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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止観 (摩訶止觀)


摩訶止觀卷第五(上)

摩訶止観 巻第五(上)

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隋の天台智者大師の説

門人灌頂記

弟子灌頂記

第七、正修止觀者,前六重依修多羅以開妙解,今依妙解以立正行。膏明相賴,目足更資。行解既勤,三障、四魔紛然競起;重昏巨散,翳動定明。不可隨,不可畏。隨之,將人向惡道;畏之,妨修正法。當以觀觀昏,即昏而朗;以止止散,即散而寂。如猪揩金山,眾流入海;薪熾於火,風益求羅耳。此金剛觀,割煩惱陣;此牢強足,越生死野。慧淨於行,行進於慧。照潤導達,交絡瑩飾。一體二手,更互揩摩。非但開拓遮障,內進已道;又精通經論,外啟未聞。自匠匠他,兼利具足。人師國寶,非此是誰?而復學佛慈悲,無諸慳悋,說於止觀,施於彼者,即是開門傾藏,捨如意珠。此珠放光而復雨寶,照闇豐乏,朗夜濟窮。馳二輪而致遠,翥兩翅以高飛。玉潤碧鮮,可勝言哉?香城粉骨、雪嶺投身,亦何足以報德?

第七に、止観を正しく修行することについて述べる。これまでの六つの項目では経典に依拠して優れた理解を開いてきたが、今度はその優れた理解に基づいて正しい実践を確立する。燈明と油が互いに支え合い、目と足が互いに助け合うようなものである。実践と理解が共に努められると、三障や四魔が次々と競い起こり、厚い昏濁や大きな散乱が、静けさと明瞭さという定の心を曇らせ動かす。これに従ってはならず、また恐れてはならない。従えば人を悪道へと導き、恐れれば正しい法の修行を妨げる。智慧の観察によって昏濁を観じると、昏濁そのものが明るくなる。瞑想の止によって散乱を静めると、散乱そのものが静寂となる。まるで豚が金山をこすって金を得るように、諸々の川が海に流れ入るように、薪が火をいっそう燃え立たせるように、風が羅刹の力を増すかのようである。この金剛のごとき智慧の観察は煩悩の陣を打ち破り、この堅固な足は生死の荒野を乗り越える。智慧は実践を清め、実践は智慧を進める。照らし潤し導き通じ、互いに織り交ざり飾り合う。一つの体に二つの手があり、互いにこすり合うようなものである。ただ障害を取り除き自らの道を内に進めるだけでなく、経典や論書に精通して外に未聞の教えを開く。自らを導き他を導き、自他共に利益を十分にそなえる。人々の師匠であり国の宝であるとは、この人をおいて他に誰がいるだろうか。さらに仏の慈悲を学び、吝嗇の心なく止観を説いてそれを人に施すならば、それは門を開いて蔵を傾け、如意宝珠を惜しみなく与えるようなものである。この宝珠は光を放ち、さらに宝物を降らせ、闇を照らし貧しい人々を満たし、夜を明るくして困窮を救う。二つの車輪を走らせて遠くに至り、二つの翼を広げて高く飛ぶ。宝玉のように潤い、青く輝くその様は、言葉で尽くせようか。香城で骨を砕き、雪嶺で身を投げるような犠牲も、その恩徳に報いるには十分ではない。

快馬見鞭影,即著正路。其癡鈍者,毒氣深入,失本心故。既其不信,則不入手;無聞法鉤,故聽不能解。乏智慧眼,不別真偽;舉身痺癩,動步不前,不覺不知。大罪聚人,何勞為說?設厭世者,翫下劣乘,攀附枝葉,狗狎作務;敬獼猴為帝釋,宗瓦礫是明珠。此黑闇人豈可論道?又一種禪人,不達他根性,純教乳藥。體心踏心,和融覺覓,若泯若了,斯一轍之意。障難萬途,紛然不識;纔見異相,即判是道;自非法器,復闕匠他;盲跛師徒,二俱墮落,瞽蹶夜遊,甚可憐愍。不應對上諸人,說此止觀。夫止觀者,高尚者高尚,卑劣者卑劣。

敏捷な馬は鞭の影を見るだけで、正しい道を進む。しかし愚鈍な者は、毒気が深く心に染み込み、本来の心を失っている。彼らは信じることがないので、手にすることもなく、法を聞く「鉤」がないため、聞いても理解できない。智慧の目を欠き、真偽を見分けられず、全身が麻痺し、足を進めようともしない。気づくこともなく、悟ることもない。このような大いなる罪を抱えた者たちに、なぜわざわざ説く必要があろうか。 世を厭う者の中には、低劣な乗り物に執着し、枝葉にすがりつき、犬のようにこびへつらい、サルを帝釈天と敬い、瓦礫を明珠と尊ぶ者もいる。このような暗闇にいる者たちに、どうして道を論じることができようか。

またある種の禅者は、相手の根機(性質や能力)を理解せず、ただ乳薬(初歩的な教え)だけを教える。心を練り、心を踏み、和らぎと覚りを求め、消えたり、了じたりする――これらは皆、同じ轍(誤った道)に過ぎない。障害や難問は無数にあり、混乱して識別できない。ただ異相を見ただけで、すぐにそれを道と判断する。自らが法の器でない上に、他人を導く力も欠いている。盲人が跛者を導くようなもので、師も弟子も共に堕落する。目の見えない者が夜に歩くようなもので、実に哀れむべきである。

このような者たちに対して、この止観(天台止観)を説くべきではない。なぜなら、止観は高尚なる者には高尚に、卑劣なる者には卑劣に現れるものだからである。

開止觀為十:一、陰界入,二、煩惱,三、病患,四、業相,五、魔事,六、禪定,七、諸見,八、增上慢,九、二乘,十、菩薩。此十境,通能覆障。

止観を開いて十とする。一に陰界入、二に煩悩、三に病患、四に業相、五に魔事、六に禅定、七に諸見、八に増上慢、九に二乗、十に菩薩。この十の境地は、いずれも迷いを覆い隠すはたらきがある。

「陰」在初者二義:一、現前,二、依經。《大品》云:「聲聞人依四念處行道;菩薩初觀色乃至一切種智。」章章皆爾,故不違經。又行人受身,誰不陰入重擔現前?是故初觀。後發異相,別為次耳。
夫五陰與四大合,若不照察,不覺紛馳。如閉舟順水,寧知奔迸?若其迴泝,始覺馳流。既觀陰果,則動煩惱因,故次五陰而論四分也。
四大是身病,三毒是心病,以其等故,情中不覺。今大、分俱觀,衝擊脈藏,故四蛇偏起,致有患生。
無量諸業不可稱計,散善微弱不能令動。今修止觀,健病不虧,動生死輪。或善萌故動,惡壞故動;善示受報故動,惡來責報故動。故次病說業也。
以惡動故,惡欲滅;善動故,善欲生。魔遽出境,作諸留難,或壞其道。故次業說魔。
若過魔事,則功德生。或過去習因,或現在行力,諸禪競起;或味、或淨,或橫、或竪。故次魔說禪。
禪有觀支,因生邪慧;逸觀於法,僻起諸倒,邪辯猛利。故次禪說見。
若識見為非,息其妄著,貪、瞋利鈍,二俱不起,無智者謂證涅槃;小乘亦有橫計四禪為四果;大乘亦有魔來與記。並是未得謂得增上慢人。故次見說慢。
見、慢既靜,先世小習,因靜而生。身子捨眼,即其事也。《大品》云:「恒沙菩薩發大心,若一若二入菩薩位,多墮二乘。」故次慢說二乘。
若憶本願,故不墮空者,諸方便道菩薩境界即起也。《大品》云:「有菩薩不久行六波羅蜜,若聞深法,即起誹謗,墮泥犁中。」此是六度菩薩耳。通教方便位,亦有謗義;入真道,不謗也。別教初心知有深法,是則不謗。此等悉是諸權善根,故次二乘後說也。
此十種境,始自凡夫正報,終至聖人方便。陰入一境常自現前,若發、不發,恒得為觀;餘九境,發可為觀,不發何所觀?又八境去正道遠,深加防護,得歸正轍;二境去正道近,至此位時不慮無觀,薄修即正。
又若不解諸境互發,大起疑網;如在岐道,不知所從。先若聞之,恣其變怪,心安若空。互發有十,謂:次第不次第、雜不雜、具不具、作意不作意、成不成、益不益、久不久、難不難、更不更,三障四魔,九雙七隻。
次第者有三義,謂:法、修、發。法者,次第淺深法也。修者,先世已曾研習次第,或此世次第修也。發者,依次修而次發也。
不次亦三義,謂:法、修、發。發則不定,或前發菩薩境,後發陰入。雖不次第,十數宛足。修者,若四大違返則先修病患;若四分增多則先修煩惱。如是一一隨強者先修。法者,眼、耳、鼻、舌,陰、入、界等,皆是寂靜門,亦是法界,何須捨此就彼?出《寶篋經》(云云)。當知法界外,更無復有法而為次第也。
煩惱即法界,如《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淨名》云:「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佛道既通,無復次第也。
病患是法界者,《淨名》云:「今我病者非真非有;眾生病亦非真非有。」以此自調,亦度眾生。方丈託疾,雙林病行,即其義也。
業相為法界者,業是行陰。《法華》云:「深達罪福相,遍照於十方,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達業從緣生,不自在故空,此業能破業。若眾生應以此業得度示現諸業,以此業立業。業與不業,縛脫叵得。普門示現,雙照縛脫,故名「深達」,何啻堪為方等師耶?
魔事為法界者,《首楞嚴》云:「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實際中尚不見佛,況見有魔耶?設有魔者,良藥塗屣,堪任乘御(云云)。
禪為法界者,「能觀心性,名為上定」,即首楞嚴;不昧不亂,入王三昧,一切三昧悉入其中。
見為法界者,《淨名》云:「以邪相入正相,於諸見不動而修三十七品。」又動修、不動修、亦動亦不動修、非動非不動修三十七品。以見為門,以見為侍。
慢為法界者,還是煩惱耳。觀慢無慢、慢大慢、非慢非不慢,成祕密藏,入大涅槃。
二乘為法界者,若「但見於空,不見不空。」(云云)。「智者見空及與不空。」「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聞已諦思惟,得近無上道。」
菩薩境為法界者,底惡生死、下劣小乘尚即是法界,況菩薩法寧非佛道?又菩薩方便之權,即權而實,亦即非權非實,成祕密藏,入大涅槃。是一一法皆即法界,是為不次第法相也。
雜不雜者,發一境已,更發一境,歷歷分明,是為不雜。適發陰入,復起煩惱;煩惱未謝,復業、復魔、禪、見、慢等,交橫並沓,是為雜發。雖雜,不出十種。
具不具者,十數足名具;九去名不具。次不次、雜不雜,皆論具不具,又總具、總不具,別具、別不具;十數足是總具,十數不委悉是總不具;九數欠是別不具,九數中委悉是別具。又橫具、橫不具,竪具、竪不具:例如發四禪至非想是竪具,至不用處是竪不具;發通明、背捨等是橫具,止發七背捨是橫不具。又發初禪至四禪是竪具;三禪來是竪不具。又初禪九品是竪具;八品來是竪不具。又一品五支足是橫具;四支已來是橫不具。其餘例此可知(云云)。
修不修者,作意修陰界入,界入開解,是修發;不作意,陰界入自發,通達色心,是不修發,乃至菩薩境亦如是。應有四句為根本,句句織成三十六句,例如下煩惱境中說。
成不成者,若發一境,究竟成就;成就已謝,更發餘境,餘境亦究竟成。若發一種,作起、乍滅,非但品數缺少,於分分中亦曖昧不明。前具不具止明頭數,此中論體,分始終。
益不益者,或發惡法,於止觀巨益,明靜轉深;或發善法,於止觀大損,損其靜照。或增靜損照、或損靜增照、俱增、俱損。
難發不難發者,或惡法難易、或善法難易、俱難、俱易。
久不久者,自有一境久久不去;或有一境即起即去(云云)。
更不更者,自有一境,一更、兩更,乃至多多;自有一境,一發即休,後不復發。如是等種種不同,善識其意,莫謬去取。然皆以止觀研之,使無滯也。
三障四魔者,《普賢觀》云:「閻浮提人三障重故。」陰入、病患是報障;煩惱、見、慢是煩惱障;業、魔、禪、二乘、菩薩是業障。障止觀不明靜,塞菩提道,令行人不得通至五品、六根清淨位,故名為「障」。四魔者,陰入正是陰魔;業、禪、二乘、菩薩等是行陰,名為陰魔。煩惱、見、慢等是煩惱魔。病患是死因,名死魔。魔事是天子魔。魔名「奪者」。破觀名「奪命」;破止名「奪身」。又魔名「磨訛」,磨觀訛令黑闇;磨止訛令散逸,故名為魔(云云)。
問:何意互發?
答:皆由二世因緣。昔有漸觀種子,今得修行之雨,即次第發;昔有頓觀種子,即不次第發;昔有不定種子,即雜發。昔修時數具,即具發;昔修時數不具,即不具發。昔曾證得,今發則成;昔但修不證,今發不成。昔因強,今不修而發;今緣強,待修而發。昔因、今緣,二俱善巧,迴向上道,今發則益;昔因緣中雜毒,是則致損。發所因處弱,則不久;發因處強,是則久。麁、細住乃至四禪,傳傳判強弱(云云)。
善易發,關遮輕;善難發,由遮重。惡難發,由根利;惡易發,由根鈍。惡欲滅而告謝;善欲生而相知,則一而不更。善欲滅而求救;惡欲興而求受,則更更更更。此中皆須口決,用智慧籌量;不得師心,謬判是非,爾其慎之!勤之!重之!
私料簡者,法若塵沙,境何定十?
答:譬如大地一,能生種種芽;數方不廣略,令義易明了,故言十耳。
問:十境通、別云何?
答:受身之始無不有身,諸經說觀多從色起,故以陰為初耳。以陰本、陰因、陰患、陰主、善陰,又陰因、別陰等(云云)。
通言煩惱者,見、慢同煩惱;陰入、病是煩惱果;業是煩惱因;禪是無動業,業即煩惱用;魔即統欲界,即煩惱主;二乘、菩薩即別煩惱攝(云云)。
通稱病患者,陰界入即病本;煩惱、見、慢等即是煩惱病。《淨名》云:「今我病者,皆從前世妄想諸煩惱生。」業亦是病。《大經》云:「王今病重。」即指五逆為病也。魔能作病,三災為外過患,喘息、喜樂是內過患。禪有喜樂即病患也。二乘、菩薩即是空病,空病亦空。
通稱業者,陰入是業果;煩惱、見、慢是業本;病是業報;魔是魔業;禪是無動業;二乘、菩薩是無漏業。
通稱魔者,陰入即陰魔;煩惱、見、慢即煩惱魔;病是死魔;魔即天子魔。餘者皆是行陰魔攝。
通稱禪定者,禪自是其境。陰入、煩惱、見、慢、業等悉是十大地中,心數定攝;魔是未到地定果,亦是心數定攝;二乘、菩薩,淨禪攝。又三定攝之:上定攝菩薩、二乘;中、下二定攝八境(云云)。
通稱見者,陰入,即我見、眾生見;煩惱,具五見;病,壽者、命者見;業、禪等,作者見,亦是戒取見;魔,是使作者、使受者、使起等攝。又生死即邊見攝;慢即我見攝;二乘、方便菩薩等皆曲見攝。
通稱慢者,陰入,我慢攝;煩惱,即慢慢攝;病患,不如慢攝;業即憍慢攝,由憍故造業;魔即大慢攝;禪即憍慢攝;見亦大慢攝;二乘、菩薩,增上慢攝。
通稱二乘者,四念處、四諦法,攝九境也。
通稱菩薩境者,以四弘誓攝得九境。
問:境、法、名俱通者,行人亦通不?
答:《大經》云:「云何未發心而名為菩薩?」前九境人亦通稱菩薩人也。通是二乘,則有四種聲聞。增上慢聲聞,攝得下八境人也;佛道聲聞,攝得菩薩人也。
問:通是無常不?
答:《寶性論》云:「菩薩住無漏界中,有無常倒。」
問:通是有漏不?
答:漏義則通,有義小異。
問:通是偏真不?
答:偏義則通,真義異。
問:通義可領,別復云何?
答:十境不同,即別義也。復有亦通亦別:陰是受身之本,又是觀慧之初,所以別當其首,此一境亦通亦別。後九境從發異相受名,但得是通、是別,不得是亦通亦別也。
若爾,煩惱亦是諸法之本,元為治惑,亦是觀初。病身四大亦是事本,元為治病,亦是觀初。何意不得亦通亦別?
答:若身因煩惱,屬前世。若今世煩惱由身而有,病不恒起,為本事弱。諸經論不以病為觀首,故不亦通亦別耳。非通非別者皆不思議,一陰一切陰,非一、非一切。
問:九境相起,更立別名者,陰入解起,應立別名?
答:陰解起時,非條然別,還是陰入攝。若執此解,即屬見。若約解起愛、恚,屬煩惱;招病來魔,隨事別判。若解發朗然,無九境相者,此則止觀氣分。但得通別,不得亦通亦別耳。
問:十境條然別不?
答:四念處是陰別;觀空聚是入別;無我是界別;五停心,煩惱別;八念,病別;十善,業別;五繫,魔別;六妙門,禪別;道品,見別;無常、苦、空,慢別;四諦、十二緣,二乘別;六度,菩薩別。
問:五陰俱是境;色、心外別有觀耶?
答:不思議境智,即陰是觀。亦可分別:不善、無記陰是境;善五陰是觀。觀既純熟,無惡、無無記,唯有善陰。善陰轉成方便陰,方便陰轉成無漏陰,無漏陰轉成法性陰,謂無等等陰。豈非陰外別有觀耶?小乘尚爾,況不思議耶?
問:若轉陰為觀,報陰亦應轉?
答:《大品》云:「色淨故,受想行識淨,般若亦淨。」《法華》云:「顏色鮮白,六根清淨。」即其義也。陰雖轉,觀境宛然(云云)。
問:十境與五分云何?
答:五分判禪,十發約境。今當會之。若次不次,一發至後,則進分也;齊九已來,住分也;作意矜持,護分也;一發即失,退分也。達分可知。若於境境皆作五分者,可以意推,不俟分別。然五分、十境皆是法相,可得互有其義。六即、十地行位淺深不得相類。
問:念性離,緣性亦離;若無緣、無念,亦無數量,云何具十法界耶?
答:不可思議,無相而相,觀智宛然。他解須彌容芥,芥容須彌;火出蓮華,人能渡海;就希有事解不思議。今解:無心、無念、無能行、無能到,不思議理,理則勝事。
問:十法界互相有,為因、為果?
答:俱相有,而果隔難顯,因通易知。如慈童女,以地獄界發佛心。如未得記菩薩,輕得記者,若不生悔,無出罪期。更引諸例:凡聖皆具五陰,不可言聖陰如凡陰。又佛具五眼,豈可以人天果報釋佛眼?佛具五行:病行是四惡界;嬰兒行是人天界;聖行是二乘法界;梵行是菩薩法界;天行是佛法界。
問:一念具十法界,為作念具?為任運具?
答:法性自爾,非作所成,如一微塵具十方分(云云)。
○第一、觀陰入界境者,謂: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也。陰者,陰蓋善法,此就因得名。又陰是積聚,生死重沓,此就果得名。入者,涉入,亦名輪門。界名界別,亦名性分。
《毘婆沙》明三科開合。若迷心,開心為四陰,色為一陰。若迷色,開色為十入及一入少分,心為一意入及法入少分。若俱迷者,開為十八界也。
數人說:「五陰同時,識是心王,四陰是數。」約有門明義故,王、數相扶,同時而起。論人說:「識先了別,次受領納,想取相貌,行起違從,色由行感。」約空門明義故,次第相生。若就能生、所生,從細至麁,故識在前;若從修行,從麁至細,故色在前。皆不得以數隔王。若論四念處,則王在中,此就言說為便耳。
又分別九種:一期色心,名果報五陰;平平想受,無記五陰;起見、起愛者,兩污穢五陰;動身口業,善惡兩五陰;變化示現,工巧五陰;五善根人,方便五陰;證四果者,無漏五陰。如是種種,源從心出。《正法念》云:「如畫師手,畫出五彩,黑、青、赤、黃、白、白白。」畫手譬心;黑色譬地獄陰;青色譬鬼;赤譬畜;黃譬脩羅;白譬人;白白譬天。此六種陰,止齊界內。若依《華嚴》云:「心如工畫師,畫種種五陰。」界內、界外,一切世間中,莫不從心造。世間色心尚叵窮盡,況復出世,寧可凡心知?凡眼翳,尚不見近,那得見遠?彌生曠劫,不覩界內一隅,況復界外邊衣?如渴鹿逐炎、狂狗齧雷,何有得理?縱令解悟小乘,終非大道。故《大集》云:「常見之人說異念斷;斷見之人說一念斷。」皆墮二邊,不會中道。況佛去世,後人根轉鈍,執名起諍,互相是非,悉墮邪見。故龍樹破五陰一異、同時、前後,皆如炎、幻、響、化,悉不可得。寧更執於王數同時、異時耶?然界內外一切陰入,皆由心起。佛告比丘:「一法攝一切法,所謂心是。」論云:「一切世間中,但有名與色;若欲如實觀,但當觀名色。」心是惑本,其義如是。若欲觀察,須伐其根,如灸病得穴。今當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置色等四陰,但觀識陰。識陰者,心是也。
○觀心具十法門:一、觀不可思議境,二、起慈悲心,三、巧安止觀,四、破法遍,五、識通塞,六、修道品,七、對治助開,八、知次位,九、能安忍,十、無法愛也。既自達妙境;即起誓悲他;次作行填願,願行既巧;破無不遍;遍破之中,精識通塞;令道品進行;又用助開道;道中之位,己他皆識;安忍內外榮辱;莫著中道法愛。故得疾入菩薩位。
譬如毘首羯磨造得勝堂,不疎不密,間隙容綖,巍巍昂昂,峙於上天,非拙匠所能揆則。又如善畫,圖其匡郭,寫像偪真,骨法精靈,生氣飛動,豈填彩人所能點綴?此十重觀法,橫竪收束,微妙精巧。初則簡境真偽,中則正助相添,後則安忍無著。意圓法巧,該括周備,規矩初心,將送行者到彼薩雲;非闇證禪師、誦文法師所能知也。蓋由如來積劫之所勤求,道場之所妙悟,身子之所三請,法譬之所三說,正在茲乎。
一、觀心是不可思議境者,此境難說,先明思議境,令不思議境易顯。思議法者,小乘亦說心生一切法,謂六道因果、三界輪環。若去凡欣聖,則棄下上出,灰身滅智,乃是有作四諦,蓋思議法也。大乘亦明心生一切法,謂十法界也。
若觀心是有,有善有惡,惡則三品,三途因果也;善則三品,脩羅、人、天因果。觀此六品無常生滅;能觀之心,亦念念不住。又能觀、所觀悉是緣生;緣生即空,並是二乘因果法也。若觀此空、有,墮落二邊,沈空滯有,而起大慈悲入假化物。實無身,假作身;實無空,假說空而化導之,即菩薩因果法也。觀此法能度、所度,皆是中道實相之法,畢竟清淨。誰善、誰惡?誰有、誰無?誰度、誰不度?一切法悉如是,是佛因果法也。
此之十法,邐迆淺深,皆從心出。雖是大乘無量四諦所攝,猶是思議之境,非今止觀所觀也。
不可思議境者,如《華嚴》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切世間中,莫不從心造。」種種五陰者,如前十法界五陰也。法界者三義,十數是能依,法界是所依,能所合稱,故言「十法界」。又此十法各各因,各各果,不相混濫,故言「十法界」。又此十法一一當體皆是法界,故言「十時界」(云云)。
十法界通稱陰入界,其實不同:三途是有漏惡陰界入;三善是有漏善陰界入;二乘是無漏陰界入;菩薩是亦有漏亦無漏陰界入;佛是非有漏非無漏陰界入。《釋論》云:「法無上者,涅槃是。」即非有漏非無漏法也。《無量義經》云「佛無諸大陰界入」者,無前九陰界入也;今言有者,有涅槃常住陰界入也。《大經》云:「因滅無常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常樂重沓,即積聚義;慈悲覆蓋,即陰義。以十種陰界不同故,故名「五陰世間」也。
攬五陰通稱眾生,眾生不同:攬三途陰,罪苦眾生;攬人天陰,受樂眾生;攬無漏陰,真聖眾生;攬慈悲陰,大士眾生;攬常住陰,尊極眾生。《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豈與凡下同?《大經》云:「歌羅邏時名字異,乃至老時名字異。芽時名字異,乃至果時名字亦異。」直約一期十時差別,況十界眾生,寧得不異?故名「眾生世間」也。
十種所居通稱「國土世間」者:地獄依赤鐵住;畜生依地、水、空住;修羅依海畔、海底住;人依地住;天依宮殿住。六度菩薩,同人依地住。通教菩薩惑未盡,同人、天依住;斷惑盡者,依方便土住。別圓菩薩惑未盡者,同人、天、方便等住;斷惑盡者,依實報土住。如來依常寂光土住。《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土土不同,故名「國土世間」也。此三十種世間,悉從心造。
又十種五陰,一一各具十法,謂:如是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等。先總釋,後隨類釋。
總釋者,夫相以據外,覽而可別。《釋論》云:「易知故名為相。如水火相異,則易可知。」如人面色具諸休否,覽外相即知其內。昔孫、劉相顯,曹公相隱;相者舉聲大哭:「四海三分,百姓荼毒!」若言有相,闇者不知;若言無相,占者洞解。當隨善相者,信人面外具一切相也。心亦如是,具一切相。眾生相隱,彌勒相顯,如來善知,故遠近皆記。不善觀者,不信心具一切相。當隨如實觀者,信心具一切相也。
如是性者,性以據內,總有三義。一、不改名性,《無行經》稱「不動性」,性即不改義也。又性名「性分」,種類之義,分分不同,各各不可改。又性是實性,實性即理性。極實無過,即佛性異名耳。不動性扶空;種性扶假;實性扶中。今明內性不可改,如竹中火性,雖不可見,不得言無;燧人乾草,遍燒一切。心亦如是,具一切五陰性,雖不可見,不得言無;以智眼觀,具一切性。世間人可笑,以其偏聞判圓經。《涅槃》明「佛知眾生有佛性」,判為極常;《法華》明「佛知一切法如是性」,判為無常。豈可以少知為常,多知為無常?又《法華》云:「佛知一切法,皆是一種一性。」此語亦少,何故判為無常?又有師判「法華十如」,前五如屬凡,是權;後五屬聖,為實。依汝所判,則凡無實,永不得成聖;聖無權,非正遍知。此乃專輒之說,誣佛慢凡耳。又《涅槃》明「一切眾生悉有佛性」,而言是常;《淨名》云「一切眾生即菩提相」,判是無常。若佛性、菩提相異者,可一常、一無常;若不異者,此判大謬。如占者見王相、王性,俱得登極;佛性、菩提相,何故不同?
如是體者,主質故名「體」。此十法界陰俱用色心為體質也。
如是力者,堪任力用也。如王力士,千萬技能,病故謂無,病差有用。心亦如是,具有諸力,煩惱病故,不能運動,如實觀之,具一切力。
如是作者,運為建立名「作」。若離心者,更無所作。故知心具一切作也。
如是因者,招果為因,亦名為「業」。十法界業,起自於心;但使有心,諸業具足,故名「如是因」也。
如是緣者,緣名「緣由」;助業皆是緣義。無明、愛等能潤於業,即心為緣也。
如是果者,剋獲為果。習因習續於前,習果剋獲於後,故言「如是果」也。
如是報者,酬因曰「報」。習因、習果通名為「因」,牽後世報,此報酬於因也。
如是本末究竟等者,相為本,報為末。本末悉從緣生,緣生故空;本末皆空,此就空為等也。又相但有字,報亦但有字,悉假施設,此就假名為等。又本末互相表幟,覽初相,表後報;覩後報,知本相;如見施知富,見富知施,初後相在,此就假論等也。又相無相,無相而相,非相非無相;報無報,無報而報,非報非無報,一一皆入如實之際,此就中論等也。
二、類解者,束十法為四類。三途以表苦為相,定惡聚為性,摧折色心為體,登刀入鑊為力,起十不善為作,有漏惡業為因,愛取等為緣,惡習果為果,三惡趣為報,本末皆癡為等。三善表樂為相,定善聚為性,升出色心為體,樂受為力,起五戒、十善為作,白業為因,善愛取為緣,善習果為果,人天有為報,應就假名初後相在為等也。二乘表涅槃為相,解脫為性,五分為體,無繫為力,道品為作,無漏慧行為因,行行為緣,四果為果,既後有田中不生,故無報(云云)。菩薩、佛類者,緣因為相,了因為性,正因為體,四弘為力,六度萬行為作,智慧莊嚴為因,福德莊嚴為緣,三菩提為果,大涅槃為報(云云)。
因緣有逆順:順生死者,有漏業為因,愛取等為緣;逆生死者,以無漏正慧為因,行行為緣,俱損生破惑。順界外生死,亦以無漏慧為因,無明等為緣;若逆生死,即以中道慧為因,萬行為緣,俱損變易生死故。因緣既爾,餘者逆順,准此可知。若依聲聞,但九無十;若依大乘三佛義,佛有報身。若依斷惑盡義,則無後報。九之與十,斟酌可解。
眾生世間既是假名無體,分別攬實法假施設耳。所謂惡道眾生相、性、體、力、究竟等(云云);善道眾生相、性、體、力、究竟等;無漏眾生相、性、體、力、究竟等;菩薩、佛法界相、性、體、力、究竟等,准例皆可解。
國土世間亦具十種法,所謂惡國土相、性、體、力等(云云);善國土、無漏國土、佛菩薩國土相、性、體、力(云云)。
夫一心具十法界,一法界又具十法界,百法界;一界具三十種世間;百法界即具三千種世間。此三千在一念心。若無心而已;介爾有心,即具三千。亦不言一心在前,一切法在後;亦不言一切法在前,一心在後。例如八相遷物,物在相前,物不被遷;相在物前,亦不被遷。前亦不可,後亦不可;秖物論相遷,秖相遷論物。今心亦如是,若從一心生一切法者,此則是縱;若心一時含一切法者,此即是橫。縱亦不可,橫亦不可;秖心是一切法,一切法是心。故非縱非橫,非一非異,玄妙深絕,非識所識,非言所言,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境」,意在於此(云云)。
問:心起必託緣,為心具三千法?為緣具?為共具?為離具?若心具者,心起不用緣;若緣具者,緣具不關心;若共具者,未共各無,共時安有?若離具者,既離心、離緣,那忽心具?四句尚不可得,云何具三千法耶?
答:地人云:「一切解惑真妄,依持法性。法性持真妄;真妄依法性也。」《攝大乘》云:「法性不為惑所染,不為真所淨,故法性非依持。言依持者,阿黎耶是也。無沒無明盛持一切種子。」若從地師,則心具一切法;若從攝師,則緣具一切法。此兩師,各據一邊。若法性生一切法者,法性非心非緣。非心故而心生一切法者,非緣故亦應緣生一切法,何得獨言法性是真妄依持耶?若言法性非依持,黎耶是依持;離法性外,別有黎耶依持,則不關法性。若法性不離黎耶,黎耶依持即是法性依持,何得獨言黎耶是依持?
又違經,經言:「非內非外,亦非中間,亦不常自有。」又違龍樹,龍樹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更就譬檢,為當依心,故有夢?依眠,故有夢?眠法合心,故有夢?離心、離眠,故有夢?若依心有夢者,不眠應有夢。若依眠有夢者,死人如眠,應有夢。若眠心兩合而有夢者,眠人那有不夢時?又眠心各有夢,合可有夢?各既無夢,合不應有。若離心、離眠而有夢者,虛空離二,應常有夢。四句求夢尚不得,云何於眠夢見一切事?心喻法性,眠喻黎耶。云何偏據法性、黎耶生一切法?當知四句求心不可得,求三千法亦不可得。
既橫從四句生三千法不可得者,應從一念心滅生三千法耶?
心滅尚不能生一法,云何能生三千法耶?若從心亦滅亦不滅生三千法者,亦滅亦不滅其性相違;猶如水火二俱不立,云何能生三千法耶?若謂心非滅非不滅生三千法者,非滅非不滅非能、非所,云何能、所生三千法耶?亦縱亦橫求三千法不可得,非縱非橫求三千法亦不可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名「不可思議境」。
大經云:「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即此義也。當知第一義中一法不可得,況三千法?世諦中一心尚具無量法,況三千耶?
如佛告德女:「無明內有不?」「不也。」「外有不?」「不也。」「內外有不?」「不也。」「非內非外有不?」「不也。」佛言:「如是有。」龍樹云:「不自、不他、不共、不無因生。」大經:「生生不可說,乃至不生不生不可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謂四悉檀因緣也。雖四句冥寂,慈悲憐愍,於無名相中,假名相說。
或作世界,說心具一切法,聞者歡喜。如言:「三界無別法,唯是一心造。」即其文也。或說緣生一切法,聞者歡喜。如言:「五欲令人墮惡道;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導令得見佛。」即其文也。或言因緣共生一切,法聞者歡喜。如言:「水銀和真金,能塗諸色像。」即其文也。或言離生一切法,聞者歡喜。如言:「十二因緣非佛作,非天人、修羅作,其性自爾。」即其文也。此四句即世界悉檀,說心生三千一切法也。
云何為人悉檀?如言:「佛法如海,唯信能入。」「信則道源功德母,一切善法由之生。」「汝但發三菩提心,是則出家,禁戒具足。」聞者生信,即其文也。或說緣生一切法,如言:「若不值佛,當於無量劫墮地獄苦;以見佛故,得無根信,如從伊蘭出生栴檀。」聞者生信。或說合生一切法,如言:「心水澄清,珠相自現;慈善根力,見如此事。」聞者生信,即其文也。或說離生一切法,如言:「非內觀得是智慧,乃至非內外觀得是智慧。若有住著,先尼梵志小信尚不可得,況捨邪入正?」聞者生信,即其文也。是為為人悉檀四句,說心生三千一切法也。
云何對治悉檀?說心治一切惡,如言:「得一心者,萬邪滅矣。」即其文也。或說緣治一切惡,如說:「得聞無上大慧明,心定如地不可動。」即其文也。或說因緣和合治一切惡,如言:「一分從思生,一分從師得。」即其文也。或說離治一切惡,「我坐道場時,不得一切法;空拳誑小兒,誘度於一切。」即其文也。是為對治悉檀,心破一切惡。
云何第一義悉檀?心得見理,如言:「心開意解,豁然得道。」或說緣能見理,如言:「須臾聞之,即得究竟三菩提。」或說因緣和合得道,如:「快馬見鞭影即得正路」。或說離能見理,如言:「無所得即是得已,是得無所得。」是名第一義四句見理,何況心生三千法耶?
佛旨盡淨,不在因、緣、共、離,即世諦是第一義也。又四句俱皆可說,說因亦是,緣亦是,共亦是,離亦是。若為盲人說乳,若貝、若粖、若雪、若鶴,盲聞諸說,即得解乳,即世諦是第一義諦。當知終日說,終日不說;終日不說,終日說。終日雙遮,終日雙照;即破即立,即立即破。經論皆爾。
天親、龍樹內鑒冷然,外適時宜,各權所據。而人師偏解,學者苟執,遂興矢石,各保一邊,大乖聖道也。若得此意,俱不可說、俱可說。若隨便宜者,應言無明法法性生一切法,如眠法法心則有一切夢事。心與緣合,則三種世間,三千相性,皆從心起。一性雖少而不無;無明雖多而不有。何者?指一為多,多非多;指多為一,一非少。故名此心為不思議境也。若解一心一切心,一切心一心,非一非一切;一陰一切陰,一切陰一陰,非一非一切;一入一切入,一切入一入,非一非一切;一界一切界,一切界一界,非一非一切;一眾生一切眾生,一切眾生一眾生,非一非一切;一國土一切國土,一切國土一國土,非一非一切;一相一切相,一切相一相,非一非一切;乃至一究竟一切究竟,一切究竟一究竟,非一非一切。遍歷一切,皆是不可思議境。
若法性、無明合,有一切法陰界入等,即是俗諦;一切界入是一法界,即是真諦;非一非一切,即是中道第一義諦。如是遍歷一切法,無非不思議三諦(云云)。若一法一切法,即是因緣所生法,是為假名,假觀也;若一切法即一法,我說即是空,空觀也;若非一非一切者,即是中道觀。
一空一切空,無假中而不空,總空觀也。一假一切假,無空中而不假,總假觀也。一中一切中,無空假而不中,總中觀也。即《中論》所說不可思議一心三觀。歷一切法亦如是。
若因緣所生一切法者,即方便隨情,道種權智;若一切法一法,我說即是空,即隨智,一切智;若非一非一切,亦名中道義者,即非權非實,一切種智。例上,一權一切權,一實一切實,一切非權非實,遍歷一切,是不思議三智也。若隨情,即隨他意語;若隨智,即隨自意語;若非權非實,即非自非他意語;遍歷一切法無非漸、頓、不定不思議教門也。若解頓,即解心。心尚不可得,云何當有趣、非趣?若解漸,即解一切法趣心。若解不定,即解是趣不過。此等名異義同,軌則行人呼為三法,所照為三諦,所發為三觀,觀成為三智,教他呼為三語,歸宗呼為三趣。得斯意類,一切皆成法門。種種味,勿嫌煩(云云)。
如如意珠,天上勝寶,狀如芥粟,有大功能;淨妙五欲,七寶琳琅;非內畜,非外入;不謀前後,不擇多少,不作麁妙,稱意豐儉;降雨穰穰,不添不盡。蓋是色法尚能如此,況心神靈妙,寧不具一切法耶?又三毒惑心,一念心起,尚復身、邊、利、鈍,八十八使乃至八萬四千煩惱。若言先有,那忽待緣?若言本無,緣對即應。不有不無,定有即邪,定無即妄。當知有而不有,不有而有。惑心尚爾,況不思議一心耶?
又如眠夢見百千萬事,豁寤無一,況復百千?未眠,不夢不覺,不多不一;眠力故謂多,覺力故謂少。莊周夢為蝴蝶,翾翔百年;寤知非蝶,亦非積歲。無明法法性,一心一切心,如彼昏眠。達無明即法性,一切心一心,如彼醒寤(云云)。又行安樂行人,一眠夢初發心乃至作佛坐道場、轉法輪、度眾生、入涅槃;豁寤秖是一夢事。若信三喻,則信一心,非口所宣,非情所測。此不思議境,何法不收?此境發智,何智不發?依此境發誓乃至無法愛,何誓不具?何行不滿足耶?說時如上次第;行時一心中具一切心(云云)。
○二、發真正菩提心者,既深識不思議境,知一苦一切苦。自悲昔苦,起惑耽湎麁弊色聲,縱身口意作不善業。輪環惡趣縈諸熱惱,身苦心苦而自毀傷。而今還以愛繭自纏,癡燈所害,百千萬劫一何痛哉!設使欲捨三途,欣五戒十善,相心修福。如市易博換,翻更益罪,似魚入笱口、蛾赴燈中。狂計邪黠,逾迷逾遠,渴更飲鹹。龍須縛身,入水轉痛;牛皮繫體,向日彌堅。盲入棘林,溺墮洄澓。把刃把炬,痛那可言?虎尾蛇頭,悚焉悼慄;自惟若此,悲他亦然。
假令隘路叛出怨國,備歷辛苦絕而復穌;往至貧里傭賃一日,止宿草庵不肯前進,樂為鄙事。不信不識,可悲可怪!思惟彼我,鯁痛自他。即起大悲興兩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數誓願斷。」眾生雖如虛空,誓度如空之眾生;雖知煩惱無所有,誓斷無所有之煩惱。雖知眾生數甚多,而度甚多之眾生;雖知煩惱無邊底,而斷無底之煩惱。雖知眾生如如佛如,而度如佛如之眾生;雖知煩惱如實相,而斷如實相之煩惱。何者?若但拔苦因,不拔苦果,此誓雜毒,故須觀空。若偏觀空,則不見眾生可度,是名著空者,諸佛所不化。若遍見眾生可度,即墮愛見大悲,非解脫道(云云)。
今則非毒、非偽,故名為「真」;非空邊、非有邊,故名為「正」。如鳥飛空,終不住空;雖不住空,跡不可尋。雖空而度,雖度而空,是故名「誓與虛空共鬪」,故名「真正發菩提心」,即此意也。
又識不可思議心,一樂心一切樂心。我及眾生昔雖求樂,不知樂因,如執瓦礫謂如意珠,妄指螢光呼為日月。今方始解,故起大慈,興兩誓願,謂:「法門無量誓願知,無上佛道誓願成」。雖知法門永寂如空,誓願修行永寂;雖知菩提無所有,無所有中,吾故求之。雖知法門如空無所有,誓願畫繢莊嚴虛空;雖知佛道非成所成,如虛空中種樹,使得華得果。雖知法門及佛果,非修非不修而修;非證非得,以無所證得而證而得。是名非偽、非毒,名為「真」;非空、非見愛名為「正」。如此慈悲誓願與不可思議境智,非前非後同時俱起。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無緣無念,普覆一切;任運拔苦,自然與樂。不同毒害,不同但空,不同愛見。是名「真正發心菩提」義。自悲己、悲眾生義,皆如上說。觀心可解。
三、善巧安心者,善以止觀安於法性也。上深達不思議境,淵奧微密。博運慈悲,亘蓋若此。須行填願,行即止觀也。無明癡惑本是法性,以癡迷故,法性變作無明,起諸顛倒,善不善等。如寒來結水,變作堅水。又如眠來變心,有種種夢。
今當體諸顛倒即是法性,不一不異。雖顛倒起滅,如旋火輪,不信顛倒起滅,唯信此心但是法性。起是法性起,滅是法性滅,體其實不起滅,妄謂起滅;秖指妄想悉是法性,以法性繫法性,以法性念法性,常是法性,無不法性時。體達既成,不得妄想亦不得法性。還源反本,法界俱寂,是名為「止」。如此止時,上來一切流轉皆止。
觀者,觀察無明之心,上等於法性,本來皆空;下等一切妄想善惡,皆如虛空,無二無別。譬如劫盡,從地上至初禪,炎炎無非是火。又如虛空藏菩薩所現之相,一切皆空。如海慧初來,所現一切皆水。介爾念起,所念、念者無不即空;空亦不可得。如前火木能使薪然,亦復自然。法界洞朗,咸皆大明,名之為「觀」。
止秖是智;智秖是止。不動止秖是不動智;不動智秖是不動止。不動智照於法性,即是觀智得安,亦是止安;不動於法性相應,即是止安,亦是觀安,無二無別。
若俱不得安,當復云何?夫心神冥昧,椶利怳𭝏,汩起汩滅,難可執持;倏去倏來,不易關禁。雖復止之,馳疾颺炎;雖復觀之,闇逾漆墨。加功苦至,散惑倍隆。敵強力弱,鷸蚌相扼;既不得進,又不可退。當殉命奉道,薦以肌骨;誓巧安心,方便迴轉,令得相應成觀行位也。
安心為兩:一、教他,二、自行。教他又為兩:一、聖師,二、凡師。聖師有慧眼力,明於法藥;有法眼力,識於病障;有化道力,應病授藥,令得服行。如毱多知弟子應以信悟,令上樹;應以食悟,令服乳酪;應以呵責悟,化為女像。一一開曉無有毫差,不待時,不過時,言發即悟。佛去世後,如是之師甚為難得。盲龜何由上值浮孔?墜芥豈得下貫針鋒?難!難!二者、凡師,雖無三力,亦得施化。譬如良醫精別藥、病,解色、解聲、解脈,逗藥即差;有命盡者,亦不能起死。若不解脈,醫問病相,依語作方,亦挑脫得差。身子聖德亦復差機,凡夫具縛稱病導師。
今不論聖師,正說凡師,教他安心也。他有二種:一、信行,二、法行。薩婆多明此二人位在見道。因聞入者,是為「信行」;因思入者,是為「法行」。曇無德云:「位在方便,自見法少,憑聞力多,後時要須聞法得悟,名為『信行』。憑聞力少,自見法多,後時要須思惟得悟,名為『法行』。」
若見道中無相心利,一發即真,那得判信、法之別?然數據行成,論據根性,各有所以,不得相非。
今師遠討源由,久劫聽學,久劫坐禪,得為信法種子;世世熏習則成根性,各於聞思開悟耳。若論根利鈍者,法行利,內自觀法故;信行鈍,藉他聞故。又信行利,一聞即悟故;法行鈍,歷法觀察故。或俱利俱鈍:信行人聞慧利,修慧鈍;法行人修慧利,聞慧鈍。
己說前人根性利鈍竟,云何安心?師應問言:「汝於定慧,為志何等?」其人若言:「我聞佛說:『善知識者,如月形光,漸漸圓著;又如梯隥,漸漸增高。巧說轉人心,得道全因緣;志欣渴飲,如犢逐母。』」當知是則信行人也。若言:「我聞佛說:『明鏡體若不動,色像分明;淨水無波,魚石自現。欣捨惡覺,如棄重檐。』」當知是則法行人也。既知根性,於一人所,八番安心。
咄!善男子!無量劫來飲狂散毒,馳逐五塵,升沈三界。猶如猛風吹兜羅𣭞;大熱沸鑊煮豆升沈。從苦至惱,從惱至苦,何不息心達本,以一其意?意若一者,何事不辦?苦集得一,則不輪迴;無明得一,不至於行,乃至不至老死。摧折大樹,畢故不造新;六蔽得一,則度彼岸,唯此為快。善巧方便,種種因緣,種種譬喻,廣讚於止,發悅其情。是名「隨樂欲以止安心」也。
又善男子!如天亢旱,河池悉乾,萬卉焦枯,百穀零落;娑伽羅龍王七日構雲,四方注雨,大地霑洽,一切種子皆萌芽,一切根株皆開發,一切枝葉皆蔚茂,一切華果皆敷榮。人亦如是,以散逸故,應生善,不復生;已生善,還退失。禪定河乾,道品樹滅,萬善焦枯,百福殘悴,因華道果不復成熟。若能閑林一意,內不出,外不入,靜雲興也。發諸禪定,即是降雨也;功德叢林,煗頂方便,眼智明覺,信忍、順忍、無生、寂滅,乃至無上菩提,悉皆克獲。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止,生其善根。是名「隨便宜以止安心」也。
又善男子!夫散心者,惡中之惡。如無鉤醉象,踏壞華池;穴鼻駱駝,翻倒負馱;疾於掣電,毒逾蛇舌;重沓五翳,埃靄曜靈;睫近霄遠,俱皆不見。若能修定,如密室中燈能破巨闇;金錍抉膜,空色朗然,一指、二指、三指皆了。大雨能淹囂塵,大定能靜狂逸。止能破散,虛妄滅矣!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止,破其睡散。是名「對治以止安心」也。
又善男子!心若在定,能知世間生滅法相,亦知出世不生不滅法相。如來成道猶尚樂定,況諸凡夫?有禪定者,如夜見電光,即得見道,破無數億洞然之惡,乃至得成一切種智。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止,即會真如。是名「隨第一義以止安心」也。
其人若言:「我聞寂滅,都不入懷;若聞分別,聽受無厭。」即應為說:三惡燒然,駝驢重楚,餓鬼飢渴,不名為苦;癡闇無聞,不識方隅,乃是大苦。多聞分別樂,見法法喜樂,以善攻惡樂;無著阿羅漢,是名為最樂。從多聞人聞甘露樂,如教觀察,知道、非道,遠離坑坎,直去不迴。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觀,發悅其情。是名「隨樂欲以觀安心」。
又善男子!月開蓮華,日興作務;商應隨主,彩畫須膠。坯不遇火,無須臾用;盲不得導,一步不前。行無觀智,亦復如是。一切種智以觀為根本,無量功德之所莊嚴。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觀,生其功德。是名「隨便宜以觀安心」。
又善男子!智者識怨,怨不能害;武將有謀,能破強敵。非風何以卷雲?非雲何以遮熱?非水何以滅火?非火何以除闇?析薪之斧,解縛之刀,豈過智慧?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觀,使其破惡。是名「對治以觀安心」。
又善男子!井中七寶、闇室瓶盆要待日明。日既出已,皆得明了。須智慧眼,觀知諸法實相;一切諸法中,皆以等觀入。般若波羅蜜最為照明。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觀,令得悟解。是名「第一義以觀安心」。如是八番為信行人說安心也。
其人若云:「我樂息心,默已復默,損之又損之,遂至於無為。不樂分別,坐馳無益。」此則法行根性,當為說止:汝勿外尋,但內守一;攀覺流動皆從妄生。如旋火輪,輟手則息;洪波鼓怒,風靜則澄。《淨名》云:「何謂攀緣?謂緣三界。何謂息攀緣?謂心無所得。」《瑞應》云:「其得一心者,則萬邪滅矣。」龍樹云:「實法不顛倒,念想觀已除,言語法皆滅。無量眾罪除,清淨心常一。如是尊妙人,則能見般若。」夫山中幽寂,神仙所讚;況涅槃澄淨,賢聖尊崇。《佛話經》云:「比丘在聚,身口精勤,諸佛咸憂;比丘在山,息事安臥,諸佛皆喜。」況復結跏束手,緘脣結舌,思惟寂相;心源一止,法界同寂,豈非要道?唯此為貴,餘不能及!善巧方便,種種因緣,種種譬喻,廣讚於止發悅其心。是名「隨樂欲以止安心」。
其人若云:「我觀法相,秖增紛動,善法不明。」當為說止:止是法界平正良田,何法不備?上捨攀緣,即是檀;止體非惡,即是戒;止體不動,即是忍;止無間雜,即是精進;止則決定,即是禪;止法亦無,止者亦無,即是慧;因止會非止非不止,即是方便;一止一切止,即是願;止止愛,止止見,即是力;此止如佛止,無二無別,即是智。止具一切法,即是祕藏。但安於止,何用別修諸法?善巧方便,種種緣喻,令生善根,即是「隨便宜以止安心」也。
若言「我觀法相,散睡不除」者,當為說止大有功能。止是壁定,八風惡覺所不能入。止是淨水,蕩於貪婬八倒;猶如朝露,見陽則晞。止是大慈,怨親俱愍,能破恚怒。止是大明呪,癡疑皆遣。止即是佛,破除障道,如阿伽陀藥遍治一切,如妙良醫呪枯起死。善巧方便,種種緣喻,令其破惡。是名「對治以止安心」。
其人若言:「我觀察時不得開悟。」當為說止:止即體真,照而常寂;止即隨緣,寂而常照;止即不止止,雙遮雙照。止即佛母,止即佛父,亦即父即母。止即佛師、佛身、佛眼、佛之相好、佛藏、佛住處,何所不具?何所不除?善巧方便,種種緣喻,廣讚於止。是為「第一義以止安心」。
彼人若言:「止狀沈寂,非我悅樂。」當為說觀,推尋道理。七覺中有擇覺分,八正中有正見,六度中有般若,於法門中為主、為導,乃至成佛。正覺、大覺、遍覺,皆是觀慧異名,當知觀慧最為尊妙。如是廣讚,是為「隨樂欲以觀安心」。
若勤修觀,能生信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知病識藥,化道大行,眾善普會,莫復過觀。是為「隨便宜以觀安心」。
觀能破闇,能照道,能除怨,能得寶;傾邪山,竭愛海,皆觀之力。是為「隨對治以觀安心」。
觀觀法時,不得能、所,心慮虛豁,朦朧欲開,但當勤觀開、示、悟、入。是為用「第一義以觀安心」。是為八番為法行人說安心也。
復次,人根不定,或時迴轉。薩婆多明轉鈍為利;《成論》明數習則利。此乃始終論利鈍,不得一時辯也。今明眾生心行不定,或須臾而鈍,須叟而利,任運自爾,非關根轉,亦不數習。或作觀不徹,因聽即悟;或久聽不解,暫思即決。是故更論轉根安心。若法行轉為信行,逐其根轉,用八番悉檀而授安心。若信行轉成法行,亦逐根轉,用八番悉檀而授安心。得此意,廣略自在說之。轉、不轉,合有三十二安心也。
自行安心者,當觀察此心,欲何所樂?若欲息妄,令念想寂然,是樂法行。若樂聽聞,徹無明底,是樂信行。
樂寂者,如妄從心出,息心則眾妄皆靜。若欲照知,須知心原。心原不二,則一切諸法皆同虛空。是為「隨樂欲自行安心」。其心雖廣分別心及諸法,而信念精進毫善不生,即當凝停莫動;諸善功德因靜而生。若凝停時,薳更沈寂都無進忍,當校計籌量,策之令起。若念念不住如汗馬奔逸,即當以止對治馳蕩。若靜默無記與睡相應,即當修觀破諸昏塞。修止既久,不能開發,即應修觀;觀一切法無礙無異,怗怗明利,漸覺如空。修觀若久,闇障不除,宜更修止;止諸緣念,無能、無所,所我皆寂,空慧將生。是為自修法行八番善巧布厝令得心安(云云)。
信行安心者,或欲聞寂定如須彌不畏八動,即應聽止。欲聞利觀破諸煩惱如日除闇,即應聽觀。聽觀多,如日焦芽,即應聽止,潤以定水。或聽定淹久,如芽爛不生,即應聽觀,令風日發動使善法現前。或時馳覺,一念叵住,即應聽止,以治散心。或沈昏濛濛坐霧,即當聽觀,破此睡熟。或聽止豁豁,即專聽止;或聞觀朗朗,即專聽觀。是為自修信行八番巧安心也。
若法行心轉為信行,信行心轉為法行,皆隨其所宜,巧鑽研之。自行有三十二,化他亦三十二,合為六十四安心也。
復次,信、法不孤立,須聞思相資。如法行者,隨聞一句「體寂湛然,夢妄皆遣」,還坐思惟,心生歡喜。又聞止已,還更思惟,即生禪定。又聞於止,還即思惟,妄念皆破。又聞止已,還更思惟,朗然欲悟。又聞觀已,還更思惟,心大歡喜。又聞觀已,還更思惟,生善、破惡、欲悟等,准前可知。此乃聽少思多,名為「法行」,非都不聽法也。
信行端坐,思惟寂滅,欣踊未生;起已聞止,歡喜甘樂。端坐念善,善不能發;起已聞止,信戒精進倍更增多。端坐治惡,惡不能遣;起已聞止,散動破滅。端坐即真,真道不啟;起已聞止,豁如悟寂。是為信行,坐少聞多,非都不思惟。
前作一向根性,今作相資根性。就相資中,復論轉、不轉,亦有三十二安心。化他相資亦有三十二安心,合六十四。合前為一百二十八安心也。
夫心地難安,違苦順樂;今隨其所願,逐而安之。譬如養生,或飲或食,適身立命。養法身亦爾,以止為飲,以觀為食。藥法亦兩,或丸或散,以除冷熱。治無明病。以止為丸,以觀為散。如陰陽法,陽則風日,陰則雲雨;雨多則爛,日多則焦。陰如定,陽如慧;慧定偏者皆不見佛性。八番調和,貴在得意。
一種禪師不許作觀,唯專用止,引偈云:「思思徒自思,思思徒自苦;息思即是道,有思終不覩。」又一禪師不許作止,專在於觀,引偈云:「止止徒自止,昏闇無所以;止止即是道,觀觀得會理。」兩師各從一門而入,以己益教他。學者則不見意,一向服乳,漿猶難得,況復醍醐?
若一向作解者,佛何故種種說耶?天不常晴,醫不專散,食不恒飯;世間尚不爾,況出世耶?今隨根、隨病迴轉,自行、化他有六十四。若就三番止觀,則三百八十四。又一心止觀,復有六十四,合五百一十二。三悉檀是世間安心,世醫所治,差已復生;一悉檀是出世安心,如來所治,畢竟不發。世、出世法互相成顯。若離三諦,無安心處;若離止觀,無安心法。若心安於諦,一句即足;如其不安,巧用方便令心得安。一目之羅不能得鳥;得鳥者,羅之一目耳。眾生心行各各不同;或多人同一心行,或一人多種心行。如為一人,眾多亦然;如為多人,一人亦然。須廣施法網之目,捕心行之鳥耳。
摩訶止觀卷第五(上)

第四(下)
第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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