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讲听二种殊胜相应法中分三:一、听闻轨理,二、讲说轨理,三、于完结时共作轨理。初中分三:一、思惟闻法所有胜利,二、于法法师发起承事,三、正听轨理。今初
关于如何正确讲经和听法的两种殊胜方法,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是听法的正确方式,第二是讲法的正确方式,第三是法会结束时的共同仪轨。其中听法部分又分三点:首先要思惟听闻佛法的殊胜利益,其次要对佛法与法师生起恭敬心,最后是正式听法时应遵循的规范。现在先说第一点——
《听闻集》云:「由闻知诸法,由闻遮诸恶,由闻断无义,由闻得湼槃」又云:「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内,纵然有众色,具眼亦莫见。如是于此中,生人虽具慧,然未听闻时,不知善恶法。如具眼有灯,则能见诸色,如是由听闻,能知善恶法。」《本生论》亦云:「若由闻法发信意,成妙欢喜获坚住,启发智慧无愚痴,用自肉买亦应理。闻除痴暗为明灯,盗等难携最胜财,是摧愚怨器开示,方便教授最胜友。虽贫不变是爱亲,无所损害愁病药,摧大罪军最胜军,亦是誉德最胜藏,遇诸善士为胜礼,于大众中智者爱。」又云:「听闻随转修心要,少力即脱生死城。」于其所说诸闻胜利,应当决心发起胜解。
《听闻集》中说:“通过听闻佛法,才能了知诸法实相;通过听闻佛法,才能遮止种种恶行;通过听闻佛法,才能断除无意义的事;通过听闻佛法,才能证得涅槃。”又说:“好比进入一个封闭严实的暗室,纵然里面有各种颜色的东西,就算有眼睛也看不见。同样,世间的人虽然本具智慧,但若未曾听闻佛法,就无法分辨善恶之法。如同有眼睛又有灯照明,就能看见各种颜色;同样,通过听闻佛法,才能明白善恶的道理。”《本生论》也说:“如果通过闻法生起信心,获得妙喜并安住坚定,开启智慧消除愚痴,即使用自己的血肉去换取也值得。听闻佛法能除愚痴黑暗如同明灯,是盗贼抢不走的最胜财富,是摧毁愚痴怨敌的利器,是开示方便教授的最胜善友。即使贫穷也不会改变的爱亲,是对身心无害的除愁良药,是摧毁罪业大军的无敌军队,也是盛载美誉的最胜宝藏。遇见善知识时是最胜礼物,在大众中受智者的喜爱。”又说:“听闻佛法并随之修行心要,花费少许力气便能解脱生死牢笼。”对于这些所说的听闻佛法的殊胜利益,我们应当下定决心生起坚定的信解。
复次,应如《菩萨地》说,须以五想听闻正法。谓佛出世极罕难遇,其法亦然,由稀贵故,作珍宝想。时时增长俱生慧故,作眼目想。由其所授智慧眼目能见如所有性及尽所有性故,作光明想。于究竟时能与湼槃菩提果故,作大胜利想。现在亦能得彼二之因─止观乐故,作无罪想。作是思惟,即是思惟听闻胜利。
另外,正如《菩萨地》中所说,听闻佛法时应当怀着五种正确的心态。要想到:佛陀出现在世间是极其难得的事,真正的佛法也同样难得,因为太珍贵稀少,所以要当作珍宝来珍惜。佛法能不断增长我们与生俱来的智慧,所以要当作眼睛来珍视。佛法所传授的智慧之眼能让我们看清真理的本来面目和一切事物的真相,所以要当作光明来追求。佛法最终能带我们到达涅槃和觉悟的彼岸,所以要看作最大的利益。就连现在也能获得通向涅槃与觉悟的两个途径——止与观的安乐,所以要明白这是完全清净无染的。这样去思考,就是在思维听闻佛法的巨大利益。
于法法师发起承事者。如《地藏经》云:「专信恭敬听闻法,不应于彼起毁谤。于说法师供养者,谓于师起如佛想。」应视如佛,以狮座等恭敬利养而为供事,断不尊敬。应如《菩萨地》中所说,而正听闻,谓应无杂染,不应作意法师五处。离高举者,应时听闻、发起恭敬、发起承事、不应忿恚、随顺正行、不求过失,由此六事而听闻之。离轻懱杂染者,谓极敬重法及法师,及于彼二不生轻懱。不应作意五处所者,谓戒穿缺、种性下劣、形貌丑陋、文辞鄙恶、所发语句粗不悦耳,便作是念,不从此闻,而弃舍之。如《本生》中亦云:「处极低劣座,发起调伏德,以具笑目视,如饮甘露雨,起敬专至诚,善净无垢意,如病听医言,起承事闻法。」
在对待讲法的老师时,我们要以恭敬心去侍奉。就像《地藏经》里说的:“要专心相信、恭敬地听法,不该去诽谤说法的人。供养讲法的老师,就是要把他当作佛一样看待。”我们应该把法师看作佛,用高座、供养等恭敬的方式去承侍,绝对不能有不尊敬的行为。
要按照《菩萨地》里所说的正确方法来听法:心要清净没有杂念,不要去在意法师五个方面的缺点。远离傲慢心,要做到——准时听法、生起恭敬、殷勤承侍、不起嗔怒、随顺教导、不挑毛病,用这六种心态来听闻佛法。
远离轻视的杂染,就是要极度敬重佛法本身和讲法的人,对这两者都不生起轻视心。不要去在意法师的五种表面情况:戒律是否有缺失、出身是否低微、相貌是否不好看、言辞是否不够文雅、说话是否直接不中听——不能因为这些就想着“我不该跟他学”,从而放弃听法。
就像《本生经》中也说:要坐在最低的座位,怀着调伏自心的谦卑,用含笑的眼神注视法师,像喝甘露一样渴求法义,以虔诚恭敬的心,保持清净无染的意念,像病人听从医生的嘱咐那样,怀着恭敬心去侍奉并听闻佛法。
正闻轨理分二:一、断器三过,二、依六种想。今初
正确听闻佛法的规矩分为两点:第一要避免三种错误的听法态度,第二要怀着六种正确的心态。先说第一点——
若器倒覆,及纵向上然不净洁,并虽净洁若底穿漏,天虽于彼降以雨泽,然不入内;及虽入内,或为不净之所染污,不能成办余须用事;或虽不为不净染污,然不住内,当泻漏之。如是虽住说法之场,然不属耳;或虽属耳然有邪执,或等起心有过失等;虽无上说彼等众过,然听闻时,所受文义不能坚持,由忘念等之所失坏,则其闻法全无大益,故须离彼等。
如果容器口朝下倒扣着,就算正放朝上却不干净,或者虽然干净但底部有破洞,那么天降甘霖也流不进去;即便流进去了,若是被污物染脏,也派不上用场;就算没有被弄脏,但存不住水,终会漏光。这就好比人虽然身在讲经说法的道场,却不用心聆听;或者虽然听着,却抱着错误的成见;又或者动机不纯、心思不正;即便没有上述这些问题,但听法时记不住领受的道理,因为忘性大等原因而丢失了,那么听法也就没什么大益处了。所以一定要避免这些情况啊。
此三对治,经说三语,谓善、谛听闻,意思念之。此亦犹如《菩萨地》说:「希于徧知,专注属耳,意善敬住,以一切心,思惟听闻。」
这三条对治方法,佛经中用三句话来说明:要怀着恭敬心听,要仔细听进去,要认真思考记住。这就像《菩萨地》里所说的:“要真正想弄明白,就要专心竖起耳朵听,怀着敬重之心专注领会,用全部心思去理解和吸收。”
依六想中,于自安住如病想者,如《入行论》云:「若遭常病逼,尚须依医言,况长遭贪等,百过病所逼。」延长难疗,发猛利苦,贪等惑病,于长时中,而痛恼故,于彼应须了知是病。迦摩巴云:「若非实事,作实事修,虽成颠倒。然遭三毒,极大干病之所逼廹,病势极重,我等竟无能知自是病者。」
在六种观想中,将自己视为病人的这种观想,就像《入行论》中所说:“如果被常年的疾病折磨,尚且需要听从医生的嘱咐,更何况我们长期被贪欲等百种过患造成的病痛所逼迫呢?”贪欲等烦恼之病,持续时间长久、难以治愈,引发剧烈的痛苦,长久地折磨着我们,因此应当认识到这确实是一种病。迦摩巴说:“如果错把不真实的事物当作真实的来修行,虽然成了颠倒见解。但当我们被贪嗔痴这三种极其严重的顽疾逼迫,病情如此沉重,我们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病了。”
于说法师住如医想者,如遭极重风胆等病,便求善医,若得会遇发大欢喜,随教听受恭敬承事。如是于宣说法善知识所,亦应如是寻求,既会遇已,莫觉如负担,应持为庄严,依教奉行,恭敬承事。《摄德宝》中作是说故:「故诸勇求胜菩提,智者定应摧我慢,如诸病人亲医治,亲善知识应无懈。」
对于讲法的老师,要像看待医生那样。就像得了严重风病、胆病的人,会去寻找好医生,如果遇到了就会非常欢喜,听从医生的教导,恭敬地侍奉。同样的,对于宣讲佛法的善知识,也应该这样去寻求,遇到之后不要觉得是负担,而要当作庄严之事,依照教导去实践,恭敬地侍奉。《摄德宝》中这样说:“所以勇猛追求无上菩提的智者,一定要克服自我傲慢,就像病人亲近医生治疗那样,亲近善知识不可懈怠。”
于所教诫起药品想者,如诸病者,于其医师所配药品,起大珍爱。于说法师所说教授及其教诫,见重要已,应多励力,珍爱执持,莫令由其忘念等门而致损坏。
就像生病的人对医生配的药特别珍视那样,对于法师所说的教导和规劝,我们要认识到它们的重要性,加倍努力地去珍惜和实践,千万别因为疏忽大意而让这些教法失去作用。
于殷重修起疗病想者,犹如病者,见若不服医所配药,病则不瘥,即便饮服。于说法师所垂教授,若不修习,亦见不能摧伏贪等,则应殷重而起修习,不应无修,唯爱多积异类文辞,而为究竟。是亦犹如害重癞疾,手足脱落,若仅习近一二次药,全无所济。我等自从无始,而遭烦恼重病之所逼害,若依教授义仅一二次,非为完足,故于圆具一切道分,应勤励力,如瀑流水,以观察慧而正思惟。如大德月大阿阇黎《赞悔》中云:「此中心亦恒愚昧,长时习近重病疴,如具癞者断手足,依少服药有何益?」
对于精进修行要抱有治病的心态:就像病人知道如果不吃医生配的药,病就好不了,于是乖乖服药。同样,如果看到不依照法师教导的修行方法实践,就无法降伏贪欲等烦恼,那就应该认真修持,不能只积累各种理论知识却不实修,误以为这样就是究竟。这好比得了严重的麻风病,手脚都已溃烂脱落,如果只敷一两次药,根本无济于事。我们无始以来一直被烦恼重病折磨,若只按照教义修行一两次,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应当以观察慧持续思惟,像瀑布流水般毫不间断地精进实践完整的修行之道。正如大德月大阿阇黎在《赞悔》中所说:“众生心识长久被愚痴遮蔽,如同患重病多年的人,像肢体残缺的麻风病患者,只靠零星服药怎能痊愈?”
由是于自作病者想,极为切要。如有此想,余想皆起。此若仅是空言,则亦不为除烦恼故,修教授义,唯乐多闻,犹如病者,求医师已,而不服药,若唯爱着所配药品,病终无脱。《三摩地王经》云:「诸人病已身遭苦,无数年中未暂离,彼因重病久恼故,为疗病故亦求医。彼若数数勤访求,获遇黠慧明了医,医亦安住其悲愍,教令服用如是药。受其珍贵众良药,若不服用疗病药,非医致使非药过,唯是病者自过失。如是于此教出家,徧了力根静虑已,若于修行不精进,不勤现证岂湼槃。」又云:「我虽宣说极善法,汝若闻已不实行,如诸病者负药囊,终不能医自体病。」《入行论》亦云:「此等应身行,唯言说何益,若唯诵药方,岂益诸病者。」故于殷重修,应当发起疗病之想。言殷重者,谓于善知识教授诸取舍处,如实行持。此复行持,须先了知,知则须闻,闻已了知所有须要,即是行持,故于闻义,应随力能而起行持,是极扼要。如是亦如《听闻集》云:「设虽有多闻,不善护尸罗,由戒故呵彼,其闻非圆满。设虽闻寡少,能善护尸罗,由戒故赞彼,其闻为圆满。若人既少闻,不善护尸罗,由俱故呵彼,其禁行非圆。若人闻广博,及善护尸罗,由俱故赞彼,其禁行圆满。」又云:「虽闻善说知心藏,修诸三昧知坚实,若行放逸令粗暴,其闻及知无大义。若喜圣者所说法,身语如之起正行,是等具忍友伴喜,根护得闻知彼岸。」《劝发增上意乐》亦云:「谓我失修今何作,殁时凡愚起忧悔,未获根底极苦恼,此是爱着言说失。」又云:「如有处居观戏场,谈说其余勇士德,自己失坏殷重修,此是爱着言说失。」又云:「甘蔗之皮全无实,所喜之味处于内,若人嚼皮故非能,获得甘蔗精美味。如其外皮言亦尔,思此中义如其味,故应远离言说着,常不放逸思惟义。」
因此,把自己当作病人来看待,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有这样的认知,其他正确的观念才会生起。如果这只是嘴上空谈,那么为了消除烦恼而修习教法,就会变成只贪求多闻,就像病人找了医生却不肯吃药,如果只喜欢收藏配好的药品,病永远也好不了。
《三摩地王经》中说:“有人身患重病,多年受苦不得解脱,因为被病痛长期折磨,为了治病而去寻医。如果他多次勤访,遇到一位聪慧明达的医生,医生怀着慈悲心,教他服用某种药。病人拿到了珍贵的良药,若不肯服用治病,这不是医生的过错也不是药的问题,完全是病人自己的过失。同样,在这教法中出家,完全了解众生的根器和禅修方法,如果修行不精进,不努力亲证,怎能达到涅槃?”
经中又说:“我虽然宣说了极妙的法义,但如果你听了却不实践,就像病人背着药袋,终究治不好自己的病。”《入行论》也说:“这些应当亲身实践,光说不做有什么意义?如果只念药方,对病人有什么好处呢?”
所以对于精进修习,应当生起治病的心态。所谓精进,就是指对善知识教导的取舍之处,如实去实践。而要实践,必须先理解;要理解,必须先听闻;听闻明白了该做的,就是要去实践。因此对于所闻的法义,应尽力去实行,这一点极为关键。
正如《听闻集》所说:“即使博学多闻,若不善守护戒律,因为戒行缺失而受指责,那么他的多闻也不圆满。即使听闻不多,但能善护戒律,因为戒行清净而受称赞,他的听闻就是圆满的。如果既少闻又不护戒,因两者俱缺而受指责,他的修行就不圆满。如果既广闻又善护戒律,因两者兼备而受称赞,他的修行就圆满。”
又说:“虽然听闻善说深知心要,修习三昧得证坚实,但如果行为放逸变得粗劣,他的多闻和证知就没有大意义。若喜爱圣者所说的法,身语依之而起正行,这样的人安忍令善友欢喜,守护根门而达听闻知的彼岸。”《劝发增上意乐》也说:“想着‘我错过了修行现在该怎么办?’临终时愚人生起忧悔,未得实修根基极其苦恼,这是沉溺空谈的过失。”
又说:“就像有人坐在戏场里,谈论其他勇士的功德,自己却荒废了实修,这是沉溺言说的过失。”又说:“甘蔗皮毫无实味,美味的汁液在内部,若有人只嚼皮,不可能尝到甘蔗的精髓。如同外皮,言语也是如此,思维其中的义理才有真味,所以应远离言谈执着,常不放逸而思维法义。”
于如来所住善士想者,随念世尊是说法师,发起恭敬。
对如来生起善知识的想法,就是时常记得世尊是我们的说法导师,心中自然升起恭敬。
于正法理起久住想者,作是思惟,何能由其闻如是法,令胜者教久住于世。
希望正法长久住世的人,应当这样想:要怎样通过听闻这样的佛法,让佛陀的教法长久流传在世间。
复次,于法若讲若听,将自相续若置余处,另说余法,是则任其讲何法事,不关至要,故须正为决择自身而听闻之。譬如欲知面上有无黑污等垢,照镜知已即除其垢。若自行为,有诸过失,由闻正法现于法镜,尔时意中便生热恼,谓我相续何乃至此。次乃除过,修习功德,是故须应随法修学。《本生论》云:「我鄙恶行影,明见于法镜,意极起痛恼,我当趣正法。」是如苏达萨子请月王子宣说法时,菩萨了知彼之意乐成闻法器而为说法。总之,应作是念发心,谓我为利一切有情,愿当成佛。为成佛故,现见应须修学其因,因须先知,知须听法。是故应当听闻正法,思念闻法胜利,发勇悍心,断器过等而正听闻。
再来说说讲法和听法这件事。如果把自己的心念放在别处,另外想着其他事情,这样无论讲什么法义,都难以真正入心。所以听法时要端正心态,针对自己的问题来听闻。就像想知道脸上有没有污垢,照镜子看清楚后就会把脏东西擦掉。同样地,我们通过听闻正法这面镜子,照见自己行为上的过失,心里就会受到触动:原来我的身心状态还有这么多问题啊!这样才能改过迁善,培养功德。《本生论》中说:"当我从法镜中照见自己丑陋的行为,心中深感惭愧,决心要趣向正法。"就像月王子为苏达萨子说法时,菩萨先观察对方的接受能力,再应机施教。总之,我们应该这样发心: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我一定要成就佛果。要想成佛,就必须修习成佛的因行;而要修行,首先要明白道理;要明白道理,就要听闻正法。所以我们应当怀着对闻法功德的向往,发起勇猛精进的心,克服各种散乱懈怠,专心谛听正法。
第二、说法轨理分四:一、思惟说法所有胜利,二、发起承事大师及法,三、以何意乐加行而说,四、于何等境应说不说所有差别。今初
第二、讲说佛法的正确方法分为四个方面:一、思考说法带来的种种益处,二、以恭敬心对待佛陀和正法,三、用怎样的心态和方式来讲说,四、对哪些人该说、哪些人不该说的区别。现在先说第一点。
若不顾虑利养恭敬名等染事,而说法者胜利极大。《劝发增上意乐》中云:「慈氏,无染法施,谓不希欲利养恭敬而施法施。此二十种是其胜利。何等二十?谓成就念、成就胜慧、成就觉慧、成就坚固、成就智慧、随顺证达出世间慧、贪欲微劣、瞋恚微劣、愚痴微劣、魔罗于彼不能得便、诸佛世尊而为护念、诸非人等于彼守护、诸天于彼助发威德、诸怨敌等不能得便、其诸亲爱终不破离、言教威重、其人当得无所怖畏、得多喜悦、智者称赞、其行法施是所堪念。」于众经中所说胜利,皆应至心发起胜解。其中成就坚固者,新译《集学论》中译为成就胜解,诸故译中译为成就勇进。
如果不贪图利养、恭敬、名声这些染污之事,来说法弘法,所得的功德利益是极大的。《劝发增上意乐经》中说:“弥勒,无染污的法布施,是指不希求利养恭敬而行法布施。这样做有二十种殊胜利益。哪二十种呢?就是能够成就正念、成就殊胜智慧、成就觉悟的智慧、成就坚定信念、成就通达的智慧、随顺证得出世间的智慧、贪欲变得微薄、嗔恨变得微薄、愚痴变得微薄、魔障不能干扰他、诸佛世尊会护念他、非人众生会守护他、诸天会帮助增长威德、怨家仇敌无法侵害、亲友眷属不会分离、所说的话受人敬重、能够无所畏惧、内心常生欢喜、有智慧的人都会称赞、这样的法布施值得众生感念。”对于各种佛经中所说的这些功德利益,我们都应真心信受、深刻理解。这里所说的“成就坚固”,在新译的《集学论》中译为“成就胜解”,而旧的译本中则译为“成就勇进”。
发起承事大师及法者。如薄伽梵说佛母时,自设座等,法者尚是诸佛所应恭敬之田,故应于法起大尊敬,及应随念大师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敬重。
当时世尊讲授佛母法门时,亲自铺设法座。佛法本身就是诸佛都应当恭敬的福田,所以我们要对佛法生起极大的尊敬之心,同时要时刻忆念佛陀的功德和深厚恩德,从而生起极大的敬重。
以何意乐加行而说中,其意乐者,谓应安住《海慧问经》所说五想。谓于自所应起医想,于法起药想,于闻法者起病人想,于如来所起善士想,于正法理起久住想,及于徒众修习慈心。应断恐他高胜嫉姤,推延懈怠,数数宣说所生疲厌,赞自功德、举他过失,于法悭悋,顾着财物谓衣食等。应作是念:为令自他得成佛故,说法功德即是我之安乐资具。其加行者,谓先沐浴,具足洁净,着鲜净服,于其清洁悦意处所,坐于座已,若能诵持伏魔真言,《海慧经》说则其周匝百逾缮那,魔罗及其魔众诸天所不能至,纵使其来亦不能障,故应诵咒。次以舒颜,具足审定义理所有喻因至教而为宣说。《妙法白莲经》云:「智者常应无嫉姤,说具众义和美言,复应远离诸懈怠,不应起发厌患想,智者应离一切戚,应于徒众修慈力,昼夜善修最胜法,智以俱胝阿庾喻。令众爱乐生欢喜,于彼终无少希欲,亦不思欲诸饮食,噉嚼衣服及卧具。法衣病缘医药等,于诸徒众悉无求,余则智者恒愿自,及诸有情当成佛。为利世故而说法,思彼即我安乐具。」
在讲经说法时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态和方式呢?从心态上说,应当安住于《海慧问经》所说的五种正念:要把自己看作医生,把佛法当作良药,把听法的人看作病人,对如来生起善知识的敬信心,并祈愿正法长久住世,同时要对众生修习慈悲心。
要断除这些心态:害怕别人超过自己的嫉妒心,拖延懈怠的毛病,反复说法产生的疲倦厌烦,夸耀自己功德、指责他人过失,对佛法心生吝啬,以及贪着衣食财物等。
应当这样想:为了让自他都能够成就佛果,说法利生的功德就是我的安乐资粮。
从行为上说:先要沐浴净身,穿着整洁的衣裳,在清净庄严的处所安坐。若能诵持降伏魔障的真言——依照《海慧经》所说,其周围百里内魔众皆不能侵扰,纵使前来也不能障碍,因此应当持咒。
随后要以舒展祥和的面容,依据完整审慎的义理,运用恰当的比喻、逻辑和经典依据来讲解。《妙法白莲经》说:“有智慧的人应当远离嫉妒,宣说富含深意、柔和美妙的言语,远离懈怠疲厌,不对众生起厌烦心。智者应断除一切忧恼,对众生修习慈悲,日夜精进弘扬殊胜妙法,以无量善巧譬喻开示。令大众心生欢喜却无所求,不贪图饮食、衣物、卧具,也不希求医药供养。除了佛法之外别无所求,唯愿自己与一切众生皆成佛道。为利益世间而说法,这本身就是我的安乐资粮。”
于何等境应说不说所有差别者。如《毘奈耶经》云:「未请不应说。」谓未启请不应为说,虽其请白亦应观器,若知是器,纵未劝请,亦可为说。如《三摩地王经》云:「若为法施故,请白于汝者,应先说是语:我学未广博,汝是知善巧,我于大士前,如何能宣说。汝应说彼语,不应忽尔说。观器而后行,若已知是器,未请亦应说。」复次,《毘奈耶经》云:「立为坐者不应说法,坐为卧者不应说法,坐于底座为坐高座不应说法,妙恶亦尔。在后行者为前行者不应说法,在道侧者为道行者不应说法,为诸覆头、抄衣、双抄、抱肩及抱项者不应说法,为头结髻、着帽、着冠、着鬘、缠首不应说法,为乘象、马、坐辇、余乘及着鞋履不应说法,为手执杖、伞、器、剑、钺及被甲者,不应说法。」反是应说,依无病也。
关于在什么情况下该说法、什么情况下不该说法的区别,正如《毘奈耶经》所说:"未经请求不应说法。"意思是如果没有主动请求,就不应该主动讲法。即便对方开口请求了,也要观察对方的接受能力。如果确认对方确实具备接受佛法的条件,那么就算对方没有正式请求,也可以主动为其说法。正如《三摩地王经》所说:"如果有人为了求法而向你请求,你应当先这样回应:'我所学的还不够广博,您才是善解佛法的人,我在您这样的大德面前,怎么敢随便解说呢?'但说完这些话后,若观察对方确实是可教之材,即便对方没有请求,也应当为其说法。"
此外,《毘奈耶经》还规定:站着的人不应为坐着的人说法,坐着的人不应为躺着的人说法;坐在低位的人不应为坐在高位的人说法,穿着简陋的人不应为衣着华丽的人说法;走在后面的人不应为走在前面的人说法,站在路边的人不应为道路中央的人说法;不宜为用衣物遮头、撩起衣角、双臂交叉抱肩或抱颈的人说法;不宜为盘发髻、戴帽子、裹头巾、戴花环或包头巾的人说法;不宜为乘坐象、马、轿子等交通工具或穿鞋穿靴的人说法;不宜为手持棍杖、雨伞、器皿、刀剑、斧钺或披戴铠甲的人说法。反之,若没有这些情况,则应当为之说法。这些规矩都是针对身体健康的人而言的。
于完结时共作轨理者。
在共修结束时,大家应当这样做:
由讲闻法所获众善,应以猛利欲心回向现时,究竟诸希愿处。若以是轨讲闻正法者,虽仅一座,亦定能生如经所说所有胜利。若讲闻法至扼要故,依是因缘,则昔所集于法法师不恭敬等一切业障悉能清净,诸新集积亦截其流。又讲闻轨至于要故,所讲教授于相续上亦成饶益。总之,先贤由见此故,遂皆于此而起慎重,特则今此教授,昔诸尊重殷重尤极。
听闻佛法所积累的一切善果,都要用最恳切的心回向给当下和最终的一切心愿。如果能这样如法地讲经闻法,哪怕只有一次,也必定能产生经文中所说的所有殊胜利益。因为讲闻佛法抓住了核心要义,凭借这个因缘,过去对佛法、对法师不恭敬等所有业障都能清净,新造的业障也会被截断。再者,因为讲闻方法把握了关键,所讲的教法才能真正利益到我们的心相续。总之,前辈大德们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此都特别重视,尤其是当下这个教法,过去的诸位上师更是格外郑重对待。
现见此即极大教授,谓见极多由于此事未获定解,心未转故,任说几许深广正法,如天成魔,即彼正法而反成其烦恼助伴。是故如云初一若错乃至十五。故此讲闻入道之理,诸具慧者应当励力。凡讲闻时,下至应令具足一分讲教授前第一加行,即是此故。恐其此等文词浩繁,总略摄其诸珍要者,广于余处应当了知。
真正重要的修行核心就在这里:很多人正是因为对此缺乏坚定认知,内心没有真正转变,哪怕听闻再多高深佛法,反而像天界众生堕入魔道一般,把正法变成了滋养烦恼的工具。这就好比月初算错了日子,之后整天都会错下去。因此,所有追求智慧的人都应该努力遵循听闻佛法的正确方式。在讲解和听闻佛法时,至少要做到最基本的前提准备——这正是刚才所说的那些要点。为了避免内容过于冗长,这里只概括了最精要的部分,更多详细内容可以在其他经论中深入学习。
教授先导已宣说讫。
师父已经讲完了最根本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