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辯才品第十五(丹本名為富樓那品)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所以为摩诃萨。」
这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对佛陀说：“世尊！我也想说说什么才是真正的菩萨。”
佛言：「便说。」
佛说：你讲吧。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言：「是菩萨大誓庄严，是菩萨发趣大乘，是菩萨乘于大乘，以是故，是菩萨名摩诃萨。」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说：“这位菩萨以宏大的誓愿庄严自身，这位菩萨发起追求大乘佛法的志向，这位菩萨真正践行着大乘之道。正因为如此，这位菩萨才被称为摩诃萨。”
舍利弗语富楼那言：「云何名菩萨摩诃萨大誓庄严？」
舍利弗问富楼那："什么叫做菩萨摩诃萨的大誓庄严？"
富楼那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分别为尔所人故，住檀那波罗蜜、行檀那波罗蜜。为一切众生故，住檀那波罗蜜、行檀那波罗蜜。不为尔所人故，住尸罗波罗蜜、行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那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为一切众生故，住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大誓庄严，不齐限众生，我当度若干人不度余人？不言：『我令若干人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余人不至。』是菩萨摩诃萨普为一切众生故大誓庄严。复作是念：『我当自具足檀那波罗蜜，亦令一切众生行檀那波罗蜜。自具足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那波罗蜜，自具足般若波罗蜜，亦令一切众生行般若波罗蜜。』
富楼那对舍利弗说：“菩萨摩诃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并不限定只为某些特定对象而修，而是为一切众生而安住于布施波罗蜜、实践布施波罗蜜。他们不会只为了某些人持守戒律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而是为一切众生安住于智慧波罗蜜、实践智慧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以广大誓愿庄严自身，从不划定界限说‘我只度化若干众生，不度化其余众生’，也不会宣称‘我只引导部分众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其他人则不予引导’。这样的菩萨摩诃萨是为一切众生发起宏伟誓愿。他们更发心：‘我不仅要自身圆满布施波罗蜜，也要带领一切众生实践布施波罗蜜；不仅要自身圆满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波罗蜜，更要令一切众生修行智慧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所有布施应萨婆若心，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大誓庄严。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不向声闻、辟支佛地。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大誓庄严。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是诸施法信忍欲，是名行檀那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大誓庄严。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懃修不息，是名行檀那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大誓庄严。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摄心不起声闻、辟支佛意，是名行檀那波罗蜜时禅那波罗蜜大誓庄严。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观诸法如幻，不得施者、不得所施物、不得受者，是名行檀那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大誓庄严。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不取不得诸波罗蜜相，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大誓庄严。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清净心，将一切布施功德与所有众生共同回向无上正等正觉。舍利弗！这就称为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庄严的广大誓愿。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行布施，不将功德导向声闻、缘觉的境界。舍利弗！这就称为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持戒波罗蜜的庄严誓愿。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行布施，对这些布施法门生起坚定的信心与欢喜，这就称为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忍辱波罗蜜的庄严誓愿。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行布施，精进不懈地持续修行，这就称为修行布施波罗蜜时精进波罗蜜的庄严誓愿。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行布施，收摄心念不生起声闻、缘觉的意念，这就称为修行布施波罗蜜时禅定波罗蜜的庄严誓愿。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时，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行布施，观照一切法如幻如化，不执着能布施的人、不执着所布施的财物、不执着接受布施的对象，这就称为修行布施波罗蜜时智慧波罗蜜的庄严誓愿。
正是如此，舍利弗！菩萨应当以成就一切智慧的清净心，不执着也不贪取各种波罗蜜的表象，这样才能称为菩萨庄严的广大誓愿。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是诸法信忍欲，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懃修不息，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不受声闻、辟支佛心，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禅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观一切法如幻，亦不念有是戒，用无所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罗波罗蜜时摄诸波罗蜜，以是故名大誓庄严。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来布施，并将所有功德与一切众生共同回向无上正等正觉，这就叫做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的布施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对这些法门生起信心、安忍和愿心，这就叫做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的忍辱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精进不懈地修持，这就叫做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的精进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不执着声闻乘和辟支佛乘的心念，这就叫做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的禅定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观照一切法都如幻化，也不执着于自己有持戒的念头，因为一切都是无所得的缘故，这就叫做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的智慧波罗蜜。
就是这样，舍利弗，菩萨大士在修行持戒波罗蜜时，能够统摄所有波罗蜜，因此称为大誓愿的庄严。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不受声闻、辟支佛心，但受萨婆若心，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身心精进不休息，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摄心一处，虽有苦事心不散乱，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禅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观诸法空，无作者、无受者，若有呵骂割截者，心如幻如梦，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愿心行布施，并将所有功德与一切众生共同回向无上正等正觉，这就是菩萨在修忍辱波罗蜜时所实践的布施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不接纳声闻、缘觉的心念，只安住于成就一切智慧的心境，这就称为菩萨在修忍辱波罗蜜时所持守的持戒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依循成就一切智慧的愿心，身心精进永不停歇，这就称为菩萨在修忍辱波罗蜜时所实践的精进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摄心专注一处，即使遭遇痛苦折磨也不散乱心意，这就称为菩萨在修忍辱波罗蜜时所修习的禅定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依循成就一切智慧的愿心，观照万法皆空，没有施加者也没有承受者。若有人呵斥辱骂甚至伤害己身，心念始终保持如幻如梦的觉照，这就称为菩萨在修忍辱波罗蜜时所实践的智慧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时不令身心懈怠，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始终具足清净持戒，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修行忍辱，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摄心离欲入诸禅定，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禅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不取一切诸法相，于不取相亦不着，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毘梨耶波罗蜜时摄诸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来布施，不让身心有丝毫懈怠，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所实践的布施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自始至终保持清净持戒，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所实践的持戒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修习忍辱，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所实践的忍辱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收摄心念远离欲望，进入各种禅定境界，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所实践的禅定波罗蜜。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怀着追求一切智慧的心，不执着一切事物的表象，对不执着的境界也不产生执着，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所实践的智慧波罗蜜。
就是这样，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在修行精进波罗蜜时，圆满具足了所有波罗蜜的实践。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定心布施不令心乱，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持戒、禅定力故，破戒诸法不令得入，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慈悲定故忍诸恼害，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于禅不味不着，常求增进，从一禅至一禅，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于一切法无所依止，亦不随禅生，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摄诸波罗蜜。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愿心，在定境中行布施而不散乱，这就是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所具足的布施波罗蜜。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愿心，依持戒律与禅定之力，使破戒的杂念无法侵入，这就是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所具足的持戒波罗蜜。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愿心，凭借慈悲定力忍受一切恼害，这就是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所具足的忍辱波罗蜜。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愿心，不贪恋不执着禅定境界，常求精进提升，从一种禅定进入更深妙的禅定，这就是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所具足的精进波罗蜜。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怀着证悟一切智慧的愿心，对一切法都不依赖不执着，也不随着禅定境界转生，这就是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所具足的智慧波罗蜜。
就是这样，舍利弗！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能够统摄圆满所有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布施，内外所有无所爱惜，不见与者、受者及以财物，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持戒、破戒二事不见故，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不见呵者、骂者、打者、杀者，亦不见用是空能忍辱，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观诸法毕竟空，以大悲心故行诸善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应萨婆若心入禅定，观诸禅离相、空相、无相相、无作相，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禅那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摄诸波罗蜜。舍利弗！如是名为菩萨摩诃萨大誓庄严。是大誓庄严菩萨，十方诸佛欢喜，于大众中称名赞叹：『某国土某菩萨摩诃萨大誓庄严，成就众生、净佛国土。』」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来布施，无论是自身或身外的一切都毫不吝惜，同时不执着有布施的人、接受布施的人以及所施的财物，这就称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的布施修行。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心持守戒律，因为看清持戒与破戒本质上都是空相，这就称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的持戒修行。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心，面对斥责、辱骂、殴打甚至杀害时，既不执着于施加伤害的人，也不执着于用空性来忍辱的念头，这就称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的忍辱修行。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心，观察一切事物本质皆是空性，却因大悲心的推动而精进践行一切善法，这就称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的精进修行。
再者，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怀着成就一切智慧的心进入禅定，在定中观察所有禅境都是远离表象、空无自性、不执着表象、不作分别的，这就称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的禅定修行。
就是这样，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总摄了一切修行法门。舍利弗！这才叫作菩萨以伟大誓愿庄严自身。如此以誓愿庄严的菩萨，十方诸佛都心生欢喜，在大众中称其名号赞叹道：“某国土的某位菩萨以伟大誓愿庄严自身，正在成就众生、庄严佛国净土。”
慧命舍利弗问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云何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
慧命舍利弗向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请教：“菩萨中的大菩萨，应当如何发起并趋入大乘之道？”
富楼那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时，离诸欲、离诸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乃至入第四禅中，以慈广大无二无量无怨恨、无恼心行，遍满一方、二三四方四维上下，遍一切世间；悲、喜、舍心亦如是。是菩萨入禅时、起时，诸禅无量心及支共一切众生回向萨婆若，是名菩萨摩诃萨禅那波罗蜜发趣大乘。是菩萨摩诃萨住禅无量心，作是念：『我当得一切种智，为断一切众生烦恼故当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檀那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修初禅住初禅，二三四禅亦如是，不受余心，所谓声闻、辟支佛心，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尸罗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入诸禅，作是念：『我为断一切众生烦恼故当说法。』是诸心欲乐忍，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羼提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入诸禅，诸善根皆回向萨婆若，懃修不息，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毘梨耶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入四禅及支，观无常相、苦相、无我相、空相、无相相、无作相，共一切众生回向萨婆若，是名菩萨摩诃萨行禅那波罗蜜时般若波罗蜜。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
富楼那对舍利弗说：“大菩萨修行六波罗蜜时，远离各种欲望，远离各种恶念和不善的行为，保持清醒的觉知和观察，在清净安详中体验喜乐，进入初禅境界，乃至达到第四禅定。他们以广大的慈悲心——没有分别、没有界限、没有怨恨、没有烦恼的心念，充满东方、南方、西方、北方，遍布上下十方，充满一切世间；悲悯心、欢喜心、平等心也都是如此。这些菩萨在进入禅定和出定时，将各种禅定境界、无量心念及其支分功德，与一切众生共同回向无上智慧，这就叫做大菩萨修行禅定波罗蜜、趣入大乘道。
这些大菩萨安住于禅定和无量心中，这样想：‘我应当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了断除一切众生的烦恼而为他们说法。’这就是大菩萨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实践布施波罗蜜。如果大菩萨怀着求证无上智慧的心，修习初禅而安住于初禅，同样安住于第二、第三、第四禅，不执著其他心境——也就是声闻、缘觉的心境，这就是大菩萨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实践持戒波罗蜜。
如果大菩萨怀着求证无上智慧的心进入各种禅定，这样想：‘我为了断除一切众生的烦恼而应当为他们说法。’对这些心念和愿望都能安然接受，这就是大菩萨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实践忍辱波罗蜜。如果大菩萨怀着求证无上智慧的心进入各种禅定，将所有善根功德都回向无上智慧，精进修行而不懈怠，这就是大菩萨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实践精进波罗蜜。
如果大菩萨怀着求证无上智慧的心进入四禅及其支分，观察无常的真相、痛苦的真相、无我的真相、空性的真相、不执着表象的真相、不造作的真相，与一切众生共同回向无上智慧，这就是大菩萨在修行禅定波罗蜜时实践智慧波罗蜜。舍利弗啊，这就叫做大菩萨趣入大乘道。”
「复次，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行慈心，作是念：『我当安乐一切众生入悲心，我当救济一切众生入喜心，我当度一切众生入舍心，我当令一切众生得诸漏尽。』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无量心时檀那波罗蜜。
再者，菩萨中的大菩萨发起大乘修行时怀着慈心，这样想：“我要让一切众生得到安乐，这是悲心；我要救助一切众生脱离苦难，这是喜心；我要帮助一切众生得到解脱，这是舍心；我要使一切众生断尽所有烦恼。”这就是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无量心时所实践的布施波罗蜜。
「复次，菩萨摩诃萨是诸禅无量心，不向声闻、辟支佛地，但回向萨婆若，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无量心时尸罗波罗蜜。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四无量心，不贪声闻、辟支佛地，但忍乐欲萨婆若，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无量心时羼提波罗蜜。若菩萨摩诃萨应萨婆若心，行四无量心，但行清净行，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无量心时毘梨耶波罗蜜。复次，菩萨摩诃萨入禅入无量心时，亦不随禅无量心生，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无量心时方便般若波罗蜜。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
再者，菩萨修习这些禅定和无量心时，不趋向声闻、缘觉的境地，而是将功德回向一切智，这就称为菩萨在修习无量心时所实践的持戒波罗蜜。
此外，舍利弗！菩萨修习四无量心时，不贪求声闻、辟支佛的果位，而是安忍乐于追求一切智，这就称为菩萨在修习无量心时所实践的忍辱波罗蜜。
若菩萨以一切智为心要，修习四无量心，只行持清净梵行，这就称为菩萨在修习无量心时所实践的精进波罗蜜。
再者，菩萨入禅定、修无量心时，心不随禅定和无量心的境界所转，这就称为菩萨在修习无量心时所实践的善巧智慧波罗蜜。
舍利弗！以上所说的，就是菩萨如何趋入大乘道的修行实践。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一切种修四念处乃至一切种修八圣道分，一切种修三解脱门乃至十八不共法，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
再者，舍利弗！菩萨中的大菩萨，要发心趋向大乘之道，应当全面修习四念处，乃至全面修习八圣道分；全面修习三解脱门，乃至十八种不共法。这就是菩萨中的大菩萨发心趋向大乘之道。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内空中智慧用无所得故，乃至无法有法空中智慧用无所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一切法中不乱不定智慧，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非常非无常智慧，非乐非苦、非实非空、非我非无我智慧，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用无所得故。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智不行过去世、不行未来世、不行现在世，亦非不知三世，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用无所得故。复次，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智不行欲界、不行色界、不行无色界，亦非不知欲界、色界、无色界，用无所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复次，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智不行世间法、不行出世间法，不行有为法、不行无为法，不行有漏法、不行无漏法，亦非不知世间法、出世间法，有为无为法、有漏无漏法，用无所得故。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发趣大乘。」
再有，舍利弗！菩萨在大乘法中修习时，对内空的智慧运用不执着所得，乃至对无法有法空的智慧运用也不执着所得，这就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其次，舍利弗！菩萨在一切法中保持心不散乱、不固守定见的智慧，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再有，舍利弗！菩萨发心趣向大乘的智慧，是超越常与无常、超越乐与苦、超越实有与空无、超越自我与无我的境界，这就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因为其智慧不执着任何所得。再者，舍利弗！菩萨的智慧不执着过去世、不执着未来世、不执着现在世，同时也不否定对三世的认知，这就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因为其智慧不执着所得。再有，菩萨发心趣向大乘时，其智慧不执着欲界、不执着色界、不执着无色界，同时也不否定对三界的认知，因为不执着所得，这就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再者，菩萨发心趣向大乘的智慧，不执着世间法、不执著出世间法，不执着有为法、不执著无为法，不执着有漏法、不执著无漏法，同时也不否定对世间出世间法、有为无为法、有漏无漏法的认知，因为不执着所得。舍利弗！这就称为菩萨发心趣向大乘。