有三十六兽。寅时三刻:初刻是貍,次刻是豹,末刻是虎;卯时三刻:狐、兔、貉;辰时三刻:龙、蛟、鱼——这九兽属东方,对应木行。九兽依照孟、仲、季的顺序排列。巳时三刻:蝉、鲤、蛇;午时三刻:鹿、马、麞;未时三刻:羊、雁、鹰——这九兽属南方,对应火行。申时三刻:狖、猿、猴;酉时三刻:乌、鸡、雉;戌时三刻:狗、狼、豺——这九兽属西方,对应金行。亥时三刻:豕、貐、猪;子时三刻:猫、鼠、蝙蝠;丑时三刻:牛、蟹、鳖——这九兽属北方,对应水行。中央土行主宰四季;若四方行法运作时,便是运用土行之力,对应鱼、鹰、豺、鳖四兽。三轮变化即成三十六兽,再于每刻中分三小刻,便得一百零八时兽。若能深解此中奥义,依时辰呼唤兽名,媚惑自当消散。若被此类生灵侵扰日久,会使人神志狂乱、心神恍惚,妄言吉凶祸福,甚至不避水火(等等)。
次、明魔罗者:为破二善,增二恶故,喜从五根作强、软来破。《大论》云:「魔名『花箭』,亦名『五箭』;各射五根,共坏于意。」五根各一刹那,刹那若转,即属意根;意根若坏,五根岂存?眼见可爱色,名「花箭」,是软贼;见可畏色,名「毒箭」,是强贼;见平平色,不强不软贼。余四根亦如是。合十八箭,亦名「十八受」。以是义故,不应受着。着则成病,病则难治;永妨禅定,死堕魔道。
其次,说明魔罗的危害:为了破坏两种善法,增长两种恶业的缘故,魔王喜欢通过眼耳鼻舌身这五根,用强烈或温和的方式来进行破坏。《大智度论》中说:“魔被称为‘花箭’,也叫‘五箭’;它们分别射向五根,共同破坏意识。”五根各自产生短暂的心念波动,这些波动一旦持续,就会影响意根;如果意根被破坏,五根又如何能保持清净?眼睛看见可爱的色彩,这叫“花箭”,是温和的贼害;看见可怕的景象,这叫“毒箭”,是强烈的贼害;看见平常的景象,则是不强不弱的贼害。其余耳鼻舌身四根也是如此。这样合起来共有十八种箭,也叫做“十八种感受”。正因为这个道理,修行人不应当执着这些感受。一旦执着就会成为病患,这病患便难以医治;永远妨碍禅定修持,死后堕入魔道。
复次,魔内射不入,当外扇檀越、师僧、同学、弟子,放十八箭。昔诸比丘得魔内恼,又得檀越誉毁,强软不捷,魔即哭去。行者善觉师徒、檀越,或法主异语,徒众即瞋;徒众怨言,法主则怪。如是因缘,广说如《大品》。又魔善巧,初令乖善起恶;若不随者,即纯令堕善,起塔造寺,使散妨定。若不随者,令堕二乘。魔实不解二乘,但行当之,使不入大耳。如童蒙人,初被行当,舍大乘习小,功夫已多,后悔无益。能行当者,实不解大小。又化人入无方便空,谓无佛、无众生,堕偏空里,或偏假里,种种蹊径,令不入圆。阿难、笈多学阿鞞跋者,皆为魔所恼,何况初心,宁免自他三十六箭?
再者,魔障无法从内心侵入时,就会从外界煽动施主、师父、同修、弟子,射出十八种毒箭。从前比丘们既遭受魔障内心的困扰,又遭遇施主的赞誉诋毁,无论刚强柔软都无法应对,魔众便哭泣退散。修行者要善于觉察师徒、施主之间的关系:有时法师说法有分歧,徒众立即嗔怒;有时徒众发出怨言,法师便生责怪。这类因缘纠葛,在《大品般若经》中有详细阐述。
魔众更擅长巧妙手段:起初让人背离善法生起恶念;若此计不成,就纯粹让人沉溺善行,比如兴建塔寺,使人心散乱妨碍禅定。若此法仍不奏效,便诱使人堕入二乘境界。魔众其实并不理解二乘法义,只是施行阻碍手段,令人不得进入大乘。如同蒙昧孩童,最初被误导舍弃大乘法而修习小乘,待耗费诸多功夫后,后悔已然无益。那些施行阻碍者,实则不通达大小乘真义。
魔众还会幻化使人陷入缺乏善巧的空见,声称无佛无众生,令人堕入偏空之境,或陷入偏假之执,通过各种歧路小径,阻挠众生契入圆教。像阿难、笈多这样修习阿鞞跋致(不退转)的圣者,都曾遭受魔障扰乱,何况初发心修行者,怎能避免自他之间的三十六种毒箭?
若知魔、佛皆入实际,则无怖畏。《大经》云:「为声闻人说有调魔;为大乘者不说调魔。」一心入理,谁论强软耶?
如果明白魔与佛都归于真实境界,就不会再有恐惧害怕。《大涅槃经》说:“对声闻修行者说要降伏魔障;对大乘修行者则不说降伏魔障。”当心念完全契入真理时,哪里还需要分别刚强与柔软呢?
三、明妨乱者:但强软等箭,初射五根有三过患:一、令人病,二、失观心,三、得邪法。病有种种相:从眼入者病肝,余根可知。身遭病苦,心则迷荒,丧禅致死。失观心者:本所修观善法安隐,从五根见闻已后,心地昏忽,无复次序。邪法者,当约十种正法简出邪相。
三、说明障碍扰乱的情况:当外界强烈的刺激(如硬、软等不同影响)初次冲击我们的五种感官时,会产生三种过患:第一、使人患病;第二、丧失观照力;第三、陷入邪见之法。
疾病的显现有多种形态:若从眼根侵入,会损伤肝脏(其余四根引发的病患可依此类推)。身体遭受病苦折磨时,心神便会迷乱恍惚,导致禅修退失甚至危及生命。
丧失观照力是指:原本修持的善法观想安定平稳,但经由五根接触外境后,内心变得昏沉混乱,失去原有的修行次第。
至于邪见之法,应当依照十种正法为标准来辨别其邪妄之相。
有者:色从眼入,见山河星辰、日月居宫,亦见幽中种种相貌,指点方面,是有太过。无者:色从眼入,便谓诸法犹如断空,说灰无法,甚可怖畏,是无太过。明者:色入已,豁豁常明,如日月照。暗者:昏暗漆黑,铿然不晓。定者:色入已,心如木石,块然直住。乱者:色入已,狡掷攀缘。愚者:色入已,暗短鄙拙,脱裸无耻。智者:色入已,聪黠捷疾。悲者:色入已,忧恼泣泪。喜者:色入已,歌逸恒欢。苦者:百节疼痛,如被火炙。乐者:身体畅醉,如五欲乐。祸者:自恒招祸,亦为他作祸,亦知他祸祟。福者:恒自招福,亦能为他作福。恶者:无恶不造,又令他作恶。善者:自行檀等,亦令他行檀。憎者:不耐见人,远他独住。爱者:恋重缠着。强者:其心刚强,出入不得自在,犹如瓦石,难可回变,不顺善道。软者:心志软弱,易可败坏,犹若软泥,不堪为器。以是等若过、若不及,悉名「邪相」。
有的人:当色彩通过眼睛进入内心时,看见山河星辰、日月运行,还能观察到幽暗中的各种景象,执着于辨别方位形相,这是过于执着"有"的偏差。 有的人:当色彩通过眼睛进入内心时,就认为万物如同虚空般断灭,宣扬一切如灰烬般空无,这种见解令人恐惧,是过于执着"无"的偏差。 明相的人:色彩入眼后,内心始终清朗明澈,如同日月普照。 暗相的人:眼前昏黑如漆,内心闭塞不明。 定相的人:色彩入眼后,心似木石般凝滞不动。 乱相的人:色彩入眼后,心念纷飞追逐不停。 愚相的人:色彩入眼后,显现愚钝浅陋之态,言行失检不知羞耻。 智相的人:色彩入眼后,展现聪慧敏捷之姿。 悲相的人:色彩入眼后,常怀忧愁悲泣。 喜相的人:色彩入眼后,终日欢歌逍遥。 苦相的人:周身如遭火灼,百节疼痛难忍。 乐相的人:身心舒畅陶醉,宛若沉溺五欲之乐。 祸相的人:不仅自身常招灾祸,亦给他人带来厄运,更能感知他人祸患。 福相的人:恒常自招福德,亦能赐福他人。 恶相的人:无恶不作,更教唆他人行恶。 善相的人:自行布施等善业,亦劝导他人行善。 憎相的人:难以忍受见人,远离人群独处。 爱相的人:贪恋爱著缠绵不舍。 强相的人:心性刚硬如瓦石,不得自在,难以教化,不循善道。 软相的人:心志软弱似淤泥,易受摧折,难成器用。 所有这些或过度、或不足的心相,都称为"邪相"。
一根有三受,一受有二十邪法,三受合六十邪法;历五根合三百邪法。虽九十五种,种种异邪;而其初入,必因五根。细寻三百,必与彼相应也。夫𢟋惕多令禅观丧失;时媚多令人得邪法;魔罗备此二损也。
通过一根会产生三种感受,每种感受会引发二十种邪法,三受叠加共形成六十种邪法;再经由眼耳鼻舌身五根展开,总共构成三百种邪法。虽说外道有九十五种流派各有不同的邪见,但最初侵入修行者内心,必定是透过五根产生作用。仔细推究这三百种邪法,必然与各类外道邪见相互呼应。要知道,过度的恐惧会使人禅定观想功亏一篑;鬼魅精怪常令人沾染邪法;而魔罗正是兼具这两种危害的存在。
四、明治法。若治𢟋惕者:须知拘那含佛末法比丘,好恼乱众僧,僧摈驱之,即生恶誓:「常恼坐禅人。」此是源祖之鬼,报或已谢;而同业生者,亦能恼乱,今呵其宗祖,闻即羞去。呵云:「我识汝名字,汝是𢟋惕恶夜叉,拘那含佛时破戒偷腊吉支,贪食嗅香。我今持戒,不畏于汝。」如是呵已,即应去;若其不去,当密诵戒序及戒,戒神还守,破戒鬼去。
四、明治法。如果遇到心神不宁的情况:要知道这是拘那含佛末法时期的比丘,喜欢扰乱僧团,被僧众驱逐后,便发下恶愿:“要常常骚扰坐禅之人。”这类鬼众的源头或许已经消亡,但同业所生的鬼魅仍会作祟。此时应当呵斥其根源,对方听闻便会羞愧退散。可呵斥道:“我知晓你的来历,你是扰乱心神的恶夜叉,在拘那含佛时破戒偷盗的吉支鬼,贪恋饮食嗅闻香物。我今持守净戒,绝不畏惧于你。”这样呵斥后,鬼祟应当离去;若仍不离去,当默诵戒律序文及戒条,戒律守护神便会归来护持,破戒鬼魅自然消散。
治时媚鬼者:须善识十二时、三十六时兽,知时唱名,媚即去也。隐士头陀人多畜方镜,挂之座后,媚不能变镜中色像,览镜识之,可以自遣。此则内外两治也。
整治时媚鬼的方法:必须清楚认识十二时辰、三十六时兽的规律,在对应时辰呼唤其名号,媚鬼便会离去。山中隐修的头陀行者常随身携带方镜,悬挂于座位后方,媚鬼无法改变镜中显现的影像,通过观察镜面便能识破其真面目,以此达到自我化解的效果。这便是内外兼治的妙用。
治魔罗有三:一、初觉呵,如守门人遮恶不进。如佛告比丘:「一切他物不受。」不受之术能治一切自他魔事。二、若已受入,当从头至足一一谛观,求魔叵得,又求心叵得。魔从何来?欲恼何等?如恶人入舍,处处照检,不令得住。三、观若不去,强心抵捍,以死为期,不共尔住。善巧回转如是三治,不须多说。
对付魔扰有三种方法:第一,在刚开始察觉时就立即呵斥,就像守门人阻挡恶人不让进入。正如佛陀告诫比丘的:“一切外来的干扰都不接纳。”这种不接纳的方法能够对治一切来自自身和外界的魔事。第二,如果已经被魔扰侵入,就应当从头顶到脚底一一仔细观察,发现根本找不到魔的实体,再追寻心念也了不可得。魔究竟从哪里来?它又想扰乱什么呢?就像恶人闯进屋内,要每个角落都仔细搜查,不让他有容身之处。第三,如果观察后魔扰仍不消退,就要以坚定的决心抵抗,哪怕付出生命也不退让,绝不与魔扰共存。善于运用这三种对治方法灵活应对,道理就是这些,不必再多说了。
五、止观者,例为十法。思议境者:若魔事起,随顺魔行,作诸恶业,成三途法。若随魔起善,所谓他属而行布施;虽生善道,世世相染,或时附着,倚托言语。若舍身命,即受彼报;设欲修道,遮障万端。经云:「有菩萨,有魔、无魔。」即此意也。是为三善法界。魔又化令自入涅槃,众生何预汝事?唐受辛苦,不如取证!是名二乘法界。魔又令人纡回拙度,不速入菩提道。如是浅深历别,皆是思议境也。
五、修习止观的方法,可分为十个层次。关于思辨的境界:若是魔障现前,随顺魔的行为造作恶业,就会形成堕入三恶道的因果。若是随顺魔行善事,比如受他人指使而行布施;虽能投生善道,却世世受其染着,时而附身纠缠,借由言语操控。若为此舍弃性命,必将承受相应果报;即使想要修行正道,也会遭遇重重阻碍。经中说:"有真修行菩萨,也有假借菩萨之名的魔众。"正是此意。这属于三善道的境界。
魔众又会教化行者急证小乘涅槃,声称"众生与你何干?徒然受苦受累,不如速证果位!"这属于二乘法的境界。魔众更会令人绕远路走弯路,不能迅速契入菩提大道。像这样层层递进、界限分明的各种境界,都属于可思可议的范畴。
若即此魔事,具十界百法在一念中;一切法趣魔,如一梦法具一切事。一魔一切魔,一切魔一魔,非一非一切。亦是一魔一切魔,一佛一切佛,不出佛界即是魔界,不二不别。如此观者,降魔是道场。上根利智,治魔显理,以魔为侍,于魔不怖,如薪益火。缘修不能寂照,持世不觉魔谋,谓言「善来」。真修寂照,不待观而后鉴,即知是魔,非帝释也。别教不耐非法,故云「非我所宜」;圆教安之实际,故言「如我应受」。不畏非人,于生死有勇,是名「不思议境」也。
如果就着这些魔境本身来看,它们具足了十法界的一切现象,都在一念心中显现;一切法都归向于魔,就像一场梦境包含所有情景。一个魔就是一切魔,一切魔就是一个魔,既非单一也非众多。也可以说:一个魔即一切魔,一尊佛即一切佛,魔界本身不出离佛界,二者平等无别。这样观察时,降伏魔障就是修行的道场。
上等根器、锐利智慧的人,能够透过对治魔障而彰显真理,把魔众当作侍从,面对魔境毫不恐惧,如同添柴助长火焰。依靠外在条件修行的人,内心无法达到寂照一如的境界,就像持世菩萨未能识破魔王的计谋,反而说"善来"。真正修行寂照功夫的人,不需要刻意观察就能明鉴,当下就知道是魔境,而非帝释天。
别教修行者难以安住于非法之境,所以说"这不适合我";圆教修行者安住于诸法实相,因此说"正该由我承受"。不畏惧非人扰扰,在生死轮回中具足勇气,这就称为"不可思议的境界"。
魔界即佛界,而众生不知,迷于佛界,横起魔界,于菩提中而生烦恼,是故起悲。欲令众生于魔界即佛界、于烦恼即菩提,是故起慈。慈无量佛,悲无量魔,无量慈悲即无缘一大慈悲也。
魔界其实就是佛界,但众生不明白这个道理,在佛界中迷失,硬生生造出魔界,在觉悟中生起烦恼,所以才生起悲心。为了让众生明白魔界就是佛界、烦恼就是觉悟,所以才生起慈心。慈心遍及无量诸佛,悲心遍及无量魔众,这无量的慈悲就是无条件的广大慈悲。
欲满此愿、显此理,应降魔作道场。八十亿众不能动心,名「止」;达魔界即佛界,名「观」,但以四悉,止观安心。
要实现这个愿、彰显这个道理,就应当降伏魔障成就道场。面对八十亿魔军而不动摇心念,这叫做"止";通达魔界即是佛界的真理,这叫做"观"。只需运用四种普摄众生的方法,以止观来安顿我们的心。
随魔事起,即以四句破之;横、竖、单、复,破悉无滞。三藏初伏四魔,坐道场,破烦恼魔,得菩提道;又得法性身,破阴入魔;此两共破死魔。道树下得不动三昧,变三玉女,破八十亿兵,冠、盖、剑各堕者,是破天子魔。
当魔障生起时,就用四句观法来破除;无论横竖单复各种情形,都能毫无滞碍地破除。三藏教法中,首先降伏四魔:在菩提座上破除烦恼魔,证得觉悟之道;又证得法性身,破除五阴魔;这两者共同破除死亡魔。在菩提树下证得不动三昧时,化现三位玉女,击溃八十亿魔军,使魔王的冠冕、华盖、宝剑纷纷坠落,这便是破除天子魔。
通教初得無生忍,至六地得菩提道如前;八地道觀雙流,是不動三昧,破天子魔。兩處聲聞,止破三魔。笈多恒為所惱,後得神通,伏而非破(云云)。
通教修行者在初地证得无生法忍,到第六地获得觉悟之道,过程如前所述;第八地时止观双运,称为不动三昧,能破除天子魔障。而声闻乘修行者仅能破除三种魔障。笈多尊者常被魔扰,后来获得神通力,只能降伏而未能彻底破除(详细情况如下)。
别教十住已破界内四魔;登地分得菩提道破烦恼魔;分得法身破阴魔;分得赤色三昧破天子魔。若《璎珞》云:「等觉,三魔已尽,唯一分死魔在。」三不应前尽,一不应独余,此乃别教方便说耳。
别教菩萨修行到十住位时,已经破除三界内的四种魔障;登入初地时证得部分觉悟道,便能破除烦恼魔;证得部分法身时,就能破除五阴魔;获得赤色三昧时,便能击退天子魔。正如《璎珞经》所说:“达到等觉位时,三种魔障已完全断除,仅剩最后一分死魔尚未破除。”若说三种魔障提前除尽,唯独死魔残留,这只是别教权宜方便的说法罢了。
圓教初住俱破八魔,得菩提道,破煩惱魔(云云)。乃至妙覺,八魔究竟永盡。雖初住破非初住破;雖後覺破非後覺破;而不離初住、後覺。是為破法遍也。
圆教初住位就能破除八种魔障,证得觉悟之道。首先破除烦恼魔(具体内容详见相关论述),直至妙觉位时,八种魔障彻底永远断尽。虽然初住位就开始破除,但并非仅靠初住位就能完全破除;虽然最终觉悟时彻底破除,但也不是单靠最终觉悟才破除。这种破除既不脱离初住位的修行,也不脱离最终觉悟的成就。这就是所谓的彻底破除一切执着的方法。
于上一一破魔法中,皆识苦集、无明、蔽度,知字非字。
在以上每一个破除魔障的方法中,都能认清痛苦烦恼的根源、无明愚痴的遮蔽与度脱,明白文字只是工具而非究竟真理。
道品者:魔界具一切色。色即是空,色即不净;色即是假,此名为净;色即是中,非净非不净。余四阴亦如是。是名「一念处一切念处」,乃至三解脱门。
修行方法要这样观察:在迷惑的世界里,一切物质现象都具备这样的特性——物质本质是空性的,所以物质本身并无清净可言;物质都是因缘和合的假相,若能这样观察就可称为清净观;物质的本体即是中道实相,既非清净也非不清净。其他受、想、行、识四蕴也都是如此观察。这就叫作"在一个念头上观照,就等于在一切念头上观照",如此修行直至通达空、无相、无作三种解脱境界。
门若未开,必由事障。久远劫来为魔所使,起于魔檀,为有报故;持于魔戒,要利养故;行于魔忍,为畏他故;习魔精进,求名闻故;得于魔禅,昧于鬼法;乐于魔慧,分别见网。如是六法虽名为善,其实是魔。由此邪蔽,蔽三脱门。今用正度对治六蔽;蔽去度成,如油多明盛。若杂烦恼,当用前四分观助治;杂业,借念二佛助治。
如果修行之门未能开启,必定是由于事相上的障碍。从久远劫以来被魔道所驱使:行布施却怀着魔心,是因为贪求回报;持戒律却带着魔念,是希图名利供养;修忍辱却出于魔性,是因为畏惧他人;精进修行却沾染魔障,是为追求名声;获得禅定却陷入魔境,是沉溺鬼神之法;喜好智慧却落入魔见,是陷入分别执着的罗网。这六种修行看似善法,实质都是魔业。正是这些邪见障蔽,遮蔽了空、无相、无作三解脱门。
现在应当用正法六度来对治这六种障蔽:布施度悭贪,持戒度毁犯,忍辱度嗔恚,精进度懈怠,禅定度散乱,智慧度愚痴。待障蔽消除,功德成就,就如同灯油充足
若小乘伏道,遍名为「闻慧」;乃至圆教五品,是闻慧位。此尚未成,岂可滥真起增上慢?
若依小乘的调伏之道,普遍称为“闻慧”;乃至圆教五品,仍属闻慧阶位。此等境界尚未成就,岂可妄执真实而生起增上慢心?
若欲入真,当一心安忍,勿更为魔之所动乱。穷微观照,强心呵抵。
若要证入真实境界,应当专心安住忍耐,切莫再被魔障扰乱心神。深入细微地观察照见,以坚定心力呵斥对治。
若入似位,得法赏赐,勿生高心、爱心。譬如大勋,黜为小县,或失禄,或失命。若起法爱,是犯罪。但发似解如小县,失似解如失禄;堕二乘地如失命,大乘家业宗社灭故。若无法爱,从相似入真实,调魔为侍,直至道场。复次,退慧如失勋;退定如失禄;俱退如失命。复次,通用一意为观者,行人根钝,先解通意,度曲入别。《中论》品品别意,而俱会无生。通、别互举,得意相成也。
如果进入相似的修行境界,得到佛法的受用,切莫生起高傲心、贪爱心。譬如立下大功的臣子,若因此骄纵,反而会被贬到小县城任职,有的失去俸禄,有的甚至丧命。若对修行境界产生贪爱,便是犯下过错。初发相似觉悟如同受封小县,失去相似觉悟如同失去俸禄;若退堕声闻缘觉境地则如丧命,因为这样会断送继承大乘佛法的命脉。若能不贪着修行境界,便能从相似境界证入真实境界,届时连魔众都会调伏为侍从,直至成就无上菩提。再者,智慧退失如同功勋被削;禅定退失如同俸禄被夺;定慧俱失则如性命不保。此外,关于贯通与分别两种观法:修行者若根机较钝,可先掌握贯通之法,再循序渐进深入分别法门。《中论》每品各有侧重,但最终都汇归无生法理。贯通与分别相互印证,
问:魔动竟,好法后起,为是法尔,寒过春来耶?
问:魔障扰动平息后,善法自然生起,这是事物本然的规律,就像寒冬过后必有暖春来临吗?
答:未必併然。自有過難,好法亦不發。魔是惡緣所感;善是心力所致。《釋論》云:「釋迦往昔在惡世,世無佛,求法精進了不能得。魔變化作婆羅門,詭言:『有佛一偈,汝能皮為紙、骨為筆、血為墨,當以與汝。菩薩樂法,即自剝皮,曝令乾,擬書偈,魔即隱去。』佛知其心,從下方涌出,為說深經,得無生忍。」可以為證(云云)。
答:情况未必都是这样。有时候即使经历艰难困苦,好的境界也不会出现。魔障是由恶缘招感而来;善法则是由心念力量所成就。《大智度论》中记载:"释迦牟尼在过去世修行时,正值没有佛法的恶世,他精进求法却始终无法获得。这时天魔变化成一个婆罗门,欺骗他说:'我有一首佛说的偈颂,你若能用皮作纸、骨作笔、血为墨,我就传授给你。'菩萨因为渴求正法,当即剥下自己的皮,晒干后准备书写偈颂,天魔见状便隐没了。佛陀知晓他的至诚心,从地底涌现而出,为他演说深奥经典,使他证得无生法忍。"这个典故就是明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