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如来兴显经

佛说：什么是佛子？诸菩萨如何进入如来、至真、等正觉的心的念行？如来心不存念想，不分别名相，不明了识觉，如来无心才能进入无量念行。如同依靠虚空建立一切，因其趋向而有所成就，又如虚空全无执着。如此，仁者！若想求道、依仗智慧，一切世俗及超度世事皆因佛的圣慧得以显现。再者，如来智慧无所执着，这是第一因缘之门，菩萨由此进入如来行念。

于是说偈道：

再有，佛子啊！就像法界离不开所有声闻的解脱境界、所有缘觉的境界，以及一切菩萨修习达到的境地。法界既不增加也不减少，大道正是如此。如来的智慧聚集了世间与出世间的一切智慧，能清楚分辨各种善巧方便，智慧既不增也不减，这就是第二点。

于是说偈道：

再者，佛子！譬如大海与四大部洲及八十亿国土相连，大地形貌所至尽头，凡其境界内皆可获水，自然涌出，而大海本身并无分别之念。如来智慧也是如此，遍及一切众生心念，无不通达。随顺众生心之所向，令其获得清净法门，使世人自然证得智慧。又如来世尊所示现的智慧皆为平等，依众生根器以殊胜方便教化调伏，其功德超越世间，是为第三法门。

于是说偈道：

佛子啊！大海自有四大如意宝珠，能聚集无量功德。这些宝珠的出现，并非因为龙神有德，而是大海的恩德所生。它孕育一切珍宝，众生仰赖，无不蒙受其益。哪四大宝珠呢？第一叫等集众宝，第二叫无尽音，第三叫归趣，第四叫等集众辞。这些大如意珠非凡俗之物——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诸龙、鬼神及水中含血众生——都无法使其发光。为何？因为宝珠深藏于海王、龙王的宝库中。大海中的摩尼宝珠有四角，分别立于四方海龙王的宫殿。如来、至真、等正觉也是如此，道德光辉，拥有四大无上智慧宝珠，以此教化一切众生——无论学与不学，乃至缘觉、菩萨——皆因这智慧宝珠而得度脱。哪四大智慧呢？弘扬法乐而无执着之善巧智慧、含摄有数无数有为无为法的宝藏智慧、不坏诸法界而随缘演说的智慧、超越时与非时扰动的智慧，这就是四大智慧。以此四大智慧寻求如来藏，进入佛法宝库，不与众生同染尘垢，在世间开启菩萨智慧，令诸菩萨游历四方修习无上正真之道，安住不退转位，这就是第四智慧。

于是说偈道：

佛子！还有那大海中显现的四大如意宝珠，威德崇高，光明无尽。此如意宝的功德光辉能消融大海积聚之水，令海水不再泛滥，因此大海既不增长也不减少。正因如此，如意宝珠使大海永远保持稳定。哪四大宝呢？一是日藏大如意宝，二是狮子步大如意宝，三是照耀光明大如意宝，四是无余究竟大如意宝。若大海没有这如意宝珠，海水必将漫溢，四大部洲将淹没于滔天巨浪中，连须弥山及大须弥山也会沉没。日藏如意宝珠以两种方式改变海水：其光芒照射，消减海水并令其颜色变为乳状；狮子步如意宝光又将乳色转为酥状；照耀光明如意宝珠以炽盛光辉消除酥相，犹如劫末大火焚烧天地；大如意宝光照耀大海，令其无余灭尽，不知所踪。仁者！如来正觉为救度众生，同样以四种智慧照耀一切。借此光明，菩萨得以成就如来三昧。哪四种智慧？一是以法河除灭众罪，二是以道化究尽恩爱，三是以智明照世间，四是如来慧光破除无明平等圣觉。此即如来四大智慧，能助菩萨安忍恐惧、培植无量功德。一切天人、阿修罗及浊世众生，不堪忍受无量苦恼。若遇如来寂静慧光，便能降伏执著安住三昧；闻法偈颂，可消生死苦海。蒙如来教化笃信三昧，便能兴起圣神通妙行，以大慧光明照世净化秽浊，成就神足自立于世，为众生破除无明黑暗。唯有仰仗如来慧光，方能降伏世间邪见。若菩萨未得三昧定力，未能舍离财利执著，则不能证此大慧。若无如来四种慧光，即使菩萨欲求如来正觉三昧，终不可得，亦无法超越生老病死，成就四无所畏及无始无终的圣行。此即五事要义。

于是说偈道：

“再者，佛子！譬如一个比喻：从下方水域直至上界的无想天与非想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安住于虚空中。如此观察，三界一切有形的众生都无法脱离虚空，而执着‘我’的念头本是虚妄无实的，故无所依靠；虚空本无执着，亦无逼迫。生死亦是如此，观察十方所遍及的虚空包容一切诸佛世界，实则亦无所受持。因此，仁者！所有声闻乘、缘觉乘的智慧，有为造作的智慧、无为自然的智慧，皆依如来智慧而立。如来智慧所开显教化，令大道贯通一切，无所不摄、无所执念、亦无滞碍，始终以圣智广济众生，此为第六要义。”

于是说偈道：

佛子！譬如下方生有大药，达于山王顶峰，名为无根源。此大药根须穿透地下，越过金刚地六万八百千由旬，安住水界稳固而立，无可动摇。其根源分布周遍阎浮提大地，滋养万物萌芽，汇聚一切树木根系——近茎生茎、近枝生枝、近节生节、近叶生叶、近花生华、近果生果——天下所有树木花果皆依此而生。然此大药若根系扭转、本体动摇，则二者俱损，万物不生。因地狱近水纯阴，虽处彼处却不回转，故法不得生。其余大地所布根源，药力所至皆依法则。

如来道慧亦复如是：从本清净起大悲心，生坚固本元；平等觉种即是真谛，微妙通达不可动摇，此名为根；善巧方便名为茎；智慧为枝；法界为节；一心解脱三昧正受无有破坏，是为叶；觉意庄严如华；究竟通达诸智慧如树形；解脱知见为果；辩才无碍如大地。如来慧性无有执着。何以故？究竟通达故无执着。所发心行皆无所住；断菩萨行即无根本，故称如来；行菩萨道即名无依。若菩萨亲近如来无尽慧源，则不舍众生，依道根生大悲；近茎者精进不退；依茎生枝，度无极而渐成就；近枝生叶，持戒知时；近华者具诸相好功德；节者随顺时节；次生果实即究竟通达，得无生法忍，言辞柔和；果实即诸智慧，为道果。是故如来慧不由二事而生。何为二事？无为与有为之大虚谷。若堕声闻缘觉之径，则游无为事；其志不与彼合，亦无畏惧，游三爱三流之源，于如来慧无生无退。若有所生，已达圣性修平等心，于菩萨道无有分别，观正觉大道光明无量，即是真谛。慧无增减，其根坚固，令众生究竟通达不生执着，是为佛子第七事。

于是说偈道：

佛子，再比如劫末灾变时，炽盛大火焚烧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树木、药草、万物，乃至围神山、大围神山、大金刚山，无不烧熔。假使有人将枯草、油脂、松木、高楼投入这熊熊烈火，你认为会有一片叶子不被烧毁吗？

回答说：不得不烧，想要不烧是不可能的。

佛回答说：确实如此。你尚且可以让火不焚烧树木，使堆积如山的柴草受到控制。但如来圣慧具备三达神智，对于众生数量、国土多少、诸法本质、过去未来现在无量劫数，若说有什么不能完全遍知、稍有障碍不能彻底通达的，那是绝对没有的。为什么呢？因为正觉的道慧无限无量不可计量，无所不通无所不达，所以尊号为如来、至真、等正觉。这就是第八种神力。

于是说偈道：

此外，佛子！譬如灾变之风兴起时，有种名为毁明的狂风发作，能摧毁围神山、大围神山及金刚山，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吹得粉碎无余。另有一种名为因缘盖的风，席卷三千大千世界，将其托举飘移至其他佛国。假使仅有因缘盖风独自作用而无毁明风干扰，此风甚至能摧破十方无量诸佛国土。仁者应当明白：如来具足一种名为"毁坏一切尘欲"的无限智慧，以此无上智慧吹散所有菩萨众生的烦恼障碍。如来更拥有无量名为"总摄大权方便"的圣明，能消除贪爱系缚，导归究竟道场，并以此度化初发心菩萨及诸根未熟者。倘若如来不施展此大权方便成就无上道场，无数菩萨或将堕入声闻、缘觉之乘。世尊顺应善巧方便，令诸菩萨超越声闻、缘觉境界，达至自在无住的境地，此乃第九重玄义。

于是说偈道：

佛子！如来的智慧遍及一切，圣智崇高，无远弗届，覆盖所有众生从始至终的领域。为什么呢？若有人想揣测世尊智慧的边际，绝无可能。如来的智慧超越一切形相，自在无碍，自然运行。譬如一部经卷，其大如三千世界；或有未书写完成的巨经，广如三千世界之海、如神围山、如大神围、如整个大地。简言之，如千世界、如四天下、如阎浮提、如大海、如须弥山、如天神宫殿、如欲界天宫、如色界天、如无色界天。若将大经汇总，其广长上下等同三千大千世界，而经卷上有一微尘，每部经上各有一尘，皆遍满整部大经。此时，有一智者自然显现，聪慧明达，亲身进入其中。他具天眼，清净无染，遍观一切，便以天眼观察：此经卷如此广大无边，其上仅有微尘般障碍，对众生毫无利益。我当以无尽之力、勇猛精进，粉碎此经、解开大卷，普利一切众生。此念一生，他即刻兴起无边之力、精进之势，如愿取大经卷一一散解，施予众生。一部经如此，众经亦然。佛子！如来以至真无量的智慧，洞悉一切众生心念之海，明了众生志向。如来智慧不可测量、无所不达、无穷无尽，正觉之智不可计量，观察一切众生境界，感叹稀有：众生竟如此愚痴，不能分辨如来圣慧。世尊普入众生心念，自思：我当开示大道，令妄想束缚自然消除。凭借佛法身的威德力，令众生舍弃一切执念，了达真实智慧归宿，获证无尽三昧，宣说正道，断除一切妄想，教导众生忆念无上道慧，度化五趣众生达至究竟。佛子！此即如来第十功德——以至真之道劝化菩萨悟入法义，如此无量菩萨蒙如来智慧启发，皆得趣入大道。

于是说偈道：

再者，佛子！什么是菩萨游入如来的境界？在此，菩萨以智慧无碍地契入，了知一切法界即是如来的境界。所有佛土中的一切境界、众生的界域，都无有根本，无所分割，也不会有毁坏。这法界没有五阴覆盖的边际。再者，本际没有疆界边际——如同虚空，没有边崖，也没有界限，亦非不存在——完全游入如来的境界。犹如众生种类不可限量、没有边崖；如来的境界也是如此，不可限量、没有边际。为什么呢？正如众生心中的念头无法计量，如来随即以无量的智慧来开化他们。如同龙王得大自在，摄持无量之水，适时降雨不可计量，不从内出也不从外来；如来的境界也是如此，随心所欲有所兴作即自然成就，无需询问、也无有师承。如大海中的水不可计量，全由龙王心意所生，同样地；一切无量圣者通达种种通慧行持，如法性之海，皆是菩萨往昔发心所造之愿，因其行持而显现差别。问：什么是无量的广大之海？什么是无限的诸通慧之海？

说：不可思议，诸多解说如同汇入大海。现在简略列举要点，分别说明，仔细聆听，善加思惟。阎浮提有五百条江河汇入大海，拘耶尼域也有五百条江流入大海，弗于逮域有四千条江河注入大海，郁单曰域则有一万条江河汇入大海。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水流汇合流入大海，海水会因此增多吗？

回答说：非常多。

报言：十光龙王降下的雨水比所有江河的水流还要多。四大洲所有水域及十光龙王降入大海的雨水，都不及百光龙王降入大海的雨水最多。四大洲水域、十光龙王与百光龙王降入巨海的雨水，更不及大游龙王体内出入大海的水量，后者远超前者。简言之，摩奈斯龙王雷鸣降雨时水量倍增，难头龙王、和难龙王降下的雨水，无量光龙王、妙群龙王、大焰龙王、大频申龙王的降雨也是如此。这十大龙王及亿万龙王各自降雨不可计量。四大洲巨海之水及十大龙王降雨，连同八十亿种龙王的雨水全部汇入巨海，仍不及阎浮提海龙王长子的降雨量。所有大江大河的水流及暴雨总和，不及十光龙王宫殿涌出的水量；四大洲一切江河及前述诸龙王降雨、十光龙王与百光龙王宫殿涌出的水，皆不及大严净龙王宫殿涌出的水量。简言之，摩奈斯、雷震、难头、和难、无量光明、大妙群龙王、大焰龙王皆不能及，这十大龙王及八十亿龙王宫殿涌出的水，全都不及海龙王长子宫殿涌出的水。如此，所有龙王雨水汇入大海，皆不及海大龙王所降无损清净的雨水最为广大。

阎浮提的水、拘耶尼、弗于逮、郁单越的水，十光龙王的宫殿所降的雨，百光龙王、大琉璃龙王宫殿所降的雨，摩奈斯龙王、雷震龙王、难头龙王、和难龙王、无量光明龙王、妙君龙王、大明焰龙王及大频申龙王宫殿所出的雨，以及八十亿种姓龙王所出的雨，所有这些水及四大域海龙王长子所降的雨，有海龙王所降的无损之雨，众多大雨都不如海大龙王清净琉璃中所出的水，这些水全部充满大海，大海之水如此无限。

再者，就像海水无法测量一样，珍宝的种类也是无穷无尽，众生的数量也没有边际，观察那宏大的法身更是不可计算。大海之水不可限量，各种珍宝品类同样没有穷尽。佛子啊！你心中如何思量？这大海之水难道不是无边无际的吗？

回答道：“没有边际。”

如同大海的功德无法计量，如来也是如此，智慧没有边际，纵使百倍、千万亿倍、巨亿万的倍数也无法比喻。不依赖言语，随顺众生的理解能力，用大海的譬喻来引导，但佛陀的伟大圣道远超于此。凭借三昧之力，其光明没有边界，如来的智慧所抵达的境界巍峨广阔，犹如大海。他的心意没有限制，从初发心直到菩萨的一切智慧修行永不中断；道法珍宝无量无边，一切道品、三宝之法不可穷尽。应当这样观想劝化众生：无论修学与否，所有缘觉乘众生都能得度，因无上的真谛之心无所执着，皆能见证无量境界，安住于最殊胜的欢喜之地。从菩萨初位便能抵达无挂碍的境地，教化诸菩萨令其不退转，这就是佛子啊！诸菩萨众能游历诸佛境界，也能普遍周遍一切存在，更没有限量。

这时以偈颂说道：

佛子啊！什么是菩萨游入如来圣慧无碍之行？他们的威仪举止如同如来，过去本无生起，未来也无造作，只是随顺因缘而自然显现。这样的如来行持，无生起、无灭去，非存在、非虚无，既不落入有为，也不执着无为。

好比法界本身，没有固定边界，也非没有边界。为何如此？因为法界本无自性实体，亦无固定形相，所以称为法界。大圣如来就是这样，其行持无有限量，亦非无限，游于无相之境，不落自然之见。

犹如飞鸟翱翔虚空，纵使飞行百千年，看似有所跨越，实则无所跨越——观察前后，虚空始终无边无际。如来行持也是如此，纵经亿百千劫讲说无数法门，或示现有限之相，即便无所言说，如来行持依然无有边际。

如来安住无碍行持而实无所住，为度众生示现种种方便，消除一切执着痕迹。就像金翅鸟王翱翔虚空，以清净眼观察龙宫，洞察应度众生，便振翅分海，搅动波涛，救度诸龙及龙族眷属。如来同样以无碍智慧安住无尽行持，普观法界众生根器，随其宿世善根，示现如来十力威德，入生死大海，开导众生，令得解脱。在生死海中立定志向，于佛法中舍离一切言执，证得如来无念境界。以无念故，智慧无碍，即是安住于无所住之境。

犹如日月照耀人间，独自运行无有伴侣，行于虚空而不着痕迹。百姓仰望日月，日月却从不起念：“我有所照耀，亦将回归”。世尊也是如此，游于涅槃，入清净法而无执着。在法界中示现、超度一切行为，救度五道众生从不懈怠，不执着任何法相而通达无碍，弘扬佛事无来无去。

这就是，佛子啊！诸菩萨游入如来智慧的行持——无有限量亦非无限，代众生承担一切因缘事务。

于是说偈道：

佛子们，什么是菩萨游入如来所开的道路呢？这时，菩萨超越一切执着行为而无所犹豫，体悟平等法味，了达不二境界而进入如来所阐发的真理，进而游入无想之觉、无行之觉、无处所之觉、无限中之觉、无边际之觉。舍弃不成就的，也不依赖中间状态，观察一切文字音声都无固定处所，在种种言说中体悟无言教之本质。究竟穷尽众生行为，奉行平等觉悟，使众生的心志、根性、烦恼爱欲悉皆清净——如来的道眼普照一切，平等看待一切三世。

犹如大海，天下人民都依赖仰望它，它容纳一切众生、显现所有身形，所以称为大海。如来的道路也是如此，照见众生心念志向的归趣，虽有照见却无照见的执着，这就是自然状态，因此称为如来之道。如来开导众生时，虽运用教化手段，讲说文字，实则无所言说；在一切音声中无所宣扬，虽有言语教导，根本却无所述说；纵有指引，亦无指引之相。同时又劝化各类众生，现在应当演说其大要纲领。

如来之道所开化的对象成就无上正觉，且不局限于特定众生。之所以称为如来，是因如来的身相数量等同诸佛国土数量、等同一切三世所有存在数量、等同诸佛身相数量，而无差别；如来的教法数量等同一切言语数量、等同诸佛法界数量、等同虚空数量、等同无碍法界数量、等同诸佛修行所开导的言教范围、等同涅槃境界数量、等同众生身形住处数量，都是如此；口中言说的界限也是如此，如身口数量、无碍心所住境界数量，全都平等无别。

菩萨游入如此无数境界，便净化身口意三业而成就道德。因此能平等调御自身及一切众生，照见万物寂然本性，观察平等导引至涅槃境界。已如是见证自然真理者，悉入一切法而无自然、无尽自然的执着。不起不灭即是自然，于我非我亦是自然，于人非人亦是自然，佛无妄念亦是自然，法界自然、虚空自然实则也无自然相。通达此理后，成就无上正觉，获得无余智慧，得见如来无限大悲，广泛教化一切众生。

犹如虚空含容世界，一切方位众生的心性自然形成世间。如此类推，无有尽头、无有增长、亦无产生；所生起的澹泊境界也是如此，成就无上正觉却无所觉。至于形相，既无固定相状，又具足一切相，而无分别差异。

譬如有人变化出众多化身，其数量多如恒河沙数，这些化身全都是如来。他们既无可比拟的形象，也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是随缘应化显现。这样的化现，又能展现出如同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的漫长劫数。你认为如何？这些由人所化的如来，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度化众生，使他们发起菩提心最终成就如来境界呢？

这时有位菩萨对世尊说：“根据我所理解的，应当这样阐明真义：如来度化众生的种种示现，实际上如同没有度化；所谓度化众生的行为，其本质也是如此。”

答：说得好，说得好，确实如你所说。正是如此，佛子！一切众生在须臾之间都能证得无上正真之道成就最圆满的觉悟，成为菩萨的数量是这样，未能成就的数量也是如此，并无增减。为什么呢？从究竟的真理来看，本无任何表象可得。既然没有表象，所谓成就觉悟并无实质增长，虽得觉悟也无所获得。这些菩萨应当以这样的认知契入如来境界，方能成就圆满觉悟。若要真正觉悟，应当这样觉知：‘如来本是一相而无差别，并无种类分别之相。’这就称为智慧成就道觉三昧正定。通达此定境后，对每一法的觉悟都能完全契入法身，超越一切众生所立之身。犹如一人成就最圆满觉悟证入真理之门，一切众生若成就佛道证入法门也是如此，平等无别。使无量众生皆能证入觉悟之门，游履安住于如来无限无边的境界。众生之界不可计数，这些菩萨游历如来境界成就圆满觉悟，每一众生都能契入，如其本然融入如来法身。为什么呢？若能普遍证入如来至真最圆满觉悟之门，其身形所行既无所生，亦无所失。如同通达一法，其余诸法亦然；对一切法界皆能如此自在游历，不离开当下处所，不舍弃言语教化。这才是真正信解如来法身者。为什么呢？若能普遍契入方能成就觉悟，抵达无边智慧，弘扬此寂静法门，最终到达佛道树下师子座上成就正觉。

再者，菩萨普遍明了自心能够成就正觉，便能契入法身境界。为什么呢？如来、至真之人从不舍弃心性本源，方能证得无上大道；如同彻悟自心本质一般，其他一切心念也是如此，由此便能开导一切众生心念，都应当循此门径契入。正是如此，诸位佛子！菩萨们正是依循这般智慧推展，成就无上正觉，其境界广博深远周遍法界，无所不入却从不背离本心，无所执着故永不疲懈，以无分别的信念契入不可思议法义之门。

于是说偈道：

佛子啊！什么是菩萨游入如来音声引导的法轮境界？这样的菩萨善于安住于如来广大的悲心中思维：“一切众生本无始终、无所得证，应当融入诸法实相，永不执着、断除一切对立、安住真谛。”所有法相超越概念边际，舍弃欲望即是无边际，如此方能游入一切法性；如同虚空无迹可寻，便是游入诸法实相，毕竟空寂不可得。一切法本自涅槃，所有文字音声本然如是，这才称为游入法轮。

如来音声周遍法界，如空谷回响般自然显现，即是契入法轮。法门本然，万籁同源，方入法轮；诸法无主、文字无尽，乃入法轮。内外无碍犹如文字演绎言辞，纵有言说却不离真谛——演说古今、阐释因果——穷尽无数劫也说不尽。诸位啊！如来所转法轮，一切名相皆是文字假立。演说无尽却无实在可信，无所有、无所念，无声响、无造作，所谓转法轮者普入一切却无所入。如同文字说“空”说“明”，所有表达都是假名，终归概念。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于此境界中皆无住着。

如来音声普入众生界、法身界、因果事相，永不滞碍。众生种种言语音声，无不是如来法轮的显现。为何如此？如来所转法轮，超越一切音声来去。菩萨如是游入如来法轮，应当修习如此境界，契入如来演说无量的智慧。什么是如来言辞境界？如来转法轮时，音声随顺众生根性因缘。何以故？佛有三昧名“无碍究竟无畏法轮”，入此定时，一切众生皆随其音得闻法要，每句法语皆能启发众生，如应声回响各随其心。以此三昧调伏众心，即是游入如来法轮。如此随顺法性而无执着，听闻如来圣教而心无所住，这就是佛子们游入如来法轮的无量境界！

于是说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