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貧人夫婦疊施得現報品第二十五(丹本為三十六)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祇洹精舍,與大比丘眾圍繞說法。爾時國中有一長者,其婦懷妊,月滿生女,端正姝妙,容貌少雙。其初生時,細軟白疊裹身而生,父母怪之,召師占相,師曰:「甚吉!有大福德。」因為作字,名曰叔離(秦言白也)。叔離長大,疊隨身大。此女璝瑋,國內遠近競來娉求。父母念言:「女年已大,宜當嫁處。」即使工師為作瓔珞,叔離問父:「鍛是金銀用作何等?」父告之言:「汝年已大,欲嫁處汝,故作環玔。」女白父言:「我欲出家,不樂嫁去。」父母愛念,不違其志,尋為出疊,欲作五衣。女見復問:「欲作何等?」告言:「為汝作衣。」白父母言:「我此所著悉已具足,更不須作,唯願聽我時往佛所!」父母即將往詣佛所。頭面作禮,求索出家。佛言:「善來!」頭髮自墮,所著白疊尋成五衣。付大愛道,為比丘尼。精進不久,成阿羅漢道。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里的祇洹精舍,被一大群比丘围绕着,正在说法。那时,城里有一位长者,他的妻子怀孕了,足月后生下一个女孩。这个女孩长得端正俊美,容貌天下无双。她刚出生的时候,身上裹着一层细软的白布一同生下来。父母觉得很奇怪,请来相师占卜。相师说:“非常吉利!这孩子有大福报。”于是给她取名叫叔离。意思是白布。
叔离长大后,白布也随着她的身体一起长大。这个女子非常出挑,远近各地的人都争着来求婚。父母心想:“女儿年纪已经大了,该把她嫁出去了。”于是请工匠为她打造首饰。叔离问父亲:“打造这些金银是用来做什么?”父亲告诉她说:“你年纪大了,想把你嫁出去,所以做这些首饰。”女儿对父亲说:“我想出家,不想嫁人。”父母疼爱她,没有违背她的意愿,就为她拿出白布,想做成五衣。女儿见了又问:“这是要做什么?”告诉她说:“给你做衣服。”女儿对父母说:“我现在穿着的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做新的,只希望你们能允许我时常去佛那里。”
父母于是带她来到佛那里。她以头面顶礼,请求出家。佛说:“善来!”于是她的头发自然落下,所穿的白布也自然成了五衣。佛把她交给大爱道,成为比丘尼。她精进修行,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阿难白佛言:「叔离比丘尼本种何功德,生长者家,生与叠俱出,出家不久,得阿罗汉道?」佛告阿难:「谛听善思!吾今说之。」阿难言:「唯然。」
阿難問佛陀說:「叔離比丘尼過去是做了哪些好事,才能出生在大戶人家,而且一生下來就有布包裹著,出家沒多久就證得了阿羅漢果位?」佛陀告訴阿難:「你專心聽,好好想一想!我現在就講給你聽。」阿難回答:「是的,我一定照辦。」
佛言「过去久远有佛出世,名毘婆尸,与诸弟子,广度一切。时王臣民多设供养,作般遮于瑟。有一比丘恒行劝化,令诣佛所、听法布施。时有女人名檀腻伽,极为贫穷,夫妇二人共有一叠,若夫出行,则被而往,妇便裸住坐于草敷;若妇被叠,出外求索,夫则裸坐草蓐。劝化比丘次至其家,见是女人,因劝之言:『佛世难值,经法难闻,人身难得。汝当听法!汝当布施!』广说悭贪、布施之报。
佛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佛来到世上,名叫毗婆尸佛,和他的弟子们一起,广泛地度化一切众生。那时,国王、大臣和百姓都准备了很多供养,举办了大型的法会。有一位比丘一直在外面劝化大家,让人们到佛那里听法、布施。当时有一个女人,名叫檀腻伽,生活特别贫穷。她和丈夫两个人只有一条布裙。如果丈夫穿着出门,女人就只能光着身子坐在草垫上;如果女人穿着这条布裙出去乞讨,丈夫就得光着身子坐在草褥上。那位劝化的比丘依次到她家时,看见这个女人,就劝她说:‘佛来到世上很难碰到,佛法很难听到,能做人这一身更是不容易。你应该去听法!你应该布施呀!’接着又详细讲了吝啬贪婪和布施会带来什么样的果报。”
「女人白言:『大德!小住。』还入舍中,语其夫言:『外有沙门,劝我见佛、听法、布施,我等先世不布施故,致此贫穷,今当以何为后世资?』夫答之言:『我家贫困如是,虽可有心,当以何施?』妇言:『前世不施,今致是困;今复不种,后欲何趣?汝但听我,我决欲施。』夫心自念:『此妇或能少有私产,我当听之。』即可之言:『欲施便施。』寻曰:『我意欲以此叠布施。』夫言:『我之与汝共此一叠,出入求索,以自存活,今若用施,俱当守死,欲作何计?』妇言:『人生有死,今不施与,会当归死。宁施而死,后世有望;不施而死,后遂当剧。』夫欢喜言:『分死用施。』
那位妇女说:“大德,请稍等一下。”她转身回到屋子里,对她的丈夫说:“外面有位僧人,劝我去见佛、听法、布施。我们因为前世没有布施,才落得今天这么穷。现在咱们该拿什么为以后的日子积点福呢?”丈夫回答说:“咱们家已经穷成这样了,虽然有心布施,可拿什么来施舍呢?”妻子说:“前世不布施,才导致今天这么困难;现在如果不种下善因,以后又该怎么办呢?你就听我的吧,我决心要布施。”丈夫心里想:这个女人可能有一点私房钱,就顺着她吧。于是说:“你要施舍就施舍吧。”妻子马上说:“我想拿这点布来布施。”丈夫说:“这布是咱们俩共有的,平时出去讨生活全靠它,要是布施了,咱俩都会饿死的。你打算怎么办?”妻子说:“人总有一死,现在不布施,最终也是一死。宁可布施而死,死后还有希望;不布施而死,以后反而会更惨。”丈夫高兴地说:“那就拼了命也要布施吧。”
「妇即还出,白比丘言:『大德!可止屋下,我当布施。』比丘答言:『若欲施者,汝当面施,为汝呪愿。』叔离白言:『唯此被叠,内无异衣,女形秽恶,不宜此脱。』即还入内,遥于向下,脱身上叠,授与比丘。比丘呪愿,持至佛所。
那个女人立刻回去,对比丘说:“师父!你可以在屋檐下等着,我马上把布施的东西给你。”比丘回答说:“如果你要布施,就应该当面给我,这样我才能为你诵经祈福。”叔离告诉比丘:“我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里面没有别的衣服了。女人的身体不干净,不适合在这里脱衣服。”她于是又回到屋里,远远地从下面脱掉身上的衣服,递给了比丘。比丘为她诵经祈福后,拿着衣服去了佛陀那里。
「佛言比丘:『持此叠来。』比丘授佛,佛自手受此叠垢污。时王众会微心嫌佛受此垢叠,佛知众心,而告之言:『我观此会清净大施无过于此以叠施者。』大众闻已,莫不悚然。夫人欢喜,即脱己身所着严饰璎珞宝衣,送与陀腻䩭;王亦喜悦,脱身衣服,送与其夫,命令诣会。毘婆尸佛广为大众说微妙法,时会大众得度者众。」
佛告诉比丘们说:"把这块脏布拿过来。"比丘们就把布交给了佛,佛亲手接过这块沾满污垢的布。当时在场的国王和众人心里有些不理解,觉得佛怎么会拿这么脏的布。佛知道他们的心思,就告诉大家说:"我看这场法会中,最清净、最殊胜的布施,没有超过这位送脏布的人了。"大家听了这话,都感到十分震惊。
那位夫人非常欢喜,马上脱下自己身上穿戴的各种珍贵的珠宝饰品和华丽的衣服,送给了陀腻䩭;国王也非常高兴,脱下自己的衣服,送给了她的丈夫,并让他们一同来参加法会。毘婆尸佛为大众广泛宣说精深的道理,当时在场的人中,有很多都得到了解脱。
佛告阿难:「欲知尔时贫穷女人陀腻䩭者,今叔离比丘尼是。由于尔时以清净心叠布施故,九十一劫所生之处常与叠生,无所乏少,随意悉得。缘于彼佛闻深妙法,愿解脱故,今得遇我,成阿罗汉。是故汝等应勤精进、闻法、布施。」
佛对阿难说:“你想知道那个时候那个贫穷女人陀腻䩭是谁吗?她就是现在的叔离比丘尼。因为当时她用清净的心布施了一块布的缘故,在九十一劫这么长时间里,她出生到任何地方,都自然地有布出现,从来不缺衣服,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又因为她在那位佛那里听懂了深妙的佛法,发愿要获得解脱,所以今天能遇到我,最终证得了罗汉的果位。因此,你们大家应当努力精进,多听佛法,多做布施啊。”
佛说是时,得道者众,莫不欢喜,顶戴奉行。
佛说完这些话后,很多人当时就开悟了,大家都特别高兴,真心实意地接受并照着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